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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怎么了?”大胡子望着脸色有些不一样的女孩,轻轻的问道。
“相公,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这宴请宾客,怎么也该在宽敞明亮的大厅啊,怎么竟然选在了如此僻静且幽小的房间内呢?”
小鱼的疑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如今,大胡子的身份和地位是有些特别的,虽然,小鱼是个孩子气的,但是,生性本就敏感的人儿,还是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娘子怕是多心了,本王进来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府尹大人怎么说,也不断不会将本王如何的,娘子就放心跟着相公吧”
大胡子说着,便后退了几步,然后,伸出大手,紧紧的牵住了小鱼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见那王福放宽了心,走到了他们的前头,于是,侧耳在小鱼的脸颊旁说道:
“娘子,好戏就要开场了”
小鱼一听大胡子这话,倏地抬起了头,头上的不摇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内,显得尤其的清灵。女孩望向已经恢复正常,面色如常的行走的男人。好戏?开场?难道说,自家的男人,对于待会儿要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吗?
果然,当那王福带着两人走到门口,然后,十分恭敬的敲了敲门,得到了里面的答允之后,才恭敬的将这两人给请了进去。
小鱼提起裙摆,跟着大胡子慢慢的跨过高高的门槛后,才一抬头,便瞬间被眼前的这一切,所惊吓到了,只见这并不宽敞的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圆形的桌子,桌上摆放着各类佳肴名酒,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吸引小鱼目光的全部。
而是,在这圆形桌子的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身着黄色的绫罗,盘领、两肩均秀有金色盘龙的纹样。而且,在他的衣服上,还秀着九条龙。
坐着的男人,一瞧来人,张开了嘴,声音中带着独有的低沉和威严:
“二弟,别来无恙”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给的,你能耐我何
大胡子一听这声音,平静的如常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却还是划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然后,一双重瞳缓缓地迎上了坐于正中间,身着龙袍的男人身上。
当一双鹰隼的眼睛顺着视线对上高坐于前的男人时,那灼灼的目光竟然将这个身为九五之尊的男人照射的有些不忍直视,最终,这个男人选择了放弃,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跟在大胡子身旁的娇小女孩身上:
“二弟,你就不介绍一下你身旁的人吗?”
到底是居庙堂之中的人,早已经褪去了曾经的浮躁,如今,是越发的显得沉稳,当然,更准确的说是,越发的老谋深算了。
“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大胡子的双眸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男人,介绍时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几许让人不易察觉的气势。
原本坐着的男人,在听了大胡子的话后,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脚下一移动,便推开了椅子,从那座位上,直接下来,踏着极为稳重的步伐,慢慢往大胡子的身前走去,一直走到距离这对小夫妻只有几步之遥时,才算停了下来,双眸望着清灵的女孩,对着大胡子道:
“既然介绍了她,那么,我呢?”
站在大胡子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御膳房的伙食不错,大胡子觉得,他比向前的时候,胖了不止一点点,而透过房间的纸糊窗子,隐隐约约的亮光还是能够将这个男人嘲讽的表情照的清晰可见的。
“小鱼,他是我大哥”大胡子听着这个男人的不紧不慢的追问,才淡淡的对着身旁的女孩说道,那样的口气,似乎比跟谈论天气一般的平常。
小鱼在看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衣服时,便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而如今,又听到自家相公的介绍,心中的想法,就更加的确定了,只是,她想不通,这个身为九五之尊的男人,好好地皇宫不待,跑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疑惑归疑惑,敏感的小鱼,还是十分机警的嗅到了这空气中火花四溅的味道,所以,很聪明的自然选在了帮助夫君的这一边,这一次,就让她做一个安静的女纸吧。
面前的男人在大胡子介绍完了他的身份后,等了很久,却依旧没有听到大胡子身旁女人的任何反应,原本还能够强装的淡漠表情,瞬间便冷了下来,口气十分难听且带着浓重嘲讽的问道:
“厉傲天,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妻子?连一句叫唤人的话,都不会说吗?”
大胡子一听面前这个男人的话,垂在另一旁的大手不为人知的紧紧握了起来,那隐隐约约可见的青筋分外的明显,随即却又松开了,然后,口气平稳而淡然的开口道:
“只有我尊重的人,才经得起我娘子的一声称呼”所以,换言之,那些个我压根儿就不想搭理的人,我娘子管你是葱还是蒜。
“你……”
身为九五之尊的男人,自从登上宝座开始,所有的人,都是俯首称臣,何时还有过如此违抗命令的嚣张做法,可是,望着眼前这个挺直了背脊的男人,厉云天竟然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可是,当年的事情,也非我所愿”厉云天望着面前的大胡子很久之后,突然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您指的是哪一件事情呢?”大胡子依旧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冷冷的问道。
“厉傲天,你非得这么咄咄逼人吗?”此刻的厉云天,也没有皇帝的样子,只见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话语中带着十分的生气。
“那您现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呢?”大胡子并不回答这个男人的问题,只是冷冷的反问道。
“厉傲天,我现在用兄长的身份命令你,好好给我说话”
厉云天何时见过如此的弟弟,过去的厉傲天,虽然也是冷漠的,也是冰冷的,也是话少的,但是,对于他,却是尊重的,却是友善的,当然,更多的是忠诚的。
而现在呢?叛逆、孤傲、妄为……厉傲天身上种种的一切,让厉云天都有一种无法掌控的烦躁感。他厌恶一切超乎他的能力和控制的东西……
“兄长?我早在几年前,便已经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了”
大胡子说这话的时候,冰冷的眼眸,泛起一丝残酷的笑容。为了那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兄弟反目,手足相残,呵呵,所有人的面前,都是利益和虚伪的代名词。
“厉傲天,你向来冷静自律,处事有度,如今,为何竟变了个人?”
听着厉云天的话,大胡子突然伸手楼住了身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小鱼的肩膀,然后,冷冷的说道:
“既然府尹大人今日并不是有心想要设宴款待我们,那么,我们夫妻二人就先告退了”
一听厉傲天要走,厉云天立马脸色一变,然后,想也不想就开口道:
“站住!!!”
厉云天的语气十分的快,甚至带着一丝的仓促和惊慌,如此小到细微处的一点儿,却还是传到了厉傲天的耳中,然后,立马就抓住了这一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冷冷的望着面前神色并不算很好的男人。
“咳咳,既然是款待你们的宴席,如何会没有准备呢?”
那厉云天最终还是在这个弟弟的面前败下阵来,只听得他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两下,顷刻间,只见原本那厉云天端坐的地方后面的绣帘慢慢拉开,接着十数名身着五颜六色服饰的人儿鱼贯而入,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手托银盘,款款在圆桌上摆放开来。原本还空无一物的餐桌上,眨眼间,便如待放的花朵儿般,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花朵。
等到摆盘结束后,那张正贵才和张晓二人,慢慢的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了厉云天和厉傲天后,就要下跪行礼,却被厉云天制止了:
“本就是私下走动的,这大礼还是等着回去朝拜时才行吧”
于是,这张家父女又是受宠若惊的进行了一番叩谢才站了起来,等到安排座位时,原本张大人是有意让张晓同小鱼坐的,一来,这桌子上只有两位女子,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二来,让张晓同修罗王爷的女人打好关系,那是绝对不会有坏处的。不过,可惜啊,张家父女的如意算盘,还是打算了。
当张晓刚一落座,一旁原本在摆弄餐具的女孩立马就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瞪着一旁的女人,直接说道:
“我不喜欢你坐在我的身旁”
在厉云天和张家父女的意识中,凡是有教养的女人,即使再不喜欢餐桌上的任何人,都是不能够说出如此的话,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竟然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而且,还说的理直气壮,厉云天本就对于厉傲天刚刚对于自己的态度而恼火。
如今,又见他的女人,竟然跟个乡野村妇一样的在餐桌上撒泼,当然,最为痛恨的就是,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弟弟有着相似的神色,那就是,根本不把自己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中,从进来到现在,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
于是,“啪”的一声响起,只见脸色不好的厉云天直接将手里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乡野村妇,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朕的面前大声斥责”
厉云天低沉威严的声音加上此刻暴怒的脾气,那声音,简直如狮吼一般,吓得张家父母直接颤抖着跪在了地上,连连说着: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小鱼望着和自家男人有着几分相似的厉云天,小小的心脏在一瞬间也是抖动了两下,然后,下意识的就往自己的男人胸前钻,是自家相公说的,只要她不愿意的,他都能够满足的。
身旁的大胡子一接到小鱼身体所发出的提示后,直接站起了身体,强壮的手臂搂过女孩,一双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的重瞳直接望向发怒的男人,眼前这个男人,作为兄长、作为君主,本该是他最值得尊重和亲近的人,可是,自从那一日起,变成了今生他最可怕的死敌。
“我给她的胆子,你能奈我何?”霸道毫无任何理由可讲的嚣张口气,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言以对,包括身为皇帝的厉云天在内。
而在大胡子刚说话的那么一瞬间,厉云天仿佛看到了这个男人眼中闪过的一道集聚强烈的亮光,那一种光芒带着可怕的摧毁,那种感觉,让他的背脊陡然升出一股寒意。
悲剧枝枝已经开始上班了,亲爱的们,元旦假期都肿么过了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的软肋
“厉傲天,你别狂妄,如今,我才是一国之君,别以为你是我的胞弟,我便不能把你如何?”
身为厉国的王,厉云天觉得,自己若是被眼前这个已经目无尊长的弟弟吓唬到,那么,自己这几年来的一国之君也真真是白当了,况且,如今这周围,还有张家的父女在,若是不能够显示他的威信来,那么,他君主的脸面,该放在何处呢?
可是,很显然,大胡子根本一点儿都不想要领这个男人的情,只见他,一听面前男人的话,嘴角便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神色极为淡然的说道:
“你的一国之君到底是怎么来的,不用我告诉你吧?”
“你……”
厉云天很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以前一直敬重自己,以自己为榜样,样样都学着自己的男人,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不过,心中虽然是气愤到了极点,可是,到底是个经历过无数风云的男人,面色上却一点儿都没有任何的痕迹,只是使了个眼色,让跪在地上的张家父女离开。
原本张家父女离开的时候,也是想要带走大胡子身旁的女孩的,可是,一了解到这意思的大胡子,立马就将小鱼往自己的怀中紧了紧,然后,眸色冰冷的望着张正贵,冷冷的说道:
“滚,我的女人,只有我才能够吩咐”
一听大胡子这话,张正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头怯怯的看了一眼同样也是天寒地坼的另一面,在经过这个男人的首肯后,才带着张晓离开了。
“二弟,那件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和母亲也是……”
大胡子已经厌烦了面前这个男人一直以一副好好人的口吻,用一个他们自认为十分美妙的借口来掩盖他们犯下的罪恶。于是,还未等厉云天的话说完,大胡子便从鼻尖发出了一个鼻音,然后,直接阻断了他继续的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边关蛮夷又进犯了?”
厉云天原本还想要夸夸其谈的话被人打断,然后,又一听大胡子这话,这个男人的脸色立马变了,似乎有一种被人一语点破的失措。
“你什么意思?”
厉云天望着面前这个三年不见的弟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惊慌,似乎,从始至终,他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这个自称为自己弟弟的男人。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可能”大胡子说完这话,突然拥着小鱼,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
厉云天望着如此不可一世的弟弟,脸上的怒火撕裂了他原本的伪装,脚步有些凌乱的来到他的面前,语气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愤怒和嫉妒:
“铁骑军只听你的发号施令,若不是你连‘死’都不愿意将那令牌留下,我何苦会到这个破地方来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大胡子听着面前男人这话,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一双重瞳带着摄入内心的冷漠:
“你终于说实话了,你不是关心我而来,而是为了你那高高在上的宝座而来”
“我……”
一语被击中的尴尬让厉云天仿佛在下一秒喉头都被捏紧了一样,望着这个男人不疾不徐、冷冷淡淡的样子,在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开始明朗化了。
“你,你其实早就知道了?”面前的男人强迫自己压下内心的愠意,口气极差的问道。
“是”
大胡子的一个字,便道出了很多的事情,难怪这个身性警惕的男人,竟然会单独带着一个女人过来,难怪他在见到自己时,那么从容淡定,难怪他在跟自己说话时,那么的嚣张,原来,这个男人,竟然都知道……可怕吗?不,是惊惧,连厉国的军情知道,连自己出宫的事情都知道,可见这个男人的情报网到底有多厉害了。
“你是为了她而不愿意回去吗?”厉云天在惧怕的同时,一双森森的眼睛,开始转移注意力了。
大胡子一听这话,也转头望向了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