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不是自己亲耳听到他那样说的,她根本不敢去想象!!
回到家,允果发现自己冰冷的身躯还在颤抖着……
双手,紧紧篡成拳头,抱住自己还在不停胡思乱想的脑袋……“秦允果,你冷静点……冷静点……”
她不停的抚慰着自己,“他不过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让你这样,别瞎想,别自己吓自己……”
是啊!!他不会冷血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的!!!
她肚子里,可真真正正是他的亲骨肉啊!!难道为了她温浅,他真的就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牺牲吗?!
一整夜,允果过得浑浑噩噩。
对于昨夜她听到的这一切,她根本不敢开口去问墨惟别。
她现在不提,或许,他墨惟别还会忌讳,不敢向她提及这件事。但她唯恐自己一开口,他就会顺势求自己救温浅,而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她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牺牲掉的!!温浅是一条生命,而她的宝宝,更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同样是她秦允果的一切!!
所以,允果最终选择了缄默。
清晨,允果还在睡梦中,就觉有一束炙热的目光正灼灼的盯着她看。
迷迷糊糊挣开眼开,就撞见墨惟别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去。
“啊……”
允果吓了一跳。
一瞬间,面色白得有些吓人。
看着墨惟别的眼底,充满着恐慌之色。
只是,却飞快的,她调整了情绪,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看着对面有些愕然的墨惟别,“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惟别看着她,深重的眼底噙满着审视。
为什么,刚刚那么一刹那,他却明显的在她的眼底看见了害怕……
那一刻,在她的眼中,自己就宛若那可怖的凶狠猛兽一般。
墨惟别伸手,捧过她惨白的面颊,打量着她,“怎么了?为什么是这幅表情?做噩梦了吗?”
“啊……没,没……”允果有些支支唔唔,答起话来也含含糊糊的,“是,是啊!昨晚上你不在,我……睡得不好……”
墨惟别笑了笑,下一瞬将她揽进怀中,“对不起,昨晚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我……”
“惟别,你赶紧先去洗个澡吧!!”
允果急忙打断他的话,莫名的,她就是不愿去听他提到昨夜的事情,她害怕,害怕他会向她开口,如果真是那样,她怕自己的心,会受伤,会冰寒,会绝望……
还有她的宝宝,一定也经受不住他的这般冷漠的!!
墨惟别却没有急着推开她,只是伸手将她拥得更紧,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尽情的汲取着她的气息,“果果……”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直到昨晚我才知道,原来我欠她的,好多好多……”
允果被他抱着,瑟瑟发抖。
听到他这样的话,她的心底越来越恐慌,越来越害怕……
“惟别,我……我不舒服……”
她不想听他在继续讲下去了。
“怎么了?”
果然,允果的反应,引起了墨惟别的注意。
“我……我好像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我还想再休息休息,你先别吵我好不好?赶紧去洗澡吧!!”允果说着,又躺进了被子里去。
“好,我不闹你了!”墨惟别忙帮她将被子掖好,“果果,要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得告诉我,知道吗?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恩……”
被子里,允果答得含含糊糊,“我没事,我只是困……”
“对了……”
忽而,允果又睁开了眼来,“那个……呆会我想去看看她。”
“恩?”墨惟别有些错愕,眼底有复杂的眸光折射而出,犹豫了好半响才道,“好,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都一整晚没睡了,答应我,好好在家休息!我让李叔陪我去也一样……”
“那好……”
***************
允果去了医院,却不是主要去看温浅的,而是去会邵其年。
邵其年看见允果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
“怎么才几天不见,气色就差了这么多?这墨惟别是怎么照顾你这老婆的!真是……”
“没,我没什么事!”允果被他扶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邵其年调笑道,“怎么,墨子一天不在你就不习惯了?”
允果娇羞一笑,“你就别取笑我了。”
“说吧!来这干嘛呢?专门来找我聊天啊?”邵其年懒懒的倚在桌上,问允果。
“当然不是。”允果压抑住心头的紧张,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昨儿听说温浅出事儿了,想了想,还是觉得该来看看她,她病……怎么样了?”
邵其年看她一眼,脸上略显暗淡,“就算是伤口好了,也撑不了多久了……”
“伤口?”允果诧异。12804833
“墨子没跟你说?”
“没……”允果狐疑的眨了眨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没,没什么……”邵其年含含糊糊的答着,墨惟别没告诉她,他当然也不敢自作主张的说了。
“还说没有,你们俩就是有事情瞒着我,对吧?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有伤口呢?”
“哎呀,好了好了,告诉你了!是这样子的,昨儿温浅替墨子挡了一颗子弹,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因为流血过多,她的身体现在越发虚弱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醒不过来呢!墨子为这事,一直懊悔着……哎……”邵其年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这是不是冤孽。”
允果被邵其年的话,震住。
此刻的她,甚至于都已经无心去询问枪战是怎么回事儿了,脑子里却不停的放映着墨惟别的话。
“直到昨晚我才知道,原来我欠她的,好多好多……”
“现在唯一能帮浅浅度过难关的,只有果果了!!”
越是想着,允果搁在身前的手,就越渐冰寒。
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果果,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枪的事儿把你给吓到了?你也别担心,这不过只是个意外而已!别担心,别担心……”
看着允果这幅模样,邵其年开始后悔起来,看来自己当真不该同她讲的。
允果晃然回神,忙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安抚他道,“我没事,没事!那……那浅浅的病……还有救吧?”
我们孰轻孰重
允果晃然回神,忙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安抚他道,“我没事,没事!那……那浅浅的病……还有救吧?”
允果的问话,让邵其年微微僵了一秒,看着她的眼眸也掠过一抹别扭的神色。
半响,才回答她道,“有是有……”
“恩?”允果的一颗心,因紧张而拧做了一团。
“只是没那么简单!她这病,得找人换血才行,而且,这血质要求也高,骨髓配对的概率几乎是千万分之一了!而且,这手术对血缘者的体质要求也高,体质如果太薄弱,随时有可能……失血过多而丧命!”
说到这里,邵其年深意的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允果,又看了看她紧护着的小腹,叹了口气,宛若是提醒一般的道,“如果是孕妇,那……一定会流产!!”
一句话,让允果的脸色,顿时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手,护着自己的小腹,很紧很紧,那模样宛若是唯恐自己的孩子被人夺了去。
“邵学长,我想去看看她……”允果要求道。
邵其年看她一眼道,“果果,你可能只能搁着玻璃看看她了,她现在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去探望的。”
“好……”
邵其年领着她往温浅的病房走去。
搁着玻璃窗,就见她还依旧昏迷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她的面色惨白着,没有一丝血色,与此刻,玻璃窗外头,允果的脸色,交相辉映。
那一刻,她在想……
温浅,她,还有她的宝宝……
他们三,到底在墨惟别的心底,谁更重要!!
唇角勾起一抹涩然的轻笑,很是凄凉。
温浅,真没想到,到最后,在他的心中,一个你,却足以媲美两个我们……
允果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不经意的摩挲着……
对不起,人都是自私的!即使,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才能救你,但我也绝不可能用自己孩子的生命却换你的一条生命!!
我不是圣母,但,我是一名母亲!!
我是,腹中这个孩子的母亲!!捍卫她的安全,是我做母亲的自责,义务,还有,理所当然!!
“邵学长……”
允果转身过来,看向邵其年,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已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果果……”邵其年忧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她笑笑,“我该走了。”
“恩!那好吧,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李叔在外面等着我呢!”允果笑笑,摇头,早已将刚刚那抹伤然敛了去。
“那好吧!你一路上小心点!”
“恩……再见。”
允果出了医院,寒风刮过来,才陡然发现,外面已是春寒料峭。
光秃的树枝已开始渐渐发芽,绿色的新叶染在枝头,带着一种新生命的才有的活力,那一刻,允果又想到了自己怀中的宝贝。
她就如这春意里的新枝一般,在她怀中,蓄势生长着,每个人都在盼望着她的早日临世。
“宝贝,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个世界都是爱你的!都在期待着你的出生,相信我,即使是你爹地,他也在等你……”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竟不自觉有些哽咽。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她的情绪变得好像越来越感性起来。
允果没有急着让李叔送自己回家,而是转而去了百货商场。
她哪里也没逛,便直奔婴幼品专区。
她纤瘦的身影来来回回穿梭在里面,看着那一件又一件可爱的娃娃装,她漂亮的唇角忍不住漾开一抹甜甜的笑,那一刻,心底的伤然也似乎瞬间得到释然。
“小姐,麻烦帮我把这件包起来……”
“啊,还有这件……”
“这件,这件……”
允果回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几十来件,竟然全都是宝宝的衣服。
墨惟别看着,好笑的睇着她,“怎么买了这么多宝宝的衣服回来啊?干嘛?还怕以后没机会去买呀?”
“反正都是要穿的,买了不好吗?”允果瘫坐在床上,休憩着。
墨惟别将婴儿装一件件摊开,一副认真的模样审视着,笑道,“我只是担心以后会没机会穿而已……”
他的话,让允果的脸色蓦地一白,心头狠狠一凛。
“为什么没有机会穿?”她声音里的温度,急速降温,直至冰点,情绪也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我的孩子,我买的衣服,为什么没有机会穿!!”允果情绪激动地质问着她。
墨惟别似也没有她的情绪为何会突然变得这般暴躁起来,“果果,你怎么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买的这些衣服尺寸都差不多,可是小孩子的身体都长得特别快,再说,两个老妈不是早就替孩子把这些衣服买好了吗?你这又买一堆,你说宝宝到时候哪有机会穿?就算每天一件都换不过来呀!”
听得墨惟别的解释,恍惚中的允果才稍微平顺了一下自己的激动的心情。
“我……”
允果也觉得自己的情绪反弹得厉害了些,“对不起啊!最近我……情绪不太好……”
“我理解。”墨惟别倒是没有在意,“这是孕妇常有的反应!我让云嫂帮你炖点安神汤吧!最近看你气色不太好,这样子可不行,你得把身体养好点,养健康点才可以!”
健康……
这两个字,一听到允果耳底,就不自觉有些发麻。
“不,不……”她忙拒绝,神情很是不安,“我……我不喝汤,我不喝了!我再也不喝了……”
“果果,你怎么了?”
看着她眼底那抹不安,墨惟别担忧的问她。
她的情绪,很是不对劲。
“是不是你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允果摇头,只觉头部有些凛痛,“我……我头昏,想去睡一觉!我先上楼去了……”
说着,允果起身,就要上楼去,却还不忘转身将自己替宝宝新买的衣裳全数揽进袋子里,提了上去。
莫名的,墨惟别觉得,她的眼底,对自己竟写满着一种防备的神色?!
她在防着自己?她到底怎么了?!
墨惟别的心里,燃起几丝不好的预感,忙拨了通电话给邵其年。
“刚刚果果在医院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啊!”邵其年摇头,“不过……我将温浅替你挡枪的事情告诉她了!”
“**!!那丫头一定是受了你这庸医的惊吓!说不定还把我当成了黑社会成员,难怪刚刚见着我一脸的慌张和警惕。”
“呵!就你这种混蛋,她是该警惕点!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出手在她身后插了一刀!”邵其年凉凉的损着他。
墨惟别眸色沉了沉,“那件事你没跟她提过吧?”
“你当我傻!我疯了才会跟她讲!”邵其年在电话里翻白眼,怨道,“真不明白当初你是怎么想的!”
“好了,这事暂时都别提了!邵其年,我可警告你,这事儿你要让果果知道,你就死定了!”
邵其年哼哼两声,“这事儿要被允果知道,我看死定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吧!!”
他说完,“啪——”的一声,根本不等墨惟别答话,便直接挂了电话去。
躲在长廊角落里的允果,浑身正不停的瑟瑟发抖。
她不是冷的,而是,怕的……
她枕边,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思绪从不显于色,暗里却早已在不停的算计着她!
那一刻,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堪比恶魔!!
仿佛是在等着把她养肥了,然后……再毫不犹豫的宰杀!!
允果进房间,将暖气打到最大,再用厚厚的被子将自己裹得死紧死紧。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冷得不停的哆嗦着。
半个小时后,墨惟别端着一碗高汤走进卧室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果果,你怎么了?”
墨惟别忙将汤放下,抱住颤抖的她,“天,你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医院??
两个字,就像是梦魇一般狠狠的啃噬着允果身体内的血液,骨髓……
她慌乱的挣开墨惟别的怀抱,“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医院!!!”
她害怕,她一去医院,他们就会借机抽取她的血液!!
她太过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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