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悦筷子一放,“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家里还有客人没吃晚饭,我得回家看看去。”煮饭的罗月华和帮忙的花清芳都被白凤莲征召回老院子做“夸功宴”,家里虽说安排了那些客人去孙家吃一顿晚饭,但不知道韩夕阳和祝源这两个单身年轻人习惯不?往日住家里的那些人都出去四处找乐子,这两人也不都格格不入吗?弄得只有跟着小宝或是任涛溜达,再不成就是到果园里帮着捉捉虫,梳梳果什么的。
才走出院子没几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这可是一片竹林,该不会祸事重演了吧,当下张嘴就准备叫喊。
“心悦,是我。”任涛一向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哦,吓我一大跳,任涛哥怎么出来了?”周心悦回头看着俊美的任涛在月色下脸色似乎不对劲,压着刚才被吓得狂跳的心脏,狐疑的看了看他身后。
“后面没人,我……我只是说我上个厕所!”任涛果然是有事,竟然会解释了!低头正好对上周心悦在夜色中发亮的杏眸,差点口吃;但,犹豫从来不是他的个性;只见他飞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周心悦手里:“你记得那年我走的时候说过的话吗?”见周心悦眨了眨眼镜,任涛闭了闭眼,一鼓作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回来之后你却说了人家,我也就罢了,在一边看着你幸福也好!谁知道罗晓杰他竟然不知道你有多好,也幸好他看不到你的好;我才有机会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就待在桑树沟经营这里的一切。希望你好好考虑!”
也不等周心悦回答,任涛竟然转身就跑了,一点儿也不见平日里的那种冷静从容。他如何不急迫,冷眼旁观,韩夕阳和祝源谁都不是吃素的,谁都有可能向周心悦表白,自己不过只有一个能够陪着周心悦待在桑树沟的优点而已。
周心悦傻乎乎的站在原处良久: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明天才是七月初七情人节吗?难道都时新节前表白好一起过节吗?手里捏上去是一个硬硬的盒子,借着月光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根银质的手链!好像、似乎,这根手链曾经在百货大楼看了很久,最后害怕做活儿不小心弄掉,最终还是没有下手买!
……
☆、157再来一个表白的
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重新踏上回自家院子的阶梯小路没走两步,脚步再次停滞,祝源就倚在自家院子背后那颗巨大的梧桐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红红的烟头在朦胧的夜色下一明一暗的闪烁,刚才的那一幕他是不是看清楚了?
周心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心乱如麻,哪里有闲心去管祝源的心情,提步就准备往家里走去。
“等等……”祝源却是在周心悦经过他身边的那一瞬间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烟头掐灭,丢在脚边用力踩灭,那烦躁的样子让周心悦心里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放开我,你干什么?”甩了两下,只感觉手腕像是被铁环箍着,祝源高大的身影和身后竹林的暗影合为一体,更让周心悦心里发慌。
“不放。”祝源毫不犹豫的回道,一向严肃强硬的他眼睁睁看着韩夕阳、任涛纷纷出手,他在边看着心里无端烦躁。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对她产生好感,明知道家境会是最大的障碍,他本不想这么急迫,但总有这样那样的条件赶着自己走。
“祝源,你想要干什么?你不放手我就大声叫了啊!”周心悦急了祝源反倒笑了,严肃的眉眼带着说不清的威严,让人不敢轻忽他的话;“你尽管叫,这个时候把人吵来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光是说说不算,他似乎觉得周心悦叫人这个提议甚好干脆利用高壮身材的优势拉着周心悦转了个身,直接将她压到梧桐树上。
背靠着大树的周心悦仰着脸庞,在月色下竟然有一种迷惑人心的魅惑,祝源鼻端又闻到那印象颇深的醇酒香味,深深吸了一口气,湣鹨乱豢诹揖疲铬赣怼�
眼看着祝源的做派,周心悦大骇,这样的眸色在罗晓杰眼底没少看到过;忙仲出一只空着的手抵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也使劲挣起来:“祝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我会负责的。”祝源也有他一套处事方法,也许他认为只要让桑树沟的人见证他的逾矩,家里那些人为了面子或许就会同意自己娶一个山里姑娘。
听到这样的话周心悦更是惊骇,看到祝源越来越近的五官,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屈膝猛力往上一抬,抵住祝源的手臂使劲一推,趁机埋头往家冲去。
至于祝源在她身后闷哼一声摔没摔倒就不得而知了。
幸好院子里虽说灯火通明,但没一个人影,周心悦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捂住狂跳的心躺在床上,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腕疼得要死,借着灯光看去,一圈青紫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再借周心悦两个脑子也没办法理清今天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算起来,三个不同类型的优秀男人向自己表白,换做周心兰那样的女孩子怕是高兴得不可自拔吧然而周心悦不同,毕竟两世为人,岁不说人情通达但看事情总归会在脑海里多转一圈。
祝源也是富家公子,这点从他的一举一动、衣着,座驾上就能看出。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
任涛,这个原身“周心悦”的青梅竹马,为人最是沉默寡言,但在周心悦心里,对他的印象也是极好;只是觉得他喜欢的或许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那个“小青梅”;若是能够抛开这点疙疙瘩瘩说不定她还会选择他可惜疙瘩就是疙瘩,是没办法抛开不管的。
再说韩夕阳想到他,周心悦的心空前的乱了!两人之间的缘分那么深。对他周心悦是有感觉的,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她也知道,感觉不能够说明什么,摆在两人面前的现实问题才是最难办的!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看着旭日东升还是一筹莫展。
“二姐……”门口突兀的传来小宝压低的声音。
周心悦闻言一愣,随即笑着飞快的起身穿衣服,发现手腕上的青紫很是显眼,甚至还肿了一点,心下咒骂了一句,这个天气穿件长袖衣服才真正让人起疑吧?突然想起上次从大姐家舀的一个头花,宽宽的弹性碎花布,当做手镯戴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这么慢?”开门之后小宝一边低声咕哝着,一边端着一碗荷包蛋进门;“二姐,生日快乐!”
白色的搪瓷碗中,六个形状完美的荷包蛋泡在红糖水中,这是周家的传统,每个人生日的当天早上都会吃上一碗荷包蛋;记得自己刚来这个家过第一个生日的那天正在自怨自艾又是孤单度过之时,就是小宝,端着四个荷包蛋出现在自己床边,也是这样欢快的语调,诚挚的祝福。那年家里明明生活艰难,用来换盐、换酱油的鸡罗月华还是抠了四个给自己煮上;小宝明明在边上口水流一地,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咬上一口。
“二姐,看着就能饱吗?趁热吃,吃了咱们去县里,大姐又打电话催了。”小宝舀着筷子夹了鸡蛋送到她嘴边,憨厚的脸庞上还带着稚嫩的痕迹,话里话外满是对周心悦的关怀之情。“看,妈害怕你今儿不舒服,特意给你加了红糖。”
周心悦就着小宝的手咬了一口甜嫩的荷包蛋,这可是自家纯放养的母鸡生的生态土鸡蛋,加上罗月华的手艺,味道倍儿棒。
嘴里还含着荷包蛋,周心悦说起话来囫囵不清;“爸妈和你吃了吗?”
“妈说先给你端来,爸给咱家爷爷奶奶送两碗去。……”小宝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塞满了,不禁呜呜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的食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妈煮了六个我哪吃得完。”周心悦也送了一个进口,“我们下去吧,我也去给爸妈煮。”现在生活水平提起来了,几个鸡蛋根本不在话下,所以现在是全家人都必须一起“过生日”。
周心悦端着碗舀着筷子在前面走,跟在后面的小宝这时候才发现二姐今天的装扮有些不一样!
高高扎起的马尾辫显得很精神,粉色的民族风棉布短袖裙子在胸下收了腰线,看不到圆润的腰部曲线,但却是凸显了白嫩的脖子和丰满的胸围;裙子还差一两寸到膝盖,下面白嫩的小腿看上去一点也不短,有点小肉肉反而显得更那啥?性感!
小宝在心里琢磨了半天终于总结出了今儿二姐什么地方不同了,原来她穿了裙子,右手腕上戴着一根一寸宽的装饰手圈,和衣服一个花色,配起来真好看。
“二姐,你今天好漂亮!”小宝由心赞道,他一直知道大姐的服装公司有二姐的一份功劳,以前回家总是看二姐一身方便劳作的装束还曾经私下埋怨大姐不厚道,幸好没曾表露,此时看来,非大姐不厚道,而是二姐不显摆!
“就今天漂亮?”周心悦头也不回的问道。
小宝可是听出里面的揶揄,连忙拍马屁道:“二姐每天都漂亮,今天特别漂亮!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还差不多!”周心悦得意的笑了笑,弯弯的浓眉杏眼说不出的神清气爽,昨夜的辗转反侧湣鸩辉谒砩狭粝潞奂#恢皇且蛭幌伦酉胪耍凰嬖担凑衷诓哦凰辏皇锹穑�
下去和周世海夫妇亲亲热热的吃了早饭,趁着罗月华给上上下下客人煮白水鸡蛋,做豆浆的间隙,周心悦溜上楼,今早听小宝这么一夸奖,搁置多年的“悦己者容”爬到了明面,想着今天出去城里见的可不止自家大姐一家,夏家向来有什么事情可都是全体出动的,化点淡妆也是对那越来越富贵的家族给予尊重,以后也好相求不是吗?
这张脸皮肤被养得超级好,白嫩中泛着薄红,眉毛有点英气,周心悦只是将眼线化了以扩大自己杏眼的线条,再涂了淡淡的浅粉色眼影和裙子配套,稍微在鼻梁和双颊加点暗影,显得脸部不是那么圆润;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周心悦还是挺臭美的,这张脸这么一阵捣腾,看上去竟然英气爽朗中透着俏皮活泼,顾盼之下自有一番自信婉约的风礀,不禁对着镜子捂唇傻笑了一番。
“心悦,好了没?”下面是罗月华扯着嗓子的叫唤,随即好像一群人又叽叽咕咕说了什么,听得倒有韩夕阳他们的声音。
周心悦从换下来的牛仔裤裤兜里摸出任涛舀的那个小盒子装进随身小包里,这才往楼下走去。
下得楼来才发现等着自己的竟然是韩夕阳,不由四下看了看,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院落怎会一下子鸦雀无声?
“你爸妈的车上放了不少东西,连小宝都坐祝源的车子去了;我想,你是不愿意和你堂姐坐一趟车的吧,就勉为其难充当你的司机好了。”韩夕阳看似不经心的解释,其实心里很是紧张。
☆、158还有一个相亲对象
这些人!一个两个不知道心里想的啥?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周心悦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止住心里那种异样感,看着有些呆愣的韩夕阳道:“那走吧,你不怕赶不上你们酒厂的发布会吗?话说,那‘桃花开满地,是你们要发布新酒的噱头吧。
她唇边总是挂着让人心安的微笑,韩夕阳只要是待在她身边,因为酒厂事情而起的烦躁也便消失了大半,闻言笑着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要是以后你那酒能够量产要是忙不过来的话,记得第一合作对象一定要是我的金华酒厂啊,不然这一个月的钱舀给你白挣了啊!”
“好吧,有机会咱们合作。”周心悦敷衍回道,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隐蔽的哈欠,被韩夕阳看个正着,两人上车坐好之后也就不找话题打扰她,让她趁机能够好好睡上一觉,她眼底的黑晕可是没办法掩饰的周心悦一上车很快就睡着了,只是一直在做梦,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梦,而是三个男生各有特色的表白!
韩夕阳诚恳,任涛朴实,祝源强横,这三个男生表白的那一幕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过来过去,让她烦不胜烦,不禁伸手乱挥想要将这些人全都挥出自己的脑海,甩出自己的生命轨迹。
“心悦,你怎么了?噩梦吗?”韩夕阳发现了她的异样,看到她在副驾位置上面挥着手叫嚷着走开·担忧之下赶紧靠边停下车子。
见她挥手一副被梦魇着的凄惨模样,眼看着她胡乱挥舞的手就要拍打到车窗上,生怕伤了她自己,赶紧伸手制止她的举动,口里也不住的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还没唤道周心悦清醒,韩夕阳就发现了她手腕的异样!
原来,韩夕阳抓她手腕的时候正好抓在她手腕上的装饰布圈上,一拉一扯中,布圈脱离了原来的位置·自然露出她腕上那一圈狰狞的青紫。
这下,韩夕阳没唤她名字了,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那伤处的痕迹,唇顿时死死抿住,如果他没看错,这是人为捏出来的!这个伤痕在昨晚之前是没有的,昨晚她是去了老院子吃晚饭,回家之后便早早睡下,老院子人多口杂,若是再那边出的岔子没可能能够瞒下来·依着对周家人护短的了解,若是他们发现了周心悦手上的痕迹怎么不大惊小怪?
今早不管是周世海、罗月华还是小宝,都没有丝毫的异样,那这伤能够出现的只能是昨晚她吃完饭之后回家的途中,能够遇到谁呢?联想到和自己房间相邻的祝源昨夜出门、回房的时间差,韩夕阳的眉头几乎能拧得出水。
因为他的愤怒,手下无意识加了两分力道,没被他温言唤醒的周心悦却被手上的痛意惊醒,“嘶,好痛!”
韩夕阳被惊醒·连忙松开她的手坐回原位,捏方向盘的手青筋隐现。
周心悦揉着手腕挣开眼,见车子停在路边·韩夕阳看着前方不知道想些什么,倒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有些吓人。
“怎么不走啦?”下意识的,周心悦将右手藏了藏,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在韩夕阳看来很是受伤,证明她一直都没把他当做“自己人”。
一语不发的发动车子重新上路,终于在上午十点之际来到了金华酒厂门口;那里,已经搭建起了一个高高的展示台,早已经热闹非凡。
“你不上去吗?”周心悦看韩夕阳根本没下车的意思·不禁好奇问了一句。
“这种场合自然有秦叔帮着打理·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这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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