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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准备的早餐掉在地上,咖啡杯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可这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兴致。
“再深……我要……”
“不怕疼吗?”
“不……啊……快……”
房间里唯一的观众,侧身躺在床上熟睡,好似没有听到他们激战的声音。
如果不是属下的回报打断了他们,估计这一战可以持续到中午。蓝恪离开,勒托却没有走。她走到床边掀了被子,把何拉拉从床上拖下来。
“去把地面收拾干净!”
何拉拉懒懒的拂着耳边的发丝,仰首看着她,清淡的眼神之中透着轻蔑与讽刺。“你凭什么命令我?”
勒托挥手打了她一巴掌。“凭我是波塞冬最爱的女人!”
“爱?勒托,你的自信是哪来的?他爱你,会在我的床上,抱着我做了整整一夜?”
“你这个勾引别人男人的贱人!”勒托抬手又要打她,却被她抓住。
“你对他的利用价值多过我吗?”何拉拉冷笑。“你的那点儿本事,连许诺一根头发都碰不到,波塞冬跟你做爱只是玩玩你罢了,就像宙斯一样……没有用处的女人,最多就是蘀男人解决一时需要。”
“你——”勒托的手被她握住,施放不出力量,只能干瞪着她生气。
“对我客气一点。”何拉拉甩开她的手,扶着床站起来。昨晚,体力过度虚耗,让她几乎没有力气站稳……哼,女人真是可悲,到头来还是要靠取悦男人获得一点点的尊严。
何拉拉走到门口,突然被一巴掌打了回来。她跌坐在地上,手掌刚好按在碎瓷片上,瞬间流出很多的血。
“芷茵!”勒托欣喜的笑出来。
林芷茵走到何拉拉面前,用长靴的鞋根狠狠踩在她的肚子上面。“卖弄身体的下贱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勒托快步走过来,舀起床上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她的头。“贱人!看我打死你!打死你!”
何拉拉被她敲晕,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意识抽离之前,只看到眼前一片鲜红的血色……
再醒来,何拉拉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头已经不疼,手上的伤口也已愈合……她坐起来,窗边的男人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林止阳离开时,施纵横恰好进来,两人错身而过,没有任何交流。施纵横看着他走远,这才关上门。
“你说你这是何苦。”
何拉拉低下头,漠声道:“你干嘛救我,让我死了不是更好。”
“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只是不想看到她为你的死自责。”施纵横坐在床边,把水递给她。“你就是想死,也得等她来这儿把你带回去以后再死。”
何拉拉冷嗤一声。“冷酷狠绝的酒神几时变的这么温柔。”
“对于我所重视的人,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何拉拉端着杯子喝水,抬眸看他。“蓝恪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你?”
“怀疑我什么?”
“……”
“如果你是指我会偷偷带你走,那么只能说你甚至还不如蓝恪了解她。”施纵横想起许诺,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她一定会亲自来带你走,名正言顺,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何拉拉眼神黯淡,夹杂了几丝苦涩。她们选择了不同的路,她已经对她说的那么明白,为什么她仍然执意……不要管她了!
“赫拉,虽然你曾迫害过我,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位圣洁坚强,值得尊敬的女神。你拥有与雅典娜不相上下的力量,甚至只差一步就推翻了宙斯,这份强大,在众神之中难以找出几个,可是现在,为什么你会堕落成为一个懦弱的胆小鬼?”
“……”何拉拉的手捏紧被子。
“任人践踏自己,只会让仇人痛快,从而伤害关心你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你知道什么……”何拉拉低着头,紧攥的双手微微颤抖。“你什么都不知道……坚强,骄傲……我用尽力气去维护一张虚伪的面具!既然都是虚伪,为什么不干脆撕掉它!”
“放下尊严,去做一个下贱无耻的女人,至少可以得到短暂的温存!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有什么用?他对一个个随便遇上的女人都可以百般温柔,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苦苦等待,等待数千年轮回与他再一次相遇……可是他是怎么对我的?转生是个骗局!狄奥尼索斯,他放弃了重生,因为他要跟他心爱的女人永远在一起!他抛弃了我!”
“搞出一个虚假的继任者来糊弄我,还是一个女人!让我相信她,追随她,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我为什么会堕落?因为我累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继续没有意义的幻想,不想再把全副精力倾注在一个男人身上!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想要摆脱神后的诅咒!”
施纵横听完她的控诉,漠然无情的反问。“那么,你想要的人生,就是现在这样的?”
何拉拉像被当面煽了一个耳光,那样难堪。
“你不过是爱错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搞的这么悲惨凄凉……赫拉,比起你,世上不幸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你的自抱自弃是对你自己的污辱。”施纵横不想跟她再说下去。他站起身,睨视着她。“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告诉许诺,我不想看到她对你失望。”
“……”
基地突然发生爆炸,一个火药库完全炸毁,附近的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牵连,爆炸发生之后的调查表明,这一次并非是单纯的事故,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许诺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想到齐淮调查会到他们身上。“你是在为那天我的顶撞报复吗?上次是小飞,这次是宋明?为什么你不去调查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内鬼,而怀疑我们这些跟蓝恪毫无关系的人!”
面对她带着愤怒的质问,齐淮十分平静。“监控拍到宋明在那天晚上去过火药库,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许诺一怔,要求看证据。
齐淮命人放录像给她看,果然,里面出现的人是宋明。
在去询问宋明之前,许诺把这件事告诉了沈修和江涛。他们与宋明认识的最久,比她更了解他,她想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不会是他做的。”江涛说。
沈修看了看他,对着许诺点点头,同意江涛的意见。
许诺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更加烦恼。“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而且监控器除了他没有拍到第二个人。”
“我们忘了一个人。”
许诺恍然。“你是说爱雅……”
“爱雅九成是蓝恪派来的间细,如果她和纪芙联手,想要栽脏给宋明不是一件难事。”
宋明对爱雅几乎是言听计从……
“我们还是先去问问他吧。”
三个人去找宋明,爱雅正好出去了,就他一个人在房间。
“找我有事吗?”宋明对江涛和沈修的态度不错,见到许诺就露出不耐烦的模样了。
“爱雅不在吗?”江涛闲话家常般的说起。
“嗯。”
“不知道她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之前一直忙着别的事,没有顾上照顾她。”
宋明感激的看看江涛,然后一本正经的问:“是兄弟的,有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江涛回头看沈修。
沈修问:“爆炸那天晚上你去火药库干什么?”
宋明一副他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没什么。”
他不想说,他们也不能逼他,可是,如果他不说出真相,就要承担全部罪责——那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宋明,基地的监控拍到了你。齐淮怀疑是你纵火,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们没有办法帮你。”
“我没有纵火,其他的,随便他们吧。”
“怎么能随便!”许诺耐不住性子上前。“宋明,我们想要帮你,你要相信我们,你想要保住爱雅就必须先对我们坦白!”
宋明蹭的站了起来。“这件事跟爱雅无关!”
“如果无关你为什么不肯把实情告诉我们?”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
沈修拦住许诺,劝她冷静。
江涛对宋明语重心长的说:“宋明,我们是想要帮你才会来问你,这次发生的不是小事,如果判定你是罪犯,他们会处决你。”
“我不在乎。”
江涛见状,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无奈的看着许诺和沈修。
许诺去找齐淮谈,她愿意为宋明担保,罪犯不是他。齐淮勉强答应,但当天晚上再度发生爆炸,而且又拍到了宋明的模样,这次,齐淮也没有办法再强压,命人监禁宋明。
对宋明的审判很快就开始进行,宋明对于自己出现在那里的原因缄口不谈,既不认罪,也不澄清自己的无辜。庭审的人员无一例外判定他有罪,宋明没有提出上诉,最终宣判的结果是——枪决。
意料之中。
爱雅出席了庭审,坐在最角落的位子,相比两人从前卿卿我我的甜腻样子,一身肃穆黑衣的爱雅面无表情,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
宋明被带走之后,许诺起身,走到爱雅身边。爱雅坐在那里没有动,目光仍是停在被告席,即使那里已经没有人。
“不想找人聊聊吗?”
“没什么可聊的。”爱雅的声线很低,除去了撒娇似的甜腻,反而是很干净、听了让人感觉舒服的声音。
“三天之后执行枪决,你想见他,我可以帮你安排。”
爱雅的眼帘低了几分,仍旧漠然。“不必。”
“怎么突然对他变得这么冷漠?你不是非常爱他吗?”
爱雅默了默,站起身,低头从她身边走过。“爱过,仅此而已……”
爱过,过去式。
许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浮现一抹思虑。
行刑前,宋明提出要见爱雅,但被爱雅拒绝。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宋明要求见许诺,两个人只说了一句话。
“许诺,蘀我照顾爱雅。”
许诺关掉录音笔,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无动于衷的爱雅,淡淡的说:“这就是他的遗言。”
爱雅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许诺看看墙上的表,又说:“还有十五分钟,现在去,还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等了大约十分钟,许诺见她没有要去的打算,起身告辞。“我会向他转达你的意思。”
“他抛弃过的女人……”
许诺即将出门之前,爱雅终于开口。
“这样对他说,他就会明白……”
许诺看着她,默然无声的离开房间。
房门关闭的刹那,爱雅的身体像是中枪一样,肩膀松懈下来,颤抖不止。“是你的错……是你的报应……”
爱雅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话语,许久,捂住自己的脸……泪水自指缝中溢出。
当夜,许诺几个人在公寓前面的公园点起白色蜡烛,为逝去的生命祭奠。
爱雅在窗边看了很久,看着蜡烛燃尽,然后被换上一枝新的,不熄的烛火映照她脸上的悲伤与哀思。
许诺看到了爱雅,指指他们准备的酒,邀请她下来一起喝酒。爱雅犹豫了很久,才从楼上下来。
没有人说话,大家看着烛火,专心致志的喝酒。
“虽然我不喜欢你。”许诺把瓶底最后几滴酒倒在蜡烛上面,引起一团耀眼的火光。“但我答应了他,绝不会违背承诺。”
爱雅凝视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对一个心肠烂透的人,不需要履行什么承诺。”
许诺侧脸,看了看她。“你也是被利用罢了。”
“不是。”爱雅没有否认她话中暗示的事情。“我是自愿的。”
许诺没有追问,转回去,继续喝酒。
“那句话,你告诉他了吗?”爱雅主动问起。
“嗯。”
“他怎么说?”
“他挺意外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不清楚,他让我再来问你……可是时间来不及了。”
爱雅出了好一会儿神,半晌,狼狈的失笑。“是吗……他不记得了……”爱雅摇着头,无可奈何的笑着,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像崩溃了一样,趴伏在地上,泪流满面。
“不记得……呵,一句不记得就可以撇的一干二净吗!”爱雅恨恨咬牙切齿,凝视着面前的烛火,眼中迸出凶狠恶毒的光芒。她突然站起来,将摆的整齐的蜡烛踢散,发疯一样的痛哭。“卑鄙无耻的小人……忘恩负义的浑蛋!你应该去死!早就应该死了!”
其他人都退到了一边,没有阻止她。
许诺抬眸看着她,十分平静。
蜡烛全部倒在地上,四周化为黑暗,有几支没有熄灭的烛火,仍在努力的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爱雅双拳紧握,看着地面,疲累的喘息。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恨他。”
爱雅转回身看着她。
“不过,他已经死了。难道他的死还不足以平息你的恨吗?”
爱雅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似乎方才意识到宋明已经死亡的事实,而她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死了……”
“是的。”
“死了……”爱雅茫然的看着地面的白色蜡烛,湣鹂吹接幕辏诺奶龊茉丁9撕芫茫牌骄蚕吕矗裆指凑!�
“他是为了保护你,甘愿赴死的。”许诺悲痛的说:“爱雅,我不明白,究竟是多么深的恨,连他用性命守护的爱都无法弥补?”
“他抛弃了我……”
“可是他爱你。”
“他抛弃了我!”爱雅用力呐喊。“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了他!为了他,我背叛了父亲,亲手杀死我的兄弟!可是他是怎么回报我的?他嫌弃我的狠毒,不顾多年夫妻情份,抛下我和儿子去娶另外一个女人!”
“我那么爱他,那么爱他!为他放弃了全世界,为他变成一个可怕的魔鬼!可他竟然嫌弃我……我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竟然嫌弃我!我恨!恨!任何事都不能平息我的愤怒,我要他得到报应!”
“所以,你去火药库纵火,然后嫁祸给他。”
“对!”
许诺看着她,轻柔的目光透着一种悲怜。
“你是……美狄亚……”
后方的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
爱雅惊骇的看着本应该死掉的人,失去了反应。
“原来是你……”宋明痛心的望着她。他不相信许诺的话,不相信她会陷害他,但是……
许诺起身,招呼其他人一起离开。迟铮在她经过时,向她表示会将此事的真相告之齐淮,许诺看都没看他,径自走开了。
美狄亚,科奇斯岛的公主,英雄伊阿宋的妻子。希腊神话中少见的残酷而又狠毒的女子。
伊阿宋受命前往科奇斯岛盗取金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