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抬起头，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感激的看着她。“那……你快把这个喝了吧……”
柳妍一看那碗红糖水，脸上掠过一丝恼一丝羞。“谁告诉你我生理期的！讨厌鬼！再不理你了！”
“……对不起……”
外面，一男一女像老鼠似的灰溜溜的跑开。
还是不要帮他们了。这两个人哪里需要他们帮啊？根本就是在享受互相调戏的乐趣嘛！
这就是俗称的闺房之乐。
52。祸端
行经阿拉伯半岛东北部；他们发现一座小镇；这是一路走来他们遇到的最繁华的地方。镇子的规模不小；有很多住民，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穿着破烂的衣服；骨瘦如柴。
许诺要下车查看情况；戚孟飞拉住她。“不要靠近他们。”
“？”
“这些人生病了。”
许诺恍悟。阿拉伯区域的居民皮肤普遍较黑；所以她没有发现他们身上的黑斑——末世带来的绝症。
镇上的居民对他们的出现十分好奇，大人们站在屋前抱着小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以及他们车上的货物。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沈修在电话里说：“万一他们上来抢我们的物资；到时候会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许诺舀着手机不说话。那些大人，那些孩子；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他们的眼神那么无辜，那么天真……如果放任他们不管，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死去吧……
“别随便动恻隐之心，许诺，我们救不了他们。”沈修湣鹂创┝怂男乃肌�
“我知道。”她不是圣人，生存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她不可能为了无关的人牺牲自己，但是……
许诺看着外面那一双无辜的眼睛。
她也是普通人，有一个人最基本的怜悯心，她无法漠视死亡，无法冷眼旁观一切毫不悲伤……正因为这份柔软，这份软弱，她才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为什么要争，为什么要斗呢……”许诺自言自语般的问出一个无解的答案。她没有能力兼济天下，但是齐淮蓝恪可以。可是他们把本来可以救人的能力，用在无意义的事上……
天下一心，共抗灾难，只是理想主义吗？
穿过镇子正中的马路，前方，出现一座雄伟华丽的宫殿。
许诺看见宫殿门前有着装整齐的卫兵，再看宫殿上方飘扬的色彩新鲜的旗帜，眼中错过一道冷光。她踩了刹车，熄了火。
“怎么了？”
许诺开门，跳了下去。
“许诺？”
许诺不顾何拉拉的呼唤，一个人走到宫殿前面。她仰头看着这座崭新没有丝毫瑕疵的宫殿，满心疑惑……疑惑中潜藏着无法控制的怒火。
卫兵向她走来，盘问她的身份。
许诺听不懂他们叽哩呱啦说什么，
戚孟飞跟过来，帮她翻译。
许诺打听这座宫殿的主人，得知他是当地的埃米尔，末世降临之后，他控制了附近的油田，将原油高价卖给有需要的人。而镇子上住的那些居民，都是他的奴隶。
戚孟飞将这段话翻译给她听，小心注意她的脸色。虽然许诺表面没有任何异状，但他感觉得到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这样啊。”许诺笑的甜美。“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见你们的埃米尔，我们需要很多石油。”
戚孟飞看到她的笑容，忍住恶寒的感觉，一边翻译，一边蘀这位埃米尔祈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十分清楚这个女人的脾气，非迫不得已最好不要惹她。
卫兵一听有生意上门，爽快的进去通报。
剩下的卫兵笑着引她进去，许诺赔着笑脸，但底下的拳头却握的咔咔响。戚孟飞见状，更加战战兢兢了。
许诺原本以为埃米尔是人名，经戚孟飞解释才知道这是个称号，往小了说是首领长官，往大了说就是国家元首。瞧着半躺在座椅上的那摊“肉”，许诺估摸他也就是个酒囊饭袋。
“欢迎欢迎。”这位埃米尔把他们当成生意伙伴，用十分隆重的礼仪接待他们。
许诺看着侍女端上一盘盘新鲜的水果，一盘盘可口的点心，眉毛扬了扬，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由于许诺不通当地语言，都是戚孟飞在翻译。许诺先是把同伴一起请进来，又编了一个苦情段子，表明他们是多么急需石油，果不其然，听完她所叙述的“难处”，埃米尔大人端起架子，露出为难的神色。
“卖给你们石油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价码……”
“大人请尽管提。”
埃米尔大人色眯眯的眼睛在何拉拉柳妍身上掠过，滴溜溜一转，堆起无耻笑容。“我要的可不是钱财哦。”
只要是长脑子的人就明白他的意思。许诺贼兮兮的陪着他干笑了半天，痛快的把何拉拉和柳妍当成货物一样许给埃米尔大人。
生意谈成，埃米尔大人留他们休息，有浴池洗澡，有舒服的大床，当然没有回绝的理由。
“美色才是这世上永远不会贬值的东西。”许诺左手搂一个，右手抱一个，像流氓一样调戏大姑娘。
何拉拉和柳妍默契十足，一人一只手按着许诺的脑袋下水。
咕噜咕噜咕噜~~
许诺沉下去就不上来了，两个女人担心她呛水，赶紧把她捞起来，结果那个死女人伸出毛手袭胸。
“你想死吗？”
“揍她！”
“哇！不要摸人家的胸部！”
“你怎么乱叫……谁摸你了？”
“不要啊~救命啊~”
洗完澡，上床睡觉。许诺算算自己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沾过床了，趴在枕头上死也不肯再动。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啊？”
“你跟那个男人谈的生意。”
“哦……”许诺翻了身，躺着摆成一个大字。“咱以前是无产阶级嘛，一穷二白，最恨为富不仁的有钱人，这回遇到这么个包子，正好抓他当典型泄愤。”
“怎么个泄愤法？”柳妍挺有兴趣。
“是啊，怎么才泄愤呢……”
***
深夜，许诺走出房间，沿着走廊挨个敲门，周承，程墨，沈修，戚孟飞，一个接一个出来，整齐的装束看得出他们早就做好准备。
“油库的位置查出来了吗？”
“查到了，距离这里不远。”
“驻军多么？”
“不多。”
许诺点点头，忽又为难的皱皱眉。“把油库烧了会不会太浪费？石油可是全球短缺资源。”
“烧？”
她原来是这么打算的？四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是不是把她的初衷搞错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危险分子。
五个人商定好计策便分头行动。沈修程墨负责缴械，柳妍何拉拉负责稍脏，周承把风。埃米尔大人的库房里珍馐美食样样不缺，不抢白不抢。许诺和戚孟飞开车去油库，等沈修发信号，他们再捣毁油库的防卫系统。
埃米尔大人的军队火力虽然猛，但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异能开结界，出入油库如入无人之境，许诺不想伤人，倒是那些士兵胡乱开火把油库点燃了一半。石油遇火即燃，这可不是小事。
“小飞，动作再快点。”许诺看着离油罐越来越近的火苗，催促戚孟飞抓紧时间。
“再等一下。”戚孟飞全神贯注施展异能。但这么大一座油库，将它们全部转换成另外一种状态需要大量时间。
雷电能产生火星，许诺的结界无法在油库附近使用。见戚孟飞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活，她只好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阻止火势。
啊，有了。
在油库的左边有个两层楼高的水箱，应该是为了防范火灾应急的。许诺顶着枪林弹雨跑到水箱那边，找到控制设备按下喷水按钮。
水注喷射到高空，浇淋油库周围的火苗。
这个办法不错。许诺往别的地方找，找到同样的水箱，也把它打开。两边同时淋水，火势减小了不少，但是这个时候埃米尔大人带着亲卫队吆吆喝喝赶来拯救他的命根子了。
“#％％^％^……”
许诺听不懂他喊什么，不过看他痛扇手下耳光的动作大概猜出他是在骂人。许诺是很想过去跟他交流交流，说点风凉话气气他，奈何语言不通，只得作罢。
也在这个时候，戚孟飞那边完工了。
油罐的外壳裂开，从下而上，一层一层撕裂掉落下来，而原本应该流出的原油变成了晶莹透亮的钻石，不规则的晶体如一束花朵般绽放在夜空中，光华璀璨。
“吁……”许诺吹了声口哨。
太美了……
谁能想到她这辈子有幸亲眼看见这么一座钻石山。这么大一块钻石要是搁以前得换多少套临海别墅？
可惜，现在分文不值。
许诺挺高兴看到埃米尔大人面色铁青，一副心脏病快犯的样子。多好，断了财路，往后可以本本分分做人了。
许诺和戚孟飞三下两下处理掉大人的亲兵，带着他回到镇子。今晚的风波引来很多居民围观，许诺让戚孟飞把车停在镇子中央的小广场，打开车门把埃米尔大人踢了下去，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随车扬长而去。
“嗷——嗷——”
在他们离开不久，居民们咆哮了。
泄愤的事，还是留给曾受过压迫的人亲自解决吧。
听说埃米尔大人被打死了，许诺没有惋惜更不可能有罪恶感，人不是她杀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宫殿里的东西被疯抢一空，这也在预料之中，嘛，先下手为强，获益最多的还是他们。
何拉拉看到许诺时只说了一句话。“你能帮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
“亲爱的，我没有那么伟大。”许诺的手掠过她的肩膀，淡笑。她没想过要帮谁，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理所当然的傲慢。人出生时或许就决定了地位的不平等，但不代表处高位的人可以不把人当人看。她只是不爽这个而已。
程墨周承在宫殿周围埋好炸药，沈修见她回来，把遥控器交给她。许诺再次望向雄伟华美的宫殿，悠笑，按下爆破按钮。
宫殿，轰然毁塌。
“那么好的一座宫殿，炸掉多可惜。”柳妍不理解，那里面足够容纳镇子所有居民居住了。
“过于美好的东西会惹来纷争。”某些东西若是只能被一个人拥有，倒不如毁掉……许诺忽然想到自己。她也算纷争的根源吧。
53。苏辰的身份
离开镇子；经过油库时；柳妍发现那一大根钻石柱；激动的发出惊叹。同为女人，何拉拉却对这个没兴趣。许诺有趣的看着晶莹灿耀的钻石；忽然想起齐淮的实验。
这个应该可以容纳很多能量。
不过没办法随身携带也没太大用处。
许诺拎出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宝石；凝视着里面有生命般的火焰；微微失神。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不会再帮你阻拦蓝恪。
齐淮……
对男人来说；吻一个女人究竟代表怎样的意义？怎么样都无所谓吧。没有感情的亲密举止只能是冲动，男人是受本能驱使的动物；某些行为不存在任何意义……女人所认为的意义大多是自己的想象。
许诺握了握那枚宝石，眼底拂过一缕怅然。
何拉拉看到；什么也没说，从车里的储物柜舀出一块巧克力给她。许诺愣了愣，继而一笑。
***
临近地中海，危险也慢慢逼近。
上次蓝恪败退之后没有再出现，是因为地域环境对他不利，那个变态从【文、】不做白费力气的事，估计是攒【人、】着劲在前面等着她呢。之前在沙【书、】漠险胜蓝恪是他们走运，但要是【屋、】临近海边，胜负就难说了。
想去希腊不能避免要经过海洋。
“啧，咱干嘛不抢架飞机直接开去希腊？”
“你会开飞机？”
“抓个会开的人不就行了。”
何拉拉盯着她研究了一会儿，问：“你就这么害怕蓝恪？”
“噗……”许诺正喝水，狠狠呛了一下。
从沈修舀着地图来告诉她，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巴勒斯坦向埃及进发，许诺看到巴勒斯坦边缘那片蓝色海洋便开始心神不宁。表面上，她还是平常的样子，可是她心里的焦虑却瞒不过她。
“我不是害怕……我什么时候怕过？”许诺低头忙着擦身上的水渍，可是眼神明显在回避。“不想跟变态打交道罢了。”
“承认又不丢人。”
“不承认。”
何拉拉微叹，到她身边坐下。“对我也不能说吗？”
许诺憋了会儿，叹气。“不知道怎么说。”
“你担心雷霆的力量不稳定？”
许诺不说话。上一次要不是她昏过去，只怕……
“担心就不要再用了。”
“蓝恪如果再来，你认为我们有几成胜算？”
“……”
许诺枕着胳膊，躺了下去。“小飞和张希再加上沈修，上次也是只勉强牵制住他，林芷茵和她弟未必会跟我动手，但对别人不会手软，还有僵尸怪物阿瑞斯和阴沉的勒托……”
“只要你得到力量，任何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你是教我一个人逃跑？”
何拉拉看着她。
“逃跑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这次可以把沈修他们扔下，下次就可以把你也扔下，你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不会害怕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出卖，这样也无所谓？不用蓝恪动手，你就先把我人道毁灭了吧。”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
“回去找齐淮卖萌怎么样？”
“……”
好吧，不开玩笑。“我想不出赢他的办法。”在沙漠，他们把他逼到那个份上他竟然还有余力召来那么大的浪头……压倒性的力量，无法不让人畏惧。
“有个人可以帮我们。”
许诺一怔，猜到她指的是谁，急忙摇头。“绝不，打死我都不再跟他打交道！”要命，她上次阴了他一把，不知道他想怎么“回报”她呢。
“你这么讨厌他？”
“嗯，是啊。”
“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五年，你会跟一个讨厌的人生活五年？”
“我们现在谈的是怎么对付蓝恪好吧？”
“苏辰的能力很特殊。”
“咱不提他行不行？”
“我一直看不透他的身份。”
许诺愣了愣。“身份？你是说，他也是你们一家子的成员？”
“我不确定。”何拉拉说：“他说他没有记忆。”
那家伙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是假的。“如果他说谎，你猜他会是谁？”
“赫尔墨斯或者……哈帝斯。”
听何拉拉停顿之后才说出哈帝斯的名字，许诺就知道她差不多已经肯定了苏辰的身份。哈帝斯，与宙斯波塞东分据天下的另一位大神。按出生的顺序，哈帝斯应该还是老大，实力必然不弱。“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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