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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月对他的了解仅此而已,多半是道听途说得来的,若不是上次他对自己的嘲笑让冰月记住了他,若不是被赐婚给了他的兄弟,自己才不会听他的事呢,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出来就碰上这个小色狼,气人的是他还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还好还好,老天开眼,这次没被指婚给他,不然。。。。嫁给靖王起码自己可以过上清静的生活,只要不惹到他,想来他也不至于太难为自己。
想到此,又不竟有点儿庆幸起来。
☆、23 戏康王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嚷之声,还夹着小女孩的哭声,发生什么事了?冰月探头向窗下看去,一群人围着看不清楚,回过头来,康王一行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楼下的哭闹声越来越大,本来秋冰月就是出府闲逛的,现下有热闹看绝不错过,于是立即付帐下楼,在人群中挤了半天,终于弄明白是一个小姑娘被卖到妓院,不堪受辱,而后逃跑至此,被妓院的打手和老鸨追上,小姑娘死活不肯再回去,被打手打得很惨,听到这里,秋冰月义愤填膺,想堂堂天子脚下,居然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草歼人命,王法何在,更可悲的是围观人群中竟无人肯施以援手,难道都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如花的生命逝去吗?正当自己要出手之时,只听到一声威严的声音。
“住手,大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冰月闻声望去,原来是康王三人中的一人,只见他头戴金冠、身着一袭绛紫红色的袍子,长得很是清俊,皮肤嫩白,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如同一株名贵兰草,儒雅高贵,虽故作威严神态,但眼波却流光溢彩,就是看上去有些娇弱了些。
“哟,是位俊公子啊,”老鸨用令人作呕的声音迎上去,“这小贱人已经卖给我春红院了,居然想跑,我教训教训我的人有何不可啊,哼,老娘可是花了大笔银子买了她的,怎么,公子要是可怜她就拿二百两银子来再买了她去呀。”
清脆的一声:“啪。”老鸨的脸登时变成了猪肝色,只听一男子冷冷说道:“你敢在我们面前称老娘。”妓院的打手作势就要上来打人,老鸨是个老滑头了,也看出这几个男子身份不一般,不想惹上官司,就说,只要拿钱赎了这贱人,她是死是活我再也不管了。
“好,我赎。”康王向前一步说:“开个价吧。”
秋冰月心里暗笑,是个女的你就赎啊,若是个男人你铁定不会管吧。
“二百两,少一文都不行。”老鸨奸笑着。
“拿银子来。”后面的侍卫忙将银袋递上。”康王把钱袋扔在地上,说道:“拿着银子快滚。”
老鸨脸上露出得意之笑,冰月想多半这桩生意她又赚大了,又听康王说道:“把她的卖身契交出来。”
“哼,给你。”老鸨带着打手扬长而去。
“小姑娘,这是你的卖身契,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了,起来吧,别哭了。”那位玉面公子柔声说道。
“少爷,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爹赌钱欠了人家好多钱,所以把我卖了,房子也卖了,现下爹爹也不知去了哪里,谁买了我,我愿做牛做马终身服侍他,只求少爷赏一碗饭吃。”小姑娘跪在地上一脸悲哀的说道。
“这个。。。我府里不缺丫环。”他转头看向康王,意思是你买的她,你看着办。
康王直摇头,凑向那玉面公子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府里那位,脾气超大,我这么弄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回去,今晚又要干架了。
看到这里秋冰月突然冒着一个念头,你小子上次在宫里奚落本姑娘,这仇现在不报更待何时,反正自己是男装,谅他也认不出自己的身份。而且让这个小姑娘去王府,不管做什么都比在外边吃了上顿没下顿要强多了。
想到此冰月不禁低头狂笑,用手把嘴上快掉了的胡子粘牢一些,压低声音冲康王说道:“哎,这位公子请留步,常言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公子既替别人赎了身,若不收留人家,万一姑娘又被不怀好心之人抢去,公子岂不是做好事变坏事,丫环不缺那就收她做个如意小夫人呗,反正这位公子也是离不了女人侍候的不是。”
闻听此言,那三人正要离开又停下了脚步,看着一脸坏笑的秋冰月。康王的娃娃脸烧得通红,正想发作,但听那位有些娇弱的玉面公子说道:“这位小弟说得也对,她一个弱女子到处流浪终是不妥,你府里人多,也不差这一个,不如你就收她回府吧。”
“可是老三,我府里真的也不需要人。”康王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用眼神向另一人求救,另一人却偏过脸去装做没看见,一副与他无关的架式,嘴角微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俏皮笑容,很是可爱。
这时冰月才注意到这个刚才打老鸨的人。
好,好震憾。
竟然有这样的男子。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只能说是深得上天恩宠的人。只见他一身宝蓝色锦袍,浑身简洁,只腰带上吊了一块莹洁的翠玉,长得帅气且英姿勃勃,上天赋予他的不仅仅是俊美的外貌,还有睥睨天下英雄的气势与实力。
一时间,她竟看呆了。
“好吧,康王环顾四周之后无奈的得出结论,你们都推给我一人,得,张侍卫,你把她带回王府,交给夫人做她的丫环吧。”说着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冰月一眼,冰月回过神来,给了他一个略带赞许的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正待转身离去,忽而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抬眼一望,竟是离去三人中那位话最少的俊面之人,他的目光只锐利的扫了冰月一眼,便收了回去,秋冰月就莫名的心慌起来。
这三人中那位清俊公子沉稳谦和,举手投足极为儒雅贵气,康王似乎也不像是太好色之人,可能是第一印象不好而已,那第三位却是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管他们呢,又不认识,出来逛了一天了,今天来得真值得,还做了件好事,不过还是得快点回去,烟儿不知急成什么样了呢。
☆、24 狭路相逢
果然不错,秋冰月刚踏进后门,烟儿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听说王爷回府了。”
“回就回了呗,他又不会上这儿来,可能他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王妃了吧。”秋冰月没好气地回答。
“可是总是要小心些才好,本来咱们就没地位,若是惹怒了他,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想到王爷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烟儿就吓得哆嗦。
“知道了,还是床上舒服啊,烟儿,到吃晚饭的时候叫醒我。”累了大半天再回到床上,身体真是无比舒畅,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冰月都没有再出去,烟儿说得对,低调,要低调。堂堂王妃扮男装偷溜出门,若是被那个死变态知道,他是会无动于衷还是会气得抓狂?或者会。。。嗯。。。立刻休了自己!可是,别休书没拿到,反倒是赔了命去,那就不值了。
但是你要知道,当你吃到了你不常吃到的东西,而又就在嘴边时,你还忍得住不偷吃第二次吗?答案对于秋冰月是否定的,所以现在她又穿着男装站在了繁华的大街上。
“快点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东城的庙会了。”两个少女从冰月面前经过。
东城。。庙会,这个可不能错过,去咯,玩不尽兴绝不回府,于是跟在她们后面一路小跑而去。
这个庙会场面真大,以前在金陵时也跟着聪哥哥去赶过夫子庙会,聪哥哥,这个名字还是会不自觉的涌上心头啊,那时少男少女好不幸福,只不过才一两年光景,就剩下形单影孤了,真的回不去了吗?自己想握住那美好的时光,它却总是从指缝中慢慢流走。
耍把式的、吃的、玩的、看的让冰月眼花缭乱,胡乱买了一些小玩意,想着回去带给烟儿的,这丫头总是尽心尽力的陪伴自己,若是没有她,日子该有多么寂寞。
不觉间竟到了黄昏,早已过了自己回府的时间,怎么这么大意呢,不行,得赶快回去,往回走是哪条路来着?娘哎,这么多的岔路,来时是跟着别人而来,回去也不能随便逮着个人就跟啊,问路,有人说这边有人说那边,等秋冰月转了一圈下来,发现自己彻底晕菜了。
天已经黑了,冰月开始后悔这次的偷吃,不是有个词叫下不为例吗?发明这个词的人我现在给你烧香,只要能让我平安回去,还好,冰月的祈求感动了上天,竟让她遇到了一辆马车,等到了巷口,一轮满月已经挂在了镶满宝石的夜空中,忽然想起,月到中秋分外明,原来,中秋节马上就要来了。
巷子里静悄悄黑糊糊的,借着月色,秋冰月找到了那个小门,轻轻一推,门没锁,呵呵,运气不错,想必烟儿等不到自己,干脆不锁门让她自己进来,真乖,回去定要好好亲她。
整个后园除了蛙虫的叫声外,没有半点人声,秋冰月在桃林里转来转去,竟然又忘了该走哪条路才能回去偏院,月亮躲进了云层,没有了月光她完全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摸索着前进,秋冰月终于承认了叶聪曾经说过的一句很有水平的话,“你丫的就是一路盲。”
后来冰月才知道早已走过了她住的偏院,好巧不巧的偏偏刚好没有了灯油,烟儿就没有点灯,冰月只知道往有亮光的地方走去,她以为她的烟儿在那里等着她,谁知道烟儿她没看到,却听见呼啦啦一声响,四个王府侍卫像从她脚边冒出来的一样,把她围在了中间,原来亮光,只不过是他们手里提着的宫灯,原来冰月竟走到了靖王府的正中心,额头一阵冷汗,她已经能预感到,今晚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还不束手就擒。”
还逃得了吗?秋冰月打算搏一搏,若是被他们拿住交给那个冰山,姑娘我的小命就要休了。不知道王府侍卫的武功如何,其实自己也就是轻功和剑法好一点,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况且也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心下不由得懊悔起来,四年来跟着叶聪学武,只是为了能常常见到他而找的借口,学武不是很用心,搞到连他的小半成武功也没学到,不然现在。。。冰月祈求着那个冷酷无情的冰山今晚不在府里。
暗提一口气,快速向其中一人踢去。只见那人身子一闪,反掌劈来,掌风凌厉,“好掌法。”冰月不禁低喝,忙矮身避过,另三人同时欺身而上,“哇噻,四个打一个啊,不玩啦,这里的人怎么一点江湖的游戏规则都不讲。”
“喂,你们不能这么打啊,很不公平啊,冰月哑着嗓子喊,好歹一个一个上嘛。”
自己这么说是想要让他们分心,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唯有用轻功腾挪躲闪,一时之间他们也奈她不得,其实秋冰月虽手脚并用,但眼却不闲着,现在他们已经打到了一个人工湖边,冰月在找后院在什么方向,只要回得去,就万事大吉了。
“喂,你们王爷来了。”几人顺着秋冰月指的方向看去,手上慢了下来。
娘哎,这么笨,声东击西的方法果然管用啊,哈哈,心下大喜,脚下却一点也不敢慢下,正反身想溜,说时迟那时快,突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到眼前,然后一脚踢向她,于是秋冰月就顺着一道抛物线直接命中目标,湖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留下来的是一声响亮的尖叫,“你丫的敢踢我屁股。。。。。”
秋冰月不识水性,在湖中闪扑了两下就要沉入水底,心想小命休矣,却不想身体忽然一轻,一个男人夹着她游向了湖岸,凭感觉,她知道是刚才踢自己的那人,那人没穿侍卫服,不用说了,一定是这王府的主人,她的夫君,冰山,死变态。。。靖王爷。
老天,你不用这么阴我吧,真是叫什么来什么,要是知道他真来了,打死我也不找这个理由啊,呜呜,重来一遍行不行啊。
现在。。。冰月想以自己这副尊容落到他手上,也不比沉入湖底强多少。
☆、25 较量
他将秋冰月扔在岸上,不顾她正大口吐水,冷声对侍卫说道:“带去书房。”径自先行离去。
冰月瞄了一眼那些黑衣侍卫说:“带是带不走了,拖过去还行。”
话没说完感觉身体一轻,原来竟两个胳膊被一左一右架着,提着往前走,好吧,总比拖好受,心下暗想手下还挺讲人情味,看来他们的主子应该心肠不算坏吧,很快事实证明她又错了。
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秋冰月趴在地上,十几只乌鸦将她团团围住,好吧,她承认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侍卫。这王府的主人实在是。。。恶趣味严重,可怜了他身边这些贴身的大男人,一个个帅帅的脑袋却只能长年四季着黑衣扮乌鸦。
“大哥们,晚上好啊,可有用过晚膳啊?辛苦大家了,对不住啊。”秋冰月苦着脸打着哈哈。
十几只威武的乌鸦同时狂抽眼角。
一双白色锦面的长靴杵在她眼前,“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说,你是什么人,夜入王府有什么企图,说出来,本王给你个痛快。”
秋冰月一手抚着慢慢肿起的面颊,吸了一口气,壮着胆抬眼看去,一件镶着金边的纯白丝袍,一张怒气冲冲的脸,一双璨如寒星的眼眸,流动着捕捉不透的光芒,他的眉很浓,如剑似的透着英气,鼻梁挺直坚毅,显得整张面庞轮廓分明,此时的他已经换掉了湿透的衣服,身影在烛光的映衬下俊得让人炫目。
看着他,秋冰月着实愣住了,啊。。。原来是他,上次酒楼和康王在一起的侠气男子,原来他就是靖王。娘哎!笨死了,早该想到的嘛,那个长得很是清俊的那温润男子,不就是当今皇太子朱祐樘是谁,天,怎么倒霉事全让自己赶上了,居然主动去捅了这一窝马蜂。
“本王脸上有什么吗?”这个男人向冰月逼来,顿时一股强大的压力将她包围。
“你说不说?”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鉴于秋冰月一直趴着,他不得不半屈着腿来问话,冰月估计他因此很郁闷,自己也觉得这么趴着和王爷讲话有点嚣张过头,为了平息一点他的怒气,哆哆嗦嗦还是站了起来。
“原来是你?”他也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