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这里是家里,我只是做做样子,不要弄得好像我们很不和。”
晓苏很想要冷笑着反驳他一句,难道我们很和?只是那话到了嘴边竟然还是给咽了回去。她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勇气将那句话说出口,更加意外的是自己的手也是不由自主地放入了他的大掌之中,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地合拢手掌,那一贯都让人觉得凉薄的掌心,此刻却仿佛是有着能够熨烫人的心灵的温度,她只心潮忍不住一阵澎湃。
符不那么。自己这是怎么了?
暖暖的气息拂面而来,她只觉得耳根都有些发烫,幸亏是天黑,所以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也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
“医生都是怎么跟你说的?”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却不想回到了别墅他竟然还会突然这么问。
晓苏愣了一下,随即就顺水推舟一五一十地说:“医生说三个月内不能……那个。”
她的声音很轻,不过显然他也听到了。她还以为他会对自己一阵冷嘲热讽,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牵着她的手腕往大门口走去。
看来他是真的相信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一刻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心跳越来越快?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靠的自己太近了么?
不,不会的,她不应该因为他的靠近而紧张,加快心跳的,这种感觉,分明是……分明是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就好像是很多年前,鸿勋靠近自己,她也会心跳加快,可是……可是这个男人,他分明是聂峻玮,他是一个魔鬼,他对自己无恶不作,难道仅仅是因为今天晚上他偶然表现出来的那一丝丝的“温柔”,所以她就不能把持自己了么?
不,绝对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对这个男人……动心?!
动心?
怎么可能!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嘴刚准备说什么,却是有另一道声音陡然插。入,让原本就惊恐不安的她瞬间紧绷了身躯,连呼吸都忘记了——
“大哥,晓苏,你们这么晚怎么在外面?”
是聂鸿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的正门口,身上还披着宽宽松松的睡衣,大概是听到花园里的汽车引擎声才匆匆赶下来的,不过睡眼惺忪的摸样显然也是被吵醒的。
晓苏原本就惨白的唇瓣顿时剧烈一都,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从聂峻玮的身边跳开。那原本被他抓着的手腕也用力地甩开,她完全是一副心虚的摸样,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张扬,但是她没有办法镇定,尤其是这样的画面。
“晓苏她身体不太舒服,我是从医院把她接回来的。”相对于她的紧张过度,聂峻玮永远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一字一句也是滴水不漏,“她说不想吵醒你,所以就自己开车去了医院,我正好有事情也去那边,看到车子我才知道原来她一个人去了医院,太晚了,她脸色也不太好,所以我就和她一起回来了。”
“晓苏,你不舒服?”聂鸿勋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伸手就抓住了晓苏的手腕,借着客厅折射出来的光线,这才看出她的脸色果然很不正常,他担忧极了,“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我陪你一起去?这么晚了你还自己开车,你真是不听话!”
晓苏不得不开腔,她很想要宽慰地对聂鸿勋笑一笑,可是勉强挤出来的笑意却是比哭更难看,幸亏她现在的脸色的确是很难看,也就虚虚地掩盖过去了,只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我没事,我就是……就是胃不太舒服。老毛病……”
“什么老毛病?你五年前也没有胃病的,怎么现在突然这么严重了?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病?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特别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配药了么?”
“我真的没什么事,而且你也说那是五年前了,我这几年,可能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一直忘记吃饭,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个毛病。”
“你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和当年一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聂鸿勋叹息一声,语气满是宠溺,“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现在这么晚了,先上去休息吧。”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聂峻玮,这才仿佛想起了什么,将晓苏拥入自己的怀中,对聂峻玮说:“大哥,真的麻烦你了,下次晓苏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我在睡觉也没事。”
聂峻玮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晓苏不太舒服,我就算是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聂鸿勋眸光微微一闪,也跟着笑了笑,“那怎么一样?大哥你是大忙人,晓苏她是我的女朋友,这些事情怎么都不应该劳烦大哥的。大哥,很晚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他说完,扶着晓苏就走进了客厅。聂峻玮站在原处,漆黑的眸子如同是浸满了夜的魅色,静静地凝视着那一高一矮的背影,一直等到他们走到了楼梯的转弯处,他这才慢慢地收回了视线,他双手随意地插。入了裤兜,低垂下去的眼帘却是波光汹涌,却又是在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平平无异。
和我睡一个房间
晓苏心不在焉地被聂鸿勋扶着上了楼,一直到了房间,她这才注意到那张大床上面一片凌乱,被单上面更甚至是有血迹,不过时间久了,已经干掉,但是触目惊心的很大一块,自然是不能逃过聂鸿勋的眼睛。
晓苏心头大跳,先前被撞个正着,好不容易才稍稍有些稳下来的心顿时又狂跳起来——
刚才走得太急,所以根本就顾不上整理一下床单之类的,没想到床单上面竟然还染上了那么一大块的血,现在又被聂鸿勋看到,她面色惨白惨白的,是真的被吓怕了。
“晓苏你——”
“我……我那个就是……就是那个来了。”
聂鸿勋刚想开口说什么,晓苏却已经张嘴打断了他的话。她知道自己的说辞其实没有多少的说服力,不过这个时候除了那个借口,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也许撒谎都已经成了每天生活中的一种习惯,因此就算是如此心慌意乱的瞬间,她却依旧可以让自己慢慢地镇定下来——
“我刚才去医院之前就知道我那个……那个月事来了,对不起鸿勋……”她面色又是白又是红的,说话虽是吞吞吐吐,不过更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因为胃突然痛得厉害,所以收拾都没有收拾就走了,我原本打算回来再整理的,我现在马上去收拾掉。”
她挣脱了他的手腕,刚准备上前去,聂鸿勋却是比她更快一步拦住她,“你干什么?一个劲跟我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这么紧张是干嘛?”
“我……”
“去休息。”聂鸿勋伸手按在了她的双肩上,微微用力就将她推着往房间的门口走,“这里都成这样了,自然是睡不了人。你去我房间休息,我房间比你房间大,还有沙发,我还可以睡在沙发上照顾你,至于这边,明天让佣人来收拾就行了。”
晓苏一听,顿时如临大敌一般,连忙停下脚步,“不行!”
“什么不行?”聂鸿勋皱眉,有些不太高兴地看着她,“你还怕我会吃了你啊?五年前别说是我们待过同一个房间,那时候我们一起去爬长城,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我也不会把你给吞下肚子,更何况你现在是伤病人士。”
晓苏心头一动,那些过往的记忆,她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去触动心底深处的那一根弦,这一刻,却是汹涌地袭来——
她当然不会忘记那个时候,那时候她和聂鸿勋一起去爬长城,还是寒冷的冬天,那时候他们都在上大学,偷偷从学校跑出来,结果爬上去了就遇到了很大的风雪,那天就被困在长城的山脚下,结果还是聂鸿勋找了一家农舍住了一晚上。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天色已经很晚,因为下了很厚的雪,她走得路多了把鞋子都给弄湿了,冷冰冰的穿在脚上很是不舒服,结果聂鸿勋二话不说就背起了她。
她不知道那天他背了自己到底是走了多远,只记得一路上他一直都在和自己讲话,她还记得当时他说自己是猪八戒,背着媳妇,上了他的背,那么就注定是要成为他的媳妇的,这一辈子,她都跑不掉了……
最后找到了一家农舍,他们两人住了下来,晚上的时候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他们必须要睡在一个房间,天寒地冻的,又没有暖气,她也不舍得让他睡在地板上。于是两人就着一张床,一条被子睡了下来。
那天晚上,她因为冷,还因为认床,所以一直都睡不好,聂鸿勋就牵着她的手,一直和她说话,后来等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冰冷的身子渐渐回暖,最后才睡着了……
那些幸福对于她来说,都是举世无双的,她曾经真的以为自己会和这个男人走一辈子,让他背着自己一辈子,可是一辈子这么长,他们都没有好好地看好对方。一转身,两人却已经错开了太多太多。
她很想哭,却又不能哭,只能死死地忍住眼眶里面已经在打转的泪水,说话的时候,鼻音特别的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今天晚上硬是要睡在这个房间,我也一定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你自己选吧。”
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久之前还有着她和那个男人欢。爱过【“文】的痕迹,就算她再【“人】无动于衷,她也骗不【“书】过自己的心,她已经【“屋】很对不起聂鸿勋了,难道真的还要让他继续在自己的房间里么?
这算什么?
她还不至于没心没肺到这样的地步。
她没有办法,只能妥协,“那好吧,不过我想带点衣服,一会儿想洗个澡。”
“我帮你拿,把你的箱子都带走吧。”聂鸿勋放开她就去衣帽间找她的箱子,一边说:“这几天你就睡我房间,我要好好照顾你,瞧你那脸白的这么吓人,过几天我爸妈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你这种状态见他们,他们还以为我在虐待你呢!”
“可是我……”
“听话!”不等晓苏说拒绝的话,聂鸿勋已经收拾完了她的东西,拎着她的箱子带着她就往门口走,“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任何越轨的行为,你难道不相信我么?我就是想要照顾好你,你要是拒绝,那行,等明天了再搬回来到你房间住,反正也就相差一层楼而已,你自己选。”
晓苏一句话堵在喉咙口,看着聂鸿勋那么坚决的样子,她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思来想去还是之后再说吧,今天晚上她是真的觉得特别累,很想要上床休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点了点头就跟着聂鸿勋一起上了三楼。
却不想在楼梯的转角处碰到了正好端着水杯从一楼上来的聂峻玮。
聂鸿勋率先出声,“大哥,你还没有休息?”
晓苏见他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大约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如同是锋利的刀子嗖嗖地往自己的身上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特别心虚,所以四处闪躲。
“嗯,倒杯水喝,还有点公事要处理,你们这是?”
“晓苏房间很乱,我也想要照顾她,所以就带她去我的房间睡。”聂鸿勋完全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大哥,明天再让佣人收拾一下吧,这几天就让晓苏住我房间行了。”
聂峻玮眸色陡然一紧,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壁也跟着加大了点力道,晓苏明明是低垂着眼帘的,却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头顶有两道冰冷的光芒直直地射过来,她身子抖了抖,一时间更是心慌意乱。
聂峻玮慢慢地就笑了一声,“她身体不是很不好么?你还带她和你睡一起?”
晓苏脸色巨变,干涩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聂鸿勋愣了一下,随即才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顿时不以为然道:“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是为了照顾晓苏。”
聂峻玮锐利的眸光直勾勾地凝视着晓苏,片刻之后倒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是挂着浅显的笑意,慢慢地说:“大哥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是怕你照顾不好,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让佣人也来帮帮你。”
“不用了那么麻烦了,大哥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也带晓苏去休息了。”
“嗯,早点休息。”
三人在楼梯口分别,晓苏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身体却是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听得出来聂峻玮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在他的眼中,自己这具身体对于男人而言,永远都不过是床。上的那点事情……呵,真是可笑,她竟然还会因为他刚刚从医院带自己回来偶尔有的一些举动而心跳加快,甚至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动了心。
她真是疯了!
魔鬼,永远都是魔鬼,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自虐一般地狠狠咬住自己的唇,她只觉得疲倦难挡,算了,何必再去费神想那个男人的事情?她现在自顾不暇,也许搬过去和聂鸿勋睡同一个房间是好的,她相信鸿勋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做那种事情的,但是自己每天晚上和鸿勋在一起,聂峻玮自然也不能再对自己怎么样了。
医生说过要静养,三个月不能有性。生活,这不是最好的能够躲开那个男人的方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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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焉聂鸿。书房的门被大力地踹上,那原本在他掌心的那杯水被他扬手就给摔了出去,玻璃水杯碰到了墙壁,顿时发出砰一声脆响,水四溅开来,洒满了一墙壁,杯子也被弹开几米处,玻璃碎片也跟着飞散一地。
聂峻玮却还是觉得不解气,修长的腿一脚就揣在了门板上,那上等的檀木紧跟着一声闷响,他只觉得胸口一团火越烧越旺。
该死,她竟然敢跟鸿勋睡同一个房间?
她是不是也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不是也和他缠绵相拥?
见鬼,真是见鬼!口口声声和自己说什么三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一转眼却和鸿勋上。床!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阿姨是怀了小宝宝
聂鸿勋的确不会像他哥哥聂峻玮那样,晓苏就算是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也很是放心。而他也很照顾她,这几天她因为顾及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很少下床,她只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聂鸿勋看着她脸色一直都很憔悴,自然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