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又是谁。
一见到洪七公,黄蓉放开黄药师,一头扎到洪七公面前,哭诉道:“七公,爹爹要杀了靖哥哥,你劝劝爹爹,靖哥哥不能死,他死了,蓉儿也不活了。”
一见洪七公,场中之人都知道了刚才在海上是谁用长啸声和筝箫共鸣。黄药师和欧阳锋心中都咯噔一声,不知道洪七公所来为何。
听见黄蓉哭诉,洪七公抬眼扫扫场中,果真看见了那个让他头大无比的郭靖。他虽然十分喜欢黄蓉,但是却觉得郭靖太笨,虽然为人老实诚恳,可是这世上为人老实诚恳地人多了,那些人也不像郭靖这么笨。如果黄蓉不来哭诉,就算郭靖被杀了,他也不会多管。见黄蓉哭的悲苦,洪七公拍着她背安慰道:“莫哭莫哭,你爹爹到底为何杀他,说来给我听听。”
黄蓉抽抽噎噎将事情说了,洪七公却笑道:“你爹爹也是好意。那个欧阳家的小子我也见过,算是个人才,比那个傻小子好许多,你为什么不喜欢。况且他家有个妹妹也很好,你嫁过去,正好有人陪你,嫁给那个连家都没有的傻小子,有什么好的。”
郭靖听见洪七公这么说自己,忙辩解道:“七公,我有家,我家在蒙古,我妈还在草原中上等着我回去。”
洪七公把胡子一吹,道:“蒙古包那是人住地地方么?我老叫化去过蒙古,那里的人一年到头吃不到一口新鲜蔬果,连做饭地铁锅都没有。小女娃哪里能跟你受这等苦。”
李莫愁笑吟吟走过来,道:“七公,你净会胡说八道,小心蒙古人听见,非跟你拼命不可。”
洪七公早就看见李莫愁,但是看她没有和自己前来相认,也不去和她相认。虽然他刚才给白驼山庄说了好话,可是终究和欧阳锋不是太和,李莫愁又是欧阳锋的侄女。东邪西毒北丐,三人之间,芥蒂都不少。
洪七公笑哈哈道:“夸奖你们住的地方比蒙古包好,你还不乐意么,你非要听我老叫化说些不好听的,心里才舒服。”
李莫愁早知道洪七公这样性情,只是一笑而过。
这边黄药师看见洪七公来了,虽然口头上不主张将黄蓉嫁给郭靖,可是看郭靖和他之间也是旧相识,今日要击杀郭靖的事情,怕是要撂下了。
果真,洪七公只是口头上说说不让黄蓉和郭靖在一起,毕竟黄蓉现在要死要活地要和郭靖共结连理,他疼惜黄蓉,知道她心思单纯,若是郭靖死了,她一定不能独活,到时候黄药师痛失爱女,癫狂下若是自尽,那更是一场悲剧。到时候少了一个会做饭的好女娃,又少了一个能打架的老伙计,岂不是难受之极。洪七公想通这些,心中生了一计。
他清清嗓子,道:“臭蛇的侄儿,我看不错。但是我老叫化虽然不喜欢那个郭靖,可是蓉儿喜欢,他又是我地亲传弟子,我这次来,便是给我弟子提亲地。”
黄蓉和郭靖都听的大惊失色,一齐看向洪七公,连李莫愁都惊疑不定,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洪七公咳了一声,看着李莫愁道:“我只是说过不随便传给人功夫,传给自己徒儿功夫却没错吧。”
黄蓉喜得简直要跳起来,对着郭靖喊道:“靖哥哥,靖哥哥,你还不快点给七公叩头!”
郭靖对黄蓉言听计从,虽然自己还有其他的七个师父,可是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跪下来磕头磕个不停,一声声梆梆作响,听的人替他脑门儿疼。
郭靖磕起头来也不知道停下,洪七公将他扶起,道:“咱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想看着蓉儿过的开开心心,那就这样吧,咱们来个比赛,让我徒儿郭靖和欧阳克比试三场,谁输了,谁就再也不见蓉儿,可好?”
李莫愁看着场中情景,心生疑虑,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现在才是郭靖正式拜洪七公为师,那么之前他一定没有学过降龙十八掌了。虽然在山洞中周伯通一定教会了他九阴真经,可是他初学之下,威力肯定不会大到哪里去,如此一来,对欧阳克地威胁小了许多。
听见说比试,欧阳克心生欢喜。就算这场比试不能让黄蓉地心中抹去郭靖的影子,可是自己也一定要将三场都赢回来,好让黄蓉知道自己地厉害。
他心意一定,本来有些哀色的脸上现出容光,郭靖却一脑子混混沌沌的,道:“那个欧阳克的功夫很高。虽然周大哥交了我许多东西,可是这么短时间,我怎么能打过他。要是我输了,以后再也见不到蓉儿,那还有什么意思。不,不行,我一定要赢,蓉儿和我好了,她还为了我和她爹爹闹成这样。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郭靖的倔牛脾气被激发上来,只是咬牙切齿,一鼓作气的看着欧阳克,两人都如被撩拨起性的斗鸡一般,汹视对方。
第四卷 江湖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武斗
郭靖的倔牛脾气被激发上来,只是咬牙切齿,一鼓作气的看着欧阳克。两人都如被撩拨起性的斗鸡一般,汹视对方。
黄药师听了,点头道:“不错,还是让他们比试三场。小女蒲柳弱质,况且性又顽劣,所以说一定要配个儒文的人,以后才能琴瑟和鸣,所以这比试,文斗便可,武斗未免伤了和气。”
洪七公虽然不是太喜郭靖,可是听黄药师这意思,居然是想让郭靖一下子便落败,心中惊诧,又替郭靖和黄蓉不值得,马上出言辩驳:“黄老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学武的人,又不去考状元,不比武功,比什么读书写字,那还不如比绣花引线,打柴吃饭!若是比吃饭,你们哪个能比得过我,难道你就把女儿嫁给我不成?”
听到洪七公如此说,黄药师脸色变了变,场中其他人脸色也都古怪之极,显然是在忍笑,就连黄蓉脸上都浮上几丝笑意。
黄药师被他一激,拂袖道:“就是如此,谁要是不愿意比试,就算他输了。”
郭靖也咽不下这口气,虽然知道自己愚笨,若是比试文才,是比不过欧阳克的,但还是开口道:“比就比!”
黄药师冷笑几声,刚要开口,就听见欧阳锋开口道:“阿克,咱们回去,不比了。”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欧阳锋,欧阳锋一手怀抱中铁筝,一手提着铁杖,就要起身,李莫愁看着他一脸淡然神色,又看看欧阳克不舍的模样,小声道:“二伯,这样不好吧?”
欧阳锋悄声道:“就是如此。今日桃花岛凶险,我们改日再来,黄老邪算盘打的精响,就算阿克赢了,也娶不到他女儿。只有空落个伤心,咱们又平白的惹上了洪七公这个敌人。咱们还是走开。随他们闹去。”
黄药师看李莫愁和欧阳锋两人窃窃私语,心头怒火闪现,道:“欧阳兄,你来我桃花岛一趟也不易,这便走了么?何况我说的比试一事。孩儿们都是同意的,虽然你是欧阳克的叔父,但是也不能如此强迫人意。”
欧阳锋只是不理,看着怒色闪现的黄药师。脸上挂上一抹浅浅地笑容:“阿克。你走不走,要是你愿意流下来,我和莫愁先走,你在这里比武,到时候事了去找我们?”
欧阳克怔了怔,他刚才见欧阳锋和李莫愁窃语之时,就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如今看欧阳锋态度。心中离去之意坚决。欧阳锋素来对自己最亲。肯定不会害他,况且他又知欧阳锋心思缜密。这之中必定有着一些不对的事情。
欧阳克走到欧阳锋身边,回身对着黄药师一拜,道:“黄前辈,小子无福做你的女婿,虽然小子心中也十分可惜,但是缘分天定,强求也是枉然。就此告辞!”
一见欧阳克居然态度大变,刚才还斗志昂然,现在却变的心平气和,好似对黄蓉一点意思都没有,各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欧阳克又对着黄蓉拱手道:“蓉蓉,你上次说过,想去看看我们白驼山庄的温泉水,等来日有缘,我一定请你去看,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他说着,嘴边带出一丝苦笑,黄蓉心生不舍,想要出言挽留,可是情知此刻她一句话都不能说。若是欧阳克留下,让郭靖怎么自处。若是欧阳克走了,郭靖和自己有洪七公撑腰,婚事怕是能成,就算不能成,郭靖地性命也无虞。
欧阳锋三人转头就走,黄药师大怒,飞身上前,前臂伸出,一直点向走在最后的李莫愁后背。李莫愁听见后面风声起,忙要躲避,可是她功夫尽失,哪里有半点反抗之力,只来得及稍微偏过身子,看见后面来袭地正是黄药师。
她心中暗道一声苦也,依照黄药师的身份,居然在后面偷袭她一个后生小辈,她这条小命,看来今日危矣。危机当头,李莫愁心头却一片空明,明知躲不过去,还是不要躲了好,李莫愁紧盯着黄药师戳过来的一指,目光澄宁谁知道一阵风声擦过李莫愁耳边,黄药师这一指,却只是虚张声势,他身形如飞,不过一瞬间便到了李莫愁前面,将挡着欧阳锋的欧阳克一指撩开,推到旁边,又在欧阳克肩膀上踩了一脚,借势在空中翻个跟头,利索无比的落在地上,直面欧阳锋。
欧阳锋早知道黄药师从后面袭击,却不回身避让,身形不动,他虽然忌惮黄药师功夫,可是和黄药师相识多年,知道他虽然性情桀骜诡异,喜怒无常,可并不是那种背后偷袭地人,若是自己回身抵挡,反而失了身份。
见黄药师拦住自己去路,欧阳锋看着黄药师,问道:“药兄,你为何苦苦挽留,难道你真有把小女配给我家克儿的意思?”
黄药师脸如寒冰,道:“自然如此,你当我黄药师是何人,你来提了亲,就这么走了么?我可是应下了亲事,难道还会反悔不成。枉你西毒的名头和我东邪一般,居然是这等怕事之人。别人来抢你的侄媳妇,你就只会一味躲避,却不上前出头!”
欧阳锋愣了一愣,道:“药兄之意,便是这门亲事还算数?”
黄药师冷哼一声,仰脸朝天,却是默许了他地意思。欧阳克欣喜若狂,笑容满面,李莫愁却暗叹一口气,拉了拉欧阳克衣角,欧阳克低头看向李莫愁,见李莫愁朝自己摇头,细想其中关键,脸色又黯淡下来。
欧阳锋虽然惊奇,可是也不肯堕了自己名头,这虽然是黄药师地激将之法,但是却只能受着。于是点头道:“如此甚好。我还以为药兄刚才是反悔了,不肯将女儿嫁给劣侄。既然婚约还算数,那我们自然要比斗三场,让那姓郭的小子心服口服。”
黄蓉看自家父亲打的居然是这样的算盘,心中难过。泪眼盈盈,拽着洪七公跺脚撒娇道:“七公,爹爹他,你看爹爹她。七公,你一定要给我和靖哥哥做主啊!”
洪七公摸摸黄蓉头。道:“蓉儿,你不要怕。你爹爹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心里还是很疼你的。”
欧阳锋见黄药师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高兴,走上前和黄药师同行,笑道:“原来药兄心中还是想跟我结成亲家的。只是刚才却不知道为何……”
他话未说完。黄药师便一摆袖袍,道:“我翻你侄儿一个跟头,不过是试试他功夫,另外惩戒一番。谁知道欧阳兄便受不住了。”
欧阳锋听了他解释。知道实情并非如此,但是面子上仍笑道:“药兄早说,便没这么多变故了。只是不知道要比些什么。”
两人正说着,黄药师和欧阳锋忽然齐齐看向旁边竹林,黄药师喝问道:“谁?”
听见黄药师喝问,竹林沙沙响动几声,钻出来一个秀美地身影。正是程瑶迦。她见黄药师喝破自己行踪。躬身拜道:“见过黄岛主。”
她这边和黄药师见完礼,两只大眼就看向李莫愁。目光盈盈,变幻不定,又是恨意又是不舍。李莫愁因早上被群蛇惊动,后来只是简单洗漱一下,况且这岛上地人都知道她是女儿身,所以并未乔装打扮,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个姑娘家。她哪里能料到忽然见到程瑶迦。
程瑶迦陡然见了她的女儿模样,居然没一点惊奇,眼睛里却时不时地浮上层层雾气,这层刚下去,那层又上来,眼眶红红,贝齿咬紧下唇,居然像是受了莫大委屈。
李莫愁看她这样盯着自己,心头就觉得不对,只好对着程瑶迦笑笑,程瑶迦被她一笑,泪水再也止不住,滚滚从眼眶下来,掩面而走,躲到郭靖身后。
因黄药师在场,黄蓉不好和郭靖在一起,郭靖在竹亭下一个人站立。看见程瑶迦和郭靖在一处,黄蓉气的只是跺脚,黄药师却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既然七公你说斗文不行,那咱们就斗武。不过比武也有文斗武斗,拳掌无眼,咱们就来文斗好了。七公你给姓郭地小子提亲,但是这边我已经应下了欧阳兄。你们心中都不服气,那咱们就先来比比你们两人的功夫。”
黄药师这话一出,洪七公就瞪眼道:“黄老邪,不是我说你,又不是我和老毒物和你提亲,我们两个比个什么劲儿。难道我们谁赢了,你把女儿嫁给我们两个里地谁不成?还是让他们小辈比吧。”
他虽然口中辩驳,话语带刺,可语气中反对的意思却并不明显。郭靖的功夫,怕是在欧阳克之下,到时候打斗起来,未免会落了下风,可是这也比文斗强点。若是换了他和欧阳锋打斗,两个人功夫都炉火青纯,趋至顶峰,胜算又大了几分。
“这黄老邪,还真是不愧被人叫做黄老邪。”洪七公心中暗自说道。他两眼盯着黄老邪看个不停,不知道他心中做的什么打算,一会儿像是让欧阳克赢,一会儿像是让郭靖赢,真真教人猜不透他心中想法。
黄药师似是早有准备,哈哈笑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这还要小辈们上场。不过是七公你来捉欧阳克,欧阳兄来捉郭靖,看哪个先捉到,哪个就算赢了,我这法子可好?”
洪七公听了,觉得其中并无偏颇,一口答应。欧阳克虽然在欧阳锋身边被调教多年,可是洪七公毕竟是世间一流的好手,自信能够在很短地时间里将他擒下来。
黄药师听他答应,又道:“既然七公你答应了比试,那么这两个人里面必定有一个是我的女婿,打伤了可不好,到时候七公和欧阳兄捉是捉,但不能伤了手下的年轻人,若是伤了分毫,那就是输了。”
洪七公又自答应,两边各无疑意,定了地点就是旁边的竹林,两边变开始追逃。
李莫愁刚刚要找个地方好好看打斗,忽然感觉身边有人,转头一看。不知道程瑶迦何时到了她身边,程瑶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