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生活在一起。
“鸾儿,在想何人?是……我吗?”我一惊,我确实在想他,但此想非彼想。“……鸾儿,我知道,上次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婉代怀孕已八月有余,这些时日,我恐怕都得陪着她。你不要太在意,我心里只有你一人。那日在街上我会那般,只是怕影响到婉代的情绪,对胎儿不好,才没有……不想后来却引起那么多事,都怪我一时疏忽,否则你也不会逃婚,原谅我可好?”宸王的声音很轻柔,他大婚后,对我愈加体贴。
也许,有这么一个丈夫也不错。哥哥的死不是他造成的,我不是一向讨厌父债子偿的歪理吗?至于宇文冽,我现如今也没有办法报仇,先留在王府吧,微微向宸王靠近,轻喊“翊,我不怪你,你我已是夫妻,错过的便过去了。我昨日既答应把身心交给你,定会说到做到。只是……你要有耐心,日久才能生情,我想我会慢慢真正喜欢上你的。“
宸王顿了顿,伸手搂住我,在我额角浅浅一吻“鸾儿,你不喜我碰你,我不会硬来。待到你真心爱上我那日,我们再做名副其实的夫妻也不迟。”
我顿首默许,在他怀中找了一个安稳的位置,暖和自己的身子,心中低叹,二爷,自此以后,你我便是天各一方。我必须为了文家和世黎作出妥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能让人因我而死。
轿子在文府门前停下,我和宸王掀帘而出,只见一车车杂物正在往外搬动,门口几个身影分明就是文大人,夫人,文佑玘和佑司。我见到他们,欣喜万分,冲上前,拉住文夫人的手“娘亲,鸾儿给您送行来了。那日是我的错,连累了你们。”
文夫人手持佛珠,一颗颗轻捻“鸾儿,这不怪你,人各有命,我们命该如此。即便没有那日的逃婚,老爷也会遭到贬谪,只是迟早而已。”
我深感歉疚,朝文大人和夫人跪拜道“灵鸾这半年蒙受大人照顾,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却没能尽一份孝心,害的二老蒙冤外迁。都是灵鸾的不是,灵鸾在这里给二老磕头了。”
文佑玘将我扶起,沉声道“灵鸾,爹娘不会怪你的。朝中纠纷颇多,皇权争斗愈演愈烈,爹身为太子身边的重臣,免不得遭人设计陷害。你背信逃婚未受我们阻止,只是其中一个借口。如今你回到宸王身边,万事要小心。”最后他凑到我耳边低语了一句,我顿时打起寒战。这次事件竟是宸王铲除太子党羽的开始,这么说宸王已经行动起来要争夺皇储了?
我回头看宸王,他正与文家的仆从说些什么。手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是佑司。“姐姐,佑司不能再给姐姐吹箫了,姐姐以后无趣就找哥哥吧,他的箫比我吹的好。”我先是不明白,大哥什么时候会吹箫了,后来才想起二爷救助佑司之事,遂莞尔一笑“姐姐知道了,佑司去了燕地,要替姐姐孝顺爹娘,别太淘气呀。”佑司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老爷,大少爷,已准备好,可以出发了。”下面一个家仆大喊。文大人点头示意,门前的车马开始移动,男子沧桑的声音传入我耳中“灵鸾,你如今已是王妃,就要多顾及皇家的颜面,切不可再与别的男子有所深交。我那内侄现下生死未卜,永业公一家都很担心。你若有机会,想想办法劝阻宸王对他的杀意。”
文大人眼中闪出一丝矛盾,突然大声说“微臣代表文家所有人感谢宸王及王妃相送。老秦,启程。”老秦是文府的管家,我们唤他秦叔。
我和文家的人一一挥手拜别,身后的宸王靠近,给我披上狐裘,借机摩擦我的耳鬓“鸾儿,他们已走远,我们也回去吧。清水说你身体惧寒,小心着凉。”我回头,正碰上他的脸,低头一笑,在他颊边送上一吻,安慰道“翊,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文家的人你都求情了,可不可以也帮世黎……”
“休想,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半途逃婚,此人罪不可恕。鸾儿,我已作出很大让步,元世黎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否则,我马上就去天牢杀人。”宸王的声音满是怒火和嫉恨,那多半是因醋意萌发的。
上了轿,我看宸王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偷偷伸手吊住他的脖子,以吻封口。宸王受我感染,逐渐迷醉在我的吻里。我也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得存进尺。为救世黎,我只好先作些牺牲了。世黎是我在北朝最信任的人,他已经为我断了右臂,不能再有事。唇上一痛,是宸王在惩罚我的不专心。我定定神,紧了紧手臂,加深了和他的亲吻。
回到王府,轿夫喊了好几声“王府已到,王爷王妃,可以下轿了。”宸王才松开我,又浅啄了好几口,最终罢休,引我出了轿门。一路上,宸王都走在前面,我故意落后几步,打量府里的山水,果然跟颜府极似,却又不同。府中主要的大道和院子门口都有侍卫把守,宸王莫不是怕人偷袭?应该是防着他的四哥和七弟吧。
走到一处院门,很像少廷的居所,门匾是“芝露汀”。我不禁多瞧了两眼,看宸王已走远,赶紧连走带跑的跟上。叮铃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往颈间一摸,两个印章只剩一个,拿出一看,是我的那枚,二哥的那枚怕是穿的线断了。
回头寻找,只见一侍卫拾起地上的印章,走到我身侧,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句“王妃且慢”,将物送还。等我看清他模样时,大吃一惊,失声喊到“哥哥?”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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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结束~晚上会起更第三卷,也是本文的结局篇
喜欢文的亲继续支持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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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侍卫是不是女主的二哥呢?
女主跟宸王会否成为真正的夫妻?
小二果真安安分分地等在南朝,不再打扰女主么?
签文最后,究竟暗示了女主怎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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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第三卷~
毕竟花开谁作主?记取。大都花属惜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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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破五更心欲折
侍卫听到我的呼唤,怔住半晌,最后淌出笑容“卑职名景煜,是王府禁卫军的统领。方才听王妃的意思,卑职似乎与令兄极像,不过王妃确实认错人了。”我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看着眼前身穿盔甲的男子,剑眉鹰眸,高挺鼻骨,微薄嘴唇。这不是二哥是谁?
我顾不得礼数和文大人的嘱咐,一把抓住侍卫的胳膊,使劲摇了摇,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二哥,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妹啊,你手里拿的印章是爹娘给我们的信物。我脖子上还有一个,你看你看,还有,我的琴,你跟我来,我这就拿给你,那是爹爹的传家之宝,见到它你就会想起来了,你快跟我走。”
我扯出脖间的印章给他看,可眼前的人分明一副茫然的表情,全然没有二哥见我时的神采。我心一横,死命的拽住他,欲往碎萍榭走,一转身,碰上宸王的胸膛。我揉着发疼的头,看向宸王,喜极而泣“王爷,谢谢你帮我救出二哥。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受了刺激,失去记忆了,你不是为我请了一位神医吗?那位公子在哪,让他给二哥把把脉,开个药方,这样他就可以记起我了。王爷,你带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宸王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他看看我背后的侍卫,再看看我,抬手抚上我的额发,一语打破我的幻想“鸾儿,他不是傅公子,不是你二哥。他是我手下的将军,名景煜,2年前就在宫里当差。我建王府后,他带领原来羽嘉宫的侍卫,进驻王府。他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认错的。”
我后退几步,抓住那个侍卫,狂喊“二哥,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啊?我是真儿,你的小妹呀,哥哥,二哥……”
侍卫松开我的手,往后退开,疏远的回应“卑职失礼了,王爷说的没错,卑职追随王爷2年,与王妃初次相识,并不是王妃口中的‘二哥’。”我一步没站稳,向后倒去,宸王接住我,擦去我腮边的泪“鸾儿,我知道傅公子的死对你打击太大,可景煜是景煜,并非你二哥。”
我回身,拍打宸王,叫嚷道“王爷,你怎么可以骗我?二哥他没死,他就在我眼前,我记得他比我大6岁,是我的亲哥哥。”
身后的侍卫忽然以似极二哥的音色,应对我的任性“请问王妃,芳龄几何?”
我古怪的瞅了他一眼,答道“我刚满16。”
侍卫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我说“那么王妃的兄长另有其人,的确不是卑职。卑职比王妃大两岁,尚未及冠。”
我这下完全瘫倒在宸王怀中,为什么老天要给我开这么一个玩笑,好不容易让我找到和二哥一模一样的人,却告诉我他不是二哥,我所想的一切终成泡影。不,这不是真的!对了,二哥的胳膊上有个老鹰的标记,这个人……
我挣扎着跑向侍卫,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挽起他右臂的衣袖。完整光洁的皮肤,他真的不是二哥,怎么会这样?
宸王把眼泪汪汪的我拥进臂弯里,任我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到他的紫袍上。我嘴唇发着抖,不管不顾的大喊“为什么,上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二哥,我不相信你死了,你对我那么好,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不会……”眼前一黑,再也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
鼻尖有浓浓的药味萦绕,朦胧中,有捣药声和煮水声传来。一个灰色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伴随着笃笃声。我睁不开眼睛,不停地晃着脑袋,耳边还有宸王和一个清新圆润的男声“清水,鸾儿怎么样了?”
“王爷,王妃精神几度受到重创,没有再失忆已是万幸。现下冯某只能给王妃配几副安神静心的药,至于以后,还要靠王爷多多劝慰安抚,切莫再提及王妃的伤心事,王妃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会比较好。”
“多谢了。最近鸾儿时常晕厥,情绪极不稳定。本王希望你能多在王府待上一段时日,这样万一鸾儿再病倒,本王也好及时找你来。”
“冯某与王爷只有七日协议,七日后,冯某自当返回舍下。如今已过五日,两日后,无论何事发生,都与冯某无关。”
“清水,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会尽力满足,只求你留下来,保证鸾儿无恙。”
“王爷恕罪,医有医道,冯某怕不能答应王爷请求了。这样吧,若王妃再生疾病,王爷派人去三里外的蕙荃庄送信给冯某,届时冯某一定赶到。”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沁芷,送冯公子回房。”又是笃笃声,这个冯公子走路怎么是这种声音?
我努力的拓展视觉,可眼前还是一片迷雾,睁不开眼皮。接着又是一个熟悉无比的男声“王爷找卑职来有何事?”宸王的声音交错其中“今日你也看到了,鸾儿把你认作哥哥。景煜,你跟随我几年,也该明白我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重视过。我不希望鸾儿伤心失望,若她醒来,你就顺从她的意愿,把她当成妹妹,哪怕是演戏也好。”
“这……王爷,卑职不会演戏,王妃是主子,卑职始终只是王爷手下的一名中郎将,对王妃不可逾礼。”
“那本王命令你,即日起,离开芝露汀,守护王妃,做她的随身暗卫如何?”
“卑职……”
“景煜,此番本王已无它法,鸾儿若再受刺激,保不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如若你没有丝毫怜悯之心,那本王也无话可说了。”
“王爷此言令卑职惭愧,卑职听令便是,从今往后,一定力保王妃周全。”
“这才是本王的得力助手。”
后来,再无别的声响,我依旧醒不过来,只隐约感到有人在我身边走动,时不时替我擦擦手臂和脸颊,应该是沁芷她们。完全清醒的时候,已至深夜。屋子里的沁芷芳芩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外面隐约有月光射进来,冷冷的,房内的香炉和暖炉为房间增添了热气,倒没让我觉得有多冷。
再躺下,怎么都睡不着。算了,下来走走也好。我轻轻穿上狐裘,踮脚走到门边,轻轻的推开门,轻轻的关好,尽量不吵到她们。看着硕大的上弦月,和花园中孤零零的秋千,我打了个寒战,脚底冒出凉意,这幅场景实在诡异,还是回屋的好。
刚转身就发现,宸王的房间亮着灯,他今晚在我这里留宿吗?我静静地靠近他的房间,从窗户纸上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绝对不是宸王。我猛地推开门,大喊一声“谁在那,大半夜跑到王爷的房中干什么?”
屋内的阴影处走出一个人,中等个头,三角眼,塌鼻梁,厚嘴唇,样子说好看不好看,说难看也不难看。
“你是谁?”我再问。那人奸邪的一笑,靠近我,锁骨处瞬间一麻,我再难说出任何话。他再点穴,我便一动也不动了。三角眼把我抱起,放到一张椅子上,用一种尖细似宦官的嗓音说道“你是宸王妃?”
我眨眨眼睛,三角眼的笑意愈加邪气。他抓起我的手,掌心朝上,拿出一把小刀,在中央一划,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钻心的疼从掌心散开。过后,我看到更恐怖的一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抽出塞子,里面爬出一条小虫,身体透明晶莹。若非灯光下有影子,我根本不知道那里有虫。如果我没被点哑穴,绝对尖叫出声。
他把瓶口移到我掌心上方,那小虫爬到我的伤口上,吮吸我的血。我震惊的盯着眼前的小虫,它的身体逐渐变成赤红色,三角眼见时机成熟,将其放回瓶中。原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谁知他将装虫的小瓶倒置,又随手倒了一杯茶。过了一会,他从瓶中取出先前的大虫,将其余的东西全部倒入杯中,因为颜色透明,我暂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不及多想,他已把杯子送到我嘴边,强逼我喝下混着不明物体的茶水。我被点了穴,无法反抗,只好任人宰割。
三角眼办完所有的事后,站到我对面,皮笑肉不笑“你一定很奇怪我给你吃了什么吧。哼,我得不到的,凭什么你能得到?刚才我在杯中下了贞烈蛊,母蛊在我手上,它吸了你的血,便可控制幼蛊。贞烈蛊,顾名思义,是让处女保持贞洁的蛊毒。我没想到你还是处子,原本只想一试。哈哈哈,如今,只要你与男子交欢,便会遭体内幼蛊反噬,七窍流血而死。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母蛊,定期催动幼蛊,令你日日痛不欲生。”
我不怒反笑,二爷为了让我不忘情,对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