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骗我去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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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骗我去祭天-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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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廊上渐渐可见侍女虎卫,见到金企都恭恭敬敬行礼,却无不盯着好奇的眼观察炽翼兽。?雅的心绪竟忽的乱了,似乎要去面试或相亲,总之紧张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因为齐因?念头一出,脑中就直接将这答案摒除。要打仗了,山外的精兵数以万计,那阵仗除了在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见过,其它都是电视里的。可如今亲眼所见,脆弱的心还是受不了。

军阵稳稳驻扎在外,不知何时进攻却也给了对手无形的压力。对!一定是因为害怕丧命于此才会紧张的。她?雅只是个小小女子,不是什么救世主,没有英雄气,会怕死的。

走到一屋门前,外守的两女躬身一礼后退去,金企站定,不再挪动分毫。?雅下意识地探头,却发现金企已走进去,在一方石凳上坐下,满脸忧色地盯着面前榻上躺着的那个人。

?雅转了转目,眸子在屋内扫了一圈便定格在那人身上,再也挪不开。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二人同时回头,便见一侍卫模样的人唯唯诺诺欲言又止。

金企微一思虑,便明白过来,面色又沉下去,起身出去。走到门口微一迟疑,侧头道:“主上累了一天,你帮着照顾一下。”

“唉!你是那么时候回来?”

金企望了那侍卫一眼,皱眉道:“不知道,要是应付不来就使唤外面这些人吧!”

?雅无奈的点头,送走金企,便坐到床边观察起来。熟睡中的齐因皱起眉头,肤色苍白,不长的眼睫微微抖动,似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薄唇微张,下巴上竟已生出了胡茬儿。一身干净的衣袍是新换的,依稀可闻见淡淡的馨香,双手在腹上搭放,臂上缠绕着那段日子见过的发带。

犹记得第一次相见,自己将他当作地府的索魂官儿,之后那么多天来他以女子身份相处,却绝不逾越的矜持。不经意间透露的关怀,不得已下了决定最终还是不忍将她送进幽潭。宋筱妮爱恨交织的复杂眼神,质问他魏荻之死时的不可置信,以及支曷村他一手造成的惨剧……

一切的一切已经不可能简单地用善恶来分辨了,金企的那句“有你在身边,主上心里会好受一些”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与齐因之间的关系。她是经历过太多人事的敏感女人,就算她不多想,这句话仍是可以说明某些问题的。

那天支曷村村民发生暴乱,他完全可以避开的。瞟眼见的的确确看到他被打了很多下,只是当时怒及他的残忍没有去刻意关心罢了。现在回想起来,竟似是他挡去了本该挨在自己身上的闷棍,直到那个要命的镰刀出现才惹怒了他。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博爱?哪怕与此同时是在深深伤害另外一个挚爱的女子。?雅想不通,也不愿去想。既然不久之后便会前往天湖神殿,便绝无生还的可能,那份保证书只不过是个寄托。在这个阶级制度的世界,不管杜覃铎有没有尽力,都是无法救她脱离虎口的。

真是悲哀!这一番前来竟只是为了被人追杀,可是难道自己就这样放弃吗?好不容易得来的再生之机就这样放开吗?或许在以前自己会毫不在乎,可是现在……

刘海遮住右半边脸,齐因动了动,发丝滑下脸颊,露出鬓间一块烫伤的皮肤。奇异的丝线蔓延开来,更显得诡异。

?雅正惊异,床上的人突然猛睁开双目,左眼仍是透着浅浅的紫,右眼却猩红如血,极是吓人。?雅惊得退了一步,齐因眼中异芒一闪,起身下床,腿一软踉跄欲倒,前冲了几步才险险站住。

?雅忙过去欲扶,却被大手拂开,跟着一句:“不要过来!”她怔在原地,这不是她认识的齐因。以前就算是无情冷血,话语见的感情却是看可以听出来的。可现在,依旧冰冷的语调却令她的心跌入冰谷。

她也没有想到,他竟伤的如此之重,连走路都成问题。“夜晚恢复正常还未来得及休息就要起身,是担心外面战况吗?”?雅在他的强烈抵制下死死扶住他臂膀,毫不松懈,蹙眉问道。

齐因只是不语,目光竟似穿透厚厚的石墙,扫视到外间的状况。

第十四章 第一仗

连续两天的折腾,齐因几乎崩溃。白天意识丧失,夜晚还要担心战事。他只花了半个时辰来调整得知自己丧失全部功力之后的茫然、痛苦、忿恨等诸多情绪,便硬性加入作战筹划中。对于金企失踪两天他很期待,然而真真正正看到活的人站在自己眼前,却又不知所措,甚至会想赶走她。

也许自己是个无情的人,也许她也早已看透了自己,不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以往纯真天然的表情。也或许她还会为宋筱妮抱不平,可是他已经决定了放手,就绝无还转的余地,哪怕心里会痛。对于敌人,是不该存有任何念想的,他肩负着全界的生死存亡,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而相对来说,?雅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收回目光,看了?雅一眼,她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淡淡的哀伤逸散出来。再一瞥,背后突然窜出一只成年的炽翼兽,不禁愣住。

为何这只炽翼兽会选择她?明明是注定要被禁锢的命运,难道会因为那次的阴差阳错而改变?

“哦!我差点忘了,这小家伙可以帮你驱毒的。”?雅放开他,捉住炽翼兽,不顾手中之物的挣扎,举起来道。“唉!你去哪?至少先试试啊!”

齐因衣袖一挥,烛光跳了跳,便出去了。刚至门口,有人挡路,看也不看就皱眉说了句:“让开!”

面前那人不仅不让,还一脸悲愤地望着他,这是什麽状况?齐因抬眼微一扫视,心中诧异,面上却丝毫不露:“是你?”

种候自嘲一笑:“没想到大人还记得在下!”他目光迅速在屋内打了个圈,触及?雅的时候交替着苦涩、痛楚等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齐因道:“若是找麻烦,请恕我无法奉陪!”丢下一句,绕过他继续往外走。种候伸手一拦,突然抓住齐因衣襟,红着眼怒道:“你对?雅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让她受那么多苦,为什么还要弄个不相干的灵魂占据她的身体!”

齐因眉眼一挑:“你都知道了?”

种候恼怒他无所谓的态度,大力一推,本以为他会避开,却见其闷哼一声竟跌在石床槛上,紧紧皱着眉龇牙咧嘴。种候望着自己的手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适才触手对方毫无内息外涌的情况虽令他不解,但绝对想不到自己一推之力竟让这个素来令人害怕的兽界翘楚倒地不起。

?雅惊呼一声跑过去,却因力气不足以撑起齐因而颓然不已。她怒视种候,斥责道:“你干什么!下手那么重,要杀人啊?”

种候看着自己心爱女子的容貌,听着她口中由别人说出的陌生话语,心如针扎。以前的?雅从不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可现在她在责怪他。不!那是另外一个人,可是要他如何能接受?他一直跟随在后,到得丘外山谷便迷失在了奇异的景象中,那时候脑海中与眼前的画面相融合,全是昔日和?雅在一起的场景。

差点就出不来了,幸好金企派了人来接引,才得以再次回到现实。可是现实那么残酷,生生分离了两个相爱的人,还要他天天看着她依旧美丽却不再熟悉的面孔。忽然之间发现全是一个梦,梦境太过真实,他却难以承受。

齐因推开?雅的手挣扎着站起,出门,从头至尾没有看种候一眼。看着他强撑的背影,种候像是被触动了,怔怔站在门边。

?雅在后面焦急地喊:“喂!别出去啊!还没驱毒呢,喂??”炽翼兽“啾”一声抢出去,紧紧跟随。

石门外,幽长的小路尽头,琼枝勾划,玉草微张,丝毫没有初冬的迹象。一缕青烟自香炉中溢出,袅袅然缠绕着清风旋成一线软弧。

一人站在阶前,半膝高的石盘上,按天地人和摆放着飞快旋转的金属器物。此地乃凝赤淞岩天地灵气最胜之处,外观上看不出什么,但地脉极是深邃。借以增强神器的法力最是适合,金企选择了此地也是出于此种考虑。

手中是上古传下来的法器,集结了众多先一辈祭司的高深灵力,金企虽已不弱,但要驾驭此物非得借助凝赤灵脉之地的灵力不可。

香炉摆在最中央,铜器镂空装饰着各种奇异的兽纹,无火自燃的千橡受到法术的催动,渐渐散发出绕魂的香味儿,幻象由此而生。源源不断的细微丝线由地底升腾而起,然后汇聚到炉顶一圈红曜珠上,衬托出一瞬的精光。随后五颗红曜珠开始变透明,通体显现出各种陈杂芜乱的幻景。

月渐隐,乌云笼罩住大片天空,五位巫师低低念叨着难懂的咒语,轻捻指尖,维持着五珠的通透。满树落叶擦着灼人的气流而过,落地时已变成一捧香灰。

香炉上空淡雾般的轻烟似乎被什么束缚住,只在原地腾挪越积越多,最后竟形成了山谷中的真实镜像。

一群先行部队像无头苍蝇一般在阵中乱撞,不时有人抓起佩剑乱砍乱杀,自己人倒死了不少。突然阵阵呐喊声传来,其声惊天,振聋发聩。先头部队中有心智尚坚定的回过神来,找到失心的队友,慌不迭地往回逃窜。

算是首战告捷,金企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色香雾的眼这才稍稍松懈。然而,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挑战绝非适才那些喽?可比。尚未摸清状况的敌军大部正沉着地等着消息,这里情况一经暴露,便等于是被看透。

是以在谷口,擎罗将军警惕地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这次任务,他将带领一百精锐伏击所有的敌军探路者,哪怕放走一个,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近千的先行队在经过少量的损兵折将后又迅速集结起来,搀扶着伤员,有条不紊地往回行去。

上一次金都失守,救援不力,是擎罗心里永远的伤痕。他用心记着那一战,双方斗得天昏地暗,由于不知敌人早已洞察了己方的一举一动,虽然极力相拼却终是因人数太少惨败而归。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提醒自己,不可以再失了先机,不可以再轻敌。他要站在主动地位,让敌人随他的动作而采取下一步计策,而不是被人料定无路可走缚手缚脚,空有抱负无力实施。

谷上早已挖好的暗道里,隐藏着一百名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他们个个骁勇无匹,以一当十,心系兽界的安危,胸中更是充满了对敌人的悲愤,足以担当此等重任。鸦雀无声,静寂异常的山谷里隐隐传来疲惫却依旧整齐的脚步声。谷上擎罗死死盯住下面的动静,一眨也不眨,只待敌人再往前完全进入了包围圈就一声令下,向着火把群中放箭。

几十步的距离竟像是经历了一生那么漫长,擎罗紧紧握住手里的弓,背上已出了一层汗。

忽然,脚步声止。那领头的刚好在射程外顿住,警觉地扫了扫四周,沉吟不前,显是不确定该不该继续往前。

擎罗暗喜,心道:感觉到有异?犹豫什么?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存在,也绝对逃不过今日的。人类侮辱我王,与家园尽失之仇,今日便先来个了断。思忖间,握箭搭在弓弦上的手紧了紧,只觉心跳得特别快,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紧张的情绪。

那领头人考虑了半晌,终于抬脚走进射程包围圈。千人部队从中间截断将落后的一半并到前面,大调整之后才重新开始行军。定是那将领怕队伍拉得太长,拖慢了行速,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其动向,擎罗大喜,这不正好利于行动吗?看来那蠢将军并没有预料到会有埋伏这件事。越来越近的火把照亮了一部分山谷,脚底碎石相碰撞的“哗啦”声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再过片刻,擎罗抬手一声高呼,一支箭划破宁静的夜空,沿着抛物线准确地射穿了一个士兵的头颅。火光中暗血喷涌,长枪落地,引起一阵骚乱。那将领惊呼一声:“不好!有埋伏。”群兵士瞬间惊慌失色,乱窜了起来。

由于敌暗我明,将领沉声喝道:“快弄熄火把!”群龙无首状态这才解除,都将火把扔在地上想要扑灭。与此同时,擎罗的手下精兵得令,一阵乱箭放出,密雨点般打向谷中人军。一时间惨叫连连,呼声震天,一轮下来,几乎有一半的人被射倒。

这种形势就如同骑射场上的靶子与射手的关系,很显然一百精兵经过严格训练,早就练就了过人的准确率和良好的夜视能力。早已振奋精神的精兵在火把刚熄灭的瞬间如离弦的满弓之箭射向幽深的山谷。

弯弓搭箭聚力,动作利落一气呵成,百人精锐一言不发,只是张着鹰般锐利的双目兴奋地锁定猎物,然后放出那聚集了满腔恨意的箭。看着它狠狠刺进敌人的胸膛,动人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神经,那喷洒出来的暗红似乎是最美丽的颜色。染红了夜空,也染红了每个兽兵的双目。

他们在心里呐喊着,终有一日,要将那些欺压、侮辱、屠杀兽界子民的可恶的人类杀干净,以泄心头之恨。

当鲜血流遍山谷,铺满大地,本已红透的赤精石地更增了一分邪魅之气。个个仿佛地狱里嗜血的亡灵,毁灭的气氛令人窒息。

遍地的尸体,包围圈中之人不得不举起手中的刀枪奋力挥动,用早已酸软的手去挡住那一拨接着一拨的箭雨。最后一支箭狠狠插入坚硬的石壁,又钉住了一具活尸。

擎罗豪气冲天地一声断喝,百道矫捷的身影迅捷下坡,冲入匮乏的敌军阵营,刀枪剑戟交相碰撞,一阵乱砍,振聋发聩的嘶吼响彻云霄。手起刀落之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无数人尚未反应过来已身首异处魂归幽冥。

齐因拖着沉重的身躯孤立在断层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谷中的战况。俯瞰之下,一切尽收眼底。足足站了两个时辰,腿脚都毫无知觉了,这才回过头去淡淡问道:“受不了就早些回去,还逞强么?”

“我……谁说我受不了?不就是打仗么?哼!才千把人太不过瘾,几十万的都见、见得多了!”那是电视里,?雅翻翻白眼,强忍住恶心色厉内荏道。

“走吧!准备庆祝擎罗将军大胜而归。”齐因从树干上撑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拍拍身上的灰尘独自离去。

?雅皱皱眉,又瞄了一眼谷中激烈凄惨的恶斗,险些呕出来。一顿足,拍拍炽翼兽的头跟上了。

第十五章  首战告捷

“有什么好庆祝的?杀人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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