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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果不其然听见她着急的追问。
“师姐莫急,只是我那朋友也才赠与我不过数月,我还没有戴够呢,师姐你全身都是宝贝,哪知道我们这般落魄弟子的处境,那手珠可是我唯一一件首饰,师姐的串珠自然是好,可我还是觉得我这串五色珠更漂亮些,不若我再戴上个把月,过过瘾,没准过几日便戴腻了,到时我再正式与师姐结拜,将此物赠送给师姐如何?”
“师妹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是如此原因,我方才便不会那般指责师妹你,师妹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刘旎猛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喜悦全部表现在了面容上,本欲强自合拢起嘴巴,却仍是抑制不住欢快的情绪咧嘴笑着。
两人结伴朝峰顶走着,一路上有说有笑,途经一处小院,秦雨瑶却停下脚步,睁大双眼喜道:“师姐,你可闻见从这院中飘来一股桂花香气,没想到这里竟种了桂花,我自小便极喜爱桂花,师姐可有认识的修士在此居住,可否领我前去参观片刻?”
“可巧了,我便住在这院子里。”刘旎猛地跺跺脚,咯咯笑起来,“师妹,我早便说过我们定是缘分不浅,你瞧瞧,如今你不过随意停下脚步,便停在我院落前。”此时她心情好,自然看什么都更加顺眼,就连先前一直嫌恶的桂花香气闻起来都变得舒爽起来。
秦雨瑶随手折下一支桂花,放于鼻尖轻嗅,暗道:“她竟和那人住在一处,果然天助我也”随意打量着小院,瞥见北边紧闭的房门,那窗台上摆了个花瓶,里头插了几支桂花。
“想必这桂花树定是北边居住的道友所栽。”
“咦,师妹,你怎地知道?”
抬手指向那窗台的花瓶,笑道:“师姐你瞧那花瓶,可见此人极爱桂花,我便猜测这桂花树十有八九便是这位道友所栽。”
戳戳她鼻尖,嗔道:“正是,师妹你可真是人小鬼大,猜的一点也不错。”
秦雨瑶微微一笑,兀自说着:“那位道友如此爱花,想必也是一位妙人,不知师姐可否带我引荐?”
刘旎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将她拉至近旁,小声说着:“师妹你有所不知,那秦楚可是我们院中最不讨喜的一位。”
“这可怎么讲?”
“她性格怪异,极招人厌烦,我们四个不过将她当做丫头使唤。师妹可莫要自降身份与她相好。”
秦雨瑶心下明了,心知他定是性格孤僻,少与人沟通,时日久了不免被孤立起来,又因为性格懦弱,被人欺负也是常理之中。却听刘旎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她长的倒真是美,那般姿色却长在她那种榆木脑袋上,实在是浪费。”
本来正愁找不到借口,当下眼珠一转,轻抚脸颊,娇声道:“师妹我自认姿色过人,若真如师姐所说那般,我倒想见识见识她的美貌,难不成连我也比了下去?”
刘旎听她那般说,心中哂笑不已:“就凭你?上上下下一副寒酸相,一点见识都没有,想必出身也好不到哪里,长得好又如何?日后也只能嫁个穷酸修士罢了。”
面上却笑着应下;“师妹如此说,我这便将她唤出来见见师妹。”
她上前几步,对着紧闭的房门扯开嗓门:“秦楚——秦楚——”
停了许久却不见那里头传来什么动静,刘旎偏头仔细聆听房内动静,疑道:“今个可真奇了,平日里我们唤一声,她定要出来的。这秦楚,也不知在搞什么,待我进去瞧瞧”说着便要掐起法诀强行破门而入。
秦雨瑶心知秦楚昨夜被那三人教训后受了伤,恐怕现在还在打坐疗伤,忙出手阻拦着,“刘师姐,莫要动气,我们不妨在此等候片刻,左右我也不着急,门内还有禁制,师姐又何必为了区区小事浪费了灵力。”
刘旎本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听秦雨瑶这般说,才中断了法诀,朝北边扬声道:“我便听师妹的,在此等她一炷香时间,若还不出来,管他什么禁制,我便将她房子也拆了”
她话刚说完,便听见北边房门吱呀一声,从里头走出一人来,刘旎这才恢复笑颜,拉起秦雨瑶上前道:“秦楚,今日我这妹妹前来造访,你倒好,叫你半天也不见出来。”
秦楚怯生生地打量一眼秦雨瑶,随即低下头小声唤着:“师姐好。”
秦雨瑶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她年纪明明比秦楚小了几岁,秦楚一上来便唤她做师姐,那该是将自己摆在何等卑微的位置,可见他平日里饱受欺凌,甚至于连最基本的礼仪也要退让至此。这般想着,却也没有忘记他昨晚的残忍杀戮,心中感叹不已,这样一个怯懦温顺的人,谁又能知道他便是杀死三名修士的凶手?
朝刘旎点点头,连连感叹着:“果真是美丽动人,原先我不过是井底之蛙,今日才知,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这小院落可真出了许多美人,师姐你便是其中一个。”瞧了眼秦楚,不自在道:“那位——师姐虽不如刘师姐你天生贵气,姿色却也明丽动人,实在叫我羡慕。”
刘旎心中欢喜,情不自禁道:“师妹你就莫要谦虚了,师妹你也算是小有姿色了,只是若要像我这般姿色,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我每日光是美容用的灵草,便叫许多人吃不消了。”
秦雨瑶将刘旎的个性摸透了八九成,知道她喜人奉承,便开口赞叹着:“寻常人若没有师姐这般气质,便是服用再多灵草,也远不及师姐。”
两人这般说着,将秦楚晾在一旁,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仍是垂头在旁站立着。秦雨瑶便上前笑问着:“这位师姐是否喜爱桂花?”
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四章 接近
第六十四章 接近
秦楚此刻正浑身发冷,身上处处是细小的伤口,丝丝缕缕的钻心疼痛让他此刻没有太多的心思应付刘旎,意识到有人在问自己话,强打起精神来,慌忙将头抬起,见秦雨瑶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忙红着脸低下头去。
刘旎不由分说埋怨起来:“哎?秦楚,我师妹在问你话呢,你今日是怎么搞的,怎么心不在焉的?”又转身对秦雨瑶娇笑着:“你瞧瞧她,今日倒害羞起来了,平日里哪见她脸红过片刻?师妹今个一来,连我们秦楚也被师妹你迷上了,哈哈”
秦雨瑶见她如此开怀,也跟着吃吃笑起来,嗔道:“师姐,你又在拿我开玩笑话了。”
方说完,视线落在秦楚身上,见她眼珠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遂对他展露一个温和的笑脸,秦楚又不自在地将脸别过去,小声道:“我娘喜爱桂花,我……便也喜爱。”
秦雨瑶点点头,方叹道:“原来如此,想必你母亲也是极为雅致之人。我娘也极为喜爱桂花,每当看见桂花树,便想起了娘,可惜始终没有机会与她老人家团聚。”
她这番话说完,却见秦楚一脸动容,她哪里知道,此话却正正说中了秦楚的心声,只见他面上稍有哀戚之色,隐隐便猜到许是因为他娘亲的缘故。
正欲开口,却听刘旎不以为然道:“她娘?听说只是个妾室,当了妾室的女人,不过是家中奴仆罢了,又哪里有秦师妹你说的那般雅致。”
望见秦楚隐隐发白的面色,秦雨瑶在心中叹起气来,这刘旎,真真虚伪的很,想起头一次见面,她落败后一番大气磊落的对白,再瞧见今日是如何对待同门师妹的,心中对她更加厌恶,遂开口:“若真是那般,必定是这位师姐伤心难过之事,刘师姐我们就莫要再提起让她难过之事了。”
刘旎听她如此偏袒秦楚,倒叫她落了颜面,心中极为不快,那不快微微表现在她面容上,先前的喜色一下子倒收敛了不少,惦记着那串珠子,也不好得罪于她,表情极为不自然地附和着:“那也好。”
(文)三人正说着,一张传讯符摇摇曳曳自院外飞入,正飞往西边一间房屋,刘旎唇边旋即绽放出一抹笑容,御剑上前拦截了那传讯符,用灵识查探一番,才笑道:“秦师妹,可不巧了,我现下却有些事情要办,不如等晚些时候我回来再与师妹叙话。”
(人)“那倒不必,刘师姐若有事自是先去忙,我与这位师姐倒也投缘,叙叙话便也回去了。”
(书)刘旎面带歉然:“秦师妹,今日着实抱歉,你可莫要责怪我才是,这几日我得空了便去寻你。”
(屋)心中明了她定是还打着五色珠的主意,淡淡一笑:“师妹自是恭候师姐大驾光临。”
刘旎走后,只剩她与秦楚两人,秦雨瑶上前挽起她,忽想起男女有别,才猛地将手从他袖口抽离,笑道:“左右今日也无事,若师姐你得闲,不如带我四处走走,这峰顶我还是头一回来。”
秦楚踌躇半晌,才小声回了一句:“抱歉……我今日还有些事……”
以秦楚性格,这般回答倒也在她意料当中,忽地心中有了主意,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拉起他的手,惊呼着:“师姐,你的手怎的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秦楚微微不自在地将手迅速抽回,将身体离她远了远,慌乱解释着:“不碍事,只是一不小心碰了。”
秦雨瑶摇摇头,柔声道:“那么美的一双手,师姐你怎的那般不小心?我这里倒有些上好灵草制成的药膏,你拿去涂在伤口上,晚上再打坐修行一夜,明日便能好。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秦楚默默地接过秦雨瑶递给他的伤药,将它紧紧握在手中,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外,第一次来自陌生人的关怀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她的笑容很温暖,那么关怀的神情,使他忍不住想再多看两眼,可脑袋却忽然一阵发晕,心知若不疗伤恐怕要挺不住了,忙小声道了句谢,才转身回房。
下山途中,果然听见有人议论起失踪了三名炼气弟子,秦雨瑶方回院子,便见到雨凤与王金凤和杨若兰三人在院中,雨凤一见到她便迎上来:“瑶儿,你方才去哪里了?”
“我见今日天气好,便出门散散步,你们怎么都在?”
雨凤满脸怒色:“你还说,日后你无论去哪都要知会我一声,你不知道,门派这几日失踪了三名女弟子”
秦雨瑶当着众人面奇道:“是在门派失踪的吗?”
王金凤接口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方才万仙阁发出公告,只说是失踪了三人,从昨日下午便失去踪迹,说是传讯符,传音符一概发不出去,恐怕已是遇害了。让众弟子们多加防范,出入小心些。”
杨若兰撇撇嘴,“可不是嘛,你说这人若是在门派内失踪了,那也太可怕了,依我看,恐怕是下山后被人谋害了。秦师妹呀,可别说师姐我未提醒你,最近你可莫要再到处乱跑,若是再像上回那般失踪了,没准却又要赖到我头上。”
王金凤神色微微尴尬,笑道:“杨师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看最近几日我们若是下山便结伴同行吧,这样总能安全许多。”
秦雨瑶不紧不慢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杨师姐又不是那凶手,又为何担心有人诬陷?”
杨若兰顿时升起了满脸怒意,却又无处发作,只得咽下肚子,狠声道:“我不过好心提醒,师妹你不用这般血口喷人吧,也罢,我便知道我们是说不到一处的,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嫌我碍事罢了,我这便走,不再碍着你们”她环视众人一圈,冷着脸一路小跑回了房。
王金凤这才一脸无奈宽慰道:“秦师妹,我们都知道她是何种脾气,你又何必同她一般见识。”
秦雨凤冷声打断她:“金凤你这般说便错了,我倒觉得今日妹妹说的很好,那种人便是给几分颜色便要开染坊,今日雨瑶若是忍下了,她总会日日变着法子出言不逊,不给她些教训是不行的。也就是你,太过宅心仁厚,方能忍受她那般性子。”
王金凤紧盯着秦雨凤,眼中亮晶晶的,“说起来也不能全部责怪于她,我们平日里对她关心极少,她虽有时行事太过刁钻,可我却始终觉得若兰她心地还是善良的,总而言之,不管怎样,我还是会对她一视同仁。”
秦雨瑶摇头叹气起来,“姐姐,你莫想说服金凤,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秦雨凤只得拍拍王金凤肩膀,神色认真:“金凤,你这般宽厚,我心中实在很担忧你,如今你执意坚持也罢,我只想对你说,不管你做什么,我和雨瑶总会一直支持你的。”
王金凤重重点了几下头,眼中冒出点点泪光,猛地上前拥住两人,“你们是我最好的姐妹。”
燥热的夏季终是过去,初秋的天气倒也清爽舒适,只是日头一天比一天短了起来,秦雨瑶刚从萧尘药园出来,这个月她正被安排在辰时初,这个时间,整个凌云峰不过也刚蒙蒙亮。行了不过数百丈,瞥见一人立在雨凤院前痴痴望着,心中了然,忙御剑朝他飞去,口中唤着:“薛师兄”
薛然猛地调转过头,见是秦雨瑶,微微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带了一丝羞赧,“秦小师妹,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秦雨瑶笑道:“薛师兄,近来我和雨凤都很好。”
瞥见薛然的脸更红了,才笑着上前道:“师兄这是要去找雨凤么?怎的不进去?”
薛然愣了愣,急忙摇头否认着:“不是……我只是路过此处,想着秦师妹这个时辰一定在打坐,便没有进去叨扰。”
秦雨瑶也不同他绕圈圈,开口说着:“薛师兄,我知你对我姐的心思,看的出,你在我姐心中必定也是不一样的,若我寻了合适时机便劝一劝她。”
薛然似是有些惊讶,半晌才激动地说:“那便有劳秦小师妹你了,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可……雨凤她会原谅我么?那日……我知道是我不对,那日为了护着华静……”
秦雨瑶立时将他要说的话打断,“薛师兄,此事恐怕也未必全与令妹有关,从前我们只当你是寻常弟子,如今才知你身份高贵,你不知道,我姐最憎恨旁人骗了她,恐怕她现下一时未能接受,过些日子若是想通了自然便原谅了师兄你。”
他神色间忽然有些抑郁,叹声道:“我并不是有心隐瞒,我与雨凤相识也是巧遇,后来我便以为她已知晓,才未开口解释。”
秦雨瑶开口劝慰着:“师兄你也莫太在意,我姐她不是那般胡搅蛮缠之人,她总有避着你的理由,我会帮你劝劝她,若是不成,我也没法子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能等她自行想通。”
薛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