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南天门开了,神仙会不会来?”楚冰和她一起趴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浮云,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和文静交流。
文静的眼睛眨了眨,转眸轻轻瞟了她一眼,那一眼充满审视和探究,然而,最终没有说话,依旧盯着浮云出神。
“我说南天门开了,神仙一定回来,听说,神仙的世界很自由,每天生活的无忧无虑,不用担心有人逼迫你写作业,给你制造生活压力,让你失去自由。”楚冰唇角微勾,自闭症患者,如果严重的话,根本不会理会别人说什么,只会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可这个文静,显然听到了她的话,并且有了反应,只要让她有反应,那就离撬开她的嘴不远了。
“真的吗?那里真的有自由?”文静开口了,沙哑的嗓音柔柔的,也许与长时间没有开口有关系。
“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楚冰反问她。
“不,老奶奶说过,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人不可以永远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要学会与人交流,学会在社会上生存。”文静垂了眸,眼神有些迷茫。
“老奶奶是谁?”楚冰心跳蓦地加速,直觉这位老奶奶与那位老疯子是同一个人。
“老奶奶?”文静仔细想了想,忽然转身,掠过后面的沈云澈,来到她简陋的床铺前,翻开薄薄的床垫子,从下面抽出一幅画。
“瞧,我给老奶奶画的画像,想她的时候,就画。”文静举着画纸,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一个老太太的头像,不得不说,文静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她的画,很传神逼真。
看到画像的那一瞬,沈云澈身形猛震,从文静手中夺过画纸,凑到眼前仔细瞧了又瞧,画像上的老太太和母亲根本就是同一人,除了年龄有些差异。
要说年龄,母亲离开已经有十年,离开的时候四十多岁,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很年轻,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如果生活不好过,再加上心事重的话,苍老加速也是有可能的。
画上人那抹独有的微笑,让他想起了母亲温柔善良的眼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另外一个和母亲年纪相仿的女人有这样的微笑,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你不礼貌。”文静怒了,一把从沈云澈手中夺回画像,小心翼翼的藏到怀中,好像藏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文静乖,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很喜欢你的老奶奶,也许,他可以帮你把老奶奶找回来。”楚冰轻轻的拍着文静的背,一下又一下的,让她燥怒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你说真的?老奶奶真的能回来?”
“嗯,澈,你会帮文静的吧?”楚冰给沈云澈使了个眼神。
“嗯,我会帮你。”沈云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心里补充一句,‘我更是要帮我自己’。
“那我等着。”文静满眼期待。
“老奶奶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楚冰问道。“不知道,老奶奶很聪明,总是有办法躲过那些讨厌的白大褂的打扰。”文静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好了,老奶奶回来,姐姐带她来看你。”楚冰摸了摸文静的头。
“嗯。”文静一下子又失去了刚才的神采,缩在角落里,继续望着窗外蓝蓝的天。
沈云澈一声不吭的走在楚冰的身侧,周身的寒意愈来愈浓,前几日腹黑打趣的他,今日又恢复了往日的肃冷。
经沈云澈的要求,医院方面特意安排两人住在每次楚中天来时住的那间公寓,这是一间宽敞的公寓,里外套间,有浴室,书房,当然,最重要的是卧室。
楚冰在这间房子里缓缓踱着步,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拼命搜索小疯子的记忆,然而,一丝也没有,小疯子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感受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
走了几圈后,楚冰放下心来,看来,小疯子的确没有被她那个禽兽哥哥带到这间房子,因为只有当外界环境对她有刺激时,她的记忆和情绪才会出现。
“怎么样?有发现吗?”楚冰走到沈云澈身边,看他半蹲着身子,仔细敲击着浴室的墙壁,便也伸出拳头敲了敲。
“你有什么看法?”沈云澈将耳朵凑近墙壁,仔细听了听。
“这里有隔层。”楚冰只一敲便查出了不同。
“嗯,不错。”沈云澈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他的小女人果然与众不同,他在这里观察了好久,才发现这里的不同,她只是敲击了一下,便明白了。
“开关呢?”楚冰顺着每一寸墙壁敲击着,时间一点点逝去,两人一无所获,怎么可能?她的感觉不会错,明明就是有隔间,可为什么发现不了呢?
沈云澈的后背靠着浴室的墙壁,楚冰就在她的面前,蹲下去检查墙壁时,完美的曲线呈现在他的面前,更是让他眼眸瞬间变得幽深。
“冰。”沈云澈长臂轻舒,将她揽在怀中,细细密密的亲吻着她,然后咬住她圆润的耳垂,用舌尖啃啮舔吻着。
“嗯?干嘛?”楚冰没有提防,一下子跌坐在他的怀中,他的怀抱安全而温暖,像一处宁静的港湾,给她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我们洗个鸳鸯浴好不好?”沈云澈摆弄着她鬓边垂散的长发,一双幽深的眸子愈发迷人的厉害。
“不,——”,楚冰面颊通红。
“宝贝。”沈云澈呢喃着,将她放在在浴池中,一抬手,打开了花洒,让温热的水喷洒下来,细密的包裹着两人。
楚冰勾着他的脖子,小脸红红的。
沈云澈俯下身,看着她娇俏的容颜,幽深的墨瞳像两潭深水一样,几乎把她吸进去,不可自拔,感受到她像小猫一样依附着自己,那种身为男人的自豪感便充满胸臆间。
“澈”她情不自禁的低喃着,声音中充满了魅惑,那种动人的风情,让他浑身的热血为之沸腾。
“宝贝。”沈云澈俯下身,将她包裹在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纤细,嵌在他的怀中,刚好合适。
“嗯,澈。”楚冰喘着粗气,媚眼迷离,红唇如蜜。
“宝贝。”沈云澈绷紧身体。
“讨厌。”楚冰怒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听到他闷哼一声,不由得心情大好,在伤口处舔了舔。
“你这个要命的小妖精。”沈云澈凤眸幽深。
楚冰轻笑了一声,笑声在这个空间中被无限回放,再回放。
“澈,你说,这里究竟有没有问题?”良久,楚冰喘着粗气问道。
“应该有,我总觉得这浴室有些奇怪,待会儿我们再找找,不过,现在,我们——”,沈云澈再次俯下身。
“滚——”,楚冰咆哮,用力推了他一把,力道反弹,这个最大幅度的动作碰撞了后面的花洒,花洒中的水开得大了些,楚冰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墙壁上一撞,沈云澈急忙把自己的身体垫在她的后面,他的身体重重的撞向墙壁,墙壁竟然被撞开了一个洞。
------题外话------
猜猜洞里面有什么?
第066章
两人停止了动作,楚冰窝在沈云澈的怀里,惊愕的望着墙壁上的大洞,那是个严丝合缝的密洞,洞内幽深一片。爱睍莼璩
沈云澈想进洞里看看,却发现两人的衣服湿的湿,破的破,实在是没法儿穿了,这位一向从容淡定,遇事不慌的少将大人呆住了,一时情动,忘了这里不是自己家,没有备用衣服,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
楚冰看到沈云澈的表情,也想起了这个尴尬的处境,想要打电话给刑凝霜吧,又觉得不好意思,踌躇间,沈云澈一丝不挂的走进卧室,从床上抽了一块床单,把自己和楚冰的身体包裹住,然后给陈朗打了个电话。
“喂?限你在二十分钟内送两套衣服来,我的和楚冰的,对,从里到外的,要快,什么?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心爷把你送到南非训练一段时间。”
楚冰嘴角抽了抽,首长就是首长,连提出这种无理要求都这么理直气壮,两人正值情浓,一番折腾,闹了几个小时,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大家早已入睡,让人家从被窝里钻出来,弄两套衣服火速送到神经病院,根本就是无理要求嘛。
要知道,这个时候,大多数商厦都是不开门的,要陈朗去哪里买衣服?
不过,枭狼的队员大多是变态的,为了不和他的冰美人分开,陈朗硬是用了十九分钟的时间将两套衣服送进了沈云澈的房间。
一开门,陈朗便探头进来,又被沈云澈推到了走廊中,“没什么事快滚。”沈云澈粗鲁的说道。
“喂,老大,你这造型很酷啊,要不,让小的给您拍个照,发到网上,明天点击率准是第一。”陈朗看着沈云澈的床单造型,不由得咂咂嘴。
沈老大为人冷酷,对自己的装束也异常的执拗,从不肯以邋遢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枭狼的队员们总会见到一个神清气爽,衣着整齐的沈云澈,还真的没有见过他这样另类的打扮。
“陈朗,我发现你小子最近愈来愈磨叽,再烦我,把你脱光了丢进原始森林,让山中的野兽都欣赏一下你完美的身材。”沈云澈沉着脸。
“别,还是别了吧。”陈朗讪讪的住了口,不甘心的往里面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医院这时候早关门了,不知道陈朗用了什么办法进来,又要用什么办法出去,总之,这就不是他们所能管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陈朗这妖孽平日里吊儿郎当,真正做起事情来,还是很靠谱的,衣服异常合身,是休闲服,还是情侣休闲服,红色的,很热情洋溢的一个颜色。
见惯了沈云澈穿绿色的军服,突然穿上这么明亮的颜色,感觉眼前一亮,冰山消融,阳光普照呢。
楚冰翻了翻领口,上面的标签上有个特殊的标记“EM”,她好像没记得什么品牌是这个名字的啊。
“别想了,是易明那小子做的,只有他才会捣鼓出这么扎眼的东西。”沈云澈扯起衣服,瞧了又瞧,有些无奈。
“易明?谁?”楚冰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不得不说,易明这个设计师太棒了,这衣服休闲结合着时髦,体现着现下最流行的元素,穿在身上阳光耀眼,别说多好看了。
“改天带你去看看,如果你喜欢他的设计,改天让他给你多设计几件。”沈云澈从卧室中取了一个打火机,拉着楚冰进了浴室,顺着那条幽深的地道走了下去。
地道上窄下宽,到了下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床,很简陋的布置。
打着打火机,照着房间的墙壁,上面用锋利的石尖刻下一道道印痕,楚冰数了数,总共是一百八十一道,每一道的边缘都沾着些血,刻这些印痕的人,每一次都用力过度,将手指都弄伤了。
印痕的下面刻着两个字母——CB,楚冰想了想,这会是什么的缩写呢?
“会不会是楚冰?”沈云澈问道。
楚冰微微一怔,难道这是小疯子留下的痕迹?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脑海中,会不会是楚中天来这里的每一次,小疯子都在这块石壁上刻下一道痕迹?
既然小疯子和楚中天没有发生什么关系,而楚中天又的的确确带了小疯子进了这里,会不会是有人使了一招偷梁换柱,将小疯子送进地洞,再把另外一个女人送出去给楚中天享用?
如果是这样,那个女人必然和楚冰长的非常相似,而能够在这里打通一条地道,又能暗中操纵这一切,并且不让楚中天发现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人。
会是楚父吗?
想到这里,楚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处又是一阵阵的抽痛,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这里倾听哥哥和其他女人的恩爱?
如果真是楚父,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看着儿子侵犯自己的女儿,任由女儿被关入精神病院,接走神秘的老疯子,那老疯子还有可能与沈云澈颇有渊源,楚风云究竟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疑团像迷雾一样笼罩在楚冰的心头,身旁的沈云澈也陷入了苦思,身为特工,思考问题的方式总习惯与常人不同。
也许,楚父有不可告人的苦衷?
“走吧,明天我们去楚家看看,新媳妇也该回门了。”沈云澈将楚冰揽在怀中,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这个小女人,这样的家庭背景,能够这样坚强的活着,真是不容易。
“好,回门,我倒要看看,楚家还有什么龌龊等着我们去发现。”楚冰冷笑一声,两人相携着走出地道。
辗转好久,楚冰才在沈云澈的怀中沉沉入睡,在她呼吸平稳的时候,沈云澈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他绝美的容颜,伸出手指,为她抚平眉宇间那一抹清愁。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楚冰,为了你,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甘愿,我就不信,用我的真心,真情融化不了你内心的寒冰。
什么时候,你能真真正正的敞开你的心扉,全心接纳我,让我永永远远的住进你的心中?
楚冰,我爱你,你知道吗?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只要你需要我站在你的身边,都会义无反顾,余生,我别无它愿,只求与你安然共度,像歌词里唱的一样,一直老到哪儿也去不了,而你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
他好想把她叫醒,把这些早已想说的话,认真的说给她听,又怕袒露太早,让这个敏感的小东西选择逃避,只好,按捺下心中的渴望,沈云澈将她更紧的搂在怀中,清醒着度过了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楚冰从睡梦中醒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旁边的床铺,沈云澈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凉,一大早的,他不知去了哪里?
她从被窝里出来,穿上昨天陈朗送来的休闲服,洗漱完毕,梳好头发,视线落在床铺上新换的床单和被褥上。
因为这床被楚中天睡过,确切的说,是被楚中天和不知名的女人睡过,沈云澈觉得恶心,要求院方一律更换了新的,如果不是换床太费事,恐怕连大床也要重新更换。
楚冰走到桌边,打开小包,从里面取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刚要接通,房间的门开了,一股食物的芳香飘了进来。
“宝贝,怎么不多睡会儿?”沈云澈急匆匆的进来,把手中拎着的早点放到桌上,呼了一口气,说道:“医院外面没有买早点的,走了很远,还好,回来的不算晚。”
楚冰鼻子有些酸,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自从和她在一起后,为她改变了很多,他把人生中对女人的第一次付出全部的给了自己,不知等她离开后,他会怎么样?怨恨吗?
一想到他会怨恨自己,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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