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烤了会火,然后用手从河里捧了点水将带有火星的木柴浇灭。做完这些,两个人相视一笑,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回去的意思。
今天小有收获。
小天、小伟两人赶着羊群回到小天的家里。将兔子交给了爷爷。爷爷看着湿透的兔子就猜了个大概,也就什么都没问,小天也不解释。
爷爷的手艺自然是没的说,超一流级的。这也全是早年跟着他那位江湖术士师父,走南闯北,饥一顿饱一顿,经常打野味磨练出来的。这两年,小天可是没少从爷爷那里学习做菜。连带着小伟也能在家里时不时给爸爸露上一手,爸爸的那个惊讶啊。
小伟和小天一脸兴奋的看着爷爷将兔子剥皮、开腹,又反复的洗干净。作为一大功臣的黑子,也得到了奖励,兔子的一部分内脏。小天也将兔皮洗干净了,放在屋檐上面晒着。爷爷看着这张兔皮,忽然想到什么:“上个月打到的那只兔子的皮哪去了?”
“晒干后我就放起来了。”
“那就等这张皮也干透后,两张放一处了,我给小伟做双棉拖鞋穿。”
“爷爷,不用了,我有的穿的,这个就留给小天吧。”小伟是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合适。可这样的话出自一个九岁的孩子,就有些特别的意味了。
“呵呵呵……小伟,你也别尽为着你的把兄弟着想,他皮厚,不怕冻,没事的。就这样了,你到时候就收着好了。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们自己打到的兔子。”
小天一直是乐呵呵的笑着,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的小伟,就转移了话题:“爷爷,今天这兔子,要怎么做法啊?”
“跳水兔!”说完,就一脸神秘的进了厨房。剩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小伟和小天在院子里。难不成,这兔子跳了河,爷爷看到了?殊不知,“跳水兔”只是一个名字,很形象、很生动的名字。
接近中午的时候,就能闻到肉香味了。爷爷让小伟回家里把他的爸爸叫了来。小伟爸爸来的时候还顺便带来了一瓶白酒。没有过多的客套话,像一家人一样,四个人围坐在灶火旁。一顿饭吃的不温不火,没有过多的闲谈。小伟、小天、爷爷三人也都有默契的没有提到结拜的事。对于小伟小天,这是件很郑重的事情,爷爷则是抱着很欣慰的态度看待这一切。两个九岁孩子的结拜,小伟的爸爸只会在听后,笑一笑,不会太认真对待。多数时候,年龄,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如果哪天你看到一棵很粗壮却没有年轮的树,不要对此感到震惊,它只是在你不曾认真注视的一段时间里,一刻不停的成长了。就像小伟与小天之间的兄弟情,或许一年后、两年后,你再去注视的时候,它早已发酵膨胀了无数倍。那时的他们就会是一辈子的兄弟了。
很多人应该会有过这样的感触:我们的童年,在我们不经意间就像河里的水悄悄流过了。或许可以用另一句话来说,小时候的我们是没有很清晰的时间概念的。所以,我们都在不经意间长大了。偶尔回首,去追忆过往,最后免不了叹息一声,时间过得好快啊。
一辈子,究竟有多长?从出生到死亡吗?一个人如果死了,他就不存在了吗?那么,把人分为肉体和精神呢?肉体的死亡,精神的永存。如果,没有人记得了呢?
后来,小伟上初中了。由于离家比较远,只好寄宿学校了。这一年,小伟十一岁了。
小天的爷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家里的几亩地,也早在几年前交给别人打理了。只是在每年收获的季节从他们那里得到些粮食和钱。每年也都会卖掉一些羊,来年再从小羊开始带。这几年节余下的钱,并没有因爷爷的病花费多少。爷爷执意要将这些钱留给小天将来用。
这个踩在生命尾巴上的老人,没能熬过第二年的冬天。他走的时候,两个十二岁的孩子在他的身边,一直的,在他的身边守着。屋子里还有一个炉子,比较新的炉子。
黑子不在这里。
这个晚上,爷爷走了。黑子产下一只狗,只有一只,很肥。
从不曾向小伟要过什么的小天开了口:“这只小狗,我养着。”
出殡那天,很凄凉。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没有唢呐,没有鞭炮。
可是小天说,不凄凉,因为这里有小伟,有小天。
再后来,就是又一个年底了。小伟的爸爸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喊了小伟到跟前,指着她说,叫阿姨。来年春上,完婚了。同来的,还有一个大小伟一岁的女孩,从此以后就是小伟的姐姐了。
【ps】前面的三章,上传的时候,乱了一点。以后不会了,请见谅。
第三章 放羊
星期六的早上,小伟醒来的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推开屋门出来就发现黑子蹲在屋门口看着他。小伟冲着它笑了笑,然后歪了一下头,黑子也学着他歪了一下头。这个动作,还是他跟着黑子学的呢。经常地,黑子在看他的时候,会歪一下头,却目不转睛。小伟的理解是,黑子在猜测他在想什么东西。也就是说,黑子在思考了。这实在是个很有趣的问题。黑子会思考出什么结果呢?这个嘛,小伟就不得而知了。
小伟拿起昨天傍晚用过的那把秃了一半的大扫把,将昨夜凋零的叶子全部的扫进家门口的坑里。简单的洗刷后就开始做饭了。
当小伟刚刚从锅里面盛出饭准备吃,他的爸爸回来了。看着爸爸满脸的疲惫,小伟心里突突的颤了两下,赶忙往盆子里面倒了水。看着蹲在地上洗脸的爸爸,不经意间看到了几根白发。刚想动手拔掉它们的时候,低着头的爸爸缓缓地道:“苦了你了,孩子。”
“苦”小伟摇摇头道,“也不苦。”
小伟的爸爸也没深究,接过小伟递过来的碗,随意地蹲在院子里开始吃饭了。小伟也端了一碗饭,蹲在距离爸爸两三米的地方。自从,小伟的妈妈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小伟的亲弟弟,被卡车夺去生命后,爸爸就消沉了,再没了笑容。失去了母亲的小伟倒是一夜间长大了,每天都安慰着爸爸,直到爸爸再去工作,养家。
没有谁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的,终究是要离开自己的亲人,前去一个陌生的国度。对于个人来说,或是自己先走掉,留下伤悲给亲人。或是,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去,然后苦苦的咽下伤悲。小伟也终究是个孩子,每晚安慰了父亲后,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翻去。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时常会在梦中叫着妈妈,满脸泪水的醒来。这些,小伟的爸爸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然而他从未主动地对小伟说过什么安慰之类的话。这倒不是他天性木讷,而是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需要。这也就造成了,小伟在失去母爱的同时也失去了父亲的关怀。即便这样,小伟从未向爸爸要求过什么。倔强,就像小天的爷爷说的那样,不愧为老赵家的种。
两父子吃完饭后,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小伟将余下的所有饭都倒给了黑子。
“再给它些馍吧”看着小伟倒出的饭不够多了,小伟的爸爸看着黑子对着小伟说道。
每次回来后,小伟的爸爸都习惯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杏树下,默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这棵树是小伟周岁时,他和小伟的妈妈一起栽下的。环视这个院子,这里有着太多她的影子,仿佛就在刚刚还在对自己说着,少抽根烟吧。
小伟的爸爸掐灭手中的烟,将没有燃尽的余下半根装进烟盒里。
小伟也忙完了手头上的杂活,望着还在发呆的父亲,想要说出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对着黑子打了一个响指,就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外走去。
再怎么说,小伟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当他带着黑子见到小天后,孩子的天性就完完全全的表现了出来。之前心里的不快,也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对接下来一天时光的期待。这其中,最快乐了的当属黑子了。只有在周末两天,小伟才会带着它到外边跑跑。而且这两天还得有不错的天气。
这个时节,田地里刚刚种上小麦。没有了以往比小伟、小天两人还要高上不少的玉米。新种的小麦也还没有发出嫩芽,田地里面光秃秃的。到处都在散发着浓郁的泥土气息。这个味道,是这个时节特有的,它也只属于未被工业化的社会污染过的村落。以至于在多年后,小伟参加工作了,坐在呼啸而过的飞机、火车、汽车上时,透过窗看到外面绿油油的麦苗,就好像呼吸到了略微有些苦涩、又有些香甜的泥土气息。
两个人赶着一群羊,走在田间的小道,黑子不停的跑来跑去。这个画面,挺和谐的。不是吗?每个人的童年里都会充斥着无数这样的画面吧:带上自家的小狗,邀上一群朋友,在村子里或是在田地里,撒开脚丫子,享受着只属于那时的欢乐。
一路上,两人都在讨论着昨晚小伟交给小天的那些字,算是小天的复习吧。两个九岁的孩子,这么的努力。有一半是出于对新知识的渴求,另一半也有小天爷爷的因素在里面。每天午饭的时候,他都会拿着小伟留下的本子,监督着小天写下新学的字。虽然他识字不太多,却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当小天想要蒙混过关的时候都会被他给识破,无奈之下,小天也就放弃了这个有点不争气的想法。
当两人的复习接近尾声时,他们也能看到河两岸的杨柳树了。随风变动着的柳条,像极了小伟语文老师那三千青丝。小伟看着飘动的柳条,心神也恍惚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老师了。
黑子撒开四蹄,首当其冲的爬上了阻挡它视线的小山坡。冲着下面的一片草丛狂吠了两声,便冲了下去。
小伟被黑子的叫声惊醒后,急忙跑到小土坡上。看到了很滑稽的一幕,黑子在追一只野兔子。秋后的兔子没了庄稼地这块粮仓,收秋前养出来的一身肥膘也已经瘦下来了一些,却还是有些不太灵活。在后面追赶它的黑子就更笨拙了,虽然有着不小的个头,可还差四五天才满五个月大,更不用说实战经验了。
一两个呼吸间,就被甩开二三十米的距离了。这里的杂草挺多的,拼了命向前跑的兔子一头就扎进了一蓬草丛里。等它出来的时候,黑子已经将距离缩短到四五米了。黑子到草丛前一个跳跃就过去了,丝毫不影响追击的速度。看吧,我之前就说过,这条狗有这个不俗的智商。被逼急了的兔子,除了没命的向前跑别无它法了。奈何,天不随兔愿,前面的河道转向了。高速跑动中的兔子仓促间调整不了方向了,也只好在跑到河边时猛然一跃。结果,河面有点宽了,扑通一声就掉了下去。黑子倒是及时停了下来,可还是湿了前蹄。向后退了几步后,来来回回的转动着,冲着河面上挣扎的兔子不甘心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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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开学
寒假结束后,小天就要收拾了东西回到学校去了。和小伟同去学校的还有他的姐姐,冀斐。原本生活在另一个市的的冀斐,跟随着妈妈来到这里组合了这个新的家庭。虽然是比小伟大了一岁,今年也一样的在初中三年级。初来乍到,自然会有些陌生和不习惯。为了方便小伟能够照顾到她,小伟的爸爸找到有关校领导好一通商量,才将她这个插班生安排到小伟所在的那个班。
冀斐的妈妈在四年前,与冀斐的爸爸结束了那段对他们两人来说,是一场悲剧的婚姻。在离开了那个负心的男人后,极度愤怒之下的冀斐妈妈,将冀斐的姓改为了现在的冀,随她。之后,又让冀斐在升入初中的时候,进了一所寄宿式学校。为了维持生活,经朋友介绍来到了一个小工厂,做文员。这个工厂和小伟爸爸所在的那个小工厂比邻。两个小工厂,共用一个餐厅。时间久了,工人们也都熟络了。两人在同事的撮合下,试着交往了一年多。彼此也都觉着对方不错,就在刚刚过去的春节假期里完婚了。
在小伟和冀斐开学的第一天,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向厂里请了半天的假,一起送他们这两个学生到学校。这个新的家庭,经过一个假期的磨合,彼此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生硬感,偶尔的还能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一切,都让小伟很受用。他不再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了。再也不用担心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要一个人硬扛着等爸爸回来。终于,有了家的感觉了。
看着渐渐地有了属于十多岁孩子童真的小伟,作为小伟父亲的那个男人,笑了,眼眶里还闪烁着因为高兴而溢出的泪水。他这个父亲做得太不称职了,整天的,没日没夜的工作。就连他自己,还经常得小伟来照顾,就更不用说好好地照顾小伟了。有了眼前这个女人,家也终于再次有了家了味道。其实,这段姻缘,并不为他自己。初衷和结果,都只为小伟。普天下,没有哪一个做父母的会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吧。多数时候,是做儿子女儿的我们没能理解那一片苦心。所以,伤了自己也别伤了父母的心。
小伟他们一行四人可是一大早吃过饭,就往学校赶。待到他们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堵了的那半条街,四人连连苦笑。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可以做,校门口两旁的商店,今天的生意特别的红火。人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可以适当的提提价,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新年新气象,况且多数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对于孩子的要求,做父母的一般也都是有求必应。更何况今天的人这么多,不免会碰到孩子的同学。少年心性,攀比的心理也起了不小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今天的校门口分外的热闹。就连平常不大能大规模见到的警察叔叔,也站作一排杵在了路中间,神情有些不耐的指挥着拥堵的交通。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后,终于是将小伟和冀斐两人给安顿好了,该买的东西也都买齐了。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天气,真给力,出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看看时间,距离吃午饭还有段时间。四个人便来到了学校的操场。一起走动着的四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小伟已经在这里上学两年半了,学校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小伟的爸爸突然开了口:“小斐,有把握考入一高吗?”
“她呀,整天就知道玩,在原来的那所学校,还结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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