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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远就跟压根没听到张韵说得话一样,还低头轻轻亲着张韵脖子,亲得张韵不耐烦得直气。这时候的骆远要比小时候更多了些忍性,觉出张韵有些不耐烦了,就强忍着不再黏着张韵,只轻声靠在张韵耳边说:“我以为还要等好多年,才能这样靠近你。当年……当年我在楼下站了好几天,就仰着头看你家的窗户。我想着要放弃,也许难过几年就过去了。其实我也知道,也许我们两个离得越远对彼此越好。可是……我爱你,张韵……”
张韵这回不用胡乱猜了,也不能回避了,骆远直接把“爱”给提出来了。
张韵听着愣了一会儿,这要是别人说的,张韵能当个玩笑。毕竟现在这年岁,逛个商场就能换来好几声“亲爱的”好几声“美女”。但搁这个骆远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挺稀奇的。
张韵轻叹了一口气,真是后悔昨天晚上她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但这时候突然蹦出来的智商也给张韵带来了个疑问,那就是真么就那么巧,她喝醉了就能碰上骆远。
张韵就冷声问骆远:“你是不是一直跟踪我?”
骆远没回答张韵的问题,只反问道:“你是不是有些饿了?这里的饭菜还不错。”
第69章
原本骆远因为他的外貌和个人能力都高过人一等;多少是有些骄傲的。在和张韵认识的这么多年里;骆远也因为他的骄傲被张韵折损,而疏远过张韵。曾经在喜欢张韵和他的骄傲自尊之间;而摇摆过。可经过昨天那一夜,骆远在张韵面前似乎是把所有骄傲都放下了。
张韵说了很多她都觉得有些伤人的话,骆远却还能温和的对待她。有的时候,张韵的话说得实在难听了,骆远就只是皱了下眉头;再没有退缩的意思。张韵没想到上个床睡个觉还有长脸皮的作用,眼看着她说的什么话;都能被骆远给化解了。最后,张韵愣是被骆远缠磨的留着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骆远还有意显摆他做菜好一样的说:“虽然饭菜的味道还不错的,但味精味太重了,今天没有时间,以后还是吃我给你做得饭菜吧。”
张韵觉得她以前都对付不过骆远,更别说这时候骆远还长厚了脸皮,她就更对付不了。张韵就什么话都不再说了,胡乱吃了口宾馆送来的饭菜,张韵就打算着就这么直接回公司的。可骆远还拦着张韵,非要亲自送张韵到公司,骆远还指了下她的衣服,笑着说:“你这衣服不好穿出去。”
说完,骆远的脸还红了。张韵低头一看,可不是么,就这套衣服穿在张韵身上,一看就是才做过苟且之事衣衫不整的模样。张韵皱了下眉头,就对着骆远说:“要不,你出去给我买一套衣服吧,”
骆远听后,就笑着点了点头。临出门前骆远还趁着张韵没有防备,对着张韵的嘴唇亲了几下:红着脸说:“我会很快回来的,你等我一下。”
少年时骆远的才有的羞涩表情出现在成年精英长相的骆远脸上,让张韵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张韵看着骆远出了门,她等了一会儿就也下了楼。等张韵坐上出租车,她还有些怀疑呢,她竟然就把骆远支开,自己走出宾馆了。张韵没想到骆远那样的高智商竟然也有下线的时候,就那么跑出去给她买衣服了。还让她等他,骆远也不想想,这可能么?她在这儿多呆一会儿都觉得难受。这床上地上的乱遭劲儿,无一不提醒着她昨晚上办了件多脑残事。
可张韵这一身确实回不了公司,甭说那些看到哪个女人连着两天穿一套衣服就议论纷纷的公司职员了。就单看那频频用眼神瞄着她的出租车司机,张韵就得换一套衣服。张韵身上也带着钱,给骆远发了个她已经离开宾馆要回公司的短信,就奔着服装店去了。等从放□□再变成商业女强人,张韵这才回了公司。张韵一到公司,正在办公室端了小茶杯喝茶的隋施玦熠看了她一眼,就把她叫过去了。隋施玦熠叫了张韵过去,就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摸上了张韵的腰上。
张韵痒得躲了下,回头对隋施玦熠笑着说:“怎么着,这会儿不搭理驸马,对我投怀送抱来了?那成啊,把你的蕾丝小坐垫儿拿到我车上,我还是你的好司机。”
隋施玦熠摇了摇头,说:“你这新买的衣服吧?衣服上的挂牌还没剪掉,昨天晚上谁把你的衣服给撕了?让你还得买一套新的?”
张韵也跟着摸了过去,果然她这衣服上还挂着标签呢。张韵骂了一声“操”,然后立刻找了剪子把衣服上的标签给剪了。张韵剪完标签看着隋施玦熠正端着茶杯正斜着眼打量了她呢。
张韵就皱着眉说:“别多想啊,就是和人酒后乱什么啊,睡了个觉而已。很正常……你们家驸马应该侍寝了吧,没多大的事儿。”
这张韵才说完,就有人给她送来了几大袋的衣服,衣服都是她的号码,连内衣的大小都对。那人一开口就是:“我们骆总……”
张韵连忙伸手给把那人的话头给止住了,她都不敢看隋施玦熠的脸色。张韵把那几大袋的衣服卷吧卷吧扔在一边儿,回办公室就一本正经的开始装逼:“隋副总,还有什么文件要我签字啊?没有文件让我签字,那你就把这些天公司的活动方案拿给我看一下吧。”
隋施玦熠是没丁点儿没被张韵给扰得绕开了重点,隋施玦熠端着茶杯坐在了张韵办公室的沙发上,轻声说:“原来昨天晚上是和骆远啊。”
张韵放下手里的文件,瘫坐在她的椅子上,点了点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嗯,我把他给睡了。”
才说完,张韵就踢了下桌角,哭丧着脸说:“我怎么能把他给睡了呢,我这儿还什么都不记得了。公主殿下,你不是出身名校么?认不认识什么科研人员,搞时光机的。我不贪心,到不贪着回到高考那天,重新再考上大学什么的。只要我能回到昨天晚上,让我少喝点儿酒,不酿成这样的惨剧就成了。”
隋施玦熠抿了一口茶,轻叹了口气说:“本来以为你还能坚持一段儿时间,可没想到啊……其实骆远也不是没有优点的,他不是做菜还不错么?虽然搜了些,但模样总算还凑合。看样子,你也迟早得落在他手里,还是好好想想婚前协议怎么拟定能对你有利吧。最好趁着他对你还算上心,顺便把他注资我们公司的协议谈好。有了骆远的加入,我们上市计划指日可待啊。”
张韵皱了眉趴在桌子上抱怨:“都怪你,你不招驸马,我也不能心情不好。还有郭小春,他干嘛非得昨天结婚,还找我做伴娘啊。不是你们,我也不至于不分是谁就上了床啊。”
隋施玦熠看着张韵懊悔过度,在到处找人推卸责任呢,就端了茶杯起身说:“张韵推卸责任可不是你的性格。对了,本公主听着你的电话好像震动了两声,看看吧。”
张韵趴在桌子上伸手摸了到了她的手机一看,就骆远发过来的短信了。短信写得挺肉麻的,根本就不像是骆远能写出来的话。张韵反复看了下发信人的电话号码,确定这短信是骆远发的,张韵就连忙就把电话扔一边儿了,小声嘀咕着:“这骆远是中邪了吧。”
往后的一个月,张韵就活在骆远的美食和肉麻短信的攻势中。时不时的,骆远还找人送点儿礼物给张韵,送来的礼物也彻底暴露了骆远不擅于追求人的缺陷。鲜花、钻石、手表,虽然都没有重样儿的,但一样能击得张韵找不到北的物件儿都没有。或者大晚上的,骆远就等在张韵家楼下,熬了一夜等到张韵上班,就为了凑过去帮张韵开个车门。骆远完全一副沉浸在爱情中的恋爱新手模样,隋施玦熠在一边看着都直摇头,都不敢相信这都是传说中高智商的骆远干出得事儿。人家初中生追姑娘,都比他有手段呢。骆远这样一点儿章法没有,使劲儿往张韵身边扑的劲头儿,还真有点儿想张韵养过的小狗“招财”。张韵养着“招财”那阵儿,一回到家,“招财”就往她腿上扑,那样儿差不多就是骆远现在的状态。
张韵管着一个公司呢,她知道管理一个公司要多忙。虽然骆远的智商比她高几个段位,可他管得公司也大,事儿肯定也比她多,能有多少空余时间啊。张韵觉得来骆远应该把工作以外的时间是差不多都耗在她身上了。张韵还真有点儿一失足程千古恨的感觉,连带着胃口都变得不好了,看着骆远送来的饭菜都跟着恶心。终于有天,张韵在喝过了骆远送来汤后,终于绷不住恶心给吐了出来。
隋施玦熠一边给张韵拍着后背,一边皱着眉说:“张韵,你还能再恶心点儿么?大家伙儿都吃饭呢,你在这儿吐。本公主今天的午饭,你要赔给啊。”
张韵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对隋施玦熠说:“别说了,我,我这可能犯胃病了……我过会儿吃两片药……呕……”
隋施玦熠看着又趴到洗手池边开吐的张韵,皱眉说:“张韵,你这有点儿不正常吧。会不会……”
张韵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就和骆远那么一次,他说他戴着套儿呢。”
隋施玦熠给张韵倒了被温水,说:“他说?你不是都不记得了么?你怎么那么信他的话了?”
张韵正准备喝两口水,结果水杯才放到嘴边,听着隋施玦熠的话就愣住了,傻呆呆的看着隋施玦熠。
隋施玦熠叹了口气,说:“你先别乱吃药,我去给你买验孕棒去。”
等隋施玦熠的验孕棒买回来,张韵就傻愣愣的拿着验孕棒进了厕所。然后,张韵拿着验孕棒和隋施玦熠瞪着眼睛等了几分钟,等到验孕棒上显示两条红线。
张韵就又跑到洗手池边吐个不停,一边吐一边骂:“我操,骆远你就是个王八蛋!”
隋施玦熠一边继续给张韵拍着后背一边安慰张韵:“其实这事儿主要是你缺心眼儿,你就别乱骂人了,这样的胎教太不好了。”
第70章
张韵一时真没法接受她怀孕的事;她不讨厌孩子,甚至憧憬过有个乖巧女儿的生活。但不是这个时候;也不应该怀得是骆远的孩子。她跟骆远上床已经很脑残了,这要是有个孩子;往后可怎么办?就算张韵和张家已经在纸面上断绝关系了;但毕竟血缘关系在那儿摆着呢。甭说别人了,就这孩子生下来了,碰到张天赐了,该叫张天赐什么?是舅舅还是叔叔?
虽然骆远在面上和张家没什么关系;人家连户口都没在张家的户口本上出现过;也没叫过张大山一声“爸”。骆远和张韵在法律和血缘上都没什么关系,可这落别人耳朵里也很奇怪啊。这乱遭关系,都够上家庭伦理节目了。就她和骆远现在处在的社会位置,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还不得被小报给扒得干干净净,往后这孩子生下来不是阴郁少年就是变态少女啊。
张韵是不想把她的孩子培养成阴郁少年或者变态少女的,可要是瞒着这身世,这孩子长大了不明白身世,又是奔着歪路长得。张韵可是知道童年不幸福,人长歪的几率有多大。
但比起这闹心事儿,张韵更担心那天晚上她是喝了酒的,怕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等隋施玦熠陪着张韵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张韵在等着检查的时候就看了一个肚子都很大的孕妇,说是突然胎儿胎心停跳,一家人抱在一起哭呢。张韵看着脸都吓白了,等轮到她进去看检查结果的时候。张韵看了大夫那沉着的脸,吓得腿都有点儿软了。
大夫一脸严肃的看着张韵说:“孕酮很太低啊,如果要继续妊娠,需要打孕酮针。但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现在受精卵还没进入子宫,有可能是月份太小的原因没看出来,但也有宫外孕的可能。过几天,还需要再做次检查看看。”
张韵摸了摸现在还扁平的肚子,结结巴巴的说:“是……是不是和我当天喝酒有关啊。”
大夫看着张韵,皱紧了眉头:“受孕当晚还喝酒了?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怎么都这么不负责。做父亲的粗心点儿就算了,你做母亲的还这么大意?不提前备孕就算了,还在受孕当天喝酒?孩子是胡乱就能生的么?到时候伤了孩子,也伤了你身体啊。”
张韵连忙红着眼圈儿解释:“我这没想要,他没戴套,他骗我来着……我当时喝醉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能是在床上有点儿激烈,但我没那么不负责的……”
旁边的隋施玦熠眼看着张韵都快哭出来了,连忙抚了下张韵的后背。张韵才反应过来,她实在没必要把怀孕的过程都“嘚吧嘚吧”的说给医生听,就憋着嘴住了口。
回去的时候,是隋施玦熠开的车。张韵坐在后车座上偷偷的抹着眼泪,以前她一个蹦着,怎么招她都能咬牙撑下来。但要是添了个孩子,她往后怎么对着这小玩意儿咬牙。而且现在张韵还没接受她怀孕的现实,就要接受可能再失去这个孩子的现实,张韵脑子都懵的。这感觉比她高考时候,被田柔柔陷害作弊还难受呢。
张韵抹了下眼睛,哭着问隋施玦熠:“是可能有宫外孕,不一定就会是吧?可能我孩子跟我一样,挺懒的,挪动的慢。要么是这医生医术不高,我们在换个医院看看。可我当天晚上喝酒了,将来孩子不会缺胳膊少腿儿兔唇子脑子不好吧。我脑子就不好使,要是这孩子脑子比我还不要用,可怎么活啊……”
隋施玦熠从后视镜看了眼张韵说:“别想太多了,过两天再检查看看。你先别急着诅咒你的孩子,好么?这事儿,要给骆远讲么?他也要负责任啊。”
张韵抽了下鼻子,小声说:“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他,我暂时还能撑得住的……”
结果,张韵的话才说完,骆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骆远带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问:“你去医院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