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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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好-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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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名卓到达小区,气喘吁吁地进了单元楼,跑进电梯,并没有按数字,而是在电梯里平抚了一下喘息,又走了出来,刚走出单元楼,宋居州的车子就听在了门口,老杨探出头说:“名卓,你时间算的真准,我刚要上去喊你呢。”

“不用了,我下来了。”宋名卓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宋居州闭目坐在后座。

宋名卓带上门后,掏出手机这才有时间把闹铃按取消。随手又将车厢里的魔法方块拿到手中,低头转方块。

“今天上课了?”宋居州问。

“嗯。”宋名卓低头继续转方块,“哦,对了,我从明天开始住宿舍。”

宋居州睁开眼睛,转目看向宋名卓,宋名卓给他的只是一个后脑勺。

“前面三年都不住,为什么要毕业了开始住了?”

***

到了宋家,饭桌上,宋老太太笑眯眯地说:“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名卓之前不住还不是怕女生打扰,喜欢我们名卓的女生那么多。这马上要毕业了,是该住一住,兴许可以谈一场恋爱。”

宋名卓嘻嘻地笑。

宋居州沉默不言。

宋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宋居州不由得皱眉头。

这三代人在一起吃饭,若不是宋老太太这个调味剂,这宋董、宋居州、宋名卓估计一顿饭一句话也说不了。

宋老太太昨天刚见过宋名卓,今天又见,还是跟许久不见似的,不停地给宋名卓加菜。

“奶奶,你别给我夹这么多了,你自己吃。”宋名卓夹了一个青菜丸子给宋老太太,宋老太太开心地合不拢嘴。

宋董在饭前必吃几片降血压的药片,然后停顿一会儿再吃饭,这刚端起碗就开口:“居州,听说你买了一块地,怎么我不知道?”

宋居州料到他会问,刚要解释。

宋老太太打岔说:“哎哟,吃个饭,说这些干嘛,居州别理他,你吃你的。”

这事儿就被宋老太太给越过去了。

饭后,四人望着电视,宋董说再过几天全家一起去墓地看看宋居州的大哥宋居都,然后就把话题扯到宋名卓身上。

宋董看向宋名卓问:“名卓,你毕业有什么打算?”

宋名卓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宋居州,又拿对宋居州的那句“我还有没正式毕业呢。”来敷衍宋董。

“什么叫正式毕业!”宋董立即火大。“你爸才上大学就在宋氏实习了,大二就凭业绩做了销售部的经理,你……”

“爸。”宋居州抢白:“我想送名卓出国深造,他待不待宋氏,全凭他个人意愿。”

宋名卓听后,心里涌出一股感激。

宋董听后,竟立即消了火。这其中原因宋居州再清楚不过。

宋居州说完不再说话。

深夜时,宋居州把宋名卓送到家后,又让老杨载着去赴约。

宋名卓到家后,赶紧打开手机的收音机,调到正确的频率,坐在窗前听广播。

宋居州的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老杨为了怕自己犯困,打开了车载电台,随意转动到了一个频道,宋居州闭目靠坐着,随即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北京时间零点零一分,欢迎还未入眠的朋友们跟我一起来到《零点零一分》,大家好,我是夏洛。”

宋居州开口问:“老杨,这个声音你听出来是谁吗?”

“谁啊?”老杨说:“所有的电台主持人声音不都这样好听吗?不过,这个和平常的真有点不一样,可能是夜间吧,我第一次听。”老杨说话又赔笑了两声。

宋居州没再说话,闭目静听。

声音再次响起。

“唔,今天我们来说一说爱情吧,爱情啊。”接着是电波里传来一阵清朗又有点羞涩的笑声,和他见到她一点不一样。

“爱情是什么呢?从古到今,翻来覆去地诠释,注解,举例等等各种形式的想要将它展现出来,但总让人觉得不够,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够。它永远不会落时,也没有先进之说。不管是圣人贤人普通百姓,它一视同仁。可是说它就是个悖论,是鬼迷了心窍。真是一言难尽。我们先听一下李宗盛《鬼迷心窍》找一找感觉,稍后回来,说一说这些年我们身边的温馨与感动,我们只说爱情的美好不说伤感,好不好?如果这个时候的你困了,那么请闭上眼,放轻松。祝你有个好梦。”

《鬼迷心窍》的旋律刚一起,宋居州缓缓地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此时依然灯火璀璨,公路上依旧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或许他们正在相爱,或许他们忙于生计,或许他们在放空自己……也许也有像他这样的,身不由已,不得不。

听边响起李宗盛沧桑的声音,“曾经真的以为人生真的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这首歌曾经是宋居都喜欢的,他在KTV必唱的,宋居州一直觉得前两句听着让他难受,仿佛是自己的写照,所以他不喜欢,不喜欢被了解不喜欢被看透,而现在的他却沉入其中。

静静地流淌着:“虽然岁月匆匆催人老,虽然情。爱是让人烦恼,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

车到站时,老杨没有立刻喊宋居州,而是也听着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居州,不凌厉,不冷漠,有一点人情的味道。谁知音乐刚一停,老杨还未开口说话,宋居州的脸上旋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推开车门说:“老杨,你回去吧。”

 第11章 为爱疯狂

直播室里,严郁扫一眼事先准备好的文稿,视线水平,眼神温柔仿佛前方就是她的听众:“我们来说一个温馨的实事。女生的任性与温柔——认识的一个男生说,有一天他惹女朋友生气,女朋友一言不发在大马路上,低着头走了快两个小时,一直向前。男生边在后面跟着,边不停地道歉,但是不管赔礼道歉,女朋友一言不发。一直到男生跟着女朋友到了女朋友家楼下,男生觉得这下完了,可能女朋友这次气大发了。眼见女朋友要进家门,女朋友突然回头,张开双臂说:“抱抱。”,男生立刻抱上去,女朋友趴在他的颈窝说:“我还生气呢。”男生心快要被女朋友融化了,开心地说:“我哄你。”我哄你,真的,哄哄就好了。”

严郁突然也被这种小情小绪感动,放低了声音说:“世界那么大,世事那么纷扰,越长大,我们越不愿意坦露自己。怎么说呢,希望不要把自己藏的那么深,不然爱情会找不到你。不要让自己那么累,不然怎么有力气去找她或者他呢。凌晨一点五十分,最后一首歌《我们都是好孩子》,真希望你们现在都已经在温暖的被窝里熟睡了。我们明天零点零一分再见。”

正坐在窗前听广播的宋名卓,一听明天见,立即一个激灵,她下班了!宋名卓赶紧站起来,摘掉耳机,抬头望了望天空的乌云一点点吞没月亮。

今晚要下雨了吧。

宋名卓打开房门,看了看漆黑的室内,又走到宋居州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扭了一下,推开门,床面上整整齐齐的,宋居州这个点没回来,估计不回来了。宋名卓大着胆子去带上自己的门,拿了把伞,出了家门。

***

严郁整理了稿子,在办公桌前突然很想严灿,还有两天多,50个小时左右应该就可以见到严灿了,他的伤要不要紧,有没有处理,心里上会不会留下阴影……严郁一想想了一连串,心里着实不好受。

严郁从电台楼走出时,外面刮着风,但因为已是春天了,虽春寒料峭,但并不像寒冬时冷得让人牙齿打颤。严郁四周望了望,不远处的公路上不时有车子呼啸而过,自己回家的方向,有几家早点铺已亮起了灯光,包子店传来嗡嗡鼓风机的响声,馒头店有噶噶压面机的声音,中式早餐里是嘁嘁促促的说话声。

这些无疑是给胆小的严郁壮胆的。

每每听到胡同里包子铺老汉跟老伴说些今天要蒸多少个包子,昨天什么包子卖的好,今天要不要多蒸点,严郁就觉得这种幸福真是让人羡慕又感触。

这会儿,严郁没走两步,天空飘起雨点来,这个时候下雨,严郁没料到,一感到雨点打在脸上,严郁本能地就加快了步子。

“夏洛!”

严郁应声寻找,黄黄暗暗的路灯下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

“夏洛。”宋名卓说话间已走了过来,将伞罩在了严郁的头顶。即使严郁穿得高跟鞋,宋名卓也比严郁高出了一个头,他跟严灿一样,都长了个大高个。

“又是你。”接二连三地遇到宋名卓,严郁不禁疑惑。

“嗯,我刚办完事,准备回家。”宋名卓说。

办完事儿?什么事儿?严郁在脑中琢磨着,因为他是学生,她对他不由自主地就少了几份戒备。反问:“你是不是也在这边上夜班?毕业实习吗?”

宋名卓支支吾吾的,最后说:“嗯,我过段时间毕业,什么都不懂。对了,我刚刚还听你的节目呢。”宋名卓笑容灿烂地说:“我很喜欢你说那几个小故事,很温暖很让人感动。”

提到节目,无形中这个话题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严郁没有再往更复杂的方面想,宋名卓和严灿一样,笑起来都有点傻傻的感觉。严郁笑笑接话:“那不是小故事,是真实的。”

宋名卓边撑着伞边随着严郁的步子向前走,好奇地问:“是发生在你自己身上的事情吗?而且你的感情为什么那么丰富?”宋名卓像是一个空空的箱子,一张口就想把自己填满。这点和严灿不一样,只是严灿有时执拗地宁愿空着,也拒绝接受。

想到严灿,严郁有点黯淡。想到实事,她更加没有说话的兴致。

“夏洛,你怎么了?是不是我问太多了?涉及到你工作的秘密吗?”宋名卓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没有。你早点回家吧,我前面就到了,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接着严郁也没问宋名卓是否与自己同路,直接从伞下跑出,奔向住处。

宋名卓打着伞望着,怅然若失。

严郁急步向住处跑去,顶着雨,拐过一个胡同就到了家,但也淋湿了头发。洗了个澡,将严灿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以便他回来随时可以穿。

接着坐进被窝里,拿起床头的书,翻了几页,突然想起宋名卓来,不禁摇头轻笑,深感自己老了,仅仅是自己一颗心对比另一个颗心,她就能明显感到自己心的苍老与沉闷。

也许离婚给予的伤害还没愈合。

这伤害还未愈合,第二天中午,李年军就打来了电话。这让严郁大为惊讶,如果是闹离婚那会儿,她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以为李年军是念旧情的。可是,时间过去一年了,她心态上早已发生变化,但这个电话她还是接了。

“你好吗?”李年军在电话彼端问。

严郁默了一会儿,回答:“好。”

“现在住哪里?”李年军问。

“有事吗?”严郁反问。

“你现在租房子住吧?”李年军又问。

“嗯。”

“我当时不应该那么对你,可是我没办法,孩子都有了,如果没房子的话,我和她……”李年军欲言又止。

严郁一直听着,右手紧紧握拳,接着又缓缓松开。

“前天见你,你变得不一样了。瘦了好多。”李年军又说。

严郁突然觉得男人这种生物真贱。

他们刚恋爱时,他的相处模式是:她说,他笑,他也说,她和他一起笑着说。

结婚后是:她说,他听,他偶尔说,他和她有时一起说。

结婚没多久是:她说,他听,他不说。

后来是:她说,他不听,他不说,然后她也不说了,她和他都不说。

离婚后:她和他再也不说了。

这都离婚一年了,突然间,变成了:他说,她听,她不想说,他还说。

严郁听着李年军在耳朵边不停地说着自己的种种过错,仿佛严郁依然对他情深不移一样。又仿佛在话语透露出某种意思,某种意思让严郁想想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李年军见严郁一直不回应,悻悻地说:“其实你是个好女人,遇到合适的,也该考虑考虑自己,毕竟人生还那么长,你还不到三十,会有比我更好的。”

严郁一直都没说话,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突然想通了,突然间觉得生活一下子明亮了,仿佛从泥沼中挣扎出来。

“严郁,你在听吗?”李年军询问。

“在听。”严郁答。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需要?严郁又是一阵恶心。

“再见。”

“嗯。”严郁再挂掉电话之前,听到一阵强力冲水声,接着是“咔嚓”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有几个男人在低声交谈。

严郁快速地想到了公共卫生间,不禁在心里嘲笑,接着挂上电话。

 第12章 再次相遇

挂上电话后,严郁望着光秃秃的墙壁,陷入自己的情绪中,一切情绪都没有失望大,对李年军是难以形容的失望,也有对自己的失望。

这时,一墙之隔的一对夫妻又开始吵架了。最近,他们总是吵架,白天吵下午吵,消停不了,严郁记得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好的如胶似漆,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你当时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会做家务。现在我会做家务了,你又嫌弃我不会打扮了,你倒好,吃饱了碗一丢什么都不管!”女人哭哭涕涕指责男人的不是。

“哭哭哭,刚结婚那会儿你也不这样哭哭涕涕那么难伺候。”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怎么样的。”

接着是噼里啪啦一阵乱七八糟东西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

严郁从女人嘤嘤的哭泣声中,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第一次理性地看待自己。她也曾在男人面前一遍遍地寻求自己的价值,把自己的一切未来寄与男人身上,狼狈不堪,现在看来,那时自己竟是,如此可悲,如此可笑。

严郁第一次有了改变自己的想法。

***

下午,宋居州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宋名卓欢欢喜喜地在房间,收拾自己的衣服,准备等会儿就去学校住,这样的话,他可以随时去看严郁,回来再晚都没关系,学校关门了,他完全可以翻墙回到宿舍,偶尔回不了,他还可以开了房,睡一夜。

他在心里盘算的,主要就是为了不受宋居州的管控。

宋居州见宋名卓拎着一个手提包出来了,放下文件问:“名卓,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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