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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开以前的车,它被我丢在了公寓下的停车场,聂啸鸣给我买了新款的法拉第,我喜欢的宝石蓝,和我颈上的项链一般璀璨耀眼。名贵的跑车,名贵的首饰还有服装,自从那天早上起我更合格地当了一名情妇,自然也开始索要更多的报酬。生活和之前并无太多区别,只不过是从“尘寰”的“媚舞”变成了聂啸鸣的女人,输了身体,忽略掉一些东西,我已经开始慢慢的习惯情欲和欢爱,依旧是在这个城市玩着表情变换的游戏,依旧冷眼的旁观着那些虚伪然后跟着附和,整个人生,不过如此。
我看着窗外满目的青翠,映着欣欣绽放的姹紫嫣红,在温暖的四月里昭示着春意盎然,勃勃生机。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在文件的页面上撒下金色的璀璨也印下了发丝的倒影。一片光辉间,只见黑色凌乱交错,仿佛岁月悲伤的挽歌。
四月,不觉间我已经快二十三岁。
执掌着一个企业的运营,六千万的股份,开着名贵的跑车穿得光鲜亮丽,再加上年轻貌美,我无疑拥有着让所有女人嫉妒的一切。然而可笑的是,即使如我,也不过是聂啸鸣的玩物而已。
在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真正值得羡慕的。你以为自己站在了最高处,却不知抬头仰视,其实只身在山隅。
第 12 章
聂啸鸣
辰砂去星雨上班已经有五天,她出色的将工作处理地很好,并购的交接也没有出现什么波动,只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更加少了,各自都有事情要处理,加上星雨与我包养她的别墅相距甚远,因此我和她只有晚上回家才会见面。而即便是这样少的时间,她对我依旧是那副态度,我受不了这样的虚假,于是我们相处的多数时间都在做爱。有时候我宁可她冷冷地同我讲话,不甘地反驳我,至少那样的她是真实的,然而娇巧倩笑,莺莺艳语,无不如此,毫无改变。她会在你回来的时候欢喜出迎,撒娇地责怪让她等了太久,会在你晚上工作时泡一杯咖啡轻语关怀,或埋怨你晚上不能陪她。有时候我会自嘲地想,把她这样的谄媚当作是真实的便好了,恭顺娇艳的,有什么不好呢,就当她原来就是这样的小女子,她的轻声细语袅袅风情都是因为爱你,这样,便可以不再觉得累了,也不会再觉得心痛。
是的,每当透过她的笑靥看进她的眼底,里面真实的不带感情的漠然,总是让我心痛。那样的漠然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的笑看另一个自己与我周旋,而真实的她从来都置身事外,与我不曾有任何交集。我不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我自认为给她的已经够多,至少我从来不曾这般对过其他女人,然而她似乎毫不领情,那个早晨她对我疑惑的注视,竟是最后的真实表情。其他一切,皆是虚无。
我烦恼的看向窗外,春光明媚,和我的心境形成了鲜明对比,静静地点燃一只雪茄,不知这时她又在做何事。
最近南非那边的势力不太稳固,一直管辖欧洲黑暗势力的意大利黑手党统领弗拉•;托蒂雷斯也开始插手非洲的事宜,北美那里也有动静,看来他也想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本来之前我与他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这次看来我有必要同他纠葛一阵,南非那边的交易我断然不会拱手让人,黄金和钻石还有人口贩卖都能带来巨额的财富,这是亚洲这边所无法比拟的。我已经决定明天下午亲自去一趟南非,顺便处理那边的投资事宜。这一次大概要去四五天,只希望回来的时候,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能得以改善。
算是为了明天而饯行,下午我给她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吃晚饭,这是她回星雨后我第一次开车去接她,看到她打发了几个跟随纠缠的男人走过来,心里隐隐有不快,见她轻松地开门上车,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我不由得说道:“看来你的行情很好嘛。”身边的女人一扬唇角,又是娇嗲:“哪有,不过是普通同事嘛,再说,人家行情好才配做聂总的女人嘛。”说完埋首,自顾自的开始整理文件。我也不再说话,只驱车向“凯月”驶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凯月”的停车场竟碰到了容灿儿,而她身边站着的是方誉行的侄子方立伟,算起来我和容灿儿还未结束,虽然我一个多月未曾找过她,但她还住在我业下城西的别墅内,这段时间我一直没空处理她,没想到她竟预先另找了金主。她显然也看到了我,面上有些惊慌,然后急忙的松开了方立伟向我走来,“啸鸣,人家想了你这么久总算见到你了,你不要误会,方公子是为了投资电影的事才来找我的,我们刚好要谈合约的事,人家这么久没见你了,真是这些天想你想到觉都睡不好,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忙都没空来看人家。”说完扑到我怀里抽噎起来,还略带敌意地看了我身边的辰砂一眼。
我心中冷笑,看到不远处被抛下的方立伟脸都绿了,想来他也不曾料到会演上这么一出,但他畏惧于我的黑道势力,不敢顶一个抢我聂啸鸣女人的罪责,大概也只能跟着容灿儿附和。本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容灿儿这次,她既然敢在我没甩开她之前钓别的男人,就要有胆承担后果,不过看方立伟现在受了这等无法发作的气,回头定然也不会放过她,我便省了这一笔事,于是只推开怀里的女人道:“不是因为忙才没去看你,是不想去了,容灿儿你跟我也有半年了,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这次的事我放过你,分手费我想就不必了,你找方公子要吧,明天之前从我的别墅搬走,否则这次的事我们还得重算。”
听我说完,容灿儿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啸鸣……你相信我,真的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赶我走……”
我厌恶地挑挑眉,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能演戏,我沉声说:“容灿儿你最好识趣些。”言辞已然凌厉。
面前的女人先是一愣,而后开始了疯狂的哭喊:“识趣?!什么叫识趣?聂啸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不会大声对我说话,你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我们已经一起半年了?这半年算什么?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要我了是不是?为什么,她哪点比我好?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说完不及我反映便向辰砂冲去,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我怒然转身,正欲发作,却见容灿儿愣在当场,半边脸颊通红。我看向辰砂,她却朝我呜咽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她冲我走来,我一害怕……就……就……人家真的好害怕,呜……呜……”说罢径直假拭着泪跑开了,这个女人,我分明看到她的眼中有戏谑,她竟然找了这么个烂理由跑了,把我留下来收拾残局。
我再回头看向容灿儿时,心中不由得怒意更甚。
辰砂
我百无聊赖地走出了停车场,今天的晚饭被这么一闹算是吃不成了,本来我还准备多看会戏的,这种电视剧八点档才会有的剧情发生在聂啸鸣身上的确是难得一见的闹剧,敢情容灿儿是演戏演出职业病来了。真可惜她把我给扯了进来,我没兴趣凑个配角,只得走掉了。想不通聂啸鸣怎么会找了这么个没大脑的蠢女人,还一呆就是半年,估计跟她在一起也只能用下半身思考了,不然还真影响智商。说起来我还是很佩服她的愚勇的,不过我现在只能替她祷告了,这是个可怜的女人,想到聂啸鸣的手段,不由得一阵心寒。
走在夜晚的城市间微微觉得有些恍然,风吹过,带着春夜的清新和凉意,和空气中涌动的浮华极不相称,我笑,伸手透过街边昏黄的路灯看掌心的纹路,纠错的,杂乱的,然而在地面上射下的长长影痕都只是一片漆黑。伤感涌出却又快速地褪去,我突然兴起地开始做出各种投影,飞翔的小鸟,爬行的螃蟹,嚎叫的狼,边做边旋转着起舞,脸上尽是天真烂漫的笑容。闭上眼,没有车笛人潮的喧嚣,没有霓虹的瑰丽,只有清澈的风围绕着我,洁净的,美好的,这一刻,什么都可以不再去想。
夜幕中,前行的路人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在昏黄的街灯下翩然起舞,手中做出各种不一的图象,她的脸上挂着纯净的笑容,如春日的阳光般灿烂夺目,倾国倾城。举手投足间,只给人一种恍若不在尘世般的错觉。
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了,进门后只见聂啸鸣脸色阴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应该要上前去道歉撒娇的,可是今天我不想再敷衍他,我听到自己低声说:“我觉得累了,聂啸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呢?”
沙发上的男人眼神一凛,他愤然地起身掐住了我的下颚,“辰砂,你是我的,不要想离开!”语气中有坚决有恼怒,还有一丝可疑的害怕。他开始吻我,激烈地,带着不容抵抗的霸道,然后我的衣服被快速地撕扯着褪去,肉体交融,尽管体温炙热得骇人,我们的心却依旧寒冷如冰。他疯狂地在我体内冲刺,强烈的,一记比一记深入,一记比一记用力,仿佛想要嵌进我灵魂的最深处,可是他忘了,这场纠葛,我从未付出过的,只有灵魂。我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他是阴狠残酷的,对我也总是温柔宠腻的伪装,然而每次与我做爱时却又无比的强势,不容一丝拒绝,每每我累了求他,却只换回更深的掠夺。
一声声的低吼回荡在我耳边,我们开始共赴高潮,欲望疯狂的燃烧着,一室的旖旎春光,终于他喷射在了我的体内。午夜的钟声适时的响起,夹含着残余的微喘声。曾经,在这样的钟声下我失掉了身体,现在,我没有得到自由,却迎来了我的二十三岁。
把童话留在十二点的是灰姑娘,而我带不走玻璃鞋子。
二十三年来我没有过过一次生日,因为我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小时侯院长总是在这天伤心,我无法开口要他帮我过生,而后来到了养父家中,说生日更是一种可笑的奢侈。直到十六岁从养父家中逃出,我也已经习惯了没有蛋糕没有祝福的度过这一天,只是买一束百合,去母亲坟前扫墓。
母亲的坟墓建在城郊南山的一个小山坡上,宁静而祥和的地方。这天下午我送走了聂啸鸣后照例来到了这里,昨天我说过的话醒来之后他也没有再提,只是睡梦中我依稀听到他喃喃地说:“辰砂,不要离开我……不要……”。有一瞬间,仿佛有什么涌在心中,却最终也没有抓住。
一路上的景色是宜人的,开着车直到母亲坟前,心中因和睦的春景而安宁。也许这段时间的分离,对我对他都好。
捧着百合渐渐地走近墓碑,突然我发现还有其他人立在那里,正疑惑间眼前的人已回过头来,是他,那个曾替我求情的陌生男子。他温和地向我微笑,在四月的阳光中。
我愣了一下,问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依旧笑着,“辰砂,你还记得我么?”
我点头,“你是上次帮我的那个人。”
他微叹一口气,笑容里有些苦涩,“不是,不是那次,辰砂,我们很早前就认识了,你不记得了么?”
我打量着这个男人,不同于聂啸鸣阴柔高贵的俊美,他的五官很深邃,小麦色的肌肤,黑色的短发,右边的耳骨上两颗银色的耳钉在阳光里格外耀眼,与聂啸鸣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这样一个男人不会让人轻易遗忘的,可我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他。
见我沉默,眼前的男人又一声轻叹,然后仿佛喃喃自语般,他看向母亲的坟墓说:“小的时候我讨厌你,因为你母亲是唯一一个给我关怀和慈爱的人,可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因为你的出生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恨你,处处针对你。直到你七岁那年差点死掉,我很害怕也很后悔,后来你找我单挑,小小的脸上满是倔强,被我一次次地摔倒也不认输,那时侯起,我爱上了你”,他转过头,温柔的笑容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烁,却撒满悲伤,“辰砂,在我十二岁时,便已经爱上了你。”
风暖暖地划过,有泥土的香味和花的芬芳,而我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拥住我,怀抱温暖得令人眷恋,我应该推开他的,可是我没有。轻不可闻的,我听到自己的低叹:“陵夷,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你还如何爱我。”
命运纠葛若此,时光荏苒间,一切早已是物似人非。这个男人说爱我,可我却是他主上的女人,我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十几年来毫无交集的人,我本不该对他的倾诉有所动容的,可是也许是因为久别重逢,也许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让我脆弱,我竟抑制不住的心中一片温暖。
陵夷,为何你还要执著着这份曾经的爱恋?而我,又为何会莫名感动。
第 13 章
聂啸鸣
乘飞机到达南非首都之一的开普敦,下榻在开普格雷斯饭店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四月的南非正处在微凉的秋季,从饭店的窗外望去,维多利亚港口一片繁荣的盛景。南非,整个非洲经济最为发达的命脉所在,世界最大的黄金生产国和出口国,掌握了这里,也就掌握了无穷无尽的财富。原本我是打算先稳固了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