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身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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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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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一回死到临头的纳兰盈,在听到侍卫的通禀后,眸光陡然一亮,但也只是瞬间,尽管有期待,她却不相信席容会为自己开脱,这后宫,有谁不是落井下石,何况她们早有宿怨。

当席容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安中磊正扶着楚蝶衣起身。

“奴婢叩见皇上,叩见娘娘。”席容恭敬垂眸,微俯身姿,纤瘦的身影,让人忍不住欲上前扶稳,飘散的墨丝如瀑布一样逶迤在她的身后,比起那些衣裳华丽的嫔妃,眼前的人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亦或是迷落在凡世的精灵,看上去那般脆弱和无助。

心,似被重物猛的撞击一下,砰然而动,多日来,脑中积聚的幻影在此刻涌现出来,与席容人影合一,纵然安中磊极力掩饰着心底的异动,但那双黝黑的瞳眸所迸发出来的光芒却泄露了他所有的情愫,此时此刻,他早将禁足的旨意忘于脑后。

见安中磊神色微怔,楚蝶衣眸光潋滟,樱唇抿出一个看似无害的弧度:“容儿你来的正好,来人,快赐座,皇上正要为你讨回公道,这一次,宸妃是罪有应得了。”席容的到来对楚蝶衣来说并无大碍,在楚蝶衣看来,席容总不会为纳兰盈求情就是了,至于软禁之事,安中磊不提,自己也不必惹挑起这个话柄,免得得不偿失。

“我没罪,皇上,我没下毒,容儿,我没有害你……”纳兰盈见安中磊面色阴冷,如似万年冰封,遂转身向席容求饶,此事的纳兰盈已然顾不得去愤恨和咒骂楚蝶衣,她只要活下来。

“宸妃,你怎好意思向容儿求饶,宸鸳宫里,是谁打的她和芽儿奄奄一息?清风苑里又是谁毒死秋红?”楚蝶衣义正词严,字字铿锵,就连纳兰盈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颤抖的手畏缩着收回,眼泪汹涌滑落,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委屈啊!

“启禀皇上,容儿正是为此事而来,对于宸妃下毒一事,容儿相信并非宸妃所为。”就算不抬眸观瞧,席容也能猜到这御书房内众人神色的惊愕和震撼。

“容儿……”纳兰盈不可思议的扬眸看向席容,盈溢着泪水的眸子满是疑问。

“容儿,善良也要有个限度,宸妃下毒一事是皇上亲眼所见,你这般偏袒倒枉费了皇上一番心意了。”美如蝶羽的眸子诧异之余闪出一道阴森的光芒,楚蝶衣心中一震,席容保纳兰盈应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对付自己,席容终于开始还击了么?看来接下来的戏会更有意思。

聪明如席容,怎会听不出楚蝶衣的挑拨和寻衅,只不过她既是有备而来,便也不甚在意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席容若有心偏袒宸妃,当日御书房,便不会与芽儿一起指正宸妃,只是这件事,宸妃的确冤枉,皇上可还记得,清风苑时,宸妃自告奋勇,定要尝那糕点以证她的清白?如果剧毒真的是宸妃下的,她怎会傻到要亲自食用?”席容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安中磊深邃的寒眸宛若幽潭,一眼不眨的盯着席容,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分似被人慢慢揭开,很痛,却找不到根源,他何尝不知道纳兰盈有九成的把握是冤枉的,他不深究,不调查的原因何在?席容,朕在为你做主,你感觉不到么?

“这倒未必,或许是宸妃的戏特别逼真呢,亦或许宸妃早吞服了解药呢?最后食用糕点毕竟不是宸妃,所以这些话,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而锦儿和秋红的死,也一定要有人负责。”楚蝶衣清眸如辉,音调轻柔,却句句针锋相对。

“上官御医验出此为剧毒,根本无药可解,当时皇上亦在场,只需皇上一句话,宸妃定要食用糕点,我相信,纵是宸妃再想害我,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走这一步险棋,所以席容相信宸妃她是冤枉的,而且恳请皇上饶过宸妃。”席容俯身跪在纳兰盈身侧,诚心诚意道。

楚蝶衣没再回应,而是将眸子闪向身侧的安中磊,自己与席容已成对峙局面,可安中磊竟然缄口不言?他在想什么?如果是顾忌自己的颜面,他早该阻止席容的,可他没有,该是不忍心驳斥眼前的旧爱吧?

这一刻,楚蝶衣的心底,忽然划过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看来安中磊终是不忍心了,只可惜,这后宫本就是女人的战场,男人,只不过是这场激战中的任人摆布的武器罢了。

“虽为六宫之首,但既然容儿都可以原谅宸妃的过错,蝶衣无话可说,臣妾请皇上成全容儿一片善心,饶纳兰盈不死。”以退为进,楚蝶衣既然看出了安中磊心之所向,再纠缠下去,怕是没有一点好处,反倒会让安中磊的心偏离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至于纳兰盈,机会有的是。

不管席容和楚蝶衣是带着怎样的心思为自己求情,纳兰盈只知道一点,这?     。 一次,她是死里逃生了。

回到清风苑,绣娘已然在门口等了很久。

“怎么样?”见到那抹柔弱的身影由远及近的走过来,绣娘紧两步迎了上去。

“还好,纳兰盈被贬素庭,不过命算是保住了。”席容清眸微眯,若有所思道。

“被贬素庭?可惜了。”绣娘有些惋惜的开口。

“绣娘别忘了,如果不是锦儿,纳兰盈不会有今天的下场,虽然她现在只是个丫鬟,但谁敢保证丫鬟不能成事呢?倒是楚蝶衣,今日御书房,安中磊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辞,但却有意偏向我这面,楚蝶衣本来是与我据理力争,但到最后,却忽然转口,将所有的劣势一夕之间搬平,这个女人的确精明,而且不是一般的精明!”席容微凛的眸光暗藏着一丝担忧。

“楚蝶衣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相信她已经感觉到我们反击了,看来以后行事,我们要处处小心,切莫让她抓住把柄。”绣娘柳眉微蹙,身处宫中二十余年,能有楚蝶衣这般心思的,当真少见。

“嗯,芽儿呢?这两天因为秋红的事,她哭了几夜了我真怕她的眼睛会有事?”席容忧心开口,只是,她何尝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哭泣。

……

天残月,夜凉如水,寒风带着悲鸣的呼啸席卷着整片树林,干裂的树枝被风刮的猎猎作响,时尔会发出咔嚓的声音,让人莫名烦躁,莫名恐慌。

“停。”一道冷冽中夹杂镇定的声音赫然响起,摇旗手猛的甩动帅旗,三百精兵陡然而立。

“将军何事?”身为安中杰手下副将的伏桎,翻身下马,疾步跑至安中杰近前,双手握拳,恭敬施礼。

“我们被包围了。”那张俊美如铸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剑削的长眉下,眸光如星光般闪烁,从里面折射出来光芒仿佛无坚不摧,安中杰一身戎装端坐马背,锐利的寒眸骤然凛冽如冰。

伏桎闻言陡然一惊,还未开口便已感觉到四处杀气尽显,转眸间,眼前赫然出现足有一千多人的队伍,他们个个身着夜行衣,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将军,我们要不要列阵?”伏桎惊骇开口,三百对一千,纵是铁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是步兵。

“这里的地势根本不适合列阵,若打起来,让士兵们各自冲出重围,若能逃出去,即刻回京,切莫再去蜀城。”安中杰利眸如刃,字字含冰,深邃如潭的眸光直视慢慢靠近的敌人,心,莫名闪过一丝彻骨的凄凉和哀伤,容儿,看来我们要永别了!

伏桎剑眉紧皱,狠戾开口:“将军,是窦靖?他居然……”伏桎还未说完,便被安中杰拦了下来。

“或许不是,窦靖纵是想,也未必有这个胆量,让大家准备,这怕是一场生死之战。”安中杰幽眸微眯,眸光乍寒,略带薄茧的手慢慢握紧‘映日’的剑柄。

伏桎紧抿薄唇,心中气愤难当,虽然将军不让说,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窦靖因为弑子一事,处处为难将军,这次更胆大妄为,居然半路伏击,如果可以活下来,他定要为将军讨回公道。

安中杰见伏桎摇旗示意,暗自吁出一口寒气:“既然来了,何不直接一些。”安中杰冷冷开口,不怒自危,深邃的眸光迸射出蚀人的寒意。一语闭,一千余人猛的冲向这三百精兵。

一瞬间,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原本静谧的树林杀声四起,双方人马激战一处,一时间刀光剑影,打得你死我活,寒风凛冽,暗器满天乱飞,刺入身体,长剑削断四肢,空气中瞬间弥漫着腥咸的湿气,血光漫天,无情斩杀,双方直得天昏地暗,不到半个时辰,树林内已然堆积了一地尸体,面目全非。

此时,安中杰已然被四位蒙面高手围在一处,只见‘映日’如闪电般挥动在四人左右,兵器间磨擦迸发出的火花,照得暗林如白昼。

安中杰一招快似一招,纵是以一敌四,亦不处于下风,忽然,一道银线猛的射向四人中间,安中杰躲闪不及,下被银线穿透胸口。

血,登时四溅,锥心之痛让安中杰一个不稳摔下马背,银线的顶端忽然变幻成银勾,猛的抽回。

“啊……”安中杰狂吼一声,整个身体被银线顺间带起。

“将军,将军!”见此情景,伏桎双目赤红,寒芒嗜血,整个人似头疯了的野兽般狂砍着周围的黑影,双脚根夹马腹,猛然朝着安中杰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伏桎,已然顾不得身后厮杀,安中杰对他有知遇之情,救命之恩,在伏桎的眼里,安中杰就像自己的哥哥,而现在,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生死攸关,他岂能不痛?不恨?

谁也没有想到树林的东西竟然有一个万丈悬崖,当伏桎到时候,那抹黑影猛的松开银线,安中杰的身体宛若断翅的苍鹰般坠落。

泪,狂涌而出,伏桎匍匐在地,嗜血的寒眸直瞪着身下的万丈悬崖,双手狠插进土里,心,似被万条毒蛇疯狂啃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几乎让他窒息,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一跃而下,与安中杰同附深渊,可他不能,将军的仇,他一定要报。

忍住噬骨的悲伤,伏桎的眼中迸发出绝然的恨意。

“将军,伏桎对天发誓,定会查出真凶,手刃仇人。”冰寒的声音常带着彻骨的凉意回荡在悬崖彼岸,伏桎陡然转身,纵马直奔皇城。

                       失身弃妃 番外结局下 席容魂归离恨天

夜如凉水。

李公公标准的公鸡嗓打破了清风苑一夜的宁静。

“容儿拜见李公公。”见李学富走进正厅,席容放下手中之物,恭敬迎了上去。

“免了。”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李学富每次注意到席容的眼睛,心底都不由的升上一股寒意。

当日凤栖宫,自已亲手将那碗‘藏红花’灌进席容的嘴里,如今看来,当日还真是失策,哪怕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也好些,现在的席容虽然不是皇后,但清风苑一事,李学富看得出,在皇上的心里,她的地位绝不亚于嫔妃,不止如此,皇上还特别吩咐将秋红一些贴身的饰物留下来送回清风苑,这其中用意,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啊。

“这串水晶手链,还有这些头饰是从秋红身上取下来的,遵皇上旨意,既然秋红生前是清风苑的丫鬟,这些东西便留在清风苑保存,接着吧。”李学富的语气柔和许多,转尔自身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秋红的遗物,亲手交到席容的手里。

纤细如玉的手颤抖的接过秋红的遗物,席容陡然跪在地上,泪眼朦胧,梗咽开口:“奴婢叩谢皇恩。”

见席容如此,李学富微怔了一下,这又不是圣旨,怎生跪下了?

“东西我已送到,洒家得回去向皇上复命,便不久留了。”李学富浅带了两句,转身走出清风苑,席容自是恭敬送至门口。

御书房。

“回禀皇上,奴才已经将秋红的遗物送至清风苑,是席容接的,共七件。”李学富侧俯身,如实禀报。

安中磊握着龙案上的奏折,眼睛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迷离之中似乎听到了当日秋红死时席容撕心裂肺的呐喊,心,忽然有些痛,这些天来,安中磊时不时的就会想起与席容的每次相见,尤其是御书房内,她为纳兰盈求情的那一刻,可他讨厌这种感觉,抗拒这种无缘无故的思念,他不止一次捉醒自己,他爱姚芊羽,他爱楚蝶衣,他可以爱任何人,唯独不可以是她,她是工具,她只是工具!

“皇上。”见安中磊猛的抬头,李公公忧心开口。

“没事,她有说什么?”纵然不想问,不敢问,可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安中磊当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跪谢皇恩,感激皇恩浩荡。”李公公白眉暗蹙,顺间意识到席容的‘用心良苦’,尽管李学富后悔自己没想到这点,但话已说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的可能。

“感激?你下去吧。”这一瞬间,安中磊的心仿佛被一种强大而陌生的力量一击而中,她竟然会感激?可笑啊,是谁欺骗了她三年?是谁将她腹中胎儿堕掉?是谁将她打入冷宫?是谁让她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次又一次?如果他没记错,这个人是自已,可现在她竟然会跪在地上感激自已?这难道不可笑么?

或许是席容这些日子的表现让他良心友现,或许是楚蝶衣的到来冲淡了他心底深处的愤恨,这一刻,安中磊竟也自责起来。

就在这时,侧墙暗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击声,安中磊收敛了所有情愫,轻轻启动机关。

“这么快就到蜀城了?”安中磊侧眸看向剑无痕,心中微有诧异。

“回禀皇上,大事不妙,我与长风他们追到济州境内一片树林的时候,发现安中杰的三百精兵几乎全军覆没,属下没有发现安中杰的尸体,也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剑无痕肃然开口,如实禀报报。

闻听此言,案中磊眸色骤寒,双手狠拍龙案,陡然立起的身子轻晃了几下方才稳了下来。

“什么?三百精兵全军覆没?在济州?这怎么可能?济州离蜀城还有一半的距离,就是窦靖想设伏,他也没这个胆子做这么大的动静?”这件事来的太突然,根本是安中磊始料未及的。

“但属下确确实实看到了安中杰手下的那三百精兵,蓝甲上还有印有‘安’的字样,绝不会错。”剑无痕理解安中磊的震惊,能够在北越境内,无声无息的消灭安中杰三百精兵,且没有惊动济州地方军队。这是怎样的神速?怎样周密的计划,而且安中杰手下的三百精兵个个训练有素,竟然也逃不过全军覆没的厄运,对手可见一般。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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