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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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战争-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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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贴着她,他就有反应,真够敏感的。

不过这回段西安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她生气。他深呼吸一次,将体内那团燥火压下去,才低低地道:“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送我回家吧,好不好?”

像是为了证明他话语的真实性,段西安像犯人自首似的小抬双臂,恋恋不舍地从姚东京身上挪开。

身上的重物没了,姚东京才晃悠着起身。她细细思忖:她倘若坚持不送他回家,只怕他会和她犟到底。车上还有别人,他不敢胡作非为。不如先将他送回家,到时候他一下车,她就叫师傅开车走。

想好办法后,姚东京点头对段西安道:“好,那就先送你回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xx小区门口停下。

姚东京没动,段西安也没动。师傅等了一会儿,后面毫无动静,就扭头对他们道:“xx小区到了,可以下车了。”

姚东京瞥眼看他:“xx小区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段西安靠躺在椅背上,闻言顺着椅背又滑下去几厘米:“头晕,走不动,你扶我。”

又耍赖皮!

姚东京无语地剜他一眼,恨不得眼神就是刀子,能将他的肉割下来。这么想着,她恨恨地伸手,扭了他一把:“你下车,快回家去!”

段西安缩了缩身子,换了个姿势侧躺着不动。

师傅等不及了,又催促了一遍。

xx小区不允许出租车入内,所以他们的车子是停在小区外的。师傅以为他们到了就会立马下车,所以停车的时候没靠边,正好拦在小区大门前。段西安在车里磨蹭,不愿意下车,浪费了好些时间。后头有车行来,被他们的车挡住了入口,不耐烦地按车喇叭。

段西安脸皮厚,赖在车里一动不动。师傅口气就不好了:“你们快付钱下车吧,我还得拉生意呢!”

姚东京脸皮薄,付了钱就下车了。

段西安听见车门嘭地关上,不紧不慢地起身,也下了车。他走到姚东京身边,笑道:“扶我上楼?”

“想得真美。”

姚东京甩一甩衣袖,朝刚才那辆出租车跑去。身后段西安追上来,一把搂在她的腰上,转了个圈,把她换了个方向,再放下。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辆车就绝尘而去了。

这里是高档小区,来往的出租车不多。把这辆车放走,姚东京都不知道下一辆得等到什么时候了。这还是其次,重点是,她居然又被段西安拎到他家小区了!

姚东京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捏着拳头就挥了过去。她以前从不和人动手,可这次她熬不住,真想狠狠地揍段西安一顿。

段西安喜笑颜开,不气不恼,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任凭她砸拳头。她的拳头小小个,没什么力量,砸在胸前就跟沙包丢过来似的,软绵绵的。不痛,还挺享受的。

姚东京砸了一会儿,砸累了,却见段西安仍旧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心里就更气了。可再气又有什么办法,她根本打不过他。

忽然,眼前大亮。

刚才被出租堵在小区门外的那辆车闪了闪远光灯,又按了按喇叭。段西安冲着那车头灯眯了眯眼,牵着姚东京走到旁边:“别挡着人家的路。”

那辆车缓缓地朝小区大门驶去,却在段西安和姚东京的脚边停下。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沈孙义。

姚东京就像看见救星似的,眼睛一亮。沈孙义上次把她带回家过,那时候她还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原来沈孙义和段西安买了同一栋公寓。

天色已晚,沈孙义大概是忙完了酒店的事,开车回家休息了。尽管觉得不好意思,但姚东京还是跑过去,弯下腰,对车内的沈孙义道:“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沈孙义笑着点头:“好。”

姚东京心中大喜,伸手就去开车门。身后,段西安却大手一牵,将她拽回身边。

沈孙义从车上下来,从容不迫地走到段西安跟前,眼神下垂,在他牵着姚东京的手上扫了一遍。抬头,讽刺地笑:“段总,强取豪夺会丢了你的面子。”

他缓缓抬手,握在段西安的那只手腕上,忽地用力,捏得段西安眉心一皱,条件反射地松手,姚东京便趁机躲到沈孙义身后,只听沈孙义轻轻地道:“你先上车。”

段西安朝旁跨了一步,似乎是要再去抓住溜掉的姚东京。沈孙义眼疾手快,也跟着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挡在他身前。

等车门嘭地被关上,沈孙义呵呵一笑,冷冷地道:“段西安,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段西安蹙眉,沈孙义接着道:“你对东京的心思我都知道,因为我和你一样。但你和我不一样。”

他说的话前后矛盾,段西安听不明白,疑惑地盯着他看。沈孙义收起笑,压低声音解释:“你喜欢她,所以纠缠她。也许你心里想着的是公平竞争,但实际上,我们的竞争绝不会公平。”

“先不说如今东京和我的关系,就凭起跑线,你就输了。”沈孙义的目光落在段西安的纽扣上,又缓缓上移,落在他脸上,好似猎手,眸露精光,正审视着自己的猎物,“想要和我竞争,首先你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你的生日宴上,我就说的很清楚了吧,你我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7年。你空有一身皮囊,披着父母给你的锦衣,光靠这两点,你就想和我抢女人?”

沈孙义露出嘲讽的笑:“你有的,我全有;你没有的,我却有。你仔细想想,你凭什么和我争?”

语毕,他潇洒地转身,坐进车内,轰地一声驶离xx小区。

段西安站在原地,被冬季的夜风吹得肌肉发紧。

又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这样!

姚东京毫不犹豫地选择沈孙义,将他一个人撇在这里,他还被该死的沈孙义轻侮一番。沈孙义和他对话时,总是轻蔑又不屑,仿佛他是什么下贱的物种,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发怒,气得心肝都在颤抖。他想动用武力,叫沈孙义闭上他的臭嘴,又怕姚东京会看见,会不高兴,会更讨厌他。

因为层层惧怕、担忧,他动不能动,思前想后,患得患失。更令他沮丧的是,沈孙义说的都对。他心无大志,相比较沈孙义的野心勃勃,他显得玩世不恭。他没工作,没目标,坐吃山空。

他忽地自卑了,惧怕了。

是啊,他凭什么和沈孙义这样的男人抢女人?他有的,沈孙义都有,沈孙义有的,他却没有。

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相差7年。

前所未有的沮丧袭上心头,段西安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一叶轻舟,被狂风巨浪卷上风口浪尖,一瞬便可倾覆。

他难受,又陷入矛盾。他习惯现在这样的生活,又喜欢姚东京。他想像宗以文那样,起码得坚持到坚持不了,他才敢放手。他蹲下/身,苦苦冥思。

半晌,他猛地起身,朝小区反方向奔跑而去。

*

姚东京和沈孙义道别后,回房洗漱。

睡前她习惯性地检查邮件,远在美国的学姐回复了她前一天的邮件:

'刀山火海,酸甜苦辣,柴米油盐,这是爱。

在爱里才会患得患失,义无反顾。

好像进入一个迷局,看不见结尾,仍愿意赴汤蹈火。

没有规律,乱了作息,不讲道理。何其的疯狂。

东京,你很健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你没病。

你只是没有爱过。'

阅读完毕,姚东京蹙眉反复思索。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惊得她没看号码就按下通话键。

段西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他呼哧呼哧地喘气,断断续续的字和词,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姚东京静静地等着,等到不耐烦,要挂电话之时,段西安才忽然说道:“我想见你,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外。我想见你,你出来。我一定要见到你。我会一直等你。”

他比她先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姚东京放下手机,滑开窗帘,从二楼卧室的窗户望下去。

段西安的身体看起来小小的,像白雪公主的小矮人一样。他就站在她的窗户之下,仰着头,痴痴地张望。

姚东京很容易就寻到他的眼睛。

灿若繁星。

伊人在水,溯洄从之。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她掉进那双眼睛里,一瞬不能寻北。

☆、第28章 街角藏谜

自高楼望下,段西安的面容一半隐藏在黑暗里,一半被街角的微光染明。

姚东京摔入那双如星的眸里,有瞬间的失明。

眼神交接,静默遥望。

她在上,他在下。她俯瞰,他仰望。她沉醉,他痴迷。

她觉得自己就像莴苣公主,绾着长发,编织发梯,接待相望的客人。

可惜生活不是童话,段西安也不是行经于此的王子。

那个瞬间太短暂,根本来不及铭记于心。

姚东京弥散的心神被身后突如其来的脆响唤回归笼,是骆金银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妈妈……”姚东京手背在身后,扯着窗帘一角,轻轻一拉,便重新合上了它。

骆金银开门见山:“有人告诉我,你提交了竞标报名申请?”

望着骆金银面无表情,双手抱胸的模样,姚东京心中咯噔一声。又来了。

她的申请经过沈孙义的协助,今日下午才完成,至此不过过去3个小时,骆金银便被“有人”告知?这样的速度未免太快。

可骆金银偏偏有这样的本事。姚东京不指望能瞒她多久。

她在心底苦笑,却还是小声争取道:“我还是想尝试,公平地和你们竞争。”

“可笑。”骆金银冷哼,“这不是你第一次和我提起‘公平’二字,我不介意再和你讲一次:所谓‘公平’,不过是胜利者扬言的‘正义’。衡量‘公平’的标尺是‘财’、‘权’、‘利’,而非‘法律’。或许你觉得这不正直,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抬着食指,轻轻地揉按眉心:“东京,就算你审核通过了那又如何?你个人争得过我们?争得过我们你争得过沈氏?争得过沈氏你争得过段氏?这有什么意义?不要虚度时间,把你的青春浪费在无利可图的事情上面。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她长叹一口气,似有万般无奈,那眼中点点星辰,望向姚东京时唰地暗灭。她一定对她深感失望。

姚东京的一腔热火,也跟随着那亮光的覆灭而冷却。巨大的无力感仿佛网罩,将她裹在其中。同骆金银的博弈,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她从前生气、愤怒、不甘,现在她失落、沮丧、哀颓。

她接受不了妈妈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内心进入暗幕,连心跳都变得安静。

骆金银垂着目转身离开,轻轻地带上门。

姚东京怔愣地蹲下,抱着膝盖出神。

半晌,她从地上站起来,套了大衣来到家门外。

段西安还等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二楼的窗户。他并没有发现身边已然多了一个人,直到他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姚东京收紧大衣,目光落在花丛里、石板上、半空中,偏偏没有落在段西安的眼里。

“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我拜托你。”她的声音低低的,宛如冬季幸存的虫鸣。

段西安定定地望着她,一瞬不移:“请你给我一种可能,我也拜托你。”

这是他第一次用请求的口气与她说话,他忽地想用心了,想试试看掏心挖肺会是怎样的结果。

姚东京低头望着石板路,一只脚轻轻地踢了踢某一块凸出来的石面:“我也祈求可能,我自己都没有可能,我没法儿给你可能,也不想考虑。”她沉默片刻,忽地抬头:“看见你我不开心,这是真心话。”

段西安顿感憋闷,心头仿佛梗着异物,堵得他呼吸困难。在姚东京漠然却坚定的目光中,他愈发颓丧,他将手探进自己的胸腔,那颗心已然被他攥在掌心,他还没将其掏出来分享给她,她便拒绝了他的整腔好意。

她说:“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见到你,至今。我不喜欢你。”

她的语气太坚定了,她在阐述一个事实。

段西安却不死心:“你不能预言未来,万一哪一天……”

她忽地蹙眉打断他,似乎是被纠缠得烦了,声音低了几分,冷得刺骨:“我很理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想要好好工作,我不想要你。就算你再坚持,再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

她的声音越来越沉,最后变得恶狠狠的,从冷空气中飘散过来,刺入段西安的心底:“我们根本不是同路人。我敢打包票,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姚东京的神色浅淡,语气却带着轻蔑。

恍惚间,段西安在她身上似乎看见了沈孙义的影子。一样的高傲,一样的视他为异己。活了25年,他哪里听得到这样的话,哪里受得到这样的对待。他仿佛看见自尊像落叶一般飘零,被她狠狠地践踏。

他是段氏的独子,哪里想到追求一个女孩子会这么艰辛。并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只是这一秒刚放弃,下一秒便心有不甘。这样循环往复地交替,姚东京便成了他的习惯。

站在原地,他嗫嚅着,发不出一个音节。姚东京转身离去,背影越来越小。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一辈子,你又把话说得这样满。如果我说,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证明这句话是错误的呢?”

*

宗以文一通电话,就把段西安喊到会所来了。

已至12月,气温愈发地低,寒风飒飒,阳光又弱,这种天气不窝在空调下,日子不好过。

段西安停好车,披着一身冬风,钻入会所包厢,暖气扑面而来,裹着人身,暖意立刻袭上心头。

包厢里没多少人,就是几个玩得熟的朋友。见段西安携风而来,照旧各玩各的,不拘束,不局促。

宗以文正撅着屁股,趴在台球桌上打球,眼睛往上一瞟,嘴角一咧,笑道:“哟,西安,来了啊。”

嘭地一声,球进洞。宗以文竖起球杆,用巧克擦皮头,漫不经心地道:“最近也不常见你,这些日子都跑哪儿鬼混去了?”

这几日段西安不见踪影,和宗以文联系也少了。平日几个朋友聚会,都是段西安组织,他玩性大,去的地方又多,一伙人跟着他走准没错。段西安做东,闲着的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

段西安没答话,疾步走到中央空调下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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