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宗飏躺着,从没一刻如此刻般无助,想着无忧那弱弱的身体被丢进大牢,他头一次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是太子。
如果不是太子,外公可能就不会那么急于稳定他的位置而不惜陷害牺牲别人!
如果不是太子,就不用背负那么多人的期望,学这学那,勉强自己去做那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
身在平常百姓家或许才是幸福啊!可以和自己的弟弟妹妹正常的相亲相爱,而不必相防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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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又抓出了无忧这个施蛊者,可是燕风飏也没被放出来,因为有证人亲眼目睹他去过太子的寝宫,所以江奉就抓住这点不放,把无忧当做从犯,主犯依然是燕风飏。
周文婧气急,却无可奈何,这江奉不是自己人,在燕易朔面前又得宠,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中,让她又气又恼之下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觉得自己赔进了无忧还救不了燕易朔这着棋走得太臭了。
痛定思痛,周文婧反省之下没到燕易朔拿哭了,她‘病’了,呆在宫中好好谋划下一步该怎么走。可是没等她想好怎么办,第二日一早醒来,她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让她自生自灭,否则我做鬼也会来找你的!”
周文婧呆住了,这字迹,这语气,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会说……以冬!
她不是死了吗?
可是这字迹就是她的!怎么回事?
周文婧下意识地四顾,吓出了一身冷汗。皇后的寝宫虽然没有皇上的守卫森严,可是她卧室外面还睡着几个宫女,其中以秋以夏都是身手不错的人。
有人想进来,能不惊动她们几乎不可能!难道真是鬼吗?
周文婧没怀疑以秋以夏的意思,这几人不但从小跟着她,而且她们的家人都在周家的掌控中,她们想背叛她代价太大,她们输不起的。而其他几个小宫女,要在她们的眼皮下做小动作也是不可能的事,那这纸条从何而来呢?
周文婧心虚了,当年逼以冬跳楼时答应她让无忧自生自灭是想着臭丫头反正也活不了几年,只是没想到丫头竟然活了下来,这让她一方面感叹丫头生命力强,一方面又恨之如骨,想着丫头不死,自己的秘密就始终是一块心病。
所以燕丹菡一说,她就毫不犹豫地抛出了无忧,想一举二得,即救了燕风飏,又除了无忧,了却自己的心事。哪知道这才抛出无忧,顷刻就惹来了以冬的幽灵,这下怎么办才好呢?
周文婧毕竟是周文婧,镇定后就仔细回想当年的事,以冬死前威胁她要是敢对无忧不利,就会让人把真相告知皇上,那么,她有什么证据落在帮她的人手上呢?谁是这个被她托付的人呢?
周文婧转过来猜测以秋以春以夏三人谁是这个人,当年这几人算是以冬最亲近的人,以冬要托付只能托付她们……额,也不一定,以冬进宫几年,难道就没有培植自己的势力吗?
周文婧一想到以冬做自己后宫总管的那几年招进来的宫女就头痛,那几百号人怎么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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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查还是要查,周文婧甚至动了要换自己身边宫女的心,以免再发生被人在枕头上留了纸条也不知道的事。
想到就做,周文婧把以秋找来,让她亲自去查,还把招宫女的事也交给了以秋。
***
而大牢里,燕风飏在听到有人转述无忧‘陷害’他的事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就因为我喝醉了将她丢进莲池,她就陷害我?”
他脸上是一副听笑话的表情,看的卫家表哥,现在到天牢泄露真相给他的卫民宪不满地说:“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她是周文婧的侄女,你和丹菡抢了周文婧对她的宠爱,她估计早就嫉恨在心,所以逮到机会就陷害你了,很正常!”
“你要说别人,我相信,无忧那丫头不是这种人!”
燕风飏不在意地撇撇嘴,加了一句:“虽然我几年没见她,我了解她,她不会对我这样做的?”
卫民宪瞪眼:“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啊?周文婧都和丹菡道歉,说自己教女无方……难道她做姨的还不了解自己的侄女啊?”
燕风飏眯了眼,蹙眉说:“就因为周文婧说的我才更不信,她根本就不喜欢无忧,丢出无忧对她还不如丢一条狗……”
燕风飏说到这突然想起被自己遗漏的一句话,抓住卫民宪叫道:“你说我把她丢进莲池?那她有没有怎么样?”
天啊!他突然记起丫头怕冷,而且容易生病的身体……当年为了救他,她差点没命,现在?不会有事吧?
“什么怎么样?”卫民宪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说:“那种人你担心她做什么,怎么样也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想想怎么把罪责都推给她,好让自己脱身!对了,皇后的意思也是这样,你就一口咬定你什么都不知道,纸鹤什么的都是无忧给你的,记住了啊!”
有守卫走过,卫民宪若无其事地走开,丢下燕风飏郁闷无比,抱着头怎么也想不起当日是怎么把无忧丢进池里的……至于让无忧当替罪羊的事,他直接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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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辱与共
108
只不过两日,周文婧就觉得度日如年了,枕上的纸条不管防备多森严,照样出现。孽訫钺晓纸条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纸条是怎么送进来的!
既然人家可以送纸条进来,想必也能取她的人头吧?
所以出现第二张纸条时,她已经不敢打让无忧做替罪羊的主意了,毕竟还没找到送纸条的人,她的秘密还在人家手上。无忧死她相信那人决定会把自己的秘密捅出去。
可是把人送进去容易,想弄出来就很难了,周文婧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不知道要怎么把无忧弄出来嵘。
正头疼,皇上和太子病又重了起来,这次两人身上还起了疹子,一开始一小片,后来就一大片一大片地起,痒得两人浑身难受。
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一晚上就被燕易朔斩了两个太医,说他们白吃皇粮。
太医们焦头烂额,周文婧却觉得机会来了,急忙去见皇上,为燕风飏和无忧说情铗。
这次她是得理不饶人,一口咬定江奉抓错了人,才让真正的施蛊者继续巫蛊皇上太子,她要皇上重新委派人选查处此案,声称只有抓到真正的施蛊者才能让皇上、太子康复。
皇上已经被疹子的瘙痒折磨得痛苦不堪,闻言也觉得有理,依了周文婧,重新派人调查此案。
调查的人选这次燕易朔慎重地挑了镇南王端木叡,这端木叡是燕易朔娘家的堂叔,武功高强不说,为人很正直,他从来不和朝中大臣拉帮结党,也不和某个皇子走近,教育自己的儿子端木楚也是一样的严格。
把这案子交给端木叡,燕易朔相信他决不会做出偏袒哪一方的事。
周文婧本来想安自己的人,一听燕易朔选了端木叡,也没理由反对,就默许了。
端木叡连夜被召进宫,接手了江奉手中的燕风飏和无忧,开始清查此案。
端木叡拿了尚方宝剑,也没请示皇上就将燕风飏和无忧提出了天牢,送回了水榭阁,把原来水榭阁的宫女都撤走了,把自己家中的下女送了两个进来侍候无忧,儿子端木楚送来给燕风飏做伴,金喜木喜则留了下来。
无忧回到公主楼又病了,她本来就没好利索,几天的天牢生活又引发了她的旧疾,虽然没有人打她,可是那阴暗潮湿的天牢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一回到水榭阁,她就开始发低烧,一直咳嗽,让端木家进来侍候她的柳妈都心痛地叹气:“你这丫头身体怎么这么差啊?还公主呢,连我们家四小姐都不如……”
柳妈急着让另一个侍女草香赶紧去熬药,一边给公主楼送了炭火,然后又给她整理好房间就赶她上床歇着。
无忧昏昏沉沉地依着她摆弄,还没等药来就熬不住昏睡过去,燕风飏闯进来也不知道。
燕风飏是在路上就听见她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了,回到水榭阁本来就想上来看她,却被端木叡叫去花厅问了半天话才被放出来。
他一身臭气,无奈先让金喜给自己弄水来沐浴更衣了才上来。一进来就被屋里的热气熏到了,等看见无忧蜷在被里还瑟瑟发抖他才恍然弄这么热是因为无忧怕冷。
丫头又病发了?
燕风飏几步跨过去,柳妈小声说:“她才睡着,你小声点。”
燕风飏点点头,在床榻边坐了下来。柳妈看看他,轻声说:“殿下能帮我守一会公主吗?我去看看草香那丫头的药熬好了没?”
“去吧,我守着。”燕风飏挥挥手,柳妈就轻轻地退了出去。
“咳……咳咳……”燕风飏转回头,看到无忧蹙眉在睡梦中咳嗽,他下意识地伸手拍拍她的背,看见她的脸似乎小了一圈,有些郁闷了。
他真的把她丢进莲池吗?他一点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做出那件事的!
如果是真的,这些痛苦就是他带给她的!
“小九,你不会因为这个恨我的,对不?”
他苦恼地抓抓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讨厌自己心下就烦躁,比被人诬陷还难受。
无忧在发抖,燕风飏刚才拍她时已经感觉到她身上的寒意,虽然不懂这人怎么盖了这么多被子,屋里还有炭火会冷成这样,还是起身又给她加了一床褥子。
直起身,感觉门口有人,他回身一看,端木楚抱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看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端木楚扯唇:“我家大人让我来看看九公主好些没有,要是能说话就要问她几个问题,看这样子怕是不能了!”
燕风飏蹙眉看着他,下一刻就走过去拉了端木楚下楼,两人站在下面,他才严肃地说:“你去告诉王爷,就说我说了,我敢用人头担保,小九不会陷害我的,要说她巫蛊父皇太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王爷还是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赶紧去别处找害人者吧!”
端木楚似笑非笑:“你就那么相信九公主啊?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燕风飏抿抿唇,认真地看着端木楚说:“如果有一个人,能不顾自己生命的安全去救你,你还相信她会陷害你吗?”
“九公主救过你?”
端木楚无法想象那个柔弱的风一吹就会倒的女孩竟然救过燕风飏,怀疑地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前……”燕风飏伸手一指两人前面的莲池,淡淡地说:“那是冬天,池里全是冰水……我那时还小,不会水,被太子他们丢进这莲池里,是小九跳下去把我从池里抓上来!我没事,她却病得差点死了……所以不管你们找到多少她陷害我的证据,我都不会相信她会陷害我!”
“哦……”端木楚看向莲池,想象当年的画面,那满池的冰水该有多寒冷呢?
这时吹过一阵风,端木楚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突然有些佩服当年的无忧了,那需要多强的勇气才能跳进去救人啊!
“人是会变的,你就不怕她变了?不是听说她和太子走的很近吗?”
佩服归佩服,端木楚受父亲所托,还是要了解这几人之间的亲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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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近就会陷害我吗?”
燕风飏斜瞟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是小九的皇兄,太子也是小九的皇兄,她和谁走近一点都很正常……因为皇家没规定兄妹之间不能亲密吧?”
虽然这样说让燕风飏极不爽,可是这时也知道不是赌气的时候,只有说清楚了才有可能从这冤案中解脱出来,所以燕风飏暂时放下对无忧和太子亲的计较。
端木楚微笑:“当然可以亲密!三殿下相信九公主是兄妹情深,就不知道太子殿下相不相信九公主是清白的了!”
燕风飏蹙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就怒了:“他不信就是忘恩负义,没有小九,他能那么快康复吗?小九帮他折的纸鹤都几百只,你让他去看看谁有这样的殊荣,就连爷……”
他瞥了一眼端木楚,更郁闷地顿足:“你帮爷告诉他,他要敢把罪名安给小九,就把小九的纸鹤全还回来,爷和小九这辈子都不再认他是我们的皇兄!”
端木楚苦笑着摇头:“殿下请小心说话,现在非常时期,别再惹祸了!你刚才说的我当没听到……走了!”
他转身去交差,燕风飏郁闷地站着,他知道端木楚的警告是对的,他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被太子他们陷害啊,没证据说什么都是诬陷,要想帮自己和小九洗清罪名,只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他们的清白。
这证据怎么找呢?
燕风飏有些无力地看到水榭阁外的守卫,知道他和无忧只是从天牢换到了一个名叫水榭阁的牢狱,地方不一样,性质是一样!都是没有自由的!
在没洗清罪名之前,他们都不能走出水榭阁一步。
“忧忧……你赶紧好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
不知不觉,燕风飏对着公主楼默默地念叼着,心中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无忧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荣辱与共!
他迎着柳妈走去,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碗,亲自给无忧端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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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诱惑
109
夜深了,燕风飏还坐在无忧床榻前,手捧着无忧的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孽訫钺晓
柳妈和草香已经被他放去睡觉了,她们说好下半夜再来换他,他拒绝了,说有事再叫她们。
燕风飏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恕罪还是不放心无忧,固执地守在床前。无聊时拿了无忧的书翻看着,发现这丫头看的书已经超过了她这个年龄喜欢看的。
再看书架上,很多书自己都没看过,而且涉及的方面很广,他不由好奇地回头看看还蜷成一团的无忧,越来越觉得这丫头是个谜嵘。
她哪里知道那么多的怪谜语?
都是书上看来的吗?以前就知道她喜欢上宫中的藏书楼,他好奇的是那里的书她能看懂吗?
随手找了一本史记,他翻开就停不下来了,津津有味地看着,等坐累了伸腰才发现大半夜过去了铢。
无忧没声音,也不咳嗽了,他开始还以为是药凑效了,站起来加了点炭火就不在意地弯腰给无忧拢拢被褥,却在俯近她时僵在了半空中。
无忧身上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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