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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决不能像前世一般,成为科研疯子,她给自己制订了一个严格的作息表格,在进入实验室最多四十八小时候,必须出来一次,洗洗澡、吃东西、休息、锻炼身体。
苗志芬俨然成了她的贴心小保姆,每当她出来,就能看到她给她已经烧热的洗澡水、洗好的换洗衣服、她喜欢吃的零食、那些人曾经找过她的记录……
薛继来携全家人从京华回来,果然受到围追截堵,最严重一次几十人跪在吉来家居门口,他只好按照薛小霜的吩咐告诉大家,药实在太难配成,不是不救人,实在是那些药难得一见,任然为了救苗志芬采药还差点搭上小命。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幕,薛继来头疼啊头疼。
将近除夕,薛小霜再一次经过四十八小时的失踪,从实验室出来,苗志芬刚刚为她煲了一锅鸡汤,她一边啃着鸡肉,一边听着广播,苗志芬将一个邮单放在桌上:“小霜,这是刚刚到的一个邮包,春哥去了省城,他临走时给了我他的身份证,让我帮你去取,现在天不早,我怕去了邮局关门,明天一早再去行不?”
薛小霜刚想说:没关系,什么时候去也成,突然看到邮单上写的字,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道:“我这就去取。”
苗志芬以为她嫌自己办事慢,立刻道:“小霜,你吃饭,我去,我这就去好不好?你得先吃东西。”
“天不早了,我开车去,你骑自行车到哪儿肯定得关门,你回家休息吧,不用天天伺候着我,你的心意我领了。”说着要过林春雨的身份证一阵风似的走了。她定的货都是以林春雨的名义下单的。
苗志芬抱着她的外套在后边紧追不舍。
薛小霜在门口内抢了一辆车,确切地说是抢了范工程的车,他的司机正要开车接他去赴一个应酬。司机被薛小霜直接从车上拉下来,她自己钻进去,苗志芬紧跟着跳上副驾座,扬尘而去。
司机跑到正在查看车间的范工程面前道:“|范总……”
范工程大手一挥道:“咱们走,去晚了刘经理肯定罚我酒。”
司机为难地道:“车……车被抢走了。”
“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抢我的车?”吉来公司配车不多,往往都是谁有事儿谁坐车去,但是范工程要用车,除了薛继来,其他人恐怕都得让路。
“是薛……”
“哦,老薛啊,他不是有车吗?”
“是薛监事。”司机偷偷看范工程的脸色。
范工程脸上的怒色立刻消失不见:“原来是小霜,不早说。”范工程给了他一巴掌,“走,咱骑摩托车去。”
薛小霜在公司混世小魔女的名头慢慢传开。
拿到邮包,薛小霜没有再去宿舍吃饭,直接进了实验室,苗志芬无奈的将给她准备的好东西自己吃掉。
薛小霜走进实验室,将邮包打开,里边是一个工艺品,一块用黑色石头雕琢的美人鱼。
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这块一百来斤的美人鱼石头搬到切割机下,切成小块然后用绞碎机绞碎,拿到粉末,放上试验台,开始分析它的成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薛小霜十分挫败地坐在椅子上,一百多斤的石头里没有找个一个泰勒的眼睛分子。看来只有亲自去一趟由苏岛了。 在没有找到更好的能源前,泰勒的眼睛将是她实验室的最佳能源,安全系统的维持、内部照明、计算机运转、实验状态维持……所有需要的能源动力的地方,决不能单单指望靠电力局供给用电,突然停止供电和电压不稳、电流不稳都是她的大忌。
薛小霜拿起手机拨了林春雨的电话。
“喂,春哥,找个办事利索的人给我办个护照,越快越好,然后申请菲律宾签证。”不等他说话,她直接安排道。
“你去菲律宾做什么?”林春雨不明白这妹子那根儿筋突然想起菲律宾了。
“想起了就是想起了,你快点安排,我让志芬把证件给你送过去。”
挂了林春雨的电话,薛小霜又拨了夏侯露的电话,很久才有人接:“喂,干吗呢?”
“喝酒,你一起来一杯?”夏侯露醉眼迷离地道。
“说正经事儿,春节有没有空陪我去趟菲律宾?”
“做什么?”
“玩呗,去不?”
他不假思索地道:“不去。”说完挂了电话。
“呸,”薛小霜对着手机啐了一口,“死夏侯露,求你吗?没有你我照样去由苏岛。”骂完又叹了口气,“还是小然老实,可是人家军校太严格,不然就带小然。死薛小霜,那根儿筋憋住了,让他报个军校。”骂自己也毫不留情。
除夕下午,薛小霜半死不活地从实验室爬出来,比门神还敬业的苗志芬立刻扶住她道:“小霜,薛总让我告诉你,晚上要回薛家村吃年夜饭,明天还要给长辈拜年。这是他给你留的汽车钥匙。”
薛小霜接过钥匙,看来老爸把车让给她用了。她不知道,为这王玉秀娘仨很不高兴了一阵,原本想坐着小轿车风风光光在全村人的羡慕中回家过年,现在薛继来却把配车留给他亲女儿,让他们娘仨坐一辆货车回了家,回家把儿子的手都冻了。
开车回到薛家村,还没到家门口,薛小霜就看到自家门口一副壮观的景象,门口堵的人从自家门口一直到这边街口。她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家没出什么事吧。停了车撒腿往家跑,一进门看老爸正在院子里跟村里一些长辈说话:“年三十的,谁家都有事,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都回吧。”
薛家村一半以上的劳动力都在吉来公司上班,乡亲们有了工作、钱挣了,东家长西家短的闲事少了,有了钱婆媳闹矛盾、夫妻闹离婚的少了,平时没空,就算有空也逮不着人,这回趁着薛继来一家回来过年,乡亲们提着点礼品意思一下,表达一下内心淳朴的感谢。
薛小霜最怕这种阵势,跟薛继来和几位长辈打了招呼,就出门躲清静去了。
薛继来将家里街上的乡亲们都打发回家,礼品自然是不收的,不然家里院子会被红红绿绿的盒子填满。
来感谢的乡亲走了,剩下的就是求医问药的,薛继来照薛小霜给的方子,一一写给人家,并且一再强调,自己真的治不了癌症,大家不要拿方子太当回事,还是要去医院治疗。
忙完这些天都黑了,王玉秀张罗了一桌年夜晚,却找不到薛小霜。
薛继来有些着急:“下午好像还见着小霜了,这回跑哪去了?”
王玉秀很知书达理地道:“孩子玩性大,可能跑出去玩儿了。大一岁就是姐姐样,我们很久不在家住,家里到处需要收拾,饭需要张罗,春联需要贴上,淑娴一直帮我忙到现在,兴许明年小霜像淑娴这么大了也就懂事了。”表面是在宽容薛小霜,可其中含义谁不懂呢。
九十一影响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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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影响深刻
薛小霜抱着炸药包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左冲右突。
她身边的战友、亲人、熟人……反正有点印象的人都穿着八路军服,端着步枪,那种只能打一发子弹红军长征八路军抗日时用的步枪,迈着沉重地步伐向前冲,她也跟着大家没命的跑,跑着跑着,鞋掉了,就光着脚丫跑,再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中弹倒下去,跟电视剧里演的一般,子弹穿破军服,然后鲜血从弹孔里流出来。
薛小霜一直认为,广电局应该封杀这种拟真的中枪死亡战争片,她从小就是看这些片长大的,有时候还是学校组织学生去电影院集体观看的,比如《大决战》《地道战》《西安事变》《地雷战》《小兵张嘎》《董存瑞》……这些影视剧中流血厮杀的场面一直在潜意识中深深刺痛着她。
说到《董存瑞》,刚刚她在左冲右突的时候,一个战友中枪倒下,临死前塞给她一个炸药包,就是本片刚刚开始那桥段,模糊中她觉得那人好像是苗志芬。苗志芬鲜血流尽,用发白的嘴唇颤抖道:“小霜,为了新中国,你一定要炸掉敌人那个碉堡,一定……”然后两眼一翻过去了。
薛小霜用颤抖的手接过战友手中的炸药包,坚定地点点头,然后抱着炸药包雄纠纠气昂昂的冲向那个碉堡。在战友掩护下,她终于成功地潜伏到碉堡下边,好像是打算用炸药包炸掉碉堡,跟电影和课本里的董存瑞一样,她当然找不到地方放炸药包,然后她定式思维地学着董前辈,一只手托起炸药包,一只手拉下拉线,口里还大叫着:“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冲啊”
然后,薛小霜就听见林春雨妈**声音:“小霜,小霜,醒醒,快醒醒。”
薛小霜挣开眼,耳边还是连绵不断的炮火,呃,烟花爆竹。
新年第一天,外面天还不亮,但是连绵不绝的烟花爆竹把薛家村的夜空照的亮如白昼。看村民的收入,从春节的烟花爆竹可以看出来,收入多了,烟花爆竹肯定多,今年是薛家村历史上烟花爆竹燃放最多的一年,说明今年收入历史最高了,只要归功于一大半村民在吉来公司上班。
前世今生,薛小霜只要在国内过春节,新年第一天肯定是被烟花爆竹惊醒的,而且醒的时候都在做抗日或者解放战争的梦。薛小霜舍身炸碉堡、我的战友薛小霜等,是她最常做的梦。
林春雨的妹妹林春草拖着腮看着薛小霜道:“小霜姐,你刚才做什么梦了?”
“我做什么梦了?”
“你刚才一边挥舞着胳膊一边叫‘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冲啊’”林春草一边说一边模仿薛小霜的动作。
薛小霜哈哈大笑:“春草,你知道吗?这都是爱国主义教育影片对我人生巨大的影响,这种梦直到我五十岁,只要在中国过年,新年第一天我都会在烟花爆竹声中醒来时做着这样的梦。”真的如此。
“真的?你怎么知道五十岁还做这种梦?”
薛小霜吐吐舌头,一不留神差点把穿越回来的秘密说了,“咳,我是依照爱国主义教育影片对我的深刻影响推算出来的。”
春草就当听她说了个笑话,从床上爬起来道:“我哥在外边放炮,咱们也去。”
“我不喜欢动静大的东西,哎呀,起床,回家吃饺子去。”薛小霜伸了个懒腰。
“在我家吃吧。”
“不了,新年第一天哪能在你家吃?”薛小霜穿上衣服走出屋子,跟厨房煮饺子的林春雨的父母和门口放炮的林春雨告别,会自己家。
昨天看到家里一副壮观景象,她直接逃到林春雨家,晚上在人家家里吃了年夜饭,就睡在春草床上。
按照王玉秀最近的表现,她应该在家里煮饺子,薛小霜直接上了家后面的小山坡。薛继来果然在山上练功,除非有连夜加班的事情,一年多来,风霜雨雪,他从未间断练功。
薛小霜看到爸爸把跆拳道的一套步法练得纯熟,活动了一下筋骨,走上前与老爸拆招,三招过后,薛继来被薛小霜一脚踹翻在地。
“爸爸输了。”薛继来从地上跳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老爸进步很大,现在能接我三招,不错哦。”薛小霜由衷赞赏。
薛继来咧嘴笑道:“前天我跟钟书记过招,钟书记没一招就被我给打败了。”
“哇,老爸,你真的验证了给点阳光就灿烂这句话啊。是不是现在周围的人全都是对着你谄媚、讨好、溜须拍马的,基本上已经听不进反对和批评的声音?”薛小霜很尖锐。
薛继来陷入沉思,良久才说:“小霜,你说的对,必须警惕敌人的糖衣炮弹。”
点到为止,很多企业家走下坡路都是因为成功后再也听不得不同意见,骄傲自大,生活作风腐化。
吃了饺子、磕完头,任然就准时达到薛小霜家。
经过半年军校严格的训练,任然这个阳光男孩身上更多了阳刚的气质,还多了一点小成熟。概括起来说,就是越来越迷人。
两人到后边山上蹿了一会儿,薛小霜感叹道:“哎呀,小然子,过不了几年,恐怕我就打不过你了,到时候你会不会复仇呢?”
“我……复什么仇?”木头。
“就是我现在动不动欺负你,将来你超过我了,会不会把我欺负你的那些给欺负回来?”这问题都要解释,跟你说话远没有跟那个一点通的夏侯露说话省事。
“我……我觉得这样挺好。”他想表达,我其实很愿意被你欺负。
薛小霜有点惊慌,怕因为自己,让这样一个阳光少年成为受虐狂,那可是很不好的心理变态。“以前都是我不好,总把你当邻居家小孩欺负,你以后长大了,我会改变自己的态度,我会对你温柔点。”这话是不是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薛小霜发誓,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欺负把他变成受虐狂。
任然的脸红的像地上放过的大地红掉下来的炮皮:“我……我……我其实知道,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我……”
“好……了,”薛小霜怕他再说下去会把结巴传染给自己,好好一阳光少年,怎么就是个结巴?人无完人啊。“回家吃饭,让你尝尝我们家大美女薛淑娴的手艺。”她当先向山下跑去,他追在后边,追逐着她跳跃的思维,很想跟上她的节奏。
下午,任然走时,冷不丁说了句,夏侯露寒假去加拿大滑雪。薛小霜愤愤然,心中道,让他跟我去菲律宾不去,以为他有多重要的事情,原来是去玩。转念又想,人家又不欠自己的,凭什么对自己要对自己言听计从?
她问自己,重生后性格是不是变了?变得想要信任一个人了,这很不好,人是孤独的,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
两天后,薛小霜家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大明星林惠,准确的说,人家不是到她家来,而是到吉来精化公司。薛小霜陪着她参观了占地四百亩、设计合理、整齐有度的工厂,她没有提任何条件,直接答应加盟吉来精化,出任吉来精化总经理,还同时担任桃夭品牌的代言人。
薛小霜笑眯眯地看着林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