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无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食色无双-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人;勾螅厦缱釉疽晕男稳萏湔牛衷诳蠢矗飧霰扔骺峙禄瓜颖J亍�

    “数量的确是多了点,不过张老板应该不难吃下这批蜂蛹才是。”静呵呵一笑:“平潮楼养着七十几个厨师,生意又何止一个火爆可以形容?”

    张凤翔抬起惺忪的眼皮,一霎不霎地看住静,满脸无法掩饰的震惊,咝咝咂嘴。

    静这次说的是正宗的黔东苗语。

    张凤翔祖籍湖南,湘西苗语和黔东苗语虽然有差别,但没有塞音韵尾和双唇鼻单韵尾,元音不分长短的苗语特点却是一致的。现在的苗族绝大多数人已经不会讲苗语,能在内地的一个年青小伙身上听到流利无比的苗语,张凤翔确实很意外。

    “伢崽,你也是我们九黎三苗的后代,蚩尤大神的血脉?”老苗子的神情变得缓和了。

    “不是,我师傅会讲很多地方的中国方言和外国语,区区一种苗语又算得了什么!”刘细君得意地挺起了胸膛,他很自豪也很骄傲,如果没有意外,他迟早也会精通N种语言。

    “好聪明的小子!”张凤翔很惊地竖了竖大拇哥,然后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狡黠地对静和细君挤了挤眼睛:“坦白说,两位小哥的开价确实很公道,我也真的很想买你们的蜂蛹给平潮楼增加一道特别推荐的特菜,可是我手下没有一个厨师会做这道菜,这怎么办?”

    “不会做蜂蛹?无所谓,我可以教你的厨师怎么做。”静用嘲讽和轻蔑的口吻回应了张凤翔的胡搅蛮缠:“如果平潮楼厨师的资质还算凑合,我包教包会。”

    老苗子圆睁了双眼,脸上一阵微微变。

    好歹他也是广陵最好的餐饮会所的掌门人,若是让别人教自己的厨师做菜,传出去岂不笑掉业界人士的大牙。刚刚他那么说,其实是逗这两个年青人玩,他已经准备买下这些蜂蛹,因为他很钟意这两个小杆子波澜不惊的镇定,很想把他们收为己用。

    张凤翔忽略了一件事,虽然静昨天刚被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辞退,但那和他的专业水平并没有挂钩,他是一个牺牲在高层商战中的天才厨师。

    “老爷子,你别怕,我们不会向您收学费的。”刘细君笑的前仰后合,这个老苗子油腔滑调的推辞早就让他怒上心头,不过比起拔刀泄愤,静的挤兑显然更有意思。

    “行啊,没问题,我拭目以待你的厨艺和你的口舌一样尖利。”张凤翔的脸很快就恢复如初,很绅士地对静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伢崽都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年青豪杰,不过不要紧,老苗子相信自己的调教方式能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混迹江湖。

    “如果我教会你们的厨师怎么烹制蜂蛹,老爷子您可别耍赖不买我们的蜂蛹。”静弯腰拾起地上装蜂蛹的蛇皮袋,眼神斜吊:“您别见气,我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先小人后君子。”

    “我保证在炉灶开火之前,会把十八万购买蜂蛹的现款拿到你跟前。”张凤翔扯着嘴角笑了,一只手拍住静的肩膀,一只手拉了拉耳朵上的金环,凑到静耳边悄悄说道:“你也别怪老汉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苗家汉子,很讨厌,说大话,放空炮的浑球。”

    这老头显然是真怒了。

    广陵道上都知道,一旦张凤翔这个老苗子用手拽动耳朵上的金环,就意味着他要发飙了,不见红是不可能的。



 

第三卷: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ACT3: 技惊四座【上】

    推开那扇印着“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大门,静和细君正举步,一个理着平头的马仔从斜刺里伸出胳膊,姿态粗鲁地将他们拦在门外。

    静一把拍开这支胳膊,刚准备跨步,这个马仔蹿上来用整个身子堵住了门。

    他的体格很像岩石强森,表情冷峻,一只手半撩西服,微微露出腰间的一个印有黑五角星的手柄,目光带着“你再试试”的不良鼓励。

    “哥们,有句老话不知听过没有,好会剃毛,好狗不挡道。”刘细君很严肃地替马仔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个马仔虽然也很魁梧健硕,但是和金发小子这种能与大鲨鱼奥尼尔肉搏的体格还是差远了,所以这个动作看上去很像是老师在谆谆教育不听话的小学生。

    “过去也行,把你们身上的家伙先交给我保管。”马仔忍住怒气,用厚厚的嘴唇努了努他俩的背后:“我们的厨房谢绝自带刀具。”

    “操!许你们身上带枪就不许我们身上带两把刀?”细君把眼一瞪:“少给我在这装黑社会,老子没有缴械的习惯!”

    “黑心,不用计较这种小事了,去,先给我先准备两个结实一点的狼狗笼子。”老苗子炮仗一样爆出一串长笑,痉挛的手指差点把耳朵上的金环给拽下来:“小朋友们现在都流行在身上揣把快刀,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细君还想反唇相讥,给静一把拽,踉跄着脚步进了厨房。

    “又不是泼,和他们斗嘴有什么意思?”静用家乡话说道:“咱们来这儿是让他们闭嘴的!”

    “说到这个,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蜂蛹做菜……你自己也说从没做过!”毫无疑问,细君是蛮佩服师傅的,甚至可以说很崇拜,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静的正规厨艺,心下不免有点揣揣:“欧比斯拉奇!这家大型餐饮会所不可能没有厨界高手坐镇,我真担心你会跌个跟斗,打架砍人没什么,丢脸我可受不了。”

    “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没做过蜂蛹怕什么,没听老王和老戴说过吗,做菜其实一理通百理通,尽可举一反三。没做过蜂蛹,我难道不可以用其他菜肴的烹治方法来料理蜂蛹???”静低声笑道:“别担心,没把握的仗我从来不打,[平潮楼]有茶、酒、点三绝,常规菜肴上倒是并不出名,想必他们的炉灶师傅水平高也高不到哪去。”

    “我记得你出狱才2年,不过学了2年厨师,你就敢这么自大?”

    “不是自大,而是分析了前因后果,有的放矢的自信。”静翻了翻白眼:“我以前在[绿杨村素菜馆]重点学的就是炉灶手艺,这是我的强项![平潮楼]要是能在炉灶上有一个超过杨英明师傅的高手,那他们也不会只有茶、酒、点三绝!”

    “嘿!”细君仔细一咂摸这话,怎么感觉静的意思……似乎是指他的炉灶功夫比他的启蒙恩师还要更高一筹?

    转过两条传菜专用的通道,“平潮楼”的厨房核心部分到了。

    这是一个很有特点的厨房,通过地上栅栏状的实木地板,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碧绿的秦邮湖水,浪涛与木桩不时发出阵阵“嚯—哗—嚯—哗—”的天籁声响,站在这里,一点也感觉不到普通厨房的闷热和嘈杂,只有一股清爽的水气袭面而来,宜人无双。

    看到大老板张凤翔前呼后拥进了厨房,原本忙碌不休、人头攒动的厨师们顿时全愣住了,除了柴油炉灶的轰鸣声,整个厨房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

    “这个老苗子如果不是法西斯,平素必然积威甚重。”静和细君看到有个胖厨师从地板上刻意留出的井栏中提出一条水淋淋的鳜鱼,也不怕脊背上的鳍刺扎人,就这么傻乎乎地一把抓在手里,任凭鳜鱼挣扎来去,呆呆地看住了老苗子,一动也不敢动。

    张凤翔一个筋斗翻上打荷排菜专用的不锈钢柜子,沉声抑气、口沫四溅地发表了一通简短演讲。他的话里话外极尽挑拨之能事,总而言之就是把静隐喻成了一个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居然敢前来“平潮楼”想指教大家该怎么做菜。

    “平潮楼”的厨师们当场炸了窝,一个个群情汹涌,怒火焚天。

    如果目光可以咬人,两位红纸扇恐怕一秒之内就已经尸骨无存。

    静和细君在人群中还看到了一个熟人,一身雪白工作服的张葱,正烈火燃烧着双眸,气鼓鼓地瞪着正在招手的他俩。

    与张葱站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厨师,看她们围裙上的粉尘痕迹,应该是“平潮楼”的白案师傅。不过这些厨师有点吃里扒外的嫌疑,看到帅气四溢的静和细君之后,她们的眼神一个个像抹了水泥,凝固的要命,浑然不顾现在平潮楼的大局是抵御外侮为主调。

    “别说,这些妞穿着厨师工作服还挺漂亮姬。”细君笑得很贼:“制服惑里好像没有这套行头,太惭愧了,应该添加。”

    “那是当然。”静不懂什么是制服惑,胡乱点了点头:“要俏,一身孝。”

    “妈勒巴子!”一个身躯肥大如山的厨师率先打破了岑寂,摘飞烟筒高帽,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从炉灶上大踏步走到静和细君面前站定:“是你还是你?到底是哪个来我们平潮楼捣乱?”

    “是我。”静比这个厨师略高一些,所以他可以俯视,216CM的细君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不置一言。

    “拆人台脚不挂彩有什么意思,一人一万,怎么样?”胖子大厨抠松了系在脖子上的血红领巾,解开围裙从裤兜里掏出登喜路钱包,唰唰唰查出一沓子钱:“只要你能让我服气,这钱就是你的!”

    “抱歉,我没有那么多钱和你开赌。”静心想我大概有病,要和你单独挂彩。

    “谁说你没钱?”张凤翔跳下不锈钢柜子,从马仔手里接过一只纸袋,手一挥扔在了柜台上,一捆一捆的人民币打着滚斜滑开来,惹的低呼一片。

    细君没法再摆冷酷造型了,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直冒星星。

    “只要你让我的厨师服气,这十八万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怎么会没钱?”老苗子笑道:“小友,刚刚听你说话还是一脸稳操胜券,现在怎么了?莫不是怂了?不要紧,你若是想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细君早就说过,我教你们做菜不收学费!”静抬手将蛇皮袋拎上了柜台,脱下只值一百块的便宜西服,对一旁表情各异的厨师们打了个响指:“工装!”

    立马有一个好事的平潮楼厨师给他送来了工作服、帽子、领巾和围裙,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送到静手头的工作帽是一次的船型帽,领巾也是绿的,都属于厨师学徒的装备档次。

    走上工作岗位,武装整齐的静先观察了一下自己即将要使用的灶台。

    这是一台北京出产的四眼柴油灶,属于二代产品,是螺旋形的油芯,与煤气灶相比,这种型号偏旧的炮台以火力猛见长——只是轻轻扭动了一下油阀,汹涌的火柱已经超过了静的胸口,只看的门外汉刘细君在旁边一阵咂舌,要是换他上去,这么大的火别说做菜,不把自己烫伤都要谢天谢地。

    “大家该做事的继续做!”张凤翔对手下的厨师挥了挥指头,将一个专门负责打荷排菜的年青厨师指派给了静,自己搬张椅子坐下了:“小友你既然这么四海,我也不能弱了名头,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对他说,二十四桥明月能用到的东西,我们平潮楼肯定应有尽有,而且必定更加讲究!”



 

第三卷: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ACT4:技惊四座【下】

    “淀粉、面粉、泡打粉、半斤冰块,两只柠檬,有西柠白兰地就来点,没有就用苹果白兰地,谢谢。”静头也不抬地一边说话,一边用漏勺从蛇皮袋里抄出适量的蜂王蛹,放在灶台上的水龙头上一阵豁洗,顺手将炒锅上火加水,动作娴熟流畅。

    调料拿来之后,水很快也烧开了,静将蜂王蛹绰水、清洗,又将面粉和淀粉在码斗里按一比一的比率混合,加入适量的泡打粉和水,调成糊状。

    “我还以为用蜂蛹做出什么了不起的大菜呢,原来是裹[脆皮糊]……”刚刚要和静挂彩打擂台的胖大厨在一旁咧着嘴蔑笑不已,既然是脆皮糊,接下来无非是油炸、兑卤、翻锅、装盘,这种菜型在淮扬菜里是典型的“炸溜”,属于比较俗气也比较基本的烹饪技艺。

    虽说大多数厨师都在老板张凤翔的命令之下赶去忙活中午的筵席菜肴,可实际上他们的目光还是逗留在静这边,和胖大厨一样,绝大多数“平潮楼”的厨师对这个前来挑场子的年青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闹了半天本以为是个高手,结果是三脚猫。

    静对越来越大的嘲笑声和越来越多的鄙夷目光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用竹签将蜂王蛹略扎了一遍,又加上葱姜料酒和盐进行腌渍,同时还顺手在副火眼上开了一个油锅。

    所有的窃窃私语,在油锅温度升至四成时自动消失。

    食用油的沸点通常都在250度上下,所谓“四成油温”,大约就在150度~175度之间。

    随着科学发展不断的进步,如今的厨房设备也是日新月异,像“平潮楼”的手勺,基本上就全是可以随时查验油温的“测温勺”。不过静查探油温没有靠“测温勺”,更没有丢根葱白下锅玩乡下土厨子的绝招,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只是用手在炒锅上方做了个类似摩顶受戒的动作,就将“蜂王蛹”蘸上“脆皮糊”洒进了油锅。

    这绝对是老派厨师的风范!中华料理和肯德基麦当劳不一样的地方也正在于此,食材、火力和调料的细微差别,靠科学根本就无法制订出统一的度量衡,只有靠厨师的临场经验才能保证完。能操控油温的厨师都不是等闲之辈,炸溜类的菜肴就决胜在过油时的油温,哪怕温度相差只有一丁点,成菜的口感也大相径庭。

    见到静哥儿的名家做派之后,胖大厨第一个收敛了不屑的笑容。

    不过让他更吃惊的东西还在后头,只见静双手连点,萧邦弹钢琴一样从码斗到炒锅来回移位,谁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弄的,挂了糊的“蜂王蛹”已经一个不剩全部下了油锅。

    “这不是他妈的[连环折蒂指]吗?”刘细君在一旁看的汗流浃背,昨晚不是亲眼见到师傅在面粉上面狂拈豌豆,自己恐怕也不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比昨晚“百豆手上过,片粉不沾指”的恐怖技巧,今天毕竟抓的是黏嗒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