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传来窸窸窣窣的闹声,天生机敏的他立时睁开了眼,闯入眼帘的是低低的月亮和高高的树冠。
稍一偏头,就看见了树下的家伙,她正在锲而不舍地……挠树?
他索性侧了侧身体,手支着下巴,这样可以将树下的情景一览无余。然后,他果然借着月光看清了树下人的……乳/沟。
良辰美景,赏心悦目。金锐临勾了勾唇角,笑得贼兮兮的。他果然和大自然很合拍啊!
足足欣赏了十分钟某两团乳/白色的肉球,金锐临才懒懒地道:“别爬了,再爬,树都被你蹭破皮了。”
树下的女人抬头,借着月光,他能看清那张粉白的脸颊上滑落了汗滴,额角的黑发黏在上面,看起来很狼狈,可那水嫩的唇微微张开,露出几颗贝齿。漂亮的眼睛装满了无助和委屈,在认清是他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像是被按了开关的白炽灯,忽然变得闪亮亮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坠入了那双灵动的双眸。
不过,那些复杂的情绪转换不过历经三秒,三秒过后,宋妃妃退后两步,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说:“你,下来!”
他刚才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宋妃妃无助的样子挺让人心疼的。
见树上的男人无动于衷,宋妃妃拾起地上的石头砸上去,石头在离金锐临一米远的下方撞了一下,扑通又重新落到地面。
当第n块石头砸到一米开外时,金锐临轻叹一口气道:“你就不怕引熊来?”
这里会有熊吗?宋妃妃打了个寒颤,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围,可是,除了一片黑,还是一片黑。
刚才在林子里走了那么久,她又累又饿,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面熟的,她喜悦的情感只能用朝天飞舞的石头来表达啊。不过仔细一想,喜悦之后是深深的蛋疼和担忧,因为现在问题来了——如果真的有熊,她能不能在被熊啃掉之前爬上树啊……
回头望了望被她蹭了一地的树皮,她忧郁地叹口气,唉,看来是不可能了。
“那位……”宋妃妃斟酌了一下用词和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怎么爬上去的啊?”
金锐临闻言挑眉。爬树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无论多高的树,只要有树杈,他都能轻而易举地上去。只不过……他瞄了一眼树下笑容纯良无辜的宋妃妃,心想,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孱弱女孩子爬不来树很正常。
“你想知道?”他微笑着说。
“嗯!”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宋妃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求我呀。”
(??v_v??)
宋妃妃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扬起嘴角,甜甜地笑:“我求你……”
“求了也不告诉你。”
卧槽!(╯‵□′)╯︵┻━┻
所以,她又被这个坑货耍了!气急攻心之下,宋妃妃向后退了数步,在大树前五米的位置站定,然后风一般的助跑!在距离树干两米的位置有力地抬脚,疯狂地一扫腿!
终于!宋妃妃的脚底板轻轻地擦了一下树皮……然后,树上某颗摇摇欲坠的松果,砸在了睡倒在地上的宋妃妃的脑门儿上,最后还很有弹性地弹出去了……
╮╭°
原来die是这个意思啊……宋妃妃想哭了……
她捂着被摔麻了的小屁股,委屈地蹲在树干边上,白皙的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痛起来。身为万人仰慕的国民女神,她哪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啊!越回忆她越委屈,委屈着,委屈着,就小声啜泣起来了。
“喂。”
不知何时面前站了一个家伙,宋妃妃抬起一张泪眼婆娑的脸,看见金锐临微皱的眉,他正半蹲在自己面前。靠,来无影去无踪的,难道他爬树下树都没有声音的吗!
相比较人家的上下自由,风流倜傥,宋妃妃越来越觉得自己活像一只小丑,当下又羞又窘,哭得更伤心了。
那时候,宋妃妃的想法是——行啊,你嘚瑟,你牛逼,你又帅又吊,那我就哭给你看,给你看!
眼泪永远是女人最终极的武器,特别是像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女人,只要一掉眼泪,就很容易能激起男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这是化被动为主动的一大利器。
哭哭啼啼间,宋妃妃偷偷地瞄了金锐临几眼——皱眉、呆怔、焦急、手足无措。嗯,很好,就是这样,接下来你就来安慰本姑娘吧233!
“啊!”
突如其来的恐吓声像一枚原子弹在宋妃妃的耳畔爆炸,她顿时止住假哭,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家伙。
金锐临貌似松了一口气,朝她浅浅地笑:“老人说得果然不假,吓一吓就不哭了。”
原来不仅仅是坑货,还是朵奇葩!
好在,金锐临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少得可怜的同情心的,他怜香惜玉地将宋妃妃扶起来,善解人意地说:“你别哭,我就拉你上去,好吗?”
宋妃妃在心底比了个剪刀手,表面上宠辱不惊的,抬起雪白的爪子感人地抹了抹眼泪,点头表示这个可以有。
于是,金锐临放开宋妃妃,抓住树干和树杈,轻轻往上一跳,三下五除二就“飞”到了树杈上。然后,他蹲下身子,朝宋妃妃伸出手……
一直到这里,宋妃妃都觉得这个男人很帅。因为,就算是演武打戏,也没有能把爬树爬的这样英姿飒爽的男演员。更何况,温软的月光就好像一抹轻柔的薄纱,温顺地扑倒在金锐临的背后,让他在那一刹那看起来,就像神只一般伟岸。
不过,宋妃妃对此人的崇拜经不过三秒。
她握紧了那双干燥有力的大手,顺势爬上树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用力,准备将笑得一脸灿烂的金锐临推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毫无防备的金公子来不及诧异,身体做出了最自然最真实的反应——从两米高的树杈上掉了下去。
当然,他的大手依旧紧拽着罪魁祸首宋妃妃,于是,两人以一种麻花的姿势在泥土地里滚了n圈。
=_=||
*
宋妃妃内疚地蜷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抬头瞄一眼蹲坐在对面的男人。
刚才从树上滚落下来,宋妃妃没想到,金锐临颇有男子气概的将她紧搂在怀里,粗壮有力的双臂将她的脑部护得不留一丝缺口,以至于她像是在肉棉里滚了几圈。
反观金锐临,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手臂上有数道不知被何物划破的血口子,贴身的背心也划破了,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这儿荒郊野外的,又没有工作人员,没有医药箱,宋妃妃是真心担心金锐临会伤口发炎。
她踌躇了一会儿,胆怯地开口:“那啥,据说唾沫能消毒……”
闻言,正在用矿泉水清洗伤口的金锐临动作一顿,忽而凑到宋妃妃的面前,将那只伤痕累累的胳膊递上去:“好啊,那你来?”
要是平时,宋妃妃早一个飞腿踢过去了,不过这次她理亏,只好飞了个媚眼,干笑道:“呵呵哒,你不嫌弃我口水脏啊……”
“不嫌弃。”他又凑近几分,直勾勾地望进宋妃妃的媚眼里去。
要不要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呀!这样她都不好意思反悔了啊擦!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树上?是不是也迷路了?”
也?
金锐临瞄了一眼有点尴尬的宋妃妃,心下好笑,迷路这种事,在方向感极强的他面前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他去的地方多,走的路也长,从未有过一次对于方向的迷惘。他向来是一个目标明确而又做事果断的人。
不过,这妮子看来是迷路了。她出现的时候,并没有摄像跟在身旁,不然,那时候她也不至于露出那样害怕无助的表情。
想到这里,金锐临微微一笑:“你放心,在森林里,我就是永不失灵的指南针。”
宋妃妃当然表示严重怀疑,于是金锐临又说:“我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将你带到森林中央,找到宝盒,然后带你走出来。”
太赞了!宋妃妃一不小心喜形于色,想起金条心里就暖洋洋的,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放大。看来她又可以开始纠结是不是要把金条打成戒指了!
其实对于金锐临来说,找不找到宝盒都无所谓,刚才那句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只是现下,看见见钱眼开以至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小女人,他的心脏像是被暖和的棉花裹住似的,他听见自己跳得愈来愈快的心声,还有她真实不做作的笑声。
他忽然觉得,喜欢钱的女孩子真的好萌好可爱。
☆、第5章 ⑤
柔和的月光似水而落,照射进密密匝匝的树叶之间,松软的泥土地上覆盖了一层浅浅的落叶,踩上去窸窸窣窣作响,还软绵绵的。
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空气新鲜而清凉,漫步于此,让人顿有心旷神怡之感。
不过,宋妃妃的脑子里只蹦得出这么两个词——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因为,此刻她正跟个粽子似的被裤腰带捆了起来,裤腰带的这一头是她,另一头是金锐临,他正跟牵小狗似的牵着她,她一步一个脚印被牵着鼻子走。
简直就是捆绑play,好羞耻啊……
“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捆着我?!”宋妃妃肚子里憋了一股气,好歹她也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啊,现在整的跟个女/优似的是几个意思!
“为了防止你乱跑。”金公子头也不回,仔细地带路中。
“怎么会!我已经答应跟着你走了,难不成跟着你走我也能走丢?”宋妃妃挣扎了一下,“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
“不错。”金锐临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之前跟着摄像走,你不也照样走丢?”
宋妃妃默了一下,有点惭愧地脸红了……等等,不对啊,之前是摄像跟着她走吧?和她有什么关系?正要义正言辞地开口反驳,就听前面的男人说:“到了。”
好快啊。
宋妃妃暂时将反驳的话抛到脑后,小碎步三步并作两步超过打头的金锐临,喜悦的脚步在金公子的视线里转了两圈,然后停下来——和金公子大眼瞪小眼。
宋妃妃:金条类?
金公子:宝盒里。
宋妃妃:宝盒类?
金公子:泥土里。
宋妃妃在完成了以上与金公子的眼神交流后,粘着巨型眼睫毛的眼睛急不可耐地眨了三眨,眼神坚定地锁定在脚下的泥土地上,示意金公子好开始刨土了。
金公子会意,认命地蹲下来挖土。
土层很新,很软,所以很好挖掘,不消多久,一只木质的盒子就显山露水。
宋妃妃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半蹲下来,伸长了脖子去看宝盒的真面目。
结果挖了不到三分之一,金公子一屁股坐下:“好累,挖不动。”
宋妃妃在心底冷哼一声,感叹还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于是她嫌弃地啧了一声,霸气地侧了侧下巴,示意闲杂人等闪一边去。撩起衣袖就毫不犹豫地将手塞到泥土里去,金公子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脑子里忽的就浮现了宋妃妃在海边勇猛抓鱼的画面。
象牙白的纤细手指在黑黑的泥土中翻搅,她的十根手指指甲盖上还镶着钻呢,居然一点都不在意,大喇喇地把泥土拨开。然后,咔擦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碎裂了。
宋妃妃停止刨土的动作,将颤抖着的小手从泥土里/拔/出/来,月光下,右手指盖上的碎钻闪闪发光,闪的金公子忍不住眯了眯桃花眼,可潜意识里又觉得这种blingbling有点怪怪的,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种blingbling只有四颗,而最中央的中指指甲却短短的……
见状,金公子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大腿,用“小样儿我懂得”的眼神望着宋妃妃,说话是了然于胸的语气:“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癖好,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宋妃妃听得云里雾里,光顾着沉浸在指甲碎裂的悲痛中,虽然这不是真钻吧,但一根指头也要80好伐。
一股肉疼的感觉袭上心头,断掉的水晶指甲更加坚定了宋妃妃刨土的信念,她势必要把那根金条攥在手里,用她坚韧不屈的人格和80一颗的水晶指甲担保!
在如此笃定的信念和明确的目标的驱使下,宋妃妃很快将那只宝盒挖了出来。那一瞬间,宋妃妃的小心肝抖了三抖,因为实在是太激动了,捧着宝盒迅速起身,然后在原地开心地蹦跶。
当然也没蹦跶得太高,毕竟裤腰带的长度有限——乐极生悲的后果就是,得意忘形的宋妃妃以为自己能蹦跶个起码一米五吧,结果被毫无弹性的裤腰带生生勒在了半空。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自由落体公式以及人体生物学原理,宋妃妃被裤腰带的牵引力带向了裤腰带的另一端……
金锐临好端端蹲坐在地上,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庞然大物就应声而下,那只木质的宝盒恶狠狠地冲向他的脑门儿,砸得他闷哼一声,接着,他就被从天而降的重物压趴在地上了。
准确地说,是骑趴在地上。
好羞耻的画面啊……
不过,金公子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等小打小闹他根本脸都不会红一下,顶多就是鸡动一下。
只是宋妃妃就不那么淡定了。由于自由落体的加速度略略有点大,她的眼睫毛啪嗒一声落在身下人的人中上,让金公子变得有那么一丁点儿恰似一个小日本……
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淡定得了,扑哧一声笑喷了,笑得花枝乱颤,胸/肉乱抖。
金锐临一手支地,另一手扶住不断抖动的某人的肩膀,缓慢地直起身,以至于目前骑乘的动作更加明显。
看了看笑得没心没肺的宋妃妃,金锐临俊眉一挑,嘴角一勾,大大方方地占着宋女神的便宜,并且没有丝毫羞愧感。
他将落在一边的木盒捡起来,递给她:“摸索了半天就为的这个,不打开来看看吗?”
=_=有道理,笑得太忘我,都差点忘记还有金条这茬儿了……
宋妃妃咽了一口唾沫,眉头轻皱,目光炽热,神态真挚,动作虔诚地接过那只沉甸甸似有千斤重的木盒,在动手打开之前,她真诚地望了金锐临一眼:“如果只有一根,怎么分?”
“归你。”
“那两根呢?”
“还是归你。”
“那很多很多根呢?”
“都归你。”
金锐临失笑,金条而已,用不着这样反复确认吧?其实他对金条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所以今晚的任务一开始,他就撇下搭档躲到树上去了。反正他习惯性坑队友,自由散漫惯了。
也就是说,木盒里的东西都归她了!
宋妃妃的心率瞬间高了,这样善解人意又助人为乐的队友上哪儿找去呀!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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