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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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aa-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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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家伙相处十八年,简直是个噩梦。

第二天清晨,正端着碗稀饭,千千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大新闻,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无忧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接着喝稀饭。

“都说牡丹花来踢郡主的馆是因为峻珩太子。”

无忧一听是与峻珩有关,而且还是那朵牡丹花,就失了兴趣,捏着豆沙包一点点的啃,盘算着时间,是不是该回婉城收金珠,不过想着昨夜那人的恶行,心里就别扭的慌。

千千不理她爱听不爱听,自行在一边唠叨开了:“其实她并不是冲着峻珩太子来的,而是冲着巫仙凤止来的。”

“凤止又是什么人?”无忧瞟了眼满脸兴奋的千千。

“是南极神巫的关门徒弟。”

“南极神巫又是什么人?”

“活神仙啊。”千千诧异无忧居然不知这么个人。

“我只在神仙谱上看过南极战神,可没见过什么南极神巫。”无忧虽然没分清自己现在借着兴宁的身体,到底算是活人,还是死人,但对凡世间这些装神弄鬼的人,并不多感兴趣。

“南极神巫就相当于人间的活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是巫术界的高人,只是隐居多年,世人再不曾见过。”

“怕是死了。”无忧将碗中剩下的稀饭喝掉,这些装神弄鬼的人,要么骗够了钱财,换个身份,过上妻妾环绕的日子;要么就是骗人的时候被人识穿,引起公愤,被群殴而死,不管是哪一种,反正这个身份都是没了,所以一概而论……死了……

“哪能,是他老人家遇上了今生唯一看上的一个徒弟,所以带了徒弟归隐山林,一心教徒弟去了,他那徒弟最近才技成出山,牡丹花就是冲着他的这个徒弟凤止去的。”

“冲着他去?难道是想去给他当老婆不成?”无忧撇了撇嘴角,对牡丹花实在提不起兴趣,关心的还是能不能拿到那三百金珠,三百金珠,在她还没摸清生财之道之前,能起不小的作用。

“你太神了,一猜就中,牡丹花昨天向凤止道长递了求婚书。”

无忧微微一愣,确信自己没听错,千千介绍凤止时,前面确实有‘巫仙’二字,什么仙也好,神也罢,其实都只是一个巫人,神贯。

无语的望了回千千,这世上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凤止……这个名字……隐隐耳熟……

无忧微偏了头,思寻着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一个久远的被她几乎完全忘记的话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无忧,我是来带你离开的,我叫凤止,是冥王。”

无忧手中端着的碗,‘咣当’的一声翻跌在桌上。

八年前的往事,翻卷上来,灼红了她的眼。

那时她只得六岁,立在屋中,看着子言坐倒在冰冷的地上,双臂紧抱着与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迷茫的回头:“要去哪里?”

“去另一个世纪,你会在那里生活得很好。”立在身后的男子,长发过膝,无风自动,如神仙一般。

“子言哥哥一起去吗?”

“就你一个人去。”

“我不去,我要和子言哥哥一起。”

这时窗外突然燃起弥天大火,片刻间已经卷到窗口,浓烟火苗向他们直扑而来。

“子言哥哥,起火了。”

无忧向只是紧抱着小女孩,对袭来的大火全然不为所动的子言扑去。

手腕一紧,已被那个叫凤止的冥王抓住:“他听不见的。”

窗棂也开始起火,而子言只是抬头望了眼窗外通红的火焰,又垂头看着怀中紧抱着的小人儿,脸上象平时一样淡淡的,没有表情,只有眼里凝着一团无法化去的痛楚。

无忧见他没有逃开的意思,心急如焚,她又被人拉拽住,无法靠近子言,将他推出这间即将着火的屋子,又急又怒,声嘶力竭的哭喊,挣扎。

向子言伸着手,抵死的哭着,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怀中人儿雪白如瓷的可爱小脸,眼角都没向她抬一抬,扯着袖子拭去怀中小人儿嘴角渗出的血丝,柔声道:“无忧,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要你孤单。你以前总怨我不爱说话,不愿给你讲故事,我现在把会的都讲一遍给你听,可好?”

无忧听了,越加用力哭喊:“我不要听故事,我不要听故事。”换成平时她是极愿听他讲故事的,但这时她只想他离开这间屋子。

030 向神棍递婚书

子言对她的哭喊全然无觉,当真用他极低,极柔的声音,慢慢的讲起了故事。

无忧越加急得没了办法,扭着身子与拽着她的那个人拉扯,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然而只得六岁的她,能有什么力气,被那人拽着飘出窗口。

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院落被浓烟淹没,火苗不时的从浓烟中窜出,连救火的人都不见几个。

身体被拖拽着越飘越远,泪眼朦胧中看见姨娘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后来她知道,自己在那一世中,已经死去,子言抱着的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其实就是服下毒酒的她,冥王带走的不过是自己的那缕魂魄。

至于自己后来的身体,仍是她以前的身体,只是不知冥王用的什么办法,将她从大火中弄出来,弄出来的时候已然被烧得不成样子,不过受他之托的那位大巫师当真高明,竟将她面目全非的身体完全复原。

因而她这具身体看上去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实质上她并算不上是一个正常的活人,或者用可以正常生活的死人来形容更为恰当。

也正因为这样,她的体温永远比常人低,在某些时候,体温会低得如同死人一般,而且没有呼吸。

这样的情况据冥王所说,是因为缺少阳气造成,只要补上阳气,也就自然回转。

反之,如果补不上阳气,她也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这种特殊情况,她也只遇到过一两次,一次是在她十五岁,另一次是在她十七岁的时候。

不过当时对她而言就象是睡了一觉,每次醒了都看见冥王趴在她床边打瞌睡。

她问过冥王,这阳气怎么个补法,冥王总是吱吱唔唔,含含糊糊,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大概意思就是这两次发作都是恰好是正午,一天当中阳气最旺的时候,所以随便捣鼓捣鼓就行了。

至于怎么捣鼓的终是没能弄明白,估计是把她丢到太阳底下暴晒,因为怕她打他,所以才不敢明说。

成年以后,医大学生的功课本来就比普通大学繁忙,放学后又有永远到不了头的各种训练,让她没有时间去象别的女生一样接触男人,去恋爱。

但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的体温。

在这个浮燥,又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只是一起赏赏花,观观月,慢慢培养感觉的社会,男女一块大多直奔主题,在床上直接找感觉。

她怕与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睡着的时候,万一遇上那种特别的情况,一身冰冷如铁,又没气出,人家多半会以为身边躺了个死人。

遇上个胆小的,吓走了也没什么。

大不了晕在那儿,等冥王来再将她捣鼓捣鼓,也就完了事。

就怕遇上个重感情,又舍得破费钱财的,好心给她收收尸,送送火葬场,可就麻烦大了,所以虚长到二十四,还是孑然一身。

按理子言该被烧死在那场大火中,但没亲眼看见他死去,总是心有不甘,存着一念想头,或许他得以逃生,又或许如自己一般,用另一种方式存活在这世上。

向冥王问过,回去偷她的身体的时候可有看见子言。

冥王将手一摊,说当时只顾着尽快将她的尸体偷出,并没留意其他。

无忧离开时,明明看着子言是抱着她的,冥王要偷她的尸体,就得在他怀中把她挖出来,如何能没留意到?

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问得急了,冥王便跟她摆出轮回之道,说她是已死的人,不该再过问前世之事。

再被她逼得急了,就吓她说,如果再问就将她送去孟婆那儿,灌她两大碗孟婆汤,让她将子言并着其他往事一起忘得干干净净。

无忧固然想知道子言是生是死,但他生也好,死也罢,都是不能再见的。

而与子言一起四年的记忆,对她而言甚过她的性命,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最终是屈服在冥王的鬼威之下,口中再不提‘子言’二字。

冥王看着这模样的她,心反而软了下来,去买了许多冥纸来,堆到她面前:“我真不知他是生是死,不过那情形,你也看见了,多半是活不了的,去给他烧点纸吧。”

还只得六岁的她,瞟了那堆冥纸一眼,连手指都没去碰一下,抱着膝盖缩到床角怔怔出神,她不承认他已经死去,往后的十八年,她的忌日,都会朝着她认为西越皇宫所在的方向,望上一夜,但没为他烧过一张纸。

冥王没带过孩子,第一次知道小孩子会这么让人头痛:“你们一起不过短短四年,何必如此。”

她抬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从她知道世事起,便身在无人问津的冷宫中,身边只有一个他。

姨娘固然疼爱她,但姨娘那时肩负着西越与别国间的外交,又终是嫁了的人,嫁的还是北齐的靖王,平日也是西越住住,北齐住住,并不能时时在京中照看着她。

一旦遇上姨娘不在京中,宫女经常一两天才给他们送一次饭,而且送来的饭菜常常是馊得吃不得。

她饿了,偷偷去采果子,打野兔烤给她填肚子的只有他,如果运气不好,打到的山鸡太小,他就会自己饿着,却逼着她将小山鸡吃光。

小时候长个子太快,头一年的衣裳,第二年便再也穿不上,天气转了凉许久,都不见送新的冬衣来,他就会把自己的衣裳收拾着给她穿,而他自己却仍穿着夏天的单衣。

在她面前,他总说不冷。背转身,他认为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就会偷偷搓着胳膊驱寒。

她摔了,他从来不扶她,叫她自己站起来。那时她委屈,她哭,但后来大了才明白,他是不要她娇气。

在别人看来短短的四年,对被冷落在深宫中的他们是何等难熬,没有他,她早就夭折在宫中。

冥王,一个冥界的能活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怪物,如何懂得这些……

“郡主,你怎么了?”千千推了推她。

“呃,没事。”无忧的思绪被千千唤醒,呼出口气,垂下长睫,掩去泛潮的眼。

后来她虽然知道自己死了,但仍恼冥王将她和子言分开,没能让她和子言死在一块,所以许久都不曾搭理过他,于是他的名字,她从来没有叫过,以至于到后来连他的名字也忘掉了,对她而言,冥王就是他的名字加身份。

或许子言的生死,寻个机会问问姨娘,能最快的得到结果,但她一直没问出口,因为她害怕连心里存着的那一念想头,都没了。

后来无忧想向平阳公主打探的念头被一件事扼杀在腹中,这是后话。

“郡主,你说牡丹花为什么想要嫁凤止?”

“那个凤止家世如何?”无忧虽然对牡丹花不感兴趣,但也想借着这些与自己无关的八卦散去心里的郁积。

“听说只是一家农户的儿子。”

“长相如何?”无忧接着问。

“没听见传言美或丑,怕是平凡。”千千茫然摇头。

“那她就是纯属个人特殊嗜好。”无忧翻了个白眼,身为番王的女儿,婚姻岂能自己随便做主,要嫁的大多是皇家子嗣,或者名门贵族。

她这么私自递了婚书,纯粹是自娱自乐,如果那个叫凤止的神棍愿意陪着她玩一玩,那么不久以后便很可能再玩一场棒打鸳鸯的游戏。

“可是我听说,她向凤止递婚书是因为郡主也向凤止递了婚书……其实我来是想问郡主……为什么要向凤止递婚书……”

无忧一怔,指了自己的鼻子:“我向那巫棍递了婚书?”

千千点头。

“我何时……”无忧简直听见了天下最荒谬的事。

一声轻咳从门口传来打断无忧的话。

千千身子一僵,忙让了开去。

一袭干净得象不沾丝毫尘埃的白袍从千千挪开的身影后露出,直印入无忧眼中,那双静看着她的眼,却是如同春光和旭,给原本清冷的清晨,添了几分暖意。

无忧与他已见过几次,再见他已经没有初时的慌乱,加上这些天来对他的了解,知道这个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清早的往她这儿来,必然有事。

不过不用她多问,对方也会表明来意,于是撑了头等着他开口。

不凡也不急着道明来意,目光先扫过桌上碗碟,见筷子弃在了一边,知无忧已然用完早膳,才不急不缓的开口:“王妃请郡主过去一趟。”

姨娘来寻她,只消差个大丫头过来就可以,何需劳烦他亲跑一趟?

无忧不言,只是静静的与他对视。

他目光平和,也不回避:“王妃在等。”

无忧收回视线,接了丫头递上来的湿巾抹了手,起身迈出门槛,从他身边走过,向前漫步而行。

他仍是在她右手边落后半步,不紧不慢的跟着,直到出了‘暮言轩’才开了口:“无忧……她还好吗?”

“如果你不相信我是无忧,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只是一种习惯?”无忧回望向他,嘲讽之意不掩。

031 越界

“因为你跟她长得一样。”

不凡径直望进无忧的眼,过去的无忧性情固然糟糕,行事诡异,然心思并不难猜,她的那双眼总有股化不去的阴霾。她知道他不喜欢她眼里的那股无法抹去阴霾,见到他时,总垂着眼睑,毁去容颜后,便越加的不正脸对他。

而眼前这位,不管她丑也好,绝色也罢,都能全然无所谓的对他想看就看。

明明是一心千百窍,这双眼却是纯粹的黑,纯清亮泽,就算是晦暗的心情,对着这双眼,都情不自禁的明朗起来。

晨光透过树梢,又在这双眼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异常的炫目。

无忧唇边嘲讽之意渐渐退去,自己不过是占人身份的死活人,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他的为人处事,生存之道。

收回视线,背着手,低头看着前方石子路面,朝前走去。

风拂开她耳边发缕,露出耳后那颗小小的红痣。

他垂眸下来,忍着不伸手去轻拭那颗红痣:“那婚书是王妃令我代你递的。”

无忧正用力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蓦然听见这句话,险些被吸进去的空气呛死,扶了身边小树咳得面红耳赤。

等缓了气,才斜睨向身边静看着她,全无表情的人:“叫你递,你就递?是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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