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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换上一脸欣喜的表情,笑意从嘴角蔓延,眯着弯弯的笑眼拱手道:“小姐言重了,是老朽没有瞧见小姐,让小姐受到惊吓,应该老朽赔不是才对。”千里客气的应承道:“呵呵,掌柜的过谦。像掌柜这样谦逊的生意人现在恐怕已经不多了,看这墨筳楼每日门庭若市的盛景,就知道这墨筳楼必定是美名远扬的。”
这一句话是说得掌柜的心花怒放,见这位小姐如此会说话,也打开了话匣子与她攀谈起来:“小姐过奖了,不过要是说到这墨筳楼,不是老朽自卖自夸,在这岚城,还真没有不知道的人。上至岚城府衙的令管大人,下至各位富家小姐及公子,哪一个不是在我这墨筳楼设宴摆席的,就连那富甲一方,名动皇城的赫连家的三小姐都常常光顾我这墨筳楼。”,经掌柜这么一提醒,千里倒是想起了自己家中那好武成痴的三姐,而刚才那侍儿也唤那女人为三小姐,莫非……?不对啊,三姐的模样她是记得的,而且三姐又怎会如此造作扭捏,还像疯子一般用剑胡乱刺人?还是问问掌柜的好了。
“如此看来,在下今日选这墨筳楼还真是押对宝了,这不,还似瞧见了多年不见的故人。唉,只是……”千里说着说着便眉头深锁,停了下来,还长长的叹了口气。见千里欲言欲止的样子,掌柜也就接过了话头:“看来小姐似乎遇上了什么烦心之事,何不说与老朽听听,说不定老朽也能帮上忙。”千里心里暗道,真不愧是掌柜的,察言观色的本领实在一流。假意顿了顿,千里有些踌躇的说道:“既然掌柜的如此有心,在下也不应当有所隐瞒,其实,在下是在回皇城的途中路过贵宝地,想顺便探望故人。可是太久没有见面,倒觉得记忆有些生疏了,刚才看那位绿衣女子好生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位故人。这不,刚想上前询问,她们却不见了踪影,所以,才会觉得有些失落。”
听完千里的话,掌柜的嘴咧得更大了,眼中也闪着精光,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看来这次是财神爷进门,想不发财都难喽。陪上笑脸,掌柜耐心的询问道:“哦,绿衣女子?小姐说的可是刚才老朽亲自送出门口的那位?”“正是,掌柜的也认识那位女子?”千里有些急切的问道。掌柜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这岚城的各家小姐,有哪位是老朽不认识的。刚才那位绿衣女子正是赫连府的三小姐,赫连华蓉。”
刚才那疯女人当真是三姐?千里不确定的追问道:“掌柜的,你确定那是赫连府上的三小姐?”掌柜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对千里说道:“实不相瞒,这富家小姐之事本来轮不到我们说三道四,但小姐都能对老朽据实相告,老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刚才那位确实是赫连府上的三小姐,每月的这个时候,她总是独自一人来墨筳楼,定好一桌酒席,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听说赫连府三小姐喜好武艺,尤其喜欢四处结交江湖友人,恐怕等的也是那些江湖上的朋友吧。”见千里有些不太明白的样子,掌柜继续说倒:“老朽还听说,三小姐与那江湖上新上任的武林盟主颇有交情,只可惜老朽没那个福分,也没见过那盟主的真面貌。”
盟主?千里心里闪过危险的信号,那红衣女子当日好像也以盟主自称。当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学着老朽的样子,千里也压低了声音:“那掌柜的可有见过三小姐等的那人?”“这个嘛,见是见过,不过倒是有些奇怪。每次都是离开的时候才见到,都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说来也奇怪,这么鲜艳的红衣怎么会看不见呢?你说奇怪不奇怪。”
红衣?看来这次八九不离十了,可是三姐为何会与那红衣女子相交?难道三姐会是想要她性命之人?皱着眉头,千里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奇怪,莫不是她们定的里屋太靠内庭,所以才没有人留意?”听完千里的解释,掌柜摇了摇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可是,她们定的那间里屋就在小姐的隔壁啊。”
隔壁!隔壁?那岂不是她和洃瞳偷听的那间?想起从屋里传来的争吵声,还有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千里脸上的温度又攀升了不少,单手捂着脸,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什么。掌柜看到千里这奇怪的样子,以为她身体不适,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请大夫瞧瞧?”意识到自己旁边还站着掌柜的千里尴尬的说道:“我……没事,没事,只是找到了故友有些开心罢了。这还得多谢掌柜的。”
“呵呵,小姐言重了,最重要的是能帮到小姐。不过,说起这赫连府呀,听说最近刚接到了圣旨,那排场,那气魄。啧啧,真是让老朽大开了眼界!小姐此番前去定能亲自见到那圣旨,真是羡煞旁人啊。”说着说着掌柜眼里便溢满了羡慕之色。千里也只能与她打着哈哈,说道:“掌柜哪里的话,此次能顺利见着故人,还全赖掌柜的帮忙,眼下这时间也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掌柜。这里有两千两银子,当是在下的膳钱,其余的就当在下请各位喝酒。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千里掏出怀里的银票,递给掌柜的,这些是临行前师傅硬塞给她的,说是出门在外,多多少少还是得带些银票做防身之用,本来千里想要推辞,无功不受禄,她觉得自己没理由拿这么大笔银子,上次为清泉赎身那些银子她还不知道怎么还呢,虽然不会有人追着要她还债。但是师傅却不由分说的让她收下,没想到这一路逃亡的路上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看着掌柜那笑弯的眼她就知道看来这次师傅是对的。
千里快步赶回里屋,见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影子和满脸焦急的洛仁,还有正在桌边大吃特吃的洃瞳。她也不多说,只是要众人赶紧离开这里赶回赫连府。圣旨?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到,莫非师傅这么着急要她回来,就是为了此道圣旨?恐怕是那人又有了新动静,还是得快些回到府上与师傅好好商议才是。
此时的千里一心只想着赶快回府,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忘了一直待在马车内身体不适的清泉。忧心重重的她好不容易到了赫连府却发现无人相迎,偌大的院内,走廊上居然都没有下人,就连洃瞳都感到奇怪,打趣的问道:“你们家这么大,都不请下人的吗?”千里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洃瞳则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转过头问起了洛仁。可这样的情形,洛仁也答不上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让没有得到答案的洃瞳好一阵别扭。不甘心的洃瞳还想再接再厉的问问一直跟在后边的清泉,不想清泉只是抱歉的笑笑,没有说话。千里也想不出这是什么情况,只好让洛仁在前带路朝大厅走去。而影子,早在进门的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路上更是显得冷清,地上的落叶也随处可见,越走千里心中的疑惑越大,她出去这段日子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赫连家当真落魄到没银子请下人的境地了么?抱着满腹疑问紧跟在洛仁身后。快到大厅的时候,洛仁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说道:“那里就是大厅了,是平日母亲大人与众姐姐相商的地方,是不许男子擅自入内的。”说完便低着头绞着衣袖。“那好,仁儿你先带洃瞳到你院子里,清泉你也先回千忆阁,我先到大厅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排好他们之后,千里就准备朝大厅走去。却被清泉叫住:“那个,千忆阁怎……怎么走?”千里惊讶的看了清泉半晌,最后转头让洛仁带着清泉与洃瞳一起到她千忆阁,留在那里等她回去。
看着三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千里眼中浮上一丝怀疑,却渐渐的被那宏伟的建筑所代替,大厅,记得三姐的侍儿的确说得是这里。迈开脚步,她很想知道府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清冷的声音自大厅内传来:“就刚才紫凝的提议,不知道你们有何想法,都说出来听听。”
第二卷 徐徐向前,新的旅程 第五十五章 惊闻圣旨
“咳……母亲大人,咳……咳咳,二姐向来掌管这赫连家商行在各地的分行,对商行的经营比我们都要熟悉,遇上大事,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咳咳,依我看,不如就按二姐说的办。”大厅安静了一小会儿,另一个伴着咳嗽的声音传了出来,让本想踏进大厅的千里停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外打算听听她们究竟在商讨何事。“你们俩也说说看。”家主的声音再次传到千里耳中,她口中所言的两人,想必就是三姐赫连华蓉和那未曾相交的大姐赫连绯怡。“我没意见。”千里很容易辨认出这是华蓉说话的声音,可是与墨筳楼所听到的差别也太大了吧,掌柜的当真没有认错人?“母亲大人,三妹和四妹都赞成二妹的提议,我这大姐自然没有意见,就这么办吧。”待绯怡也说完之后,家主缓缓说道:“既然你们都赞成紫凝的提议,我这做母亲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吩咐下去,让府上调去的下人们每日再延长三个时辰的工期,以便早些完成。”工期?调去的下人?莫非是指原本在府上忙活的下人?
小心的往门边靠了靠,千里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清楚她们后边的对话。“这冬日供粮之事倒是解决了,不过,圣上召见五妹一事……”隐隐约约听到二姐紫凝提起关于自己的话题,千里更是聚精会神的竖起了耳朵。“唔……这个我自有打算,你们做好手头上的事便好。”略微停顿了一下,家主的声音里里似乎开始有了些疲惫。“可是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好歹我们也得想个万全之策,如今五妹生死未卜,派去查找的人也毫无消息。圣上指名要五妹上殿觐见,假如在期限之日五妹没有上殿,就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我们赫连家可承担不起呀!”一向憨厚寡言的绯怡居然第一个站了出来,要求家主做个决定。华蓉也小声的说道:“何必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人赔上我们全部。”“咳,咳咳……大姐说……说得对,据龙家的信使回报,五妹早已离开龙家牧场,按理说都过了这么些日子,早就应该到了。可如今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连派去的探子都没了音讯,咳,依我看,咳咳,恐怕五妹是遭人毒手,凶多吉少了。”四姐卉蕊有些幸灾乐祸的附和着大姐。
趴了这么半天,千里这会儿总算听清楚了,感情这四姐巴不得她这碍眼的“马文才”赶紧在外丢掉小命?无奈的撇撇嘴,在心里的角落边上画着圈圈诅咒那惹事的罪魁祸首——清泉。不过最让她在意的还是她们口中的圣上二字,莫非真的是远在皇城的那个人?这么说来那掌柜说的全是真的,府上当真接到了圣旨。可是按理说要召见也应该找家主,怎么会平白无故找上她这个毫无建树的商家小姐?千里皱起了眉头,她实在想不出那人到底有何用意,屋里再次响起了家主的声音:“噢?既然你们姐妹几个都不赞同,那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门外的千里也很好奇她们能有什么提议,除非找到她,或者如实向国主禀报,否则无论怎样,都免不了欺君之罪。她倒想看看如此鹜定她已经出事的姐姐们有何妙招。
“绯怡,既然这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先说说看。”家主不急不缓的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而担心千里的安危,这倒是让千里蛮意外的。“母亲大人,依绯怡所见,现下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一个与五妹相同年岁的女娃,由我们这些做姐姐的陪同,到皇城去赴圣旨。”绯怡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提议,让门外的千里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大姐想的妙计?她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婴儿,还能玩什么狸猫换太子不成。她当那皇帝老儿是傻子?拼命忍住笑意,千里慢慢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将门上的纸窗戳了个小眼儿,偷偷的往里瞅着。
“圣上怎么可能会不知五妹的长相?大姐,你的这个主意恐怕太过于牵强?”紫凝毫不留情的当场驳回了绯怡的提议,虽然多日未见,她还是那副冷冰冰不容靠近的样子,一身苏白色更显得清冷。而那被当场泼了冷水的绯怡也不气恼,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二妹所言极是,这些问题我自然都有考虑到。要想瞒天过海,还得依仗三妹那位会易容术的江湖朋友。”这还是千里第一次正式见着这位大姐,仔细的大量着她,藏青色的长袍,深灰色的长靴,还有简单绑起的发髻,处处都显出她的低调作风。
“对呀,只要容貌的问题解决了,其他的一切都不成问题,反正五妹自小除了学习简单的礼仪,其余的礼、乐、射、御、书、数皆未有过系统的学习,就算找人代替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纰漏。”卉蕊在听完绯怡的补充之后,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千里一直以来在府上受尽独宠之事。而身着绿色劲装的华蓉一边从容的端起桌上的香茗,一边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家主,见她依然十分惬意的沉着眼,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才跟着说道:“不错,若是单纯只改变容貌,我那位朋友的确能做到天衣无缝。保证连在座的各位也不能瞧出丝毫破绽。”冷冷静静的样子让千里完全看不到刚才在酒楼发疯时的影子,难道这三姐有双重性格?千里纳闷的在心中想道,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了主位上的家主。那张脸还是她很熟悉的那张让她感到温暖的脸,只是那苍白的颜色比她走之前又加深了不少,就连嘴唇上也没了血色,尽管用厚厚的胭脂遮盖,却也掩饰不了那透着病态的白。看得千里心上一阵揪痛,后悔自己的任意妄为,若不是她急着做她的实验,那她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去不了玄囘。
越想心里越难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