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她跟他说:“我一直认为师父是最冷漠无情的人,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直到今天我才真正了解师父。难道有情人的结局都是这样的吗?”她倏然想到自己可能的命运。王子辄就要回国了,他的父亲病危,弟弟试图夺位,回国后他的生活重心肯定马上就转移到国家大局上,很多事都无遐顾了,包括她。那么加入一个陌生国家的她要如何自处呢?
他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拥得她更紧了。“镜鸾,我始终相信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我答应你,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能使我离开你。你也是,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也不会离开我的,是吗?答应我。”
“是!我答应你。……”
☆、永远记住我 (1)
从一口枯井里爬出来之后,魔厨高兴地发觉这竟然是自家客栈后园一口荒废了的井。她马上兴高采烈地去找她的父母,客栈的伙计们咋看到她时都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家小姐竟然真的回来了。但是下一刻愁眉不展又布满了他们的脸。“你们怎么啦?我回家了,你们不高兴吗?”魔厨笑逗他们说。“我爹和我娘呢?”见伙计和丫环们一个个绷着脸不答她,她又径自说:“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爹爹还在生我的气。好啦,我自己去找他,你们忙吧。”
“小姐。”她以前的贴身女侍春意拦着她。
“怎么啦?”她望向她的女侍春意,不了解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究竟是为什么。接着一阵脚步涌动,她便看见了城主公子翩翩向她走来,他衣衫袂动,对她露出一脸笑意,并珊笑着说:“我的魔厨小姐,你终于回来啦。你不知道我等吃你亲手做的佳肴,等到脖子都如同长颈鹿啦。”然后他瞥见王子辄等人,也跟他们打了招呼。“好好好!”魔厨一脸笑容可掬地对城主公子说:“待我见过我爹和我娘后,魔厨马上为城主哥哥准备一桌美味。”
“哎,魔厨——”城主公子拽住她的手臂,也是像仆人们那样欲言又止的表情。“什么事?城主哥哥,你说吧,别婆婆妈妈了。”“你爹和你娘他们……他们……自从你逃家去了刃戎峰之后,你娘因思念你成疾,病倒了。后来病重了,连大夫也束手无策,然后就……;还有,你爹……”“我爹怎么啦?他怎么啦……?”“你爹,自从你娘……之后,你爹也……;之后我接手了这儿。不过现在你回来了,这浮华客栈我就物归原主啦。魔厨,你看开点。”
听了城主公子的话,受不了如此沉重打击的魔厨立马昏噘过去了。幸而顼皇快步跑过来接住她,她才不至于着地。他把她抱回她的房间里。为她诊治,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悲伤过度了。
祁玄国现在的情况是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可是魔厨对王子辄而言毕竟有特别的位置,他不能在她最悲伤的时候抛下她不顾。并且顼皇有来找过他,他希望他能带魔厨回祁玄国,就算不能娶她为妻,最起码收她为妹妹,照顾她一生一世。其实王子辄早有这种想法了,收魔厨为妹妹。只是他不了解,他明明从顼皇眼中看到他对魔厨的爱意,可是他为什么总憋在心里不对她表白呢?
“因为我是不可能给她以安宁的。我只会害了她。”顼皇这样对王子辄说:“到目前为止,虽然我们生死相交,可是没有人能一年半栽便彻底了解我的。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我这样说你明白吗?我会给她带来灾难。这样说吧,我现在过的都是终日逃亡的日子。”
☆、永远记住我 (2)
“你可以和魔厨跟我一起回祁玄国啊。我保证,我一定会给你们稳定的生活。”
“不。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去祁玄国。我连自己的国家都要抛弃……;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总之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请你好好照顾魔厨。她醒后,如果她问起我你只管对她说我不辞而别好了。还有你和镜鸾,我真心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顼皇,我总觉得你……身份特别……;有什么事使你对我不能坦言吗?”
“王子辄,我想对你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的幸运。我这个人一辈子没有什么朋友。从来没有过与人交心的感觉。不过你带给我这种享受。我会一辈子记住你这个朋友,即使有天我们站在对立的战场上,我仍然不会忘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也永远记住我。”
“顼皇……”他看着他,觉得他的话说不出的怪。
迭泪终于决定跟袤阳远走天涯云游四海了。只是迭泪跟袤阳说了这么一番话。她说:“带上我之后你的生活或许从此不会再安定了。因为我是巫族的继承人。我的母亲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她会四处寻找我。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永远也不会回巫族了。为了你,我不会回去。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接受男人在巫族里的低微地位。可是袤阳,你真的要作好心理准备,我们的路不会一帆风顺的。”
“我知道。”他吻着她的手背说:“可是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后悔的。从我爱上你的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以后的路绝对绝对会很难走。我愿意与你共度每一个命运给我们带来的无法避免的厄难。而我更相信上天会福泽我们的,经过劫难后它会恩赐我们幸福。”
他们临走之时,王子辄交给袤阳一个令牌,对他说:“不要忘记我,朋友。希望你随时来祁玄国探望我。还有祝你和迭泪永远幸福。”袤阳紧握着王子辄的手,望着他,一切都尽在无言中。这趟刃戎之行结束了,可是他知道他们的友谊一定会在某个时刻继续延续下去的。他问到顼皇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了?难道他不管魔厨了吗?王子辄叹了口气,告诉他:“顼皇和魔厨是一个遗憾。”“可是我有预感,他们的感情定会得到延续的。”袤阳说。
“但愿如此吧。……”
魔厨昏睡六个时辰后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顼皇临走时告诉他们说,魔厨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他给她服了定心丹,沉睡一段时间后她便会醒来。“不如我们用马车把魔厨带回祁玄国吧。辄,你不是不能耽误行程了吗?”镜鸾对他说。王子辄也赞同她的提议,于是他们便跟城主公子要了一辆马车和几匹骏马,然后一行四人返回祁玄国了。肜若说,剑造已经在城外面等候他们了。
☆、永远记住我 (3)
祁玄国?城堡内
帷幔珠帘,金玉暖床。老国王在他的侵宫里,躺在他的床上如今已奄奄一息。侍奉在他身边的有他的宠妃、玳贵妃,王后,王子辄的母亲瑶妃,还有他的第二个儿子王子敛,“我尊敬而伟大的父王,请你马上下诏,立王子敛为祁玄国的王位继承人。因为父王,依儿臣看来大哥是不可能赶回来了,这一切情况他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父王病危,也不知道祁玄国上上下下如今已乱成一片。
“父王,还有眼下大臣们都蠢蠢欲动,其中不乏起谋逆之心之人,还有矽召国如果知道父王病危的消息,而王位继承人居然不知所踪,父王想想他们会怎么的虎视眈眈,甚至会大军压境。父王,请你尽早定夺,一切要从大局出发,儿臣这样提议都是为了祁玄国全国民众着想,绝没有半点私心。”王子敛敢这么大言挟父的原因是他已得到绝大部分重臣的支持,只要老国王一封诏书,他就万事俱备了,只等老国王驾崩,他马上便顺理成章成为祁玄国的新国王。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王子辄不知会不会突然赶回来,听说他的亲信们已想尽一切办法前去刃戎国寻找他了。
他虽然派出无数杀手去歼灭王子辄的亲信,可是他担心有漏网之鱼。所以取得诏书是迫在眉睫的事,这样就算王子辄突然回来,他也无可奈何了。只是他不明白眼前这个老头儿为什么这么犟,他都只剩一口气了,还迟迟不肯立他为储君,难道他比不上王子辄吗?
老国王虽然满脸病容,不时发出几声咳嗽、甚至还开始日以继夜地吐血了。可是他的眼睛仍然有神,从他睿智如星的熠光中可以瞥出他定是位英明、有作为的君主。他在位二十八年虽然还没能瓦解矽召国的侵略,可是在他英明的统治下,矽召国的进攻已显得小心冀冀,绝不敢恣意妄为了。他又咳嗽了几声,从他沉重低溺的咳嗽声中可以断定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他眼珠转动,看向他的第二个儿子、王子敛。他必须承认,王子敛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他有谋略、武艺高强,在军事作战上绝对可以胜任一个大将军的职位,只是在他过于英俊的脸孔上的一双眼睛因为极具野心又显得阴晴不定,这样的一个狂戾的人是不足以胜任一个国君的责任的。他只会为满足他的欲望和野心挥霍热血,不会为天下臣民江山社稷谋福音。所以他绝不能把江山交到他手上。
☆、永远记住我 (4)
这位老国王想起了昨天晚上第一铸剑师派侍卫潜入他的侵宫告诉他王子辄已回国的消息。所以他想“我只要拖着我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等辄儿回来后,一切都云开见月明了。但是,”他郑重地对自己说“绝不能让敛儿看出我的心思。”于是他对王子敛说:“敛儿,父王知道你的才干,其实父王也一直很想立你为储君。只是你上头有个哥哥,按照历代相传下来立储都是立长子的。父王一直很看重你,否则也不会派你哥哥去刃戎峰,而留你在身边。”
“那么,父王,请你快下诏吧。”如果说这位王子敛在阴险手辣又诡计多端之余,还缺少些什么的话,那应该就是沉静闲定了。因为还太年轻经历尚浅的缘故,使他太沉不住气。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在他这样要求之后,老国王咳嗽了几声对他说:“父王的身体日渐衰弱了,连站起来都成问题,怎么在大臣们面前宣诏?”
“那父王,儿臣把他们召来父王的侵宫……”
☆、宣布王位继承人 (1)
“那父王,儿臣把他们召来父王的侵宫……”
“你就这么心急吗?”老国王表现出不高兴。王子敛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所以他禁声了。他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迫老国王太甚。之后老国王谴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下他的宠妃玳贵妃陪伴他。“玳妃,”他对她说:“你想个不引人注目的办法到第一铸剑师那儿,跟他说是我派你去找他的,之后他会告诉你一些事。然后你便将他告诉你的事如实禀告我。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明白么。”
“是。臣妾明白。”玳妃轻轻地颔首。
王子敛回到他的宫邸之后,他的手下大将问他老国王是不是答应下诏书立他为王储了?他如实跟他的手下描绘了老国王的答复。之后一名将军对他说:“王子敛,未将怕这是国王的权宜之计。”
“怎么说?”王子敛问他。
“禀王子,据可靠消息,王子辄已经进城了……”
“怎么可能呢?”王子潋一下子暴躁起来,不容置信的表情:“你们不是都交代下去了吗?见王子辄格杀勿论。他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王子潋发怒起来真的蛮可怕的,颇有一股威摄之势,所以那位将军一时吓得马上改口了:“禀王子,那只是未将的一个属下说在城里依稀看见王子辄的身影,也许是他眼花了。”
“眼花?依稀看见?”王子敛更生气了,他下命令道:“我不管这事是否属实。总之你赶快处理好这件事。从今之后我不想看见王子辄出现在我眼前。”同时他想到他父王也许也得知王子辄或许回来的消息,所以他马上又想动身,这次威迫利诱他也要取得诏书。只是这会儿国王身边的一个近侍卫拿着圣旨突然来访了。他便要跪下来接旨,圣旨的内容是:“因寡人近段时间来身体欠佳,耽误了朝议。寡人决定明天朝议上正式宣布祁玄国王位继承人。”
那位近侍卫宣了旨,离开了之后,那位将军含笑对王子敛说:“王子,国王定是要宣布王子殿下为王位继承人了。”所有的人都沉溺于这股喜悦中。只是王子敛还是深感不安,他性格虽然浮躁,却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没有撤回让将军追查依稀看见王子辄的事。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王子敛终于迎来了他所希望的朝议了。他看见他的父王被玳妃搀扶着走上王位,他虽然步履佝偻而又一脸病容,可是他的出现所带来的那股威势却使百官乖戾地顺服朝拜。王子敛笑看着他的父王,他幻想着不用多久他也会受到百官朝拜了。
☆、宣布王位继承人 (2)
可是当老国王宣布王位继承人是王子辄时,他所有的笑容都僵住了。朝中的一个重臣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上奏道:“可是国王,王子辄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恐怕……”那国王咳嗽了几声,阻止那大臣往下说,国王道:“王子辄已回宫,而且他还带回了铸造利器的秘方,已经交由第一铸剑师剑造全权负责打造出第一批宝剑了。有了这些削铁如泥的宝剑,这在战场上对我们很有利。”
刚才,当老国王说“王子辄已回宫”时,王子辄便从摒风后面走出来了。老国王说完后,他看见许多大臣不顾君命站出来上奏反对意见。可见这些重臣都是王子敛的党冀。老国王不住地咳嗽,无法言语,他看向慈爱的父王,倏然觉得病魔使他再也难以控制整个局面了。他以王位继承人的身份站出来说话,可是没有用,大臣们把他当作透明人一般,视而不见。最后老国王终于暂时抑止住咳嗽,他对站在左边第一位的一位年过五旬的大臣说:“勾廾,你呢,你有什么看法?你是不是也反对立王子辄为王位继承人?”
“嗯……”这个名叫勾廾的大臣沉思片刻。他是祁玄国的第一重臣,在朝野上很有影响力,很多大臣都是按照他的令色行事。老国王会特别问他的原因是王子辄与他的女儿勾止从小便有婚约。老国王没有忘记昨晚王子辄秘密回宫时跟他说过他带回来一位姑娘,并要立她为后的事。对于儿子自己的选择他是十分赞成的,他十分希望儿子能随心所欲立自己喜欢的姑娘为后,这是他年轻时一直想做却无法实行的事。当王子辄跟他说他希望那位姑娘是他唯一的妻时,他答应会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解除他和勾止的婚约。
可是眼下这种情形,国王想,为了得到勾廾的支持这桩婚约不但不能解除,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