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东西,却绝不会吝惜一个拥抱,因为我也是如此的渴望,哪怕在这瘦小的男孩儿并不宽广的怀抱里,我依然能有一种由衷的安全感,一种拥有与被拥有的安全感,头歪歪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难得而又久违的温馨。
他却似乎不再满足于这简单的拥抱,一个热热的吻落在耳边,他的手开始尝试着解着我的衣扣。我有些懊恼他打断了我难得的平静舒适,看他笨拙地忙碌着并不是施以援手,他却只是以为我是羞涩,也并不着急。衣裳一件件地被他剥去,他拉着我缓缓地躺下,一个个吻落在我的额头、眼睛,用舌尖轻轻舔我的唇,有些青涩,却无比热情。看我并无回应,他似乎有些恼,眸子里泛着些怒意。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衣衫,压上我,热热的手掌从我的脸颊开始一路抚摸下去。我心中暗叹,大约真的是被教育过的,他对这些事仿佛并不陌生。不知道是我无心于他,还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还太过年幼,他的亲吻和抚摸似乎没有带起一丝的涟漪。他有些发狠地咬了下我的嘴唇几乎无赖地喊着:“颜儿,我要。”
'正文 洞房'
看着身边熟睡的四阿哥,心里一片宁静。我的生活中有多久没有这样的画面了啊,正深的夜色,沉睡的丈夫,轻轻的鼾声,这画面美好的宛若天堂。
上辈子,婚后不久尹为便常常夜归,开始还会焦虑地等待,习惯之后,常常睡梦中被他惊醒,看他躺下后便安心地再次进入梦乡,后来他渐渐会夜不归宿,虽也着急但想着这是他的家,他早晚也是回来的,还是能劝慰着自己睡去的,直到我的婚姻走向结束的最后几个月,他几乎不再回来,再见面脸上丝毫没有曾经夜不归宿时会有的歉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的心隐隐地不安着,等待我的却是他执意离婚的决定。从那之后,长夜漫漫,我一个睡在曾经属于我们的家里,再无好眠。
而此刻,夜如此静谧,月光照进屋内,淡淡的笼罩着四阿哥的脸,有些微蹙的眉头,似乎还在生气什么,我却因为白天睡的太多,此刻毫无睡意,只是静静地端详着他。这辈子,这个已经成为我丈夫的人,我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他,闭着眼睛的他宛然还是一个孩子,嘴上有细细的绒毛,宣告着这个男孩儿很快会变成一个男人,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这是个好看的孩子呢,长大了定是个帅哥。
想起刚刚的事情,如果我心情能够更轻松些或许会大笑出声。那个无赖地喊着:“颜儿,我要。”的男孩儿急于攻城拔寨,却不得其门而入,急得脑门上都是汗,这不禁让我有些诧异,他难道从未被培训过吗。而我只是安抚的拍着他的背,轻轻地为他拭汗,他更加的着急,甚至已经露出尴尬的神色,几番乱拱之后,终于找到了入口,伴随着我抽痉挛般疼痛的,是他忽然松懈下来的身体,软趴趴伏在了我的身上,他似乎终于力竭的睡着了。
喝了太多的酒,又着了半天急,这个十四的男孩儿显然已经累了,来不及享受这成人的乐趣,便悍然睡去。不知道日后,他回想起这样的新婚之夜会不会也觉得可笑。可,此刻,我,却是丝毫也笑不出来的。
想起上辈子我和尹为同样拙劣的第一次,心里只是一片钝钝的痛,不再尖锐地令人无法忍受,却如影随形地让我无处逃避。尹为,那个我竭尽全力去爱的男人啊,你是何时萌生的去意,十几年的相伴在你心中居然毫无痕迹吗,你怎么会,怎么能,怎么敢,新欢在怀的时候会有这么全然幸福的笑意,连一丝淡淡的惆怅也不会有吗?十几年的岁月居然可以一笔抹杀,一页翻过。而我为什么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之后居然凝不起丝毫的恨意,有的只是苦涩。脸上冰凉一片,我知道我已经泪流满面,我也知道这是无可避免,每一次触景必会伤情,让我重新经历一遍和一个男孩儿携手成长的历程,必然无处不是景,无处不伤情。我注定无法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即使对于这一世我是如此麻木不仁,上辈子的伤却深入骨髓,所以,我依然不是无情的人,我依然不能做到心如死灰。
四阿哥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我慌忙擦去眼泪,我想他是渴了,宿醉的口渴,在我上辈子生命即将的终结的日子里有着深刻的体会,我知道门外一定有丫鬟、太监伺候着,可我其实并不习惯被人侍候的感觉。于是悄悄起身,准备到水给他喝,经过他身子的时候尤为小心,却仍是吵醒了他。
他皱眉看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忽然清明了起来带着丝疑惑的欣喜问我:“颜儿,你去做什么?”我说:“爷口渴了,颜儿去给爷倒水喝。”疑惑尽去,那时常忧郁深沉的黑眸里全是满足与欣喜。
倒了茶服侍着他喝下去,他揽着我躺进他怀里,悄声问我:“疼么?”语气里除了心疼居然有那么一点点骄傲和自得的意味,我哑然失笑,这个男孩儿在为自己成功地攻城拔寨而自豪吗,我这城头已然插上了他的大旗,此刻该是庆祝的时候了。我只是微微颔首,我知道,这是小男孩儿不能去质疑的骄傲。他看我点头,十分满意。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他低低的笑声里,透露着孩子般的欣喜,坏坏地对我说:“下次就不会了。”
我心里暗自叹气,我一个三十大几阿姨级别的人物,如今让这小子安慰这话,着实有些尴尬,但心里却有暖流微微荡漾,一种被重视,被宠爱的感觉,让温暖在我四肢百骸蔓延,有些忘情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把一个吻覆在他的脸颊上,他立即热情的回应,直吻的我喘不过气来,手又开始在我身上游移,其实我这具身体才开始发育,几乎还无曲线可言,只是皮肤光滑细腻,或许他喜欢的只是这丝绸般的质感。
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情不自禁,无意中又招惹了他。但是,身体却渐渐有了些反映,痒痒麻麻的感觉遍布,不知觉地去回应他,他更加肆无忌惮,他粗重的喘息伴着我轻轻的呻吟,这个新婚之夜终于名副其实地完成,他再次睡去时仍紧紧抱着我,我也渐渐有了倦意,睡去之前,心里有些汗颜,这十三岁不到的身体已经开始懂得**了吗,只是初潮还没来的身体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有损伤。
转念又想,我还会怕身体有伤害吗,我仍是那个伤痕累累的晓颜,带着上辈子抹不去的痛。我还是那样十足的厌世,我以为厌世的最高级别,我并是一定要此时此刻死去,而是我随时随地可以去死,并且甘之如饴。这一世的生活虽已接近一年,却并未对我有太多的改变,慈祥的阿玛、额娘,温柔体贴的德妃娘娘,活泼可爱的小阿哥,甚至是是眼前熟睡的深情又霸道的丈夫,或许都在我的心里投下过一丝丝涟漪,却并没有让我有太多牵挂。我已经学会冷淡,上一世的伤害,让我懂得只有不再牵挂和在乎才能全身而退。所以,我默默想着,老天,如果你还有一点点的可怜我,请,让我走。我不要回去现代,我只要从此长眠。
带着对死亡带来宁静的些许期待,我沉沉睡去。
'正文 生气'
清晨是被比前辈子的闹钟还要的恼人一万倍的人力闹钟唤醒的,不厌其烦的:“主子该起了。”不绝于耳。
这一世我最不习惯的事情就是没有手机,倒不是联系不便,而是上辈子我从没有戴表的习惯,看时间从来是都是找手机。而到了这一世,我是从来不知道时间的,虽然时间于我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想知道时间总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现在仍是,天还没有大亮,而我感觉昨晚几番折腾之后,似乎才是刚刚入睡,就这样被喊醒,不知道几点,不仅头疼,心情也烦躁到极点。
四阿哥显然和我一样,丫鬟太监们就这么战战兢兢地伺候着两个拉长着脸的主子穿衣,梳洗。我是连头也懒得抬,甚至是脾气都不愿发,四阿哥却不停从鼻子里发出不耐的“哼”声,每哼一次,我都感觉给我梳头的手会一抖,我几乎疑心他在这样哼下去,我都头发都会被扯光了。
虽然接触不多,我只知道四阿哥是个有些孤僻、忧郁和倔强的孩子,还着实没看他发过脾气,如今看来,他还是个有起床气的坏脾气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却让我觉得很舒服,他将是今后的雍正这个认知,和他平时跟一个十几岁孩子不同眼神和举动,总让我对他不知觉的心怀警惕和敬畏,于是每次从他身上看到同龄孩子该有的哪怕是缺点时,我就会无来由的心安。
我拉下正给我梳头的手,站起来走向他,轻轻地抚着他的头以示安慰,上辈子我常这样安抚生气的尹为,尹为说我就好像对待暴躁的小狗一样。此刻不知觉的又用同样的动作安抚着他,那绷着的小脸余怒未消,看向我的眼神几乎有些凌厉,但只一瞬间便漾满了温柔,小嘴一咧无声的笑了起来,那张严肃的小脸此刻居然看上去有些甜美,我不知觉地也笑了,他也学我的样子抚我的头,我加了力量继续摸他的头,他手上也加了些力道,一来二去的他忽然大笑出声,我也暗自诧异,我的内心居然如此童趣盎然,可以和他这样逗趣。
再看他笑不可支的模样,忽然想起曾经在哪本小说里看过,说康熙曾经斥他喜怒无常,他长大之后二十几岁的时候央着康熙改了评论。看来康熙果然是个了解儿子的人。刚刚还黑着的脸,此刻却笑逐颜开,这不是喜怒无常是什么。
停止了孩子气的举动,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散去,眼里却仍是笑意盈盈,我却不再理他,我知道今天是给康熙和德妃请安的日子,起大早大概就是怕误了时辰。想起指婚那天,阿玛和额娘远远的跪着谢恩,这古代的亲家之间真是不平等啊,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回门的说法,我今天去给公婆请安,不知道四阿哥会不会回我家给我阿玛和额娘请安呢?不过即便是去,大概也是我阿玛额娘跪我们,而不是我们跪他。
想着,不知觉地叹了口气,四阿哥已经梳洗打扮完毕,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望着我,双手搭着我的肩上问我:“颜儿,告诉我,你怎样才会快乐。”我反握住他的手说:“爷,颜儿很快乐,只是昨天没睡好。有些头疼,才叹气。”四阿哥不语,显然不太赞同,但是听到我说起昨晚,眼里又涌进一些得意之色。忽然猜到这个小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面上有点窘,他却更加得意,附身在我耳边说:“今天还要。”我脸上定是哭笑不得的神情,他大笑着离去。我心里暗骂,小小的孩子,还真真的不学好啊。
吃了早饭,我跟四阿哥去拜见了康熙然后是德妃,三拜九叩,他的头似乎比我磕的还多,弄不懂这皇宫里的规矩,我仍然一如既往,让我如何我便如何。仍是不知道时间,饥肠辘辘的时候才觉得应该已经是下午了。四阿哥还没开府,我们仍住在阿哥所里。而他似乎有婚假所以不用去上学,歇婚假的学生,呵呵。我心里暗笑。
吃了些东西,两个小阿哥被奶娘带来寻我,原来轮滑已经做好了。我让几个小太监穿好后,按我说的作示范,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的也不得要领,两个坏小子乐得几乎满地打滚。四阿哥虽然皱眉看着,眼里却也是笑意。看来这物件是不能给小阿哥们玩了,这东西我上辈子也玩过,摔时虽疼却不会多严重,只要得了要领,也就不会跌跤。可是几个小太监可以摔了就摔了,这小阿哥们可是康熙的孩子,甭说摔不的,平时磕碰下奴才们就要跟着遭殃。那俩小子也不是会甘心一直让人扶着的主,这万一有个闪失,我倒不怕什么,倒霉的恐怕是他们的奶娘丫头的了。于是只好嘱咐下人收起来,俩小祖宗可是不干了,非让我应承了再给们做好玩的物件才罢休。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其实我上辈子真的不太会玩,尤其是后来有了电脑之后,所有的娱乐几乎都与电脑有关,这阵子让我想还真是为了难,左思右想,这危险的东西还是别弄了。不知道他们小小年纪智力上能不能接受,我决定还是教他们玩杀人游戏和捉鬼,脑子里顺便想着以前玩过的桌游,有几样还算简单的我便列了单子,找人去弄。
我正在苦思冥想该怎么给俩才四五岁的孩子讲明白,杀人游戏和捉鬼的游戏规则。忽然被拥了个满怀,正要挣扎,四阿哥正处在变声期有些怪怪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颜儿,你已经半天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了呢?”半晌,我才意识到这是种撒娇。我又习惯性地要去抚他的头,却被他拉住了手。神色认真地对我说:“颜儿,你心里是不是不并不喜欢我,不希望和我在一起?”他的话让我很无语,这身体的本主是不是喜欢他我并不确信,可是我还是喜欢他的,只是这不是一个女人对男人喜欢,几乎有些类似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喜欢,因为他的年纪真的跟我外甥差不多大小。可是,他那不像孩子的眼神,和这身体又确实有过肌肤之亲。让我又拿捏不好那纯粹的为人长辈的情感。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我的沉默显然伤害了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和他开口,他却愤然离去。
我再抬起头,只看见他倔强的背影,我嘴里喃喃着刚刚准备说的话:“喜欢的。。。。”
'正文 别扭'
到了该掌灯的时候,四阿哥仍是没有回来,这样的等候我是熟悉的,上辈子,我早已习惯,心里平静的没有丝毫情绪,安静地写字,我拒绝触景伤情。
新婚第一天便扔下老婆出去,看来这世上比尹为更过分的人也是有的。
紫儿时不时会担心地看着我,我微笑,这丫头想多了。我并不难过,甚至也不担心,尹为晚归时,我还偶尔担心会不会开车出了什么事,而他,四阿哥,堂堂皇子,到哪都好几个跟班,这日子也不时兴个交通事故,我连担心也不会有。只是他负气而去的背影,让我有些心疼,不过想来一个小孩子的的气也不会太久,于是仍是安之若素。
写字累了,早早便想歇着,起得早原本就有些困,又被小阿哥们纠缠半晌,这时候早就哈气连天,看四阿哥仍是没有回来的意思,我便找人打了水,洗澡睡觉。来到这辈子,最让我幸福的就是洗澡。想来上一世,我最喜欢泡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