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亲热热地共乘一骑,回到了之前的地方,墨青等人还在那里等着,久久不见他们出现,浣纱焦急地引颈而望,看见他们的时候,眼中一喜,开心地跑了过去。
“王妃!”
沈倾城想下马,冷啸风却不松手,依旧亲密地环着她,吩咐道:“都回去吧!”
说着不管他们,任由马儿懒懒地扬起四蹄,缓缓往前跑起来。
害怕影响到腹中的孩子,沈倾城很少骑马,此时大漠十分平坦,竟是一块天然的跑马场,她感受到耳边徐徐划过的微风,有一点凉凉的,却又感到十分惬意。
两人回到营区,门口的守卫惊得张圆了嘴巴,九王爷夫妇感情真好,共乘一骑,要多恩爱有多恩爱,羡煞他们这些孤家寡人。
雷宽和冷啸临李公公来敬四人正缓缓走着,后面还跟着来冲雷霆和沈倾国几个年轻人,看见两人进来,雷宽微微皱起眉头,冷啸临则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只有李公公一人眼里划过一丝欣慰之情。而几个年轻人都是眼睛一亮,加快了步子跑过来。
“咴——”马儿甩着尾巴嘶鸣一声,在他们身前停下,冷啸风朝众人点点头,自然而然地翻身下马,再回头伸手牵着沈倾城,半抱着她下了马。
“这么早?”他挥手打了个招呼,牵着妻子就要回自己的营帐。
“九弟和弟妹真是鹣鲽情深,我还道九弟妹这么早出去做什么,心里不安,专程派了人出去找,还巴巴地守在这儿,原来两人风花雪月去了!让我们一阵好等!”
冷啸临单手托着下巴,懒懒地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十分寒凉。
饶是不待见冷啸临,沈倾城还是不争气地脸颊通红,这里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雷宽父子和来敬父子,甚至还有李公公和她大哥,众目睽睽之下,她再厚脸皮也架不住面红耳赤。
“那个,我们出去散了散心!不好桑庖馑迹蠹姨砺榉沉耍 彼×孔匀晃⑽⒏A烁I恚侠湫シ绲慕挪健�
此时肚子真的饿瘪了,她大概能吃得下几大碗。
可是,有人就是不想让她如意,冷啸临负着手走到两人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九弟九弟妹,我想你们有必要交代一下,一大早的你们去了哪里吧?”
沈倾城柳眉微微蹙,而冷啸风则是沉下脸,不耐地看着他:“我去什么地方散心,用不着向你交代吧!”
冷啸临却咬住他不放,脸上罩上严肃的神情:“不,论公,本王是御赐的钦差,征北大军的监军,专门监察有些人玩忽职守,懒散懈怠;论私,我是你兄长,你一早就跑出去,这兵荒马乱的地方,人烟都没有,干什么去了?”
“呵呵,我没有听错吧,你一个成天只知道斗鸡走狗,遛鸟逛青楼的闲散王爷,何时有了这样的本事了?还是以为,我应该以有你这样的兄长感到自豪,要不要我立马让人敲锣打鼓来昭告天下?”冷啸风本来不愿提起这些,可是冷啸临分明是来者不善,他们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两人有要当场闹掰的迹象,雷宽忙朝雷霆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跟沈倾国一边一个拉开两人。
“九哥,你脾气还是这么臭,也不知道我嫂夫人怎么受得了你!”雷霆一边拉一边道。
沈倾城却道:“小侯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家九郎性子可不差,平日里可没见着他这样,从来都是谦谦君子坦坦荡荡,不是有句话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只有遇到你这样没品的人才会发毛!”
她一副小鸡护雏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沈倾国暗笑,他这个妹妹真有点意思,不说和稀泥揭过这一层,好像还故意在烈火上烹油,生怕点不着似的。
沈倾城就是故意的,他们出去一趟,就被人说成这样,若是这样就算了,岂不是当他们承认了他莫须有的罪名吗?
至于冷啸临怀疑什么,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都是有脑子的人,稍微拐个弯就能明白,她们可不能背上这样的黑锅,不然传到京城还不知变成什么味儿呢!
雷宽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不赞同地看了沈倾城一眼,这位九王妃可真是让人头疼,不对,应该说,这对夫妻一唱一和,将人家八王爷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什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眼看大战在即,两人还故意触怒八王爷,这不按牌理出牌的本事,还真是天生一对!
李公公见他表情有些臭臭的,打着哈哈道:“哎哟,雷元帅这兵营就是不同一般,瞧这帐篷结实的,还有这些士兵们,个个英武不凡,连个守卫都看着顺溜,不一般啊不一般!”
他干笑几声,嘴皮子有些不利索,雷宽知道他这是故意打岔,自然要卖他一个人情,于是道:“公公过奖了,来将军的兵也很厉害,对了,来将军,这个时候该操练起来了吧,走,咱们过去看看!”
来敬本来就是被八王爷拉来的,恨不得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忙头前带路,恭敬地对李公公道:“公公请,您在皇上跟前伺候,见多识广,有不妥之处还望指点一二!”
“哪里哪里!将军客气了!”李公公自然也客气几声。
来敬走得最快,管他们两个怎么斗去,都不是自己这些武将操心的事,人家打碎骨头连着筋,就算有个什么都不干他的事,至于将来的事情,谁当皇帝他对谁忠心,别的他不懂,也一概不管!
这边八王爷见几个有分量的人都走了,心里恨得呕血,他可是一早就得知冷啸风出去了,又见沈倾城也去了,特意派人跟着。
他暗暗下决心,今日,必定要找回点场子来!
“八王爷,您消消火,我妹妹就是这个臭脾气,她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沈倾国半拉半拽着,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
沈倾城暗暗吐舌,这还是她哥哥吗?还是一个娘胎掉下来的亲哥哥吗?有这样诋毁自己妹妹的吗?
八王爷听着又是另一番心情,不悦地皱眉看他:“沈倾国,你是认为,本王跟一个女人似的,头发长见识短?嗯,谁给你的胆子?”
沈倾国脸色微白,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呢?咳,或许他是存了某种心思,但他明明是赞美他,怎么又说错了呢?
“那个……”他想说话,沈倾城却一把拉开了他。
“哥,我有那么差吗?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头发长见识短,跟我一般见识的人恐怕也好不了哪里去!”
“沈倾城,你……”要跳起来的不是被她吼的沈倾国,而是冷啸临,她这样当面折辱他,他还有何脸面可言?
她扫了雷霆一眼,忽然叫道:“哎呀,上次我还记得,小侯爷你把八王妃的马惊了,八王爷你是不是怀恨在心,借骂弟弟的机来出气啊?若是这样,我们可就冤枉了,八王爷,那次八王妃动了胎气,你明明去请太医,可怎么去了半天都没消息呢?不怪我笨,我可声明,我沈倾城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一枚,才不是你们胡说的那样啊!”
她叽里呱啦地瞎扯一通,揪出之前的旧事,那件事他本来就心里有鬼,此时当着雷霆的面,冷啸风怕她再口无遮拦,心里一慌怒道:“妇人之见,我跟你说不清楚!老九,单说今日之事,你,究竟去榆通关干什么?”
他用力一挥,拨开身边的沈倾国奔到冷啸风旁边,气势逼人,目光灼灼地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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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五,OK!
☆、313 风起
他挥开沈倾国奔到冷啸风旁边,气势逼人。
“八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审判吗?”
“是你那样说的!”冷啸临脸上浮起一丝冷酷的笑,“你跟乌孙国究竟是何关系?单枪匹马去会谁?或许真如外界传言,你跟耶律郡主不清不楚,暗度陈仓?”
沈倾城勃然大怒:“八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到底谁暗度陈仓,你们都是天元国的皇子,自己心里清楚,不要闹得太难看!”
“你,你含血喷人!”冷啸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一下子跳起来:“本王行得正坐得端,休得胡言乱语坏我名声!”
“八王兄,我媳妇儿太过心急,得罪了!”冷啸风懒懒道,话锋一转,“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咱们都是父皇的儿子不是?”
冷啸临恨得牙痒痒,龇牙咧嘴了半天,气愤难平。
沈倾城不怕死地道:“八王爷如此激动,莫不是让人说中了心事?”
他心中一凛,沈倾城的话中似乎含着别样的意味,他心里波涛汹涌,暗地里不动声色地敛了情绪。
“老九,你要是个男人,就好好管管你媳妇,女人不能这样惯着!”他发现,这个女人真是比男人还要狠。
冷啸风却一脸的不以为然,骄傲道:“八王兄,我没有你们的好命,就得了这么一个媳妇儿,不惯着她惯谁?”
沈倾城简直就要拍手叫好了,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男人!
冷啸风见她神情愉悦,一面又回头讨好地冲她笑:“媳妇儿,我说得可对?你会被宠坏吗?”
“当然不会,夫君,我一定会乖乖的,不恃宠而骄!”她重重地点头保证。
“多谢八王兄为我们夫妻二人担心,我们先回去了!”冷啸风捏着她的小手,瞥了冷啸临一眼,转过头小声对沈倾城道:“媳妇儿,你刚刚说的那个竹蜻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快回去给我说说吧!”
“那个啊,可好玩了,我记得小时候爹总给我做,用手一搓,就飞老远,好久没玩了!啊,等一下你让人去砍些竹子来,我教你做……”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丝毫不顾他人的眼光,旁若无人地商量着退敌之策。
冷啸临气得吹胡子瞪眼,竖起耳朵想要听他们说什么,无奈两人已经走远,他脖子都酸了,也没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暗恨,这老九两口子,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还没长大呢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方才三人饿着肚子在这里斗智斗勇,几乎忘了还有几个观众在场,几人均睁大眼睛张着大嘴巴,眼珠子都要惊掉了,这个九王爷可真是疼媳妇儿。
沈倾国就算知道自己的妹妹妹夫感情好,也决计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番景象,雷霆还算好些,他毕竟见识过多次了,心理承受强些,而来冲则是最夸张的一个,整个人愣在那里,几乎成了不会动蜡像一般。
直到人都走散了,他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迷离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
雷霆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回过头喊了几声,有些不对,折返过来喊他,却是状若未闻,大手用力在他眼前晃了几晃,最后将嘴巴凑近他的耳朵,大声道:“来兄弟,回魂儿了!”
来冲浑身一颤,惊慌之后发现他在耍自己,气闷地瞪了他一眼。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要命了!”
“哟,这么冲!果然是人如其名!”雷霆跟他混熟了,说话没遮没拦,顺着他的视线,神神秘秘的,“看,他们是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唉,我那媳妇儿要是有这样一半就好了!”
来冲俊脸微烫,感觉被人窥见了心事,掩饰性地转身:“非礼无视!亏你还是未来的镇南侯,竟如此不拘小节!”
“嘁!他们这就是故意来荼毒我的!”雷霆不以为然,心里酸溜溜的,不自觉地就想到某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会不会有一点点想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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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城,已经陷入紧张的气氛之中,皇帝派了八王爷冷啸临出任监军一职,监督九王爷打仗,这一点让惯于见风使舵的朝臣们纷纷揣度。
“这不是故意给九王爷下绊子吗?我看八成皇上要疏远他,所以派八王爷去压着。”
“那是自然,雷家军风光了十几年,又跟九王爷裹得紧紧的,说白了,那就是九王爷的人,皇上怎么可能任由他一人坐大,就是为了太子,也得好好压一压。”
“九王爷跟太子同胞兄弟,怎么会起异心,我想皇上未必是这个意思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改朝换代,哪一个不是踩着兄弟血亲的血往上爬?大义灭亲的还在少数吗?”
众人一想,也是啊,不说皇家,就是王公贵族,为了爵位也时常发生兄弟倪桑馇街拢且丫植还至耍褪腔噬先缃竦奶扔行┢怂访岳耄盟遣桓仪峋偻�
冷啸竹走进大殿,就见三五个朝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单从他们的神情,他就可以想到他们定然不会说什么好话,于是便凝了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快别说了,太子来了!”有人提醒道,众人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规规矩矩地站好。
冷啸竹环视一眼文武百官,眸中凝了一层冰霜,冷声道:“律法有云,下臣不得擅自揣摩圣意,否则按欺君之罪论处,希望各位大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众人明白他这是在敲打自己,有胆小的已经吓出一身虚汗来。
皇上正好在此刻到来,百官一番谒见之后,皇帝神情有些恹恹地,有气无力道:“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皇上莫不是为了边境的战事忧心?
兵部尚书迟疑了下,出列道:“启奏皇上,臣听闻北疆战事吃紧,心中担忧,恐雷家军人数太少,可否派兵支援?”
皇帝沉吟,并未表态,又有忠义伯开口道:“皇上,榆通关易守难攻,要收复的确难上加难,九王爷骁勇善战也败北而归,确需增加支援,还请皇上降旨!”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蔡弘道:“皇上,雷家军向来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此次有失,恐是带兵的主将经验不足,臣以为,应请雷元帅亲自带兵,再提拔有能之将领,方能确保完胜而归。再者,即便是派兵,远水解不了近渴,可能帮助不大!”
皇帝微眯着眼睛,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却并不阻止。
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发现皇帝像是睡着了一般,不由心里打起鼓来。
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派兵还是不派?他不表态,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站队了,到时候押错了宝可就不好了。
众人闭了嘴,皇帝终于睁开了眼,扫视了一眼群臣,最后将目光落在太子冷啸竹身上。
“老三,你怎么看?”
冷啸竹神色有些为难,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各位大人们担忧的都有道理,若是派兵,恐远水救不了近火,提拔将才也在情理之中,不如这样,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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