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消失,道人才满意无比的放下酒坛,拍拍肚子道:“好酒好 酒!”
李莫愁拍手嘻嘻一笑:“你这喝酒地功夫好俊。”
那道士对着李莫愁招手道:“你怎么不说我闭气的功夫好俊?你怎么不说我内力好俊?”
李莫愁扮个鬼脸,吐舌道:“我只说你的道冠好俊。我只说你的光头好俊,我只说你的衣服好俊。”
怪人哈哈一笑:“你这娃娃有点意思,我叫做三宝,你叫做什 么?”
李莫愁脆生生答道:“我叫做莫愁。李莫愁。”
三宝点头道:“我这三宝,是佛道儒三宝,你的莫愁。是莫愁地什么?”
李莫愁怔了一怔,先摇头再点头:“我这莫愁。莫愁的是什么?对啦,莫愁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三界是那三界,五行是哪五行?”
“人鬼畜,金木水火土。”
三宝哈哈大笑。李莫愁这才知道三宝原来是逗自己玩,吐吐舌头,坐上桌子。端着一杯茶水道:“我敬你!”。这三宝看李莫愁不拘礼节,更加喜欢她,仰头灌下手中的酒。。一老一小一个喝茶,一个喝酒,对饮起来。
三宝见识渊博,说起佛道儒三家地典故,滔滔不绝,李莫愁也是个健谈的人,如今打开话匣子,言谈间妙语连珠,三宝看她年纪不过七八岁,居然能有这样见识,心下惊叹不已,直以为遇到了绝世天才。
李莫愁这些年来怕被人误解,许多话都不敢在人面前说,如今面对三宝这个奇人,直抒胸臆,只觉得痛快无比,她正说起地球并非如古书中说的是方形,被大龟驮在背上,而是圆球状,只要从原地出发直往前走,终于有一天能走回来时,只听得一阵打闹声传过来。一老一小寻声望去,只见外面跳进来两个人,手中各执兵器,斗得凶狠,他们身后几十人尾随而来。
这两人一个穿着青蓝衫子的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头发用同色布条绑在脑后,手中执着一把长剑。另一个是黄衣道士,年纪怕是大了那青年一倍有余,他手中提着一柄乌沉沉的铁拂尘,这拂尘上的细丝一根根居然都是精钢制成,寒光闪闪,尾部尖利无比,一看就是大凶 器。
这道士看样子并非重阳宫中人,只见他招招狠辣,铁拂尘地尘丝凝而不散,一招招都拂向人的脸孔,直指七窍五官,若是被这铁丝挂上几下,那滋味必定十分不好。
道士攻来,青年举剑去挡,仍被几缕铁丝挂到脸庞,带出一溜血 珠,那青年吃痛,大骂道:“你这道士,盯着我作甚。”
道士冷冷一笑:“我盯你作甚?你又骂我作甚?我今天来此,不过是为了给王掌门祝寿,你却暗地里说我居心不轨,贪图《九阴真经》。我道士若是不跟你打个分明,日后江湖上怎么传说我。”
青年一边吃力地抵挡,一边怒道:“若不是你刚才咄咄逼人,王掌门怎么怒极反走,你就是想激的王掌门拿出《九阴真经》来。”
那道士听了,脸色更冷,手上招式加快,铁拂尘舞出一片银影,铺天盖地向那青年头脸盖去。这青年拼命抵挡,只听见拂尘上的铁丝和剑相击,居然带起一片类似弹奏古筝时的“仙翁仙翁”声。道士的功夫显然要比青年高明上一些,又沾了武器地光,两人再斗了几招,那青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左目中流出一行鲜血,原来一根铁丝扎进他眼里,他这只眼睛被废了。
道士看他瞎了一只眼睛,收了招式,冷冰冰说道:“叫你知道道爷的厉害。我今次只是来和王掌门探讨道法,不为功夫,可是道爷手上功夫也不赖。今日是王掌门大寿,不宜多见血腥,我收你一只招子,快滚吧。”
那年轻人听了,呜咽两声,狠狠的在嗓子里咕哝两句,完好地左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终于还是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这年轻人刚出去,就听见门外一声清啸。又传来王重阳微怒地声 音:“余师侄,谁人刺瞎你的眼睛
那青年带着哭音回答:“王掌门,后生小子武学微末,给我师父丢丑了。伤我眼睛的就是那个清镜道长。”
王重阳嘱咐身边道士将青年扶去医治休养,这才掠进门来,看见那个清镜道士捧着铁拂尘站的安稳。丝毫没一点伤人后的觉悟,质问道:“清镜道友何故伤我客人。”
清镜躬身一拜:“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虽是说女子的道理,但是用在咱们出家人身上。也是对地。这人污蔑我贪图道兄的《九阴真经》,我说不得要出手教训他,王掌门还请见谅。不过刚才王掌门说去取《九阴真经》,可曾取来?”
王重阳脸上怒色连闪,这清镜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图着九阴真经。只是今日等的正主没来。倒是来了这么多烦人地小鱼小 虾,实在是叫王重阳恼火不已。再有一个小孩儿李莫愁居然识破《九阴真经》不在重阳宫内。更加令他心烦意乱。
看见王重阳脸色阴沉,清镜斜眼道:“王掌门莫非是没有九阴真经拿来?那敢情好,咱们道门本来就该潜心修道,来来来,咱们坐下论道三日。反正也没有武林秘籍。其他各位都请散了吧。”
瞧见这清镜嘴脸,王重阳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忽然一声娇喝传 出:“兀那道士,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还不闭嘴。”李莫愁又惊又喜,抬眼望去,不是林朝英是谁。
林朝英蹂身上前,手持一根白绸,绸缎两只系着两只金球,这白绸就似灵蛇出洞般向道士攻去。武器之中,最常见的是剑,剑中最难是软剑,可见用软的东西做武器,本身就对功力要求很高,林朝英这次索性用上白绸,她的功力由此可见一斑。
只见这白绸先是如铁棍般笔直坚硬的攻去,到了道士身侧,忽又变地柔软,只有头端两只金铃嗡嗡震颤个不停,就似两只蜜蜂般。李莫愁看的心中羡慕不已,林朝英这手功夫,端地的是厉害无比,束绸成棍之术,只要功力深厚,谁都能够做到,难得却是像现在这般柔中带刚,将内劲传到金球上,绸缎本身却不僵硬,仍能使出招式。
那清镜看见林朝英出手,脸色大变,只见他手中拂尘急速向前甩 出,打在金球上,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就似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林朝英手下丝毫不慢,绸缎左右飘舞,绕着道士攻击,两只金球追着清镜的穴道打压。
清镜刚才攻青年,直攻其面门,如今林朝英离他甚远,他无法近身攻击,处处被动,手中拂尘只好当作棍棒使。林朝英身姿优美,飘飘欲仙,一招一式都似在跳舞般,又逼的那清镜毫无还手之力,登时喝彩者甚多。
听见周围的喝彩声,林朝英嘴角微微一笑,本来盘绕着清镜地绸缎忽然一收,缠住了清镜的腰间,系在头端的金球一上一下,一个击在道士腿上环跳穴上,一个击在清镜小腹地巨阙穴上。清镜只觉得腿上一 麻,小腹剧痛,忍不住滚倒在地。
林朝英乘胜追击,绸缎就似蚕丝般层层叠叠滚过来,要将清镜缠 住,清镜顾不得面子,一个驴打滚,顺手将手中拂尘甩出。拂尘尾散 开,根根铁丝戳进绸子间,居然穿透了绸子,白绸头端的金球一顿,登时凝滞。
清镜这下因祸得福,大喜出色,七手八脚脱了束缚,阴阴笑道: “看招。”说完将一柄拂尘耍得漫天都是,登时嗤嗤声不绝,正是铁丝扎进绸布的声音。绸布被他这么一搅,也没法攻击。
看着清镜脸上得色连连,林朝英扬声喝道:“米粒之珠,也现光 华。”说完手腕一抖,那绸布层层裹上来,将铁拂尘裹得严密,林朝英往回一拽,电光火石间,铁拂尘就被绸布从道士手中夺走,被绸布卷着到了林朝英手中。
清镜见成名武器被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终于狠狠的跺脚呸一 声,往外走去。一人躲避不及,被撞个满怀,清镜怒道:“敢挡道爷的道路。”说完狠狠一掌印向那人的胸前,那人卒不及防,哇的一口喷出鲜血来。众人刚反应过来,清镜却已经去了。
三宝对打斗罔若未闻,只是继续抱着酒坛喝酒。李莫愁在刚才打斗时,见那道士出手狠辣,偷偷往三宝身边挪挪,待到打斗完毕,三宝才笑道:“莫愁娃娃不要怕,别说这个小道士,就算有人练了什么劳什子的《九阴真经》,我也能护的你周全。何况那九阴真经也不见得是天下第一的功夫。”
李莫愁惊道:“《九阴真经》不是天下第一的功夫么?”
一老一小对答一出,无数眼睛盯向两人。王重阳刚才只顾看着林朝英打斗,又被众人挡住视线,买看到坐在角落的三宝,如今一见他,眼中闪过惊讶无比的光,一段往事涌上心头,张口就想说话,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宝悠哉游哉灌口酒,拿袖子擦擦嘴角,嘿嘿笑道:“《九阴真 经》的确是无功不克,但是却失之仁厚,若是落在小人手里,就只能成就天下第一狠辣的功夫,终究是失了仁慈,到了最后只能为老天不容,落个灰飞湮灭的下场。”
李莫愁思及书中的九阴白骨爪等等功夫,心上也是一凉,这九阴真经,的确是阴损了些。想当初黄裳是为了报仇才练的这门功夫,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招招辣手也是自然的,只是后世练这功夫的人,却不见得都是为了寻仇。
三宝看李莫愁若有所思,问她:“你也想学九阴真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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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古墓 第五十三章 九阳
三卷
“若是我说不想,那一定是骗你的。我做梦都想要有一身上好的武艺。”李莫愁嘲弄的笑了一声。
三宝摇头叹息:“痴儿!痴儿!这天下第一,其实也没什么好当 的,人生一世,不如多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才不枉费了岁月,免得到头后悔。”
李莫愁驳道:“我想做事的就是有身好功夫,却不是做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的确没什么好当的。若是为了天下第一,舍了亲人爱人,那也没什么意思了。”说完有意无意的看向王重阳。
王重阳听她语气,似乎话里有话,又看见身边盈盈而立的林朝英,本来就郁郁的心情更加低落。三宝哈哈一笑,拍手道:“你这娃娃很 好,我三宝很喜欢。”
屋内众人皆听着三宝和李莫愁对话,渐渐有人不耐烦,喊道:“哪里来的疯汉和娃娃,莫要吵闹,你们先避一避,我们和王掌门有事情商量。”
三宝眉毛一竖,瞪向那人:“我三宝说话,你好好听着,自有受 教。若是不想听,出去就是。”
那人性子暴躁,喊道:“大爷我是让你出去。”
三宝瞥他一眼,随手拎起一只酒坛,在手中掂掂,好似无意般扔出去,这酒坛在空中滴溜溜打着转,直击到那人的肚子上,酒坛在那人肚子上还是不停打转,这人惊呼一声,居然被这个酒坛带着,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因为酒坛转的快,磨着这人肚皮,磨的那人奇痒无比,大笑出生,眼里却满是惊慌。他没几步就踉跄着退到门边,被门槛 到。摔了个嘴啃泥。酒坛也掉在地上,在地上滚个不停,却一点也没破损。这人这才止住笑,看这众人看向自己地眼光。只觉得羞愤难当。
三宝这手一使出,满室皆静,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来,三宝这一手高明无比,那酒坛的旋劲高明无比,居然不伤那人半分。硬生生将他带到门外,这等拿捏的刚刚好的力道。当世只怕没几个人能使出来。江湖上并未曾传说这怪人的名头,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地高 手。王重阳脸色也难看无比,心中暗自思忱,只怕就连自己也无法这么轻松的使出这一招。
三宝看那人出去,哈哈大笑:“王重阳。当年的事情你还记得么?我今日是赴约来了。”
王重阳身子微微一颤,嘴角牵起一丝奇怪的表情,似是震惊。似是不信,似是懊恼,似是敬畏。他对着面面相觑地众人躬身一拜:“各 位,这位三宝先生,是小道的客人,小道有事和三宝说,请各位回避片刻!”
众人看见三宝手上又开始把弄一个酒坛,眼睛在人群中 了几下,似乎在找个人扔出去,顿时争先恐后的哄堂而出,林朝英抿抿嘴,说 道:“王掌门,那我先出去。”说着又对李莫愁招招手,让她跟自己出去。
李莫愁可怜巴巴看一眼三宝,问道:“我不出去行么?”
三宝嘿嘿一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不爱出去也行,我只是嫌那些人聒噪的很。。”
林朝英看爱徒和三宝似乎很是和睦,就自己出去了。
王重阳看看李莫愁,摇头道:“三宝,这小孩儿真不碍么?”
三宝点点头:“自然不碍。和尚我不过是知会你一声,我已经将 《九阳真经》作出来了。”
李莫愁大惊失色,揪紧了三宝衣袖:“三宝,你说《九阳真经》,难道就是那《九阳真经》?”
三宝瞧她小脸上满是激动,奇道:“你怎么知道《九阳真经》,我在少林寺中住了十年,终于将《九阳真经》写出来,连少林寺那些和尚们都不知道,你怎么晓得。
”
李莫愁强行抑制心中的兴奋和惊异,摇头道:“我只是想《九阴真经》是天下第一地功夫,那么《九阳真经》一定也是天下第一的功夫 了,一阴一阳,倒是好玩儿。”
王重阳冷哼一声:“天下第一,倒是不一定。我告诉你吧,当年我让你看地,不过是里面破解武功的分纲,总纲却是没让你看的。黄裳前辈一世英明,后来更加明悟武学大道所在,总纲之中返璞归真,讲解的都是武学上的至理奥义,你区区十年功夫,怎么抵得上黄前辈四十余年苦思。”
看王重阳说地冷傲,似乎颇看不起自己的功夫,三宝哈哈大笑,半天才开口说话:“王小子,你还是那副自大脾气。若非我不愿意在江湖上走动,这天下第一就真是你的么?更何况江湖中卧虎藏龙,我一个三宝也算不得什么。当日我和少林寺地和尚们打赌赢了,他们的藏经阁我住了十年,前五年我精研少林七十二绝技,将其中奥义统统理清一遍,后来再思及《九阴真经》上的破解别人功夫之法,又加上我五十年余的功力,日日苦思不竭,观天地星月,感江山河流,体人情事态,解千经百脉,终于在后五年里写出《九阳真经》来。当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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