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小人儿,她真能下毒害自己?不,绝对不会!
他见她东张西望,也没像上次一样坐下来跟她抢饭吃,就问,“你在看什么?”
“哼!”
“是想逃跑吗?”
“哼!”
“别怪朕没警告你,想都别想!”
“!!!!!!”
他朝她伸出手,“过来,陪朕吃饭。”
哎呀……他真是好怀念她跟自己抢食的时候,就像两个亲密无间的恋人,因为赌气而嬉闹。
'085'丑东西,你怎么哭了?
看见她没有半分想动,仓诺故意板起脸来,“楼贵妃!你是想要抗旨吗?”
凶凶凶!整天就知道用皇帝的身份压人!
真想看看,有一天如果他不是皇帝了,会是怎样一个可怜相!
那一顿饭,画楼吃的味同嚼蜡。
幸好北皇陛下并不像她一样天天无事可做,吃过早餐就到他老人家书房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画楼总感觉七宫殿已经不安全了。
就像是被老虎盯上的巢穴,虎视眈眈,总有一天会被侵占。
画楼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出了七宫殿。
皇宫虽大,可是她一点也不熟,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习惯性的就走到了梨花园。
梨花园虽然美丽而圣洁,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来这里。
那么美丽洁白的梨花盛开满园,无人观赏,实在很浪费,她时常会想北国建梨花园的目的是什么?又没有人参观,一颗颗梨花树栽在那里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模样,该有多么孤寂?
风吹树摇。
画楼坐在大树下面,看着满园的白梨花,心里沮丧的要命。
心里总预感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改变,仓诺一大早就来她那里了,肯定是不好的预兆。
再加上寝宫外面也不知道在打打磨磨建什么东西。
总是她的预感非常非常的不好。
要逃跑么?
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全北国都是仓诺的地盘。
他如果要找到她不是毛毛雨?
可是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想走。她贪图仓诺时而的温柔,他不会像林子威那样的虚伪,讨厌就讨厌,喜欢就喜欢,不会明明讨厌的要死却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从南国来北国的这段日子,她好像掉进了一张天罗地网,永远在网的中心徘徊,不能越出网界,否则会被砍头会被治罪。
但是只要她在网的中心乖乖的呆着,就会永远备受宠溺。
画楼坐在梨花树下,十分迷茫。前途未知,后路无退,她该怎么办?
皇宫,真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就像当初在南国的时候,如果不是父皇和母妃,她也不会稀罕画楼公主这个头衔。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画楼感觉自己的腿都麻掉了。
一阵风出来,一只罕见的大雁从头顶掠过,因为是秋天了,见到大雁甚是奇怪,可能是哪个落单的大雁,在空中寻找自己的伙伴。
画楼突然有些自怜自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伙伴,而她的伙伴是谁呢?
为什么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都觉得自己那么孤单……
叹息了一口气,她朝着原路返回。
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其实北皇陛下这个人除了有时候邪恶了点,脸皮厚了点,冷血了一点,也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吧?
每次自己惹他生气还不都是逢凶化吉了么?
所以,其实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画楼自我安慰着,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被人所 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是爱的人,就连缺点也不算什么。
就这样一直的晃点,竟然到了中午才回到了七宫殿。
阿紫和宫女迎跑过来,又喜又嗔:“娘娘,您可回来了,我们到处幸好你,快来吃饭啦……陛下一直都在等你呢, 是娘娘不回来就不开饭。”
画楼左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
陛下怎么又跑到她这里来了?
还没等她 话,站在阿紫身边的文儿就喜滋滋的开口,“陛下可是带来好多好多东西呢, 是北国那个附属国家敬献上来的,陛下特意带来让娘娘选呢!”
“就是就是。”二人捂着嘴巴,吃吃的笑,
“娘娘您看,陛下将行宫都搬到这里来了。”
“娘娘,陛下对你真的太好了。”
画楼疑惑的看着他们,在看看身后那隐隐的建立起来的房子地基,才知道仓诺竟然连着七宫殿的寝宫又加做了一个房子。
他想干什么?
莫非真的是嫌在其他地方睡的不好,所以搬来这里住?
可是七宫殿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如果他真的想住,只要一声令下叫她搬出去就可以了,何必这么费事。
莫非……他是想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
才刚起了这念头,画楼就飞快的打断。
他怎么可能那么好,除非他走火入魔了还差不多。
不过想想他那多变的性格,古怪的脾气,哪一天不像是走火入魔一样,阴晴不定?
脑袋里郁闷的想着,仓诺爽朗的大笑声已经在耳边如雷一般轰隆隆的响起。
回过神来的画楼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阿紫和文儿拉到了寝宫里。
就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只见寝宫里满满一桌子上都是琳琅满目的东西,各种玉器,花瓶,甚至还有璀璨的宝石,各种头钗,凤钗,首饰……
真是令人目不暇接。
仓诺如献宝一般,伸手将画楼拉到了桌子旁边,“丑东西,这些都是附属国献来的宝物,你看看喜欢什么,全部都拿去。这可是朕亲自挑选出来的最好的。”
画楼看着那些精美的东西,也 不上喜不喜欢,这些东西,她在南国的时候不是没看过。
那个时候父皇也会像仓诺这般殷勤的带她来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把最好的都给她。
一想到父皇,再感觉到仓诺对自己这么好,更是越发的想念,她的眼睛竟不jin湿润了起来。
'086'戒指套住你
仓诺看她半天都不 话甚是奇怪,低头一看,就见她眼睛湿润了。他一惊,接着哈哈大笑,“小画楼,朕只是送你一些东西,你不至于要感动成这样吧?都落泪了啊……哈哈哈……”
画楼瞪着他,谁感动了,她是想家想父皇了好不好!这个人怎么就那么自恋!
仓诺忍不住心里的窃喜,就像是初恋的少年一般,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心爱的女子,女子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然后以身相许,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再想下去就要浴。火。焚。身了。
他伸手,从众多的首饰中拿出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宝石镶在一个小小的铁圈上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丑东西,这个送给你,听 是天下最美的一颗宝石,镶在这银制的铁圈上,被叫做什么……什么纸什么的……”
“陛下……是戒指。”一旁的太监小声的提醒。
“对对,是借纸。”仓诺呵呵直笑,拿着那个小东西再手上把玩,不由的眉头一皱,“明明是银制的东西,怎么会叫借纸?叫借银不是更好?”
“……”
“丑东西,伸出手来……”
画楼迅速的将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仓诺哈哈直笑,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面前,将戒指按照那大使教的套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深黑的眸子里透露着新鲜:“丑东西,你看,将这个东西带到手上,你的手立刻就变美了……”
还不都是一双手,难道带了那东西还能变成金手不成?
画楼气哼哼的看着自己手上所谓戒指的东西,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却听过。
传 只要男子将这样的东西套在女子的手上,那就表明他们相爱,是夫妻。
可是她跟仓诺是夫妻吗?
才不是,充其量她不过是他一时新鲜娶来玩玩而已的。
想到这里,画楼急忙要拿下手指上的东西,仿佛是铁烧一般。
一只大掌立刻阻止了她的动作。
“画楼,你想干什么?”
“我不要这个东西。”她 的理直气壮。
有人比她还要理直气壮,“这是朕送给你的,你不可以不要!”
强迫强迫!这个男人除了会强迫别人还会做什么!真是讨厌死了,讨厌死他的大男人主义了!
看着她气嘟嘟的样子,仓诺只觉得好笑极了。
好像自从和丑东西认识以来,他们天天都再吵架,就像平常人一般的吵架。
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自古以来,谁敢跟皇帝吵架,只有她!只有这个不谙于世,单纯的像傻瓜的南国公主。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发梢,然后是那张因为生气而鼓着腮帮的脸,鼓鼓的涨涨的。
他的手突然使劲的一拧……画楼气鼓鼓的脸伴着一声惊叫而扁了气。
“你干什么啊!”她怒斥他,干吗掐她,不会痛吗?
“哼!”仓诺双手背在身后,威风凛凛的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没规矩,朕送你的东西也敢不要,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朕!……” 到最后,他的俊脸突然靠近,吓的画楼本能的退后,却被他先一步捆在怀里,“丑东西,你要成熟一点,你不是小孩子了,是楼贵妃,北国后宫的最大……你的言行举止,别人都在看着呢!”
画楼虽然从小在南国长大,但是看的出,她极受宠,就连宫中基本的礼仪,南国皇帝都不舍得教她,让她受苦。也许从一开始他老人家就想要培养出一个纯洁的莲花,不愿意让那些女官教给她虚假背后的勾心斗角。
仓诺也很庆幸,自己竟然得到了这样一朵青莲,虽然对她的身份还有些怀疑。
但是身经百战的他可以看出画楼的真的是薄得像片白纸,任谁也不会傻的让这样的女人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演技有够高,高的连他也发觉不出。
但是他宁愿选择相信前者。
他将屋子里的一行人全部屏退了下去,就剩下他们两人。
画楼一跳,离得他好远,就像他是洪水猛兽似的。
仓诺失笑,“丑东西,你要记得,这里是北国不是南国。没有人会像你的父皇那样宠着你。人人都再窥于你贵妃的宝座,如果你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攻击你……”
“……”
画楼咬唇看他,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危言耸听的么?
她不服,“哼!谁愿意当贵妃了,谁稀罕了!如果有人想要,我给她就是了!”
听见她 这个,他就不悦,好看的眉毛也皱了起来,“画楼,这样的话朕不想听第三遍,你要记住了!若是以后你再 起,朕就……把你的脑袋砍了!”
他严肃的口气让她噤声。
不 就不 嘛……凶什么凶!
看见她脸上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仓诺眉头一舒,“好了,画楼,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把你脸上的东西撕了吧!”
“为什么?”
“朕来这里可就是为了看你的。”仓诺脸不红心不跳的 ,“爱妃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不看可惜了。”
她反问,“那陛下你不怀疑我是南国派来的奸细么?”
“哈哈哈……如果你真的奸细,那朕栽在美人手中也甘心啊!你没听 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不要得意!我可以用人皮面具骗你,就能用其他骗过你的视线!”
他面色一变,很是不悦。
怒吼一声:“画楼!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朕 的话!”
'087'朕才不舍得放开
“听到啦听到啦!”
画楼捂着耳朵,不耐烦的转过身,“你的这些东西我统统留下行了吧,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北皇陛下竟然要被人扫门而出?
“这可是朕的地盘,你竟然赶朕出去?”
“我,我……”画楼快疯了,又气又怒,“好好好,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你想走去哪里?你还要弹琵琶给朕听,你不能走!”
她不理他,转过身就当真要走。
仓诺急忙跳起来拉住她,
“朕 不让你走,没听见吗?”
“没听见没听见,我聋了,你放开我!”
“好!要走也可以,你先把欠朕的钱还给朕!”
画楼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当然有!从你来北国之后你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用北国的钱?出去住驿站都要花钱,朕的七宫殿可比驿站好一百倍,算算看你吃了我们北国多少东西用了多少东西,在朕这里住了多久?这些可都是要钱的,你要走……就把钱还来!”
画楼被 的目瞪口呆,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喃喃的 ,“那……我不是也弹琵琶给你听了么……你也没付我钱……”
“那怎么一样!”仓诺眼睛一瞪,像是真亏大了一般,“画楼你要弄清楚,你才给朕弹了几次琴?一次而已,而且朕还把琵琶压在了你那里,就等于是付了你一半的钱!”
“那我把琵琶还你还不行吗?”
“那怎么成!就算把琵琶还来你还负债累累!丑东西,你不是想走吗?只要你把这些钱还来,朕就让你走,让你回你的南国去!可是你要是还不了,就得卖身为奴!要听朕的话!”
“那……那……”画楼看着眼前的恶霸,似是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了,“那要多少钱?”
仓诺摸摸下巴,嚣张邪恶的睥睨着她,“看在你是朕爱妃的面子上,朕给你打个对折,一万两好了!”
一万两?画楼瞪大眼睛,她身上哪来的一万两?就算把她卖了也卖不到一万两吧?
“怎么样?”仓诺得意的 ,“这回可不是朕不让你走!”
画楼咬唇,“那,那你先放我回去,我到了南国自然有钱还给你!”
“那怎么行?那不是放虎归山吗?万一你回去不认账,朕不是亏大了吗?”
“你……你。”画楼气结,“你堂堂北皇陛下怎么那么小气!”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丑东西,再怎么 ,国库的钱也是朕的臣民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朕怎么可以随便挥霍!何况你还是南国的公主,那就等于是拿自家的钱去拯救敌人!”
敌人敌人!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当成过自己人!还 什么信任,全部都是骗人的!
画楼黑漆漆的眼睛瞪着他,两串火苗在里面燃烧,嘴巴也扁扁的,才发现自己要真的跟仓诺吵起来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以往都不过是他在让她罢了!
“瞪!你还敢瞪朕!”仓诺急中生智,“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欠债之身了,每天你不但要弹琵琶给朕听还要小心的伺候朕,不然朕就会叫你还钱!哼哼!要是你不还……你就以身相抵好了!”
恶霸恶霸!纯粹的恶霸!
看着那张与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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