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回家吃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娘子,回家吃饭- 第19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翻着白眼鼻孔朝天一副目空一切的高傲模样,一看就是刚在炼药被人打扰了,所以心里正在各种不爽呢。

“是哪个兔崽子病得快要死了?”目光从屋里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看起来‘病’态十足的上官允身上,“自己站出来,老夫没多少时间陪你玩!”

“……”真是够了!要是人都要死了还怎么站得起来?

何小乔翻了个大白眼,简直要让这怪脾气老头气乐了。

倒是上官允神色自若。自古以来有真本事的人大多脾气古怪,他也不是没被人这么对待过,闻言心中并无半点不满,只是站起身,弯腰拱手朝他行了个礼,“在下上官允,还望老前辈不吝赐教。”

“就是你小子有病?”鬼医眯着一对精明的老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倏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将手腕举高贴到自己耳朵上,两道灰白的眉毛紧紧皱起,“果然是病得挺严重,再过不到一年,大概就能找阎王爷签名报到了。”

虽然知道自己身体不比以前,但亲耳听到有人说自己说不过今年,上官允也不由微微变了脸色,随即又很快恢复过来,依旧是那副谦恭和顺斯文有礼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黯然始终挥之不去,“前辈说的是,晚生……”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让何小乔的突然拔高的声音给截断了,“只能再活一年?前辈你没看错吧?!”

☆、第两百七十五章 叔侄争执

“你在质疑老夫?”鬼医两眼一瞪,干瘪的两颊差点就跟吹气球一样鼓起来,样子看起来很是滑稽。''

何小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把扯歪的嘴角收回去,一本正经地道,“前辈误会了,我只是这事有那么点不靠谱而已,你看看他,”话说着,用下巴努了努上官允,“除了瘦了点,脸色苍白了点,这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嘛?怎么可能就只剩下一年寿命呢!”

“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鬼医瞪她一眼,脸上挂满鄙夷的神色,“有本事你把他这病给治好了,只要保他活多一个月,我就喊你一声师傅!”

这要换了在现代,有高科技支持的话,那还真说不准。

何小乔撇撇嘴,面上却是毫不犹豫地扯起个笑脸,“这哪能呢!我可没您这身本事,再说了您是长辈,要真喊我一声师傅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鬼医气得吹胡子瞪眼,怒而转向江封昊咆哮,“看看你媳妇说的都什么话!”

他就开个玩笑,她还真打蛇随棍上地占起他便宜来了!

“你说什么?”江封昊咧出一口白牙,痞气十足地拿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风太大我听不见。”

鬼医:“……”

何小乔在心里给自家相公点了三十二个赞,回过头傻大姐似地也跟着朝鬼医秀出两排大白牙,“前辈别生气,我刚是跟你闹着玩的呢。”

向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鬼医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玩个锤子!谁跟你玩了!

“何姑娘,算了。”上官允苦笑一声,制止还要开口说话的何小乔,“在下感谢你帮我引荐这位老前辈,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现如今根本没人能治得好我这怪病,左右不过是熬着罢了。”

就算不止剩下一年寿命,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到哪里去。自从上次大病了一场之后,他的精神就越来越不好,头风症发作得也越来越频繁,每次头疼起来的时候,都让他恨不能拿脑袋去撞墙,好缓解那种可怕的折磨。

好几次失去理智昏昏沉沉的时候他都会想……也许死了,对他来说才是真正解脱吧。

“什么算了,他都还没说不能治呢!”

“谁说你这病没人能治的?”

何小乔跟鬼医同时出声,后者对于被抢了风头很是不爽,话刚说完就忍不住瞪了前者一眼。

上官允呼吸一窒。,瞬间回过神,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抽搐,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假装平静地问道,“……老前辈,此话当真?”

虽是已经刻意压抑了,但声音里的一丝轻颤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鬼医皱了皱眉,一派完全接地气的高人风范,“老夫从不说假话!”

“哈哈!我就说嘛,前辈你是无所不能的!”何小乔听闻上官允的病能治,心里也是为他高兴。闻言立马毫不吝啬地送上一顶高帽,同时伸手抓着鬼医的袖子腆着脸撒娇,“前辈你就给他看看嘛!上官兄可是京城里的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种哦,而且家里可有钱了,人又大方——你治好了他,绝对不会吃亏。”

大概是她这撒娇的模样戳中了鬼医G点,让她这么一通胡搅蛮缠,居然没了半点不耐烦的模样,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依旧高冷得堪比悬崖边上的喇叭花,“老夫说过不给他治了吗?”

上官允这时候也顾不得形象了,两道剑眉微拧着,急切地插了一句,“那您是能治?”

“若是普通人,那当然是没得治。”见他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鬼医便哼哧一声,阴阳怪气继续说道,“不过算你小子运气好,遇到了老夫。只要你乖乖照我说的去做,不出半年,必能叫你恢复如初。”

“他说能治,那就绝对没问题。”不知何时晃过来的江封昊手搭着何小乔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掩嘴打了个呵欠,再侧过头吊儿郎当地看上官允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

能让江封昊都开口的人,再加上年纪也对得上,那此人应该就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鬼手医圣无疑了。

虽说早已认命,到底心里还有不甘。上官允不愿放弃这个能活下去的机会,一瞬间心里百转千回,回过神之后当即二话不说撩起衣摆双膝跪地,“求前辈成全!”

鬼医垂着眼,动也不动地受了他这一礼,随后才捻着胡须沉声说道,“你记住,老夫今天答应帮你,并不为别的,只是看在他们夫妻两的面子上罢了。若以后有什么情非得已的状况,千万记得把人情还给他们。”

他说的很直白,知道他指的是之前自家叔父设计毒害何小乔的事,上官允脸上便是一阵难堪,心中更是愧疚不已。原想抬头看一眼何小乔,最后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发誓一般说道,“前辈放心,晚辈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定不让王爷、王妃有半点差池。”

他为人虽有些淡漠,到底是个重承诺且守信的人,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代表了不会跟上官行鹤狼狈为奸,甚至会不计一切地阻止他的所有行动。

鬼医跟江封昊对看一眼,彼此都在各自眼中找到满意的神色。

“脉象虽乱,但也不至于太过严重……”再次替他仔细地把了把脉,鬼医沉吟了好一会儿,回头朝身后跟着的童子说道,“去,把我箱子里最里边的那套金针拿来。”

小童应声而去,鬼医这才转向上官允,“老夫先用梅花针法替你活血清淤,让你能神思清明一些,免得小小年纪就一天到晚都在床上度过。”

上官允已经从狂喜中冷静下来,闻言便又是长身一揖,“多谢前辈!”

这些日子他精神不好,往往是清醒不到一两个时辰就感觉很是疲惫,当真就如鬼医所说一般,是有大半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

老实说,这种情况真的让人感觉很无力,他已经厌倦了没办法掌控自己思想和行为的日子。

先前离开的童子很快就把东西取了过来,鬼医目不斜视拿细如牛毛的金针把上官允的脑袋扎得跟刺猬似地,一片密集的银光闪闪。

上官允闭着眼,似乎一无所觉。

“记得以后每隔半个月时间来一次,老夫会一直待到给你施针完毕再离开。”

眼见着他的脸色越发好起来,鬼医便着手收了金针,再顺手丢一瓶药丸过去,嘱咐他头痛得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吃一颗,又刷刷连写了好几张药方,一股脑摔到桌上,随即昂起头哼了哼,将笔一丢,背转身毫不客气地走了。

上官允将药方仔细收好,又跟江封昊夫妇寒暄了好一会儿,满怀愉悦地起身告辞。

“上官兄,以后没事记得多来府里走走,”送他出门的时候,何小乔还不忘笑眯眯地开着玩笑,“让臭……那位前辈扎多几针,保管好得快!”

经鬼医施针之后,上官允现在精神好得很,闻言便笑了起来,“有劳小乔挂心,为兄以后一定常来。”

两人年纪相仿,他这一声‘为兄’的自称,立刻就让江封昊无形中小了他一辈,可谓是占足了便宜。

江封昊果断炸毛,要不是有何小乔拦着,他早上去找上官允掐架了。

月朗风清,上官允是一路笑着离开的,即使回到府中,嘴角也还维持在往上弯的状态,显见心情不是普通的好。

只不过这样的好心情维持不过半刻钟,甫一见到坐在大厅里的那个熟悉身影,上官允眼底的笑容便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也跟着恢复到一惯冷漠紧抿的状态。

皱了皱眉,最后还是上前行了个礼,“这么晚了,叔父怎么还不去休息?”

“我一直在等你。”上官行鹤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金属球,闻言便睁开眼看向他,“今日在王府过得很尽兴?”

“不过是去吃顿饭罢了,算不上尽兴。”上官允并不想跟他多说,道过一声晚安之后便想越过他直接走人。

上官行鹤喊住他,“告诉我,江封昊喊你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叔父没听清楚吗?”上官允并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沉声道,声音冷冷淡淡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不过是寻常朋友间吃顿饭而已,叔父用不着如此费心猜忌。”

“如果只是吃饭,又何必特意将克安支开?”上官行鹤面沉似水,眉心拧得死紧,看模样似乎也有些不耐。

上官允便转过头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叔父到底想说什么?”

上官行鹤也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只是关心你的身体而已——克安说,你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是吗?”上官允嗤笑一声,“到底是瞒不过叔父。”

话说着,便直视着他,轻声说道,“没错,侄儿今天见到鬼医了。”

什么?!

上官行鹤抓着椅子的手倏地收紧,眼里瞬间闪过几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诧异,又像是惊喜、欣慰,和难以置信。

☆、第两百七十六章 生猴子(上)

上官行鹤脸色铁青,几乎是下意识地咆哮出声,“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上官允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别再打常宁王府的主意了,鬼医已经给侄儿诊脉开方,方子现在就在侄儿手上。”话说着,从怀里拿出先前鬼医开的药方拍在桌面上,冷着脸强硬道,“叔父若是不信,大可命人来一辩真假!”

“你!”上官行鹤让他暗含讽刺的话一激,一时怒上心头便猛地扬起手,本想狠狠给他一巴掌教训他的目无尊长,最终却在看到那张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倔强面孔时颓然垂下头,长叹一声,试着劝道,“叔父也是为了你好……江封昊跟叔父有仇,现如今鬼医又在他府中,怕是早成了他的人。既是如此,他又怎会那么好心为你诊治?说不定他们只是想利用你……”

上官允眼里闪过一丝自嘲。他当然知道江封昊是想他牵涉自家叔父,但却心甘情愿接受了这个安排。一来他确实没有那样的野心,不想让叔父再陷进去到时候只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二来也是为了保护让他视同妹妹一般的何小乔,免得她再遭算计。

“侄儿相信鬼医不是那样的人。”见上官行鹤并不管药方,上官允便伸手把它们拿了回去,神情淡然地说道,“这个药方侄儿会照着吃,至于效果如何,就暂时不劳叔父费心了。”

话说着,朝他虚拱了下手,“时候不早了,叔父还是早点休息吧。”

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踏步离去,也不等上官行鹤反应过来,脚步飞快像是一秒都不愿多待一般。

上官行鹤面色阴沉不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倏地重重一拳砸到桌面上,硬生生将桌面砸出一处明显的凹陷。

“江封昊,你够狠!”

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掐他的软肋,而且还该死地成功煽动了允儿和自己作对。

上官行鹤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双眼满布血丝,看起来狰狞之极。

以允儿的聪明才智,根本不可能想不到江封昊特意让鬼医给他治病的内里算计,可他却毫不迟疑地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为了报恩或者还有为了保护何小乔那个女人来和自己掐着干。

而更该死的是——他却不得不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自家侄儿再妇人之仁也罢,那终究是他所有希望寄托的所在。没了他,他们所谓的再建大业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即使现在再恼怒再气恨,他也只能被迫表态服软——毕竟鬼医是治好上官允的唯一希望,得罪了他就等于是掐断了上官允的命……他不能冒这个险。

“来人!”

瞬间好几条黑影从角落里冒了出来,“主上有何吩咐?”

上官行鹤脸色难看,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才道,“通知所有埋伏在京城里的人,最近这段时间暂时别对常宁王府的人下手。”

为首的黑衣人明显愣了下,随后立马问道,“主上的意思,是将兄弟们撤回来?”

“不。”上官行鹤背着手踱到门边,仰头看着窗外被乌云遮盖的明月,伸手在廊柱上拍了拍,“就这样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消息照样向本座回报。”顿了下,他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但是千万记住,在没有本座的命令之前别擅自行动,若让本座发现有谁违背命令的,一律杀无赦!”

“是!”

几名黑衣人异口同声应道,翻身上了屋顶,脚不沾地直奔四面八方而去。

不远处,隐藏在竹林里的一道身影动了动,皎洁的月光落到那人脸上,却正是去而复返的上官允。

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半晌,再转回头去,却发现上官行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目光落到手里的药方上,掌心微微收紧。上官允俊脸上一片淡漠,头也不回地抬脚走向自己的房间。

日子过得飞快,自打宴请上官允之后,一下子大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江封昊的计划果然如预想中一般起了效果。

眼看着上官允的神色一天比一天好,上官行鹤果然投鼠忌器,生怕断了药会害得他病重加剧,在他痊愈之前,自是小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