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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男人轻柔的嗓音拉回她的意识,调转视线,发现一双黑眸正热切地注视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没什么。”纪守守瞥他一眼,就算与他说他也不会懂,还不如不说:“我只是在想,你刚才对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们进来后,老夫妇热情地与易晨轩聊了好大一会,虽然纪守守听不懂,可是谈话间,老夫妇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相信,对话一定有关于她的内容。
易晨轩勾唇,俊逸的五官上盈满笑:“他们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来普罗旺斯做什么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
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腹黑,男人继续笑道:“我回答说,这是我的新婚妻子,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要死啊你!”听到他说度蜜月,纪守守恼怒,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就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她还得十二分地努力,才能分散自己的胡思乱想。
临走的时候,老夫妇还热情地送给两人一对铁皮娃娃手机吊饰。笑呵呵地对易晨轩说:“小伙子,祝你们永远幸福。”这对年轻人看起来真的很般配,相信他们一定会相伴到老,不离不弃。
这无疑是他这辈子最奢望的幸福!
“谢谢!”他的黑眸就似浓的化不开的墨,里面渲染开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幸福。
纪守守像个傻瓜似地看着他们,真后悔自己平时有时间没学一学外语,如今处身异国,一听别人对话就一脸迷惘,最关键的是,这男人背后说她坏话她都会不知道!
娃娃手工很好,模样精致又可爱,男的穿着黑西装,脖子上扎着红色的领结,头戴高高的黑色礼帽,一派绅士的模样,很像他。
女娃娃穿着洁白的婚纱,头戴精美的头纱,双手捧着一只红玫瑰,歪着头笑得一脸幸福,脸颊上洇着两团可爱的红晕,也像她。
这真是一份特别的礼物,就像是为即将结婚的他们特意定制的一样,纪守守笑看着,小扇子般的长睫毛微微颤动着,只是爱不释手。
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其中一个,纪守守立即抬起头,不满地斜睨着他:“易晨轩,你干嘛?”
他拿走的是那个新娘娃娃,将它摊在宽厚的掌心,又抬起视线看了看面前的她,深邃的黑眸里染上柔和的笑,仿佛执着的是他最爱的珍宝。
“这个归我。”修长的手指随即指了指那个新郎娃娃:“那个归你。”
“为什么?”纪守守不满的抗议,那个新娘娃娃很可爱好吧?!她好舍不得!
不管她是何等的恼怒,男人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娃娃挂了上去。新娘娃娃穿着美丽的婚纱,正羞红着脸看着他笑。易晨轩清俊的脸孔亦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蔷薇色的唇瓣弯弯的。
很快,她也会像这个可爱的娃娃一样,披上圣洁的婚纱,成为他美丽的新娘。
想到这,唇角漾起的幸福微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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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无赖的男人
天色暗了下来,两人走在小镇的小道上,温润清爽的晚风迎面吹来,昏黄的灯光下,能够看到她被拂起的长发,在空中划过唯美的弧度。
纪守守迎着风,微微眯起美眸,抬头仰望夜幕,不禁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所震撼,她兴奋地拉了拉身边的男人:“你快看,这儿的月亮居然是蓝色的!”
哇,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蓝月亮!以前在书上看到还觉得夸张呢!
易晨轩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去,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她的发丝很软,触在手上犹如摸到了云朵。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而他的动作则像是呵护着世上最宝贵的珍宝:“喜欢这里吗?”
“嗯,还好吧,暂时没觉得讨厌。”纪守守按捺下满心欣喜的表情,心里在偷笑,就算真的很喜欢,也不能叫这个男人得意。
她还没忘记他是如何将她骗到这里的,害她措手不及,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站着的地方是国外的宁静小镇,而非熟悉的D市。
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一阵奔放轻快的音乐在空中回荡,远远地,能够看到前方正跳着普罗旺斯舞的当地居民。何琳娜以前常说,总有一天纪守守会死在自己那颗好奇心下。就好像现在,看到前方异国不同寻常的舞蹈,她一下就来了兴致,笑叫道:“易晨轩,我们过去看看热闹吧!”她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笑脸泛着兴奋的红润光泽。
纪守守拉着易晨轩,一路小跑过去,挤在围观的人群中,踮起脚尖,一脸好奇地探出脑袋。
“哇,他们跳的真好看!”
只见站在中央的四队舞伴,小姑娘头上戴着彩色头巾,身着天蓝色的美丽长裙;小伙子身着干净的白色衬衫,米色长裤,腰间还缠着红色的布腰带。伙子身姿优雅地执着姑娘的手,姑娘们则自花瓣扎袖处探出小手,轻拉着裙边,踩着音乐地节奏随着小伙子时而挽着踢踏着上前,时而在原地转圈,他们笑容灿烂,热情洋溢。
看着纪守守晶莹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神采奕奕,整个人显得兴奋又激动。易晨轩微微一笑,忽而拉住她的手,闲淡优雅地朝着前方走去。
“喂,你干嘛?!”纪守守满脸疑惑,跟随他的步子显得有些迟疑,这男人又要搞什么鬼?
他紧了紧两人轻握的手,笑容仿若拂面的春风,清隽的眸子里满是宠溺:“我们也去跳。”
纪守守窘然,关键时刻没他悠然大胆:“可是我根本就不会跳。”冒然跑进去岂不是会丢脸?
“放心吧,有我。”他清越的嗓音回荡在她耳畔,唇角始终漾着温柔的笑意。
他鼓励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淡然而又柔情的眸色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纪守守忽然就放松了:“那好吧,去就去!”她灿烂一笑,眼睛里似有漂亮的琉璃之光在闪烁。
她的热情就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曼陀罗花,妖冶而又明媚,他高雅从容,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叫人不敢亵渎的出尘气质。
一对东方伉俪的突然加入,让大家不禁好奇地朝他们看去,好奇地张望,围观的人群也响起了接连的惊叹声。
她学着那几个小姑娘,皓腕伸出,绕过他健美的胳膊,而后向上一弯,便轻挽住他的手臂,接着,白皙的小手执起波西米亚风长裙裙摆,抬头看向他,对向他温柔而又深邃的眼眸。
他亦正俯头凝视着她,眼神就好似今晚的月光,有着沉沉的柔情。
轻快的普罗旺斯民间音乐萦绕在耳边,他冲她优雅一笑后,便开始跟着音乐起舞。她轻点起脚尖,笑眼盈盈地跳起来,美眸缓缓地阖上又睁开,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感觉自己仿佛就在他的掌心旋转着,又如同一朵火莲,随着他的指引而美艳地盛开。
舞步有些快,他们的动作随着音乐的起伏而有节奏的变化着,波西米亚的美丽长裙在空中轻化着完美的弧度;而身边的他,彷如中世纪优雅高贵的王子。
两人周身像是圈着别样的绚丽色彩,他们的风华也早已成为众人眼中最美丽的风景线。甚至连之前的四队舞者也逐渐慢下舞步,笑着退至一边,和周围的观众一样,专注地欣赏起他们的舞蹈。这对叫人称慕的伉俪,舞姿是那样的娴熟,配合得是那样的天衣无缝,尤其是两人笑着对视时,向外自然流露的款款情意,使人们由衷地相信,他们无疑是今天最叫人瞩目的情侣。
音乐声渐停,两人放缓方才发挥到淋漓尽致的舞步,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两道出色的身影骤然站定。纪守守柔软的小手轻拉起一边的裙摆,而易晨轩亦绅士地将右手横向胸前,一弯腰身,优雅地向大家施礼。
他的左手紧紧地牵着她的右手,似乎从此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如雷般的掌声四面八方而来,这不仅仅是在场所有人对这支舞的赞赏,更是对两人美满爱情的祝福。
纪守守额下已经布满了细汗,听到四周的掌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受到了怎样的关注。感受到他掌心传递来的热度,她的脸顿时更是灼烧起来,轻轻地甩开他,她赧然低声道:“他们在说什么?哎呀,丢死人了,快点走!”
纪守守恨地上没有洞,只能逃也似的挤出人群。都怪那个易晨轩,她都说她不会跳,还怂恿她丢人现眼!
没走多远,他却一把拉住了她,将她的柔软娇躯带向自己。
纪守守被迫停下来,落入他宽敞的怀抱,淡淡的薄荷香飘入鼻息,温润而又轻柔的男声传来:“傻瓜,他们都在说你很美。”
“呃?”纪守守错愕地抬起脸来,水涟涟的美眸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真的吗?”
易晨轩清隽的眸子里有潋滟的色泽,对她的质疑淡雅一笑,清润柔和地凝望着她,而后郑重其事地点头:“莫非你对自己没有自信?”
听到他的问话,她忽然就挺直了背,是呀,想纪守守相貌身材都不差,方才跳的舞也堪称完美,有什么丢人的?
那刚才那些人,真的是在感叹她舞姿美丽动人咯?所谓的得意忘形,纪守守扬起白皙的下巴:“哼,谁说老娘没自信?我是怕你这个舞伴给我丢脸!”她嘀咕着:“刚才若是找个当地的帅小伙,不知道多少人为我着迷!”
易晨轩笑得一脸宠溺,他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投宿的地方就在这个小镇上,因为在下面的时候她并未听懂他同老板说的话,到了上面才发现到不对劲。
他拿房卡开了门,她刚走进去,本想转身关门,怎想他已经大步走入房内。
纪守守手就放在门把处,傻眼,不请自入?这小子又安的什么坏心眼?
“易晨轩,别告诉我,今晚上咱们又得共处一室!”纪守守双手环胸,双眼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易晨轩微笑,颀长优雅地身姿站在灯光下,温润的脸庞上满是悠然与闲适。
纪守守看他这副样子,一时间更为不爽,黛眉往上一挑:“别告诉老娘,这儿也狗血的只剩下一个房间!”
易晨轩漆黑的眸子里是一片认真的神色:“身在异国,对当地的环境与治安都不了解,如果让你独自住一间,我会不放心。”
纪守守神经大条,原本也没想到这一层,经得他一提,眼前居然也出现一些恐怖的新闻报道。她的背脊忽然有些发凉。
“放心吧,里面的房间有两张床,你我每人一张。”
易晨轩已经脱下鞋子,卷起袖子走进房间内,应该是进浴室去了,单独留她一个人杵在那里,暗暗咂舌。
她看着男人淡然似若的背影,瞪大了眼睛,这个易晨轩,怎么心安理得与她像是老夫老妻似的!
乘他去洗澡,纪守守环顾了一下四周,总体而言不错,是正中的欧式田园风。
客厅不大,脚下是干净的木地板,墙上贴着碎花的壁纸,沙发是贵气的布艺,上面放有缀有流苏的四方抱枕。而茶几下铺在茶几下的是绣有玫瑰的羊毛地毯。玄关处的壁灯是精美的铁艺灯,落地灯是绛紫色的,欧款的大花瓶里插着一大束薰衣草花,站在这里隐约能够闻到它散发出来的馥郁香气。屋子里甚至还有壁炉,原本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东西。薄屏电视机很大,上端还挂有铁艺圆钟,旁边摆有几盆精致的小盆景。
再往里走就是房间,床单是棉布的,上面印的是素雅的条纹花纹,窗框刷成白色,窗帘是大红色与墨绿色相间的格子布,上面的半帘帘头做成可爱的褶皱状,窗帘下端也滚了一圈精致的白色花边。窗户虽然对着小镇的街道,可是并不嘈杂。
好吧,纪守守得承认,这是她向来喜欢的风格,干净、整洁、安静、温馨。除了那个与她共处一室的男人,在这儿投宿她几乎没有意见。
看了看并列在一起的两张床,纪守守在心中嘲讽到,这个易晨轩,此次算是学聪明了,今晚上他总算不用睡沙发了。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倏然打开,易晨轩走了出来。
简单的洗浴后,易晨轩无疑更为明净迷人,纪守守还是头一次知道男人穿睡衣也可以如此风度翩翩,少了平时的严谨正式着装,本来清雅高贵的他身上多了一分邪气的魅惑。
因为刚洗了头,黑色的短发有几缕略显凌乱地散落在额前,五官完美地犹如精雕细琢过的,敞开的睡衣领口,隐约能够看到他健美诱人的胸膛……纪守守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压下继续偷窥他的冲动。
要死了,半夜她不会忽然扑向熟睡的他吧?这男人真他妈的叫人失去理智!
“感觉这里怎样,还满意吗?”易晨轩笑问道。
“嗯,还好。”纪守守简短地回答,不敢抬起头,她怕再看多他一眼,就会被刺激得喷出鼻血来!
看到她低垂着小脸,脸颊染上两圈红晕,易晨轩发出一阵闷笑,很多时候,她都是如此可爱。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易晨轩温润的脸庞上显露出淡淡的惊讶,他们在这里并没有认识的人,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找来?
“估计是老板有什么事,你先进去洗澡吧。”易晨轩将毛巾搭上椅背,而后颀长的身形径直往外走去。
纪守守正想准备换洗的衣服,刚刚转身就觉得不对劲,站在这里除了能够听到易晨轩的声音从外面传开,似乎还隐隐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脚步就这样一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亦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就像是做贼一般的,她走起路来蹑手蹑脚,快到客厅的时候,索性猫下腰去,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往外偷窥。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个女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外国女人!淡蓝色的美丽眼珠,白皙光洁的皮肤,高挺的鼻子,一头金色的卷发高高束起,美貌而又富有活力。
潋滟的明眸锁定在外国女子的面孔上后,流露出短暂的惊讶,纪守守想了起来!她不就是方才舞蹈着的妙龄女郎之一吗?因为换了一身衣裙与装扮,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她怎么会找来这里?不会这么巧,她也住在这间旅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