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有可能了吗?依旧是无果,而且比以往更是艰难。
名声与爱情,孰轻孰重,莫逸倩当需仔细思索一番。
“此事,臣妾定会与清儿详谈。但臣妾这样做只是为了倩儿着想,而不是其它的原因。”
“清儿肯与逸倩谈此事,朕哪里还会有其它怨言。”夜庭宣听到莫逸清肯出面,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看着一脸松气的夜庭宣,莫逸清心中莫名的烦躁,冷声道:“圣上为何待念娇郡主如此之好?您与齐王不是关系恶劣,那为何独独对念娇郡主这样上心?”
“这只是父辈之间的恩怨,与子女无关,朕怎能因与齐王的不和,就牵连其子女呢?”夜庭宣有些心虚的回道。
只是他这样的解释,并没有得到莫逸清的认可,反而让她心情更加糟糕:“圣上这话的好听,臣妾怎么不见您对齐王世子这般上心,对其他郡主、世子上心?”
莫逸清的百般纠缠,让夜庭宣有些不悦,愤然而起,叫道:“顺婕妤,朕愿意对谁好就对谁好,你还是想着如何管好瑾儿。这些事情,无需你操心。”
“是,圣上愿意对谁好就对谁好,臣妾管不着,也没有理由管。只是臣妾不明,心中堵的慌。”莫逸清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言辞也犀利许多,“但不管怎样倩儿是臣妾的亲妹妹,可圣上您却要臣妾去伤害自己的亲妹妹,以此来讨念娇郡主欢心。这是何道理?您要对念娇郡主好,就要牺牲他人吗?”
“你这根本是莫名其妙、强词夺理,朕什么时候逼迫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愿意的!”
“圣上,您是在笑话吗?您当臣妾是什么,舀自己亲妹妹的一生当玩笑。依臣妾看来,念娇郡主指不定不是齐王之女,是圣上您自己的女儿吧!”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应声而至的是莫逸清跌坐地面,一手捂着微肿的脸颊,泪眼模糊的望着夜庭宣。而回应她的是夜庭宣的冷脸,没有一丝感情的道:“你若再敢胡言,休怪朕不念多年的感情。”
莫逸清侧头不再视夜庭宣,委屈的泪水倏然落下,身体的疼痛完全比不上内心的疼痛。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她心中沉浮许久,只是一直没有明言而已。如今夜庭宣这样的反应,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样子。
这些年,她混迹与朗家之中,或多或少对夜庭宣的过往有些了解。夜庭宣确实有过一个心仪之人,那个让他久久不能忘怀的佳人,而那人正是夜庭安的妻子,朗湘悠的亲姐姐。少年时朦胧的爱意,所处势力的不容,让夜庭宣对齐王妃念之不忘。齐王妃早逝,他就只能将这情感注入她亲女的身上。
好一片痴心、好一个痴情郎。只是这一切不是对她,是对另一个人。原想时间会抚平一切,时间会改变一切。不想改变的只有她,而他一尘不变。
自那日的争吵,夜庭宣再也没有跨入眠竹宫,更甚的是不许旁人提及她,俨然有了一种冷落莫逸清的意思。
即便夜庭宣冷漠无情,莫逸清还是召见莫逸倩。夜庭宣对她可以无情,她却不能对莫逸倩置之不理。
“倩儿,那事你要如何处理?”莫逸清淡淡的向眼前之人问道。
莫逸倩低垂着头,轻声回答:“一切由爹娘长姐你们做决定,倩儿绝无怨言。”夜念娴的退婚一事,她还是有所耳闻,想着欧阳端骅的态度,莫逸倩觉得自己确实罪孽深重。曾想将这份爱意永存心中,不想还是惹出事端。如今的她以是没有回头之路,只能将这份情感割舍。另配他人,是她现在最好的结局。
次年开春,莫逸倩与萧明焕共结连理,十里红妆,羡煞旁人。可欧阳端骅与夜念娴的婚事,终究还是吹了。安国公不想耽误夜念娴的青春年华,只得同意此事。
☆、第一百章妙仪归属一
朗太后恶疾缠身,夜庭安兵权旁落。顺带着其他朗氏子侄不是被削职,就是一些有名无权的职位。祸福一夕之间,曾今的荣耀世家竟也落寞起来。只是在落寞,那些底蕴还是在的,并非一朝一夕能将其斗垮。
秋风瑟瑟,以是寒秋之时。夜庭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着朗太后的慈安宫前去。在将近入秋时,朗太后的病情变得越来越恶化,夜间时常咳出血丝。寻来多名太医诊查,也是无果,更甚至活不过今年的冬日。
那个曾今孤傲、机智聪慧的宫闱女子,终于要做到人生的尽头。春生秋落,人的一生何尝不是如此。
走在这苍凉的宫道上,两旁宫人有序的行走,为活计忙碌。夜庭安看着这一切,更是倍感荒凉。他们朗家也同这落叶树木一般,日渐落寞、枯萎。拾起一片枯黄的落叶,紧紧的握紧,将其碾碎。只要他还活着的一日,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有转变的余地。
收敛起悲伤、落寞的神态,再次朝慈安宫前往。他不可以倒下,也不能倒。整个家族需要着他,他还没有尽全力。
‘咳咳咳’刚走至慈安宫大殿门口,便有不断的咳嗽声传出。夜庭安闻之,紧忙走进去,只见自己生母朗太后坐在主位轻声低咳,冰玥在一旁伺候。低声泣道:“主子。”
“母后。”夜庭安快步走至朗太后身旁,接过冰玥手中活,悲从心发,“母后是皇儿无能,让母后受这般苦楚。”
朗太后反握住夜庭安的手,止住咳意。勉强道:“此事并不能全愿你。是天不怜我朗家,让那个黄口小儿捡了便宜。若没有安国公一家,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母后您虽这般,但皇儿心中依旧愧疚不已。若非皇儿当初的一念之善。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朗氏一族也不会落到这种天地。”夜庭安惭愧的低下头,对曾今的决定懊悔不已。
“此事真的不能全怪安儿你。是你太过善良,太注重你们兄弟之间的情分。”朗太后见夜庭安颓废,连忙安慰道:“谁能料到这黄口小儿这样的不识好歹。这样的心狠手辣。”
朗太后的一番劝,终于让夜庭安良心好过一些。朗太后的对,无毒不丈夫,夜庭宣要这样用尽手段对付他们朗家,那么他为了保护这个家族,也要使尽一切手段。
一张熟悉的面孔瞬间出现在脑海,夜庭安嘴角微微上扬。对。他还有那人,还可以利用那人。想到这。夜庭安告别朗太后,朝自己的复仇计划前行。
朝中改朝换代,新人辈出。那些曾今的老将渐渐退离核心地带,新人们渐渐生光辉。宫闱之中也是如此。
自那里修竹殿的争执之后,夜庭宣虽没有疏远莫逸清,对她去不如从前,两人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气又冷淡,就像两个陌生人一般,没有任何情感波澜。这样的变化,孩子们一下就察觉出来,每当孩子们提出疑问时,莫逸清总是各种理由搪塞。
在次年开春,丁妙仪如愿以偿,诞下了皇七子。夜庭宣得知后很是高兴,为皇七子赐名瑞,寓意吉祥、吉利,他是他的福气,是他的福星。夜庭宣这么一表态,丁妙仪在宫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被晋升为容华,赐封号祥。
母凭子贵,子凭母贵,这正是丁妙仪最好的征兆。
莫逸清一人独坐在修竹殿院中,看着漫天浮云,听着耳畔清风吹拂。这样清闲的日子,反而让人有些不安,有些不适应。
璎珞舀着斗篷,来至莫逸清身旁,轻轻的为她披上,温声道:“主子,归德将军夫人求见。”
“我知道了。”抖落飘落身上的落叶,莫逸清缓缓起身,对一旁的璎珞吩咐道:“璎珞,你先招呼倩儿,我一会儿就到。”
璎珞应声而退,莫逸清则有些不舍的离开这院中,去修竹殿正厅见莫逸倩。这两年之间,萧明焕不负众望,一路建功立业,爬上这归德将军之位。他待莫逸倩也是极好,好的让燕京闺阁小姐妒忌羡慕,恨不得取代莫逸倩。
低头轻笑,回想种种,莫逸清觉得自己这幼妹,还是姐妹三人中最是幸福的一个。她一纸诏书入宫闱,看似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也有道不尽的各种心酸。二妹莫逸晴嫁的人家虽不错,可公婆却不是很喜她,时常找她的麻烦。好在有她与莫逸倩,莫逸晴的公婆也不敢做的太过,只是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入殿一阵银耳笑语,莫逸倩正和一群小娃儿聊得甚欢,连莫逸清进来都不知。
“母妃,你来了。”夜郝瑜起身奔至莫逸清身旁,拉着她的手往莫逸倩那里靠,笑着道:“母妃,你不知倩姨与瑜儿了许多宫闱趣事,听的瑜儿心都痒了。”
夜郝瑾微眯双眼,笑道:“瑾儿也是呢!”
“还有若儿,还有若儿。”最是幼小的夜水若不甘落后,也叫道。
“好好好,母妃知道了。”莫逸清笑着拥过一众儿女,眉眼间尽是笑意。在这两年间确实变化很大,原先不怎么与自己友善的夜郝瑾,在入学懂礼后,对自己的态度也渐渐改观,与夜郝瑜的关系也缓和起来。
可以这两年来有苦有甜,但对与莫逸清来甜多于苦。
莫逸清坐毕后,笑着问道:“倩儿,你与他们了什么,让他们这样的出神,这样的对外头念念不忘。”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莫逸倩将她刚才的,又了一遍给莫逸清听。莫逸清听后,也是掩嘴轻笑,道:“确实是一件趣事,听的我也想出去瞧一瞧了。”
夜郝瑾托着下巴,思虑好久道:“倩姨讲的虽生动,但比之夫子讲的而言,还是差了一些。”
“这两者怎能想必,欧阳学士游历多地,自然见多识广,你们倩姨与他想必自然差许多。”
经莫逸清这么一解释,夜郝瑾顿时觉得有道理,也不再纠缠。莫逸清见时辰也不早,就让宫人们带孩子们下去,自己则与莫逸倩起体己话。
“倩儿,近日可好,家中可好,还有月儿她好吗?”莫逸清越声音越低,有些害怕,有些彷徨。
“好,他们都很好,倩儿也很好。”莫逸倩回道:“月儿她过的也很好,数月前淑慧长公主做主,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
“如此便好,我也放下心了。”与莫逸倩攀谈许久,不知不觉天色渐渐灰蒙起来。莫逸清望着这灰蒙蒙的天空,心感些许压抑,对莫逸倩道:“这屋子呆久了,有些压抑,倩儿不如与长姐一同游园?”
“倩儿一切听从长姐。”
于是,两人相携至眠竹宫旁的雪湖游玩。入秋的雪湖,依旧景色入故,美丽动人。
这里曾是莫逸清人生开始的地方,如今却成了终结的地方。在这里她有太多太多的回忆,这里有着难舍的思念。
“每次来这里,总是有不同的感觉。湖水静逸似镜,看透世间百态,也反映了一切。”莫逸倩望着眼前的美景,不由感慨道:“平静的生活是众人所求、所愿,可有时太过平静却让人心生惧意,心生杂念。”
莫逸倩的这么一感慨,将莫逸清惊到,很是不解她怎么感悟这些事了。有些不解的望向她,却见她一脸平淡,眼中却透着伤感。理应幸福美满的莫逸倩,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伤怀。
“倩儿,知足长乐。所求太多,往往得不全,心永远无法满足。如今的你,已然不错了。”
“在长姐眼里,倩儿的生活确实已经美满,可倩儿却不是这样想的。”莫逸倩垂眸,眼中的落寞越发加深。她也想忘却,她也想服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她不该再生怨言。可她的心,真真实实的告诉她,她无法欺骗自己的良心。
“公婆妯娌关系和谐,夫君待自己更是好的不能再好。可这一切反而让我内心不安,让我压抑的很。”泪水充盈眼眶,莫逸倩含泪诉道:“他们的好,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让我无法自由生活。我怕我的一个闪失,让他们失望,让他们对我失望。长姐,你到时我该如何是好?”
闻言,莫逸清微微皱眉,她总觉的莫逸倩太过紧张,太害怕让萧家失望。只是她不知这些担忧,其实是庸人自扰。她拉住莫逸倩双臂,柔声道:“倩儿,你无需这般紧张,更无需强迫自己。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如在家中一般即可,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莫逸倩摇头,哭诉道:“不,长姐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咯吱’树枝被踩断而发出声响,也打断了两姐妹的叙旧。回头观望,却见丁妙仪抱着夜郝瑞远远站于一旁,身后跟着一众宫婢。她见两人望向她,笑道:“还真是巧啊,顺婕妤、将军夫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
☆、第一百零二章妙仪归属二
丁妙仪将稚子,托付给身旁乳母,自己则款款至莫逸清和莫逸倩姐妹身旁,微微屈膝,对莫逸清笑道:“妹妹见过顺婕妤。”而后转身向莫逸倩问安,“见过将军夫人。”抬头见满面泪痕的莫逸倩,有些惊道:“将军夫人可是有何伤心之事,为何如此?”
“祥容华娘娘多虑了,妾身只是沙子进了眼睛,并没有因任何事伤神。”着,莫逸倩就假装拭去眼角沙粒。
·文、)丁妙仪见状,也不反驳,只是一笑而过:“也是,萧将军与将军夫人恩爱无比、如胶似漆,怎会有不开心之事。”嘴角的笑容越发浓厚起来,可给人的感觉是一种不安。
·人、)莫逸清轻轻将莫逸倩拉至身后,淡然道:“祥容华妹妹,若没有什么事,那么告辞了,姐姐还有许多是要做,无法陪妹妹了。”
·书、)话一毕,莫逸清就拉着莫逸倩的手,准备离开。她不想留在这里,是因为丁妙仪的出现;她不想留在这里,也是怕与丁妙仪起冲突。以往她可以无视丁妙仪的任何不满,今日她去无法如此,只因丁妙仪正当宠时。
·屋、)莫逸清想避开尴尬与不悦,丁妙仪却想抓住这次机会,给莫逸清一个难堪。走至莫逸清姐妹俩跟前拦住她们的退路,一脸伪装的笑容:“顺婕妤姐姐,为何这样匆忙,一见妹妹就扭头离去,好像妹妹是洪水猛兽一般?”
“祥容华妹妹果真多虑了,姐姐可没有这个意思。”莫逸清一面拨开丁妙仪,一面气而疏远的回道:“顺婕妤姐姐念着若儿,怕是不能陪妹妹闲聊了。”
丁妙仪一听,道:“原来如此。顺婕妤姐姐何需这般焦虑,小公主自会有乳母照顾,爀不得姐姐这点时间。”
“话虽如此,姐姐还是有些不放心妹妹。”着,莫逸清就拉着莫逸倩强力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