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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瑶试着再次打坐炼气,灵气的吸纳竟顺畅至极,睁开眼喜道:“没想到这法术竟能有这般功效。”
“五行法术中,木系法术乃攻击力最弱的法术系。按照五行相克,木克土,若对上同级别土系外的法术,威力虽是不足,自保却绰绰有余。皆因木系法术多治疗辅助。刚才使的枯木逢春不过是木系法术中常见的一般功法。”
秦雨瑶虽上山修炼了数年,可对五行之事仍是懵懂无知,一来从未有人告知过她。二来每日埋头修炼,缺少实战机会。借此机会便将心中疑问说出:“照那样说来,木系法术岂不是打不赢同级别修士?”
“五行属性各有相生相克,也叫做五灵相克。五行相克的顺序为:金木土水火金。若土系灵根修士遇到木系修士,修为同阶,若无高对方一筹的法器,则多半有落败的可能,若是碰到水系灵根修士,反之会赢。”
“若是修为低呢?”
“若是土系修士遇到较之高一阶的水系修士,虽会落败,多半能够全身而退。”
“雨瑶明白了,皆因土克水。这只是修为相同的条件下,却不包括法器符箓在内。”
“在实战过程中,总有各种可能性存在,不可因为属性克制对方便心生侥幸,须知修为的高低亦分基础好坏,有人基础扎实,有人基础虚浮。法术亦是相同,有人能将法术发挥至十成,有人却只发挥出一半功效。种种皆会影响最终打斗结果。”
“师父,美凤是火系法术,雨瑶瞧她使出来的火球速度虽慢,但威力却比风刃术大了不少,这是为何?”
“除了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灵根,还有三种异灵根,雷、风、冰。雨瑶你虽是异灵根,却仍属五行中,雷属金、风属木、冰属水。风属性虽有自己单独的法术同木属性区别开,但从五行来说,仍是属木。这便是为何我在你身上使出枯木逢春效果如此好的原因所在。”
“师父,那便是说风属性法术攻击力并不强吗?”
“五行法术中,水系法术以变化为主,在众多法术系中最为复杂,同时也是最强的法术系,其次便是火系法术,利用火焰的威力,攻击力稍次之。金系土系木系依次排列在后。”他见雨瑶垮了小脸,不由得一笑,柔声道:“你虽属木,但却是难得的变异灵根,资质自是比普通五行灵根好上许多,风属性特点便是速度快,穿透力强,另外还有极其强大的控制力。但为师却不希望你因为这样良好的资质沾沾自喜,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往今来拥有好资质者无数,成功之人却寥寥无几。皆因那些修士自认为资质高于他人,心生得意,便不肯专注于修行一事,到了金丹期便是极限,因为资质过人,他们筑基,结丹皆是比常人容易得多,由于过早的升阶,基础虚浮或心境无法提升而再难有进境。”
秦雨瑶点点头,记住了师父所说的话,连忙将稍稍升起的一丝小小得意压了下去。“师父说的对,若是吃下一股脑的灵丹妙药,修为是提高了,可基础却不会扎实起来。况且心境的提升过慢,短期内虽无任何不妥,可日后到了晋升元婴时,内心的境界远远差于进阶的需求,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极好的资质?”
有了这番了悟,接下来的修行皆是一步一个脚印,聚灵丹虽好,却不能一味依靠,因体内多了师父的元婴,修行时是极耗费灵气的,所以聚灵丹对秦雨瑶来说只是缓解炼气时灵气的不足,其所发挥的作用,不过是将修行的速度提升至与一般修士无异。
将言玉留下的那把碧游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只见那剑身平滑,通体墨绿色,精巧细长,比起她从门派领取的那把普通飞剑有如天壤之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的确是一把好剑,那言玉也真舍得。不过雪球是青云兽的后代,本就未同我缔结契约,他们既能遵守诺言将雪球送了回来,我已然讨了好处,便不能再收下这碧游了,改日若遇见,在交还于他吧。”
这样想着,便将碧游收了起来。因为受伤的缘故,吴师姐允她暂时不必去药园,她利用起这段时间每日到后山练习风刃术。
“炼气中阶便能接一些简单的下山任务,不管怎么说,拥有一个能够自保的法术还是很有用处的。”
心中默念口诀,将灵气调动至手心,压缩为薄刃,向前抛去,这一串动作连起来不过就是一瞬间,现在她已经能同时发出三枚风刃,速度和威力也比从前进步不少,秦雨瑶试着用意念控制着刚才发出去三枚风刃的方向,企图让它们的走向随着自己的意念而走。
“师父说过风系有极好的控制力和速度,我可要加以利用才是,现在虽然还不能做到让风刃随心而动,可一点点的进步总是有的,若我不间断的练习,总会慢慢强大起来的。”
第二卷 初入天极 第十四章 重聚(一)
这一日,秦雨瑶刚从后山回来,一眼便瞧见门口的传讯符,打开一看,原来是万仙阁弟子何友发来的,何友秦雨瑶倒是时有接触,每月末的灵石便是从这位师兄处领取的,万仙阁除了她刚上山那次见过的老掌事外,办事弟子不过几位,一来二去倒也相熟,时常同他聊两句,何友见她年纪小,经常叮嘱关照她几句,为人颇热心。
“只是如今才月初,何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秦雨瑶心中不禁有些疑虑,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何师兄找她,左右不会是坏事,且去看看再说。
雪球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些日子雪球不知是长身体还是怎的,每日都有大半时间在睡眠,秦雨瑶抚了抚雪球,轻轻掩好门起身离去,一路御剑飞至万仙阁,刚进门便愣在当场,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熟悉的让她心头一震,那少女扯着大嗓门对何友说:“何师兄,传讯符没发错吧?我妹妹她怎么还没来呀?”
何友不紧不慢道:“发是自然不会发错的,许是秦师妹有事出去未看到传讯符,晚些我再发一张。”
少女催促着:“现在就发呀,还等到晚些做什么。”
何友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这位小师妹,你才刚进门还不知道,我们这万仙阁也是有制度的,传讯符按规定每月只能……”
那少女两手叉腰,转身打断何友的话:“什么规定不规定的,我和妹妹已经两年未曾相见,你哪里知道我的心情,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何友被她说的脸一垮,嘟囔道:“好好,说不过你了,这就再发一张,再发一张去嘛,真是怕了你了,没见过这么心急的姑娘!”
旁边站着那位白净修士闻言轻咳一声,上前小声对那少女说:“秦师妹莫要为难何师弟了。”见她抬头瞥向他,连忙又说:“再耐心等阵子,若还不来,我再带你上山去寻一圈,你既已入门,总是能见到的。”
秦雨瑶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两年多的思念到如今姐姐就在眼前却不知该如何迎上去,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在做梦,要说的话太多,却哽咽在喉,眼眶不由得湿了,凝视着姐姐如今已是窈窕少女的背影,颤抖地唤了声:“姐!”
少女猛地转过身来,看到雨瑶的那一刻,眼泪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雨瑶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向姐姐扑去。
两人就这样抱着,哭着,不停地为对方擦掉流下的泪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直看的薛然跟何友目瞪口呆。
薛然掏出一块手绢,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一红,伸出的手闪电般收了回来,将手帕紧紧攥在手中。
秦雨凤伸出手重重地在脸上抹了两把,深吸一口气,对秦雨瑶说:“瑶儿,姐总算找到你了。”眼睛一眨,又是一串晶莹的泪珠落下。
“姐姐,莫再伤心难过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咱们到我屋里慢慢说。”雨瑶牵起姐姐的手,却见她望着那位白净修士,似是有话要说。遂开口道:“这位师兄想必与姐姐相识,不如便一起来吧。”
薛然欣然点头,也跟在两人身后,几人御剑离去,秦雨瑶注意到姐姐额头上竟然也有天极门的火焰标志,更让她惊讶的是,姐姐也会御剑,这一切大大超乎她的想象,压下心中疑问,直到回到住处,秦雨瑶才拉着姐姐的手问:“姐,你何时来的天极?又怎么会修仙?爹和娘如今可安好?”
“事情说来话长,许是命中注定我们两姐妹不能分开。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丢下我一人,我每日回到房间便想你,咱们从小到大连一日都不曾分开过,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你陪我说话,我整日以泪洗面,你不知我心中有多后悔那日没有拦下你或是跟你一起走。爹爹怕我闷,让我去学堂,可是我每日都不开心,经常跑到咱们常去的地方一个人呆坐着,我时常在想,你什么时间会回来,我每日都去镇外等你,盼了几个月你都没有回来,娘说你再也回不来了,让我死了心好好念书,过几年嫁个好人家。可我不信再也见不到你。”
秦雨瑶紧握着姐姐的手,她没想到自己的离开会带给姐姐如此的伤心难过。出来的这些日子,身边虽也有姐妹,但怎能比的上自己的姐姐对她的一片真心,姐姐从小便很照顾她,不管有什么好的总是先留给她,从来都是顺着她的心意,这样的姐姐,雨瑶一直是心生愧疚的,没想到姐姐竟然找了来,她心中更加难过起来,姐姐那么在乎她,而她当初的离开,定然狠狠地伤了姐姐的心。
秦雨凤又接着说:“我怕妹妹一个人在这边没有人陪着,妹妹你那么好,姐怕你受了欺负,姐不在你身边,自然是不行的。有一日我在梦中梦见你被几人追着打,他们将你推到在地上,你哭着唤姐姐来救你,自那以后,姐便下了决心要去寻你,那日带你走的仙姑不是说我的资质也很好吗,我便求着大哥说服爹娘,爹娘这才答应下来。”
“什么……?”秦雨瑶惊呼道:“大哥回来了?”
雨凤点点头说:“那年大哥接到调令,即将前往京都监察院上任,京都离家路途遥远,爹娘年纪又大了,住在偏远小镇上,家里又没个男人,大哥实在是放心不下,便顺道从柳州过来接咱们一家子到京都去,直到回家后,才知道妹妹你去修仙的事。”
“你是知道的,爹和娘在咱们山河镇住了一辈子了,哪里愿意离开,大哥自是好一阵劝说,可爹那么固执的性子,任大哥怎么劝说都不愿离开,我便去求了大哥,与大哥说了想去寻你的事。”
“大哥如何说?”
“沧澜山脉一直以来是乌金国神秘的禁地,相传那里有天神的存在,没有人敢轻易冒犯。大哥起初也是不同意的,我只说若是寻不到你,便死了心回来同爹娘一起在京都生活。大哥便寻了一位懂些术法的老道,又派了队官兵护送。此事娘起初是死活不允的,只有爹摆了摆手,让我放心的去,无需挂念家人,我心意已决,再加上大哥从中斡旋,娘这才同意。我这一离去,爹娘也就不再坚持,将家里一切交付于阿菊嫂照管,随着大哥一同去了京都,走时嘱我量力而行,若是寻不到你便回京都。”
“爹娘走的第二天我们便也上了路,起初一路上也算顺利,直到进入沧澜山脉后,先是迷失了方向,大家在山里被困了三天,那老道士还是有些本事,瞧出那山里是幻阵,终于在干粮吃完前寻了出路,接着便常常在山中遇到野兽,那些野兽多半具有灵性,自是比寻常野兽凶猛许多,士兵们一个接一个死去,尽管老道会使一些收妖法术,但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危险,也有些力不从心,对死亡的恐惧,折磨的大家心力交瘁,每天都有人不断倒下,大家都害怕下一个死去的是自己,想到每个士兵家里都有父母妻儿,我不忍心他们陪我送死,便劝大家原路返回。后来余下的士兵集体商议决定不再深入,改为原路返回,这时我却悄悄地离开了,我知道我已经离妹妹很近了,再坚持下去,说不定就找到你了,若是就那样放弃,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雨瑶心疼地望着姐姐,哽咽道:“姐,你这又是何苦,那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怎么敢一个人就那么留下?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能御剑了,我早先便打算回家一趟,你怎么不等我,反而让自己去面对那么多的危险。”
一双手轻柔地擦干秦雨瑶脸上的泪水。
“我每日想到那个梦便担心的无法入睡,心头唯一的信念便是找到你,不能再让你一人孤孤单单地,不管有多大的危险,我都不能回头。”
“姐,以后不管怎样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这般以身犯险,须知你若是发生什么不测,我会难过伤心一辈子!”
“那时干粮已经吃完,我每日只得用匕首猎一些小动物烤着吃,天一擦黑便爬到树上,天亮时才会继续赶路,渴了就找些溪水来喝,山里多野果,有时走几日没有水源我便摘些野果来吃,没想到几天下来,便远远望见山峦下的一座座城镇,我那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后来才得知,我与那些士兵分开时便已深入到沧澜山脉边缘,那里野兽逐渐稀少,若能再坚持几日,也就平安无事了,不知那些人原路返回去,却能不能活,坚持下去本还有一线生机,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他们。”
雨瑶凝视着雨凤,情真意切道:“姐姐千万别那般想,你先前也是怕连累他们才做了那番决定,若他们遭了不测却不是你造成的,只怪天意弄人,若当时你知道再往前走便能平安,断不会让他们原路返回,姐姐若要那样说,最终害他们的却是瑶儿,姐姐是为了寻瑶儿才会上那沧澜山的。”
“呸呸!快别这么说了,这一切自然与瑶儿无关,好妹妹,姐姐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心中暖暖的,想到后来的事,又追问:“姐,那你下山后便来了天极吗?”
第二卷 初入天极 第十五章 重聚(二)
秦雨凤摇摇头,叹道:“哪有那般容易,我下山后来到一处小镇,经过打听才知道我的确已经来到修真大陆,只是天极门距离那处还有万里之遥,我身上的盘缠也无法使用,修真大陆的通行货币竟是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