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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怎么了?他发脾气了是不是?他有没有对怎么样?珂珂,看着!”项明轼见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居然连头也垂了下来,只望着自己脚尖,他赶紧扶住她的肩,让她抬头,生怕漏掉了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梁玮打电话找到的时候,已经气疯了,除了说,行,项明轼,行,就再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了,珂珂,因为,让受委屈了。”
“不怕委屈。”不过是一个耳光,她受得住,也不委屈,电影里都这样演的,总要付出总要牺牲的,她不怕委屈,她只怕受尽委屈之后却没有苦尽甘来,那样该会是多绝望?可是她却不敢说,“项明轼,跟家里的认真说不说们的事好不好,也跟芷馨好好说一说,家的事情别担心,也说过的,大家哪里能拗得过孩子,爸妈哥都会听的,可是家就不一定了……”
“他们也会听的,放心吧。”项明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怀远请动的导师直接打电话给爷爷,说的论文有问题要谈,爷爷抵不过,总不能不让毕业,就安排司机还有他的老随从送去了学校,去找导师,他们楼下守着,怀远让引开了他们的注意,就从侧门溜了出来,不过时间真的不宜太长,太长了肯定穿帮,现觉得还没到跟家里闹翻的时候,先好商好量,珂珂,今晚,今晚就跟家里把们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开去,可是要有心理准备呀!”
“嗯,知道。”梁珂点头,“噢,知道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哥提醒过的。”明明不能安然处之,却只能故作轻松,她不是不懂他的想法,不过是不想她担心,更不想影响她的状态。
她有心理准备,从阮芷馨告诉她,她也喜欢他的时候,她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珂珂,从现开始,要是有事找,就打明轩的电话,明轩说,等们守得云开之后,他要领头功的。”项明轼转移话题,“这小子,连哥哥跟未来嫂子的便宜都想占。”
“头功,哼,坏东西!”梁珂顺着他的话想,先是鄙夷,慢慢想到未来嫂子这个词上时,语调一顿,伸手就去打项明轼,“什么嫂子,什么嫂子呀,谁要做他嫂子呀!”
“除了还会是谁呀?”项明轼笑着抓住她捣蛋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珂珂,要回学校了。”
“这么快?不是有一个小时吗?”她说着就去看时间,真的,时针居然已经转了快一圈了,“真的好快。”她扁了扁嘴,不情不愿的明显。
项明轼本打算哄她几句,还没来得及,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翻出手机看了眼,是莫怀远的来电,不用接他都知道,只是提醒他注意时间,“们马上下来。”
“好。“电话那端的只应了一声便收了线。
“走吧。”梁珂见他重新装好手机,转身下楼。果然是项明轩的手机,那小子还讲点义气,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他就是,至于头功,再说吧,梁珂心底想着事,根本没注意身后的有没有跟来。
“咦……”走了好几步,这才发现,身旁没有,身后也没有,再抬头看,那还立护栏边,一脸笑意地朝她望着,“项明轼,做什么呢?”
“看数脚步呢。”项明轼笑着答。
只是他的脸逆光里,梁珂明知道他是笑,却偏看不清他真实的样子,他的眉眼他的唇,都像是隐光里,让她觉得那么近,又那么远,走几步就能伸手触到的真实,她却觉得朦胧的抓不住,仿佛,这一次分开,这一分松手,他们就会被隔天涯两端一般。
“傻瓜,怎么哭了。”项明轼几大步就走了过来,刚才她明明还恼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瞪他,怎么一瞬间的功夫就泪流满面了,他伸手心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那么轻那么缓,像是碰着最易碎的瓷娃娃,“傻瓜……”
他喊她傻瓜,透是宠溺,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代号,可是梁珂却喜欢的紧,她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还是湿漉漉的不舒服,她也不管面前的穿着纯白的衬衣,揪过来便一脸涂了上去。
项明轼任由着她涂了又涂,明知道她还哭,却不知道要怎么哄,他心里何尝好受,偏还不能显露出一点半点,只能将她圈进怀里,搂得更紧,“傻瓜,们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电话再次响起,梁珂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她知道时间快不够了,却又舍不得跟他分开,只能从他怀里抬起头,巴巴地看他的脸,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心里似的,“项明轼,答应,不论如何,也不能答应跟阮芷馨一起。”
就算不能跟她一起,也不要跟阮芷馨一起,如果,他跟阮芷馨一起了,那她便是一希望也无了。
“答应,珂珂,除非死,那么,这一生,跟一起的,除了,不会是别。”项明轼举手起誓。
梁珂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才止下的眼泪猝不及防地又涌了出来,比上一次更多,有些喘不过气,一句话,只能说的继继续续,她抓住他手臂,那么用力的一字一顿,“项明轼……这一世,除了……身旁再也不会站着别的……”
她说完就朝他的怀抱深处偎了偎,她明明就是贪恋他的暖,怀抱的主没有回话,她却明确感觉到发间有湿润的温暖散开。
梁玮看着眼前的情景,只觉得喉头里像梗着刺一般,那句,快走吧,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玮,来了。”还是项明轼抬眸发现了他的存。
“嗯,珂珂,跟哥哥走吧,明轼要回学校了。”梁玮上前一步,去拉梁珂。
“明轼……”梁珂看了眼腕上的手,又看了眼项明轼,“明轼……”
她不想走,她不知道这一走,下次见面是何时。
“珂珂……”项明轼只觉得无力,他舍不得让她走,却又不得不让她走,她不走,他也不能走,可是他却非走不可,只为了能更好更快的一起。
梁玮眼见着两个不愿意分开,时间紧急,只能当机立断,一手拖着梁珂就往出口走。
“项明轼,项明轼……”梁珂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却还是一边回头一边喊着项明轼的名字。
项明轼看着她被拖的越走越远,浑身血液翻腾,却只能不停的调节呼吸,才能防止自己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拦了下来。
现还不是时候,他比谁都明白,现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珂珂,别让明轼太难受。”梁玮有些不耐烦低声吼了句。
梁珂听了他的话,立马噤了声,她又回头看了项明轼,他站原地目光却紧紧地跟她的身上,眉心里全是郁结,梁珂拼命地对他挤出一丝笑,这才回头安静地跟梁玮离开。
38会面
两个人接着就在路上争执不下,梁珂要回家;她要回家说清楚;她就是喜欢项明轼;她就是要跟项明轼在一起,就算家里不同意,她也不会听。梁玮却并不觉得现在是表明心迹的好时机;毕竟父亲头晚还火冒三丈教训了人;现在气没有没消还不一定;再说;父亲现在并不是对项明轼有看法,而是对项家人有看法;明明是别人家的人对自己女儿不认可;就算女儿再喜欢,为人父母者也不会同意把孩子送到别人家受罪的。
梁珂被他说的越来越没有底气,之前的冲动也慢慢消散开去,她窝在座位里不再吭声,眼睛开始生生发起疼来。
“怎么了?”梁玮见她先是拼命地眨眼,后来又拿手去揉,“你小时候呛过水后,眼睛耳朵都容易发炎,不要再揉了,一会肿起来了。”
“哥,我眼睛里像进了东西似的,好难受。”又疼又胀,不知道怎么搞的,梁珂收起手,眼睛还是有点睁不开,只能使劲地眨着,眨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估计是哭得厉害了有点不舒服,然后手上不干净的东西又揉进了眼睛里。”梁玮说着就将车子调了头朝医院开去。
检查结果出来,果然是感染,角膜有点发炎,医生叮嘱多休息少用眼,还要按时吃药点眼药水,梁玮又仔仔细细询问了几个问题后,这才领着梁珂出了诊室,交待她坐在诊室外等他去取药。
梁珂点头应了下来,听话的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看着梁玮的背影拐弯去了药房,这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哪想叹息声未落,手机就在口袋里响了起来,她原以为是梁玮打过来确定什么,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哪位?”她礼貌地询问。
“是梁珂么?”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苍老却不失威严。
“是的。”梁珂眼皮一跳,预感有事情要发生。
“珂珂,我是项明轼的爷爷项宏义,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项宏义带着几分客气地询问。
梁珂捏着手机的指端一颤,下意识地去看梁玮拐弯的口路,“是项爷爷呀,有空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明知故问,明明没空,却也要有空的。
“我在中心广场的翠竹园,珂珂你方便不方便过来一趟?”项宏义又问。
“好的,我这就过来。”翠竹园她知道,市中心有名的茶楼,附庸风雅的好地方,梁珂自然不敢等梁玮回来,她心里的那点事掖的再紧,在梁玮面前也会无所顿形,眼睛不舒服也顾不上,她捏着手机就再安全楼梯的方向跑去。
出门顺手就拦了送客的出租车,告知完目的地才开始给梁玮打电话,“哥,曼曼找我有急事,我先走了,药等我忙完再找你拿。”
“什么!”梁玮在电话那端语调猛得一提。
“哥,我手机快没电了,晚点充完电我再打给你呀。”不等他追问梁珂飞一般地挂了电话,拍了拍心口,转念再想要去的目的地还有要见的人,才缓了缓的心又悬了起来。
门童客气地引着梁珂朝包厢方向走,到了名为墨兰的包厢面慢下脚步,挑起竹帘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梁珂进去。
梁珂点头致谢,这才迈步朝里去,项宏义应该是早就到了,一个人坐在塌上安静地泡着茶,听动静朝门口看了过来,见是梁珂,立马扬起笑招了招手。
“项爷爷。”梁珂乖顺地走了过去,先打了招呼。
“来了,快坐快坐。”项宏义格外热情,先邀梁珂落了座,又赶忙泡了一壶新茶,倒了一杯递到梁珂面前,“来,尝尝爷爷的手艺。”
“多谢爷爷。”梁珂欠了欠身,双手接了过来,心里嘀咕着既然是鸿门宴,就不用这么多虚套的东西,大家开门见山不好吗?想着她便直接开口,“爷爷应该不只是找我来喝茶的吧?”
“噢,呵呵,那珂珂觉得呢?”项宏义倒是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脸有点抹淡淡的尴尬转瞬即逝。
“爷爷,您跟我父亲通过电话了,我今天来,也是想问您,您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这是梁珂此行的最大目的,至于项宏义找她做什么,那是用鼻子都能想明白的,他是维护阮芷馨的绝对势力之一,所以,他怎么会让她跟明轼顺顺利利的在一起呢?摆明就是来添堵的。
“噢,这是大人们沟通的事情,珂珂可以直接去问爸爸的。”项宏义打着哈哈,直接选择不答。
梁珂只觉得力气像是使在了棉花上,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老狐狸一只,不过是自己说了重话,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一遍了,坏家伙!梁珂心里腹诽,脸上却依然笑意莹莹,“爷爷看来是并不喜欢我跟明轼在一起了。”
这种谈话还是早结束早好,这样呆着,除是煎熬还有什么,如果项宏义本着就是分开她跟项明轼的态度,那她觉得真的没什么好谈的。
他们从来没打算分开,而且,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既然珂珂这么直接,那爷爷也不遮遮掩掩了。”项宏义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口,还轻轻啧了声,“什么样的茶配什么样的瓷,上等的铁观音用白瓷来配真是再恰当不过,能最好的保持茶本原的口感还有利于观色,珂珂,你觉得呢?”
梁珂直想拿鼻子喷他,说这儿是附庸风雅的好地方果然没错,本来进来前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人,在这儿呆呆也能转了性了,还好人家只是借着事物打比方,而不是满口的之乎者也,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只是她管什么杯子配什么茶,茶只要解渴,杯子只要能装茶,不就行了,这么考究做什么。
现代人还讲究推陈出新呢,铁观音就要用白瓷配,要是没有白瓷杯,那是不是就不要喝铁观音了,她记得,现在很多中西餐厅也用玻璃杯装茶的,也没见口感差太多呢,歪理就是歪理,根本经不起推敲。
见梁珂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项宏义还以为他的表达很清楚,而梁珂也是听懂了,于是赶紧添砖加瓦,“珂珂很聪明,一点就透,我觉得,像我们明轼就应该找芷馨这样的姑娘来配,芷馨伶俐又温顺,学的还是外语专业,以后两个人一起出了国,也能多多少少帮得上明轼,而你个性桀骜,明轼也是倔强的人,你俩学习的专业也差的太远,有句老话说的再好不过,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会有个支持他的女人,我就是这样希望的,我未来的孙媳妇能成为那种背后的女人,为人父母,哪个做家长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立业,要是明轼明轩都能娶个得力的另一半,不光他们省心,做家长的我们也会放心很多。”
“爷爷您就以性格和专业这两点来确定,芷馨比我更适合明轼吗?”梁珂弯了弯嘴角,谈到现在,她真的开始佩服自己了,明明是被振出局的她却没有一点点难过,真是神一般的定力,或许这两天来经历的不算少了,她的心脏又变得强大了许多。再就是,之前跟项明轼见过的那一面,让她更加确定,没有谁将他们分开,所以面对项家的人反而放松了不少。
她端起捏着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爷爷,成不成为男人背后的女人,我觉得,关键在于甘不甘愿,我若爱明轼,也是愿意成为他背后的女人的,不论是专业还是性格,这都是可要变转的,爷爷你是过来人,不可能不懂这些道理,如今非要拉我出来说一说,不过是因为您心里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全力支持芷馨跟明轼再一起,然后让我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