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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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一夜听风雨-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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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她。”安嫔插嘴道:“她当时真的在太后宫中吗?”惠妃哂道:“李长富话里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太后说她在她就在。你敢不信太后的话?”德嫔最后说:“唉!雅嫔既是与此事无关,咱们寻个机会要跟她陪个不是才好,免得咱们姐妹间生了嫌隙。”宜妃冷笑不语寻了借口扬长而去。惠妃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恨声说:“再查!不查清楚咱们都不好交待!”

李长富领着悠然走了一段儿,见四下无人方笑着说:“格格,皇上正在太后宫里等着呢,太后生怕格格受委屈,命奴才赶紧去领人。幸好去得及时,她们没难为您吧?”悠然摇摇头说:“没有。只是问了几句话。方才你为何这样说?”李长富得意地说:“太后只吩咐奴才说格格在身边侍茶。因奴才是福建人,知道最费时间的就是这功夫茶了,所以寻了这个说法才可解释格格留在太后身边一留就是一个时辰之久。”

悠然点点头说:“宫里头聪明人真是多,我倒显得笨了。今次谢谢你。”李长富连忙陪笑道:“奴才这些是逼出来的小聪明,哪能跟格格相比!奴才受公主重恩,能用点小聪明帮得上格格的忙就是奴才的福分,格格这样说,岂不让奴才羞愧难当!”悠然微微一笑说:“我不过感叹一句罢了,偏你这么多说法。”

眼看着太后住的慈安殿到了,李长富送她一直到门口。方进了偏厅,就听到太后说话:“——进宫都好几个月了,同一批的或多或少都承了圣恩,就只有那丫头还未侍过寝。偏偏身份摆在那里,一个嫔,不高不低的尴尬位份。怪不得那些不开眼的奴才们蠢蠢欲动,以为她不得圣心,所倚仗的不过是旧日情份。如今我还在这里就有人往她身边泼脏水,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又不闻不问的,那孩子不知还要受些什么苦楚!”

皇帝连忙劝解:“皇额娘,您会长命百岁陪着儿子呢!说这样的丧气话不是让儿子心痛吗?”只听太后叹了口气说:“我也是一时气急!你对她的心我明白。她性子又单纯,从小又没个大人教导,你再这样拖下去,她也只会懵懵懂懂始终如一。她再继续做个有名无实地雅嫔,只怕今日之事还会重演!”

李长富站在悠然身侧不时偷瞄着她的表情。门口值守的小宫女不知道去了哪里,两人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悠然虽然平静如水,白玉脸颊却比往常多了一抹血色。皇上待要说些什么,悠然轻轻敲了门框说:“悠然前来跟皇额娘请安。”

进了屋内,看到皇帝坐在一旁含笑看着自己,忍不住转开目光,略低了头行礼:“请皇上安。”太后招呼她坐了,笑道:“小悠然来了,就煮杯茶给我喝吧!好些日子没有喝到悠然煮的好茶了。”

悠然静了静心,笑道:“皇额娘若是想喝,尽管开口就是了。”李长富早捧了茶具进来,点着了小火炉,然后悄悄退去了。悠然坐在几旁心无旁骛,只是专注于茶水的起起落落,心随着清茶翻滚和缕缕茶香而变得宁静。

自然没有注意到太后意味深长的笑意和皇帝的凝望。

过了几日,惠妃并几个暂理六宫的主位齐齐回禀:云贵人落水一事不过是意外。那小宫女因护主不力已被杖毙。皇帝怜悯云贵人丧子之痛,晋嫔位。

这些消息传至听风阁时,悠然不过付之一笑,说了句:“那孩子真是可怜。”不知是惋惜云贵人失去的孩子还是被杖毙的小宫女。众人见她像是忘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也再无人提及。只是德嫔送了几绽难得的织锦来,说是一直未与雅嫔来往,今后要多多走动才好。悠然看也不看,对红袖说:“你收起来吧!拣些接近的料子送回去。”

红袖心中吃惊:一直以为自家主子对这些人情庶务皆不上心,今次一场风波却让她有了变化;这样的转变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细细打量了她云淡风轻的姿态,又与往常一般无二,只好暂时放下心来,亲自包了回礼送去。

到了夜里,红袖待要准备热水,悠然不经意间说起:“乌恩说咱们院子后面有方温泉,今儿我去那里沐浴。”

红袖一愣,说:“没听她提过。格格可去看过?那处安全吗?”悠然点点头说:“嗯,很干净。你备了衣裳和洗漱用品,我自去即可。”红袖知她沐浴时不喜旁人一旁服侍,便点点头说:“我让乌恩陪着格格去,格格沐浴时就在近处守衣裳。毕竟是外头的泉水,夏日里又多有虫蚁,小丫头看着也好的。”悠然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

乌恩提着装了衣裳的竹蓝走在前头,小声地哼着歌,悠然静静走在身后,柔和的身影在朦胧的月色下似有轻烟笼着。一钩下弦月和几点残星廖落地挂在半空,夜色正好。

夜色

行至温泉不过半刻钟便到了。乌恩把篮子放在泉边的石台上,悠然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泉水。乌恩笑着说:“你看这水面上还笼了白雾,嘻嘻,格格在里面沐浴的话,我坐在这里守着衣裳,也不用担心我看到哦。”悠然叹了口气说了句:“这里还算干净。”乌恩点头得意的说:“当然啦!我白天也来看过的,真是一点脏污都没有。”

“是吗!那就好。”语气有些意兴阑珊。过了片刻,忽然看着矗立在侧的几块黑沉沉的大青石说:“我要沐浴了。”

乌恩帮她把外裳解开放在池边,待要帮忙脱去里衣时,悠然却摇摇头试着下了水。乌恩打趣道:“格格真是害羞,这里就咱们俩个,没关系的。泡温泉要脱光光地泡才舒服哦。”悠然不理她,慢慢走到温泉的另一侧。水并不深,她寻了一个略高的位置在水中靠着泉壁坐了,方才开口:“乌恩,我在这里很安全,你把换下的衣裳先拿回去交给红袖,再帮我煮一盅红枣茶温着。晚些时候我自回去。”

水面上雾气升腾,乌恩听她说话,却只能见她隐隐约约的身影,面容藏在水雾之后,看不清楚神色。叫道:“格格,你要小心点哦。我会很快回来接你的。”悠然连忙说:“不用了,我识得路回的。”乌恩觉得今日的格格有些奇怪,偏着头想了想问:“格格,你一个人不怕吗?”悠然说:“不怕。”乌恩想不出有什么不放心的,犹豫了下,终于乖乖回了,走时加了一句:“格格,记得温泉不能泡太久的。”听她应了之后拿了衣裳去了。

泉水很温暖,浸在水中的感觉就像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舒适。悠然垂下双眸靠坐在水里,似在闭目养神。渐渐地屈着的双腿在水里轻轻伸直,乌黑的长发像柔软婀娜的水草四散在身旁。真安静,往常的虫鸣声都消失不见,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仿佛能听到地下的泉水汩汩的涌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已。身体越来越放松,宜人的暖意似乎在血管经脉间流动,她缓缓长舒了口气,半躺在水中,只露出头颈在面上仰望深蓝的天幕。天很高,星月却极近,好像坐在那块大青石上就能摘下几颗星辰来。

【文】嗅着山间清新的水气,听着微风拂过小草的声音,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悠然心中再无藩篱,再无设防,就像是一个纯净的孩子浸润在水里。心灵深处只剩下美好与幽情。

【人】当有人悄悄下水走到身边,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时,她睁开清亮的眼眸微笑:“你来了。”睁开双眼的瞬间,像是星光坠入眼底一样美丽。那人把她抱起,自已靠在水里,浅吻耳边的碎发,笑说:“你来了。”

【书】悠然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微合了双眼低问:“你为什么来?”他细碎的吻人耳畔移至额头,再停留在微微颤动的长睫上,语声轻浅几近呢喃:“我知道你来了,所以我来了。”

【屋】灵活的手指悄悄解开她湿透的里衣,那样轻柔,那样细腻,生怕把这幽静的夜色惊醒,悠然闭了双眼,以为能遮住满天的星光,紧紧缩在他宽大的怀中,带着四分差涩,四分信任,还有两分好奇柔顺地任他滚烫的双唇一点点吻过淡眉、眼睑、脸颊、鼻尖、最后停伫在微微张开的粉唇上;任他温热的手微风般拂过肩膀、双臂、雪背、腰侧,最后在胸前流连。

他的动作这样轻,像是把她当成易碎的珍宝,悠然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像一朵莲花绽放在水里,“玄烨。”她低低唤道。他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轻轻笑道:“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她也微笑:“嗯,你先是皇上,再是哥哥,最后才是玄烨。”他轻轻咬了一口耳垂以示惩罚:“为何分得这样清?”悠然仍是微笑,:“要的。你也要的。”他愣了片刻,忍不住收紧双臂,狠狠吻上她的唇。洁白的里衣不知不觉间散落在水里载浮载沉,他极体贴细心,发现悠然最初有着短暂的不适,再用唇齿和双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燃火种,渐渐的,她柔软的身体随着他时而激烈时而和缓的节奏一起舞动。寂静的夜里只听见两人微微的喘息和偶尔婉转的娇吟。夜空的星月无辜地望着这一切,见证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位妇人。

良久之后,水波平静下来。皇帝搂着她,右手缓缓在胸腹间滑过。眼神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微带着水光的眼和花瓣样的唇。悠然不敢回望他,干脆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玉足不经意间羞怯地曲起来。

皇帝低头靠近耳旁,轻问:“痛不痛?”悠然不理,只是把脸藏得更深,雪白的耳朵却红似玛瑙。皇帝见状将她抱得更紧,贴在耳边轻笑:“我的小悠然害羞了?呵呵!你的身体更诚实呢!刚才——”

悠然连忙转身过来看他,脸上红晕更甚,却扬扬眉笑道:“我一向忠于自已的感受,好就好,不好就不好。皇上是要怪罪吗?还是——”她眼波流转,特地停顿片刻,见他一脸兴味等着下文,方续道:“还是皇上对自己没有信心?”皇帝闻言哈哈一笑,眼里火光重现,哑声说:“哦!看来小丫头是满意了!可是我还没有满意呢。”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再次吻上去,调皮的双手让她再次陷入迷糊,不得不跟随他的身体起伏。

待他再次满足的叹息时,悠然靠着他的胸膛已有些昏昏欲睡了。他轻唤了两声:“悠然,悠然——”她孩子气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微撅起唇不理他。皇帝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看来确实累坏了。”也不吵她,掬了水小心地帮她清洗身体,然后抱着她轻轻说:“悠然,你说得对。我先是皇帝,之后才是玄烨。有时候,真希望你不要这样聪明,因为会让我心痛。可是——”剩下的语随着一声叹息消失在晚风里。

坐了片刻,皇帝抱着她笨拙的帮她擦拭水渍,又花了好一会儿功夫穿上里衣,拿了外裳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地,然后轻轻击掌唤人来。李德全从青石后转了出来,低着头服侍皇帝更衣。最后才小声问:“万岁爷,要奴才送雅主子回去吗?”皇帝笑了笑,亲自抱起她说:“记档,朕今夜歇在听风阁。”

按规矩在行宫内侍寝妃嫔只需在各自居处承恩即可。李德全毫不吃惊,陪笑道:“那明日一早奴才再去听风阁侍候万岁爷起身。”皇帝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抱着悠然走了。

听风阁人等见悠然迟迟未归,正待命乌恩前去,还未出门口,就见皇帝含笑抱着睡意沉沉的悠然直入内室。李德全挥挥手命一干人等退开,只留了红袖和自已一起贴身侍候。红袖见主子只着了里衣,零乱的衣襟散开,隐隐看见雪肤上几点痕迹,暗自叹息了一声,仍是拿了干帕子小心的擦拭她的湿发。皇帝坐在桌前,随手抽了一册书来看,竟是一册《地理志》。他漫不经心放回原处说:“她看的书倒是杂得很。”红袖不愿插言,手里动作不停。皇帝站起身来说:“你出去。”红袖愣了愣,终是行礼出去了。

皇帝拿了帕子糊乱擦了几下,对着她的睡颜低低地说:“你是我的,再不许你溜走。”

无题

悠然睡至巳中时分才幽幽转醒,红袖守在跟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见她醒转,闷闷地侍候她起身。拿着衣裳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格格好睡。”想了想又小声问:“要备水沐浴吗?”悠然迷蒙着双眼,慵懒地靠坐榻上,点点头说:“也好。”红袖沉着脸扶她躺下,说:“格格身子不舒服就再躺一会子,待水备好了我再请格格过去。”

乌恩坐在门口眼泪汪汪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不敢进屋。红袖拉着她走到一旁沉声说:“你觉得委屈吗?若不是你拉着格格去什么温泉,又怎会遇到那样的事?”乌恩小声争辩道:“格格说让我先回来的。那么隐蔽的地方,谁知道皇上会找去?”红袖见她很无辜的模样更是生气:“你就是没有守着格格。”说完这句话自已也觉得实在说不通,叹了口气说:“是我不该迁怒于你。就算你在也是什么也不能做。只是格格她,唉!”乌恩睁着大眼说:“格格怎么啦?她不是好好的吗?”红袖一愣,似是想起什么,急步进房寻悠然去了。

热水已经送来,悠然全身浸在水中自言自语道:“还是有些酸痛。”红袖坐在一旁试着帮她捏了捏肩颈,见她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帮她揉按起来。过了一会儿,听悠然淡淡问道:“你是不是有话问我?”红袖手里一停,咬咬牙终问道:“昨夜,是碰巧的吗?”只听她说:“不是。”红袖接着问:“那,是他强迫格格的吧?”悠然轻轻笑道:“红袖,你以为呢?”看不见红袖的表情,只听她低低的说:“也是。那是格格愿意的了。”

停了许久,又问道:“格格,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这样了?”悠然答:“不是突然。紫晶说我是他的妃嫔,侍寝是迟早的事,太后也很担心。既是如此,何时何地还不如我来决定。”说到最后忽然轻笑起来:“呵呵,再说我也好奇得紧。”红袖脸一红,嗔道:“格格!我是说真的。”悠然笑说:“我也说真的。既成事实,早些晚些也无甚区别。”红袖语塞,呐呐地说:“就算是这样,在,在荒郊野外的,也,太草率了些。”悠然却叹了口气说:“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乌恩说那里干净也清净。”

不知何故,本是平平淡淡一句话,红袖却觉得有些莫名的心酸。连忙转了话头说:“格格初次侍寝,说不得各宫的人今儿会来拜访格格呢,宫里头多半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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