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这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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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这瓣蒜-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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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无所谓,可你们老郑家满门忠烈是又红又专,你万一整点啥出格的,你家老爷子非气厥过去,还有你妈那边七大舅八大姨保不齐会赐你一把宝刀自宫,你赶紧趁还没泥足深陷,仔细考虑清楚咯。”

郑煊横眉,铁牙嚼空气咯吱响:“你欲求不满内分泌失调了吧?”

“嘿……你这种闷葫芦的个性我还不清楚?换了一般普通人你小子舍得半夜托关系找病房,大清早又忙着弄吃喝的这么折腾吗?你历任女朋友都没得到过这样的殊荣,你一转性转忒厉害了,直接整了个乾坤大挪移。”

“她是女的。”郑煊接着补充,“但,是兄弟。”

何威有点傻眼,“女的,兄弟?”雌雄同体,变性人啊?

郑煊哼口气:“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少啰嗦,下车。”

“喂,不是那样是怎样?把话说清楚先。”何威揪住他。

他推他,俯身把车门打开:“下去吧,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家陪嫂子。”

“哎,哎,做人不带你这样的……”何威抗议,郑煊不管不顾硬是将他挤下车,嘭的关上门,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何威插腰站在路边吼:“混蛋,记得把保温壶还来,那是你嫂子买的xx全球限量版!”

郑煊很郁闷,从来没这么郁闷过,一人堂而皇之拿他当“姐妹”看,一人脑子进水拿他当“玻璃”看,什么世道啊?他啥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怨来怨去还是得怨那个周小秀,自打认识她,他倒了大霉,家里鸡犬不宁闹得不能安生,好不容易平息没两天又在外面百年难得一遇撞上“碰瓷事件”,一个月下来进出医院两趟,简直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拎着两个保温壶,电梯叮一声门朝两边滑开,他缓缓迈步走出,看见护士站里白衣天使们正各忙各的活,狭窄的甬道里搭了几张临时床位,抬进骨科的大多不是断手就断脚的病人,所以都躺着,没什么人走动,气氛显得特别压抑,偶尔路过一两间病房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痛苦呻吟。

郑煊一把拉开小秀的病房门,没想到一眼看见十几二十来个大小伙子坐得满坑满谷,开联欢会似的有说有笑,一片欢声笑语,他的到来打断了他们,一屋子人黑压压齐刷刷的朝他行注目礼。

小秀吊着伤腿,手捧一酱猪蹄美美的啃,忙得没空只稍微眨了眨眼,表示她知道他来了,郑炻坐在她旁边把一罐可乐递给她,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哥。”

“怎么回事儿?”郑煊眉头拧得死紧。

“噢,队友们知道师姐住院,过来看看。”郑炻刚介绍完来意,打旁边窜出一个声音,“啊,我认出来了,你是上回打电话来的美声男。”

胖乎乎的鲁子很激动,哈了那么久,又不敢直接找太后确认身份,自行浮想联翩他们之间各种风花雪月的浪漫情节,如今终于见到大活人,他无法克制的一个劲儿上下打量“梦中情人”。

郑煊冷冰冰的说:“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静养,知道吗?”

哇塞……鲁子合抱着两只猪蹄,眼底飞出颗颗挥舞着翅膀的红心,彻底被迷住了,听现场还有画面的确有差,他比他想象的还帅,还有范儿。

郑炻咳了咳:“知道啦,咱们马上撤。”

小秀用力吞下嘴里的食,说:“他们是来看我的,你嚷嚷啥?”

郑煊质问道:“你吃的是什么?”

“你瞎啦看不见啊?”小秀吮着流满酱汁的手指,“亏得鲁子一西厨特地在家开小灶给老娘弄这些中餐,小样儿挺孝顺,就爆炒猪腰子咸了点,害我吃齁了,丫你打死卖盐的啦?”

鲁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主要担心被师傅发现咱暗度陈仓,黑灯瞎火没瞧仔细,手一抖结果……”

“算啦,起码懂得以形补形的道理,大义灭亲狠狠残害了你同类一把,你也不容易。”小秀特宽大为怀,说完一帮孩子疯笑了起来,屋顶快掀了起来。

郑煊憋住顶到嗓子眼的气,沉声说:“郑炻,把你的队友领走。”

“为嘛呀?我们来瞧师姐碍你什么事儿啦?”

“就是,说到底师姐进医院还不是为了救你?”

“对嘛,师姐人多仗义,以德报怨……”

几个小屁孩开始打抱不平,谁都赖着不愿动地方。郑煊脸越来越黑,抓着保温壶的手指都泛白了。

小秀见情况不妙赶紧出声:“行了行了,闹了小半天也该回去练球了,别以为教练带队比赛不在就偷懒,郑炻,你看好他们。”

郑炻是明白自己大哥脾气的,顺着小秀的话跳下床,拽了拽队友,“走吧走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打球了打球去了。”

“嗯,听话,散了吧啊。”小秀帮着赶人。

终于一帮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留下关心的慰问,磨磨叽叽鱼贯走出了病房,顿时一阵冷清扑面而来,空气跟着流畅了许多,郑煊才松开了眉头,缓和了脸色。

剩下没走的鲁子在一边正眼、斜眼不停偷看郑煊,小秀忍不住踹他一脚:“丫你脑抽啦?没到春天就发情,再说他一大男人又不是母猪至于让你这么心花怒放的么?”

被戳穿了心事,鲁子油光光的脸上一阵挫败的暗红,叹息:“姐,我是替你在看。”

“老娘长了眼自己不会看啊?”而且那妖精修炼到家,脸上没见多一鼻子,嘴里没獠牙,有什么可看的?小秀整不明白,难道他开了天眼瞧出了妖精的原型?于是抻长了脖子盯住郑煊渴劲儿瞅。

郑煊抿着红唇,走过去放下保温壶,接着快手快脚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食物收到一个袋子里,一股脑甩给鲁子,“她腰椎发炎你还给她吃这么燥热的东西,你有没有点常识?统统带走!”

鲁子愣愣的点头:“噢。”

小秀拦下他:“你少管闲事,这些解馋着呢。”

他挥开她,把可乐往垃圾桶里扔:“补钙还嫌不够,这种碳水化合物碰都不该碰!”

“喂,反了你,那都我的你凭什么丢了?”小秀哇哇叫。

郑煊努,掐着她的肩膀把她扳回床上坐好,“凭你现在是病人,凭你行动不便,怎么着?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啊!”

我的妈呀……美声男火气不小啊,敢跟太后对呛……鲁子努力瞪大两条细米米的缝眼望着郑煊的背影,不禁在心里说:我看好你哟……

其乐无穷

“喂,球球啊,晚上你过来看我不?”

“收工就过去,怎么啦?”

“你让浩生烤俩披萨饼,多放点熏肉、火腿啥的,然后你给带来,记得呀。”

“怎么医院不开伙食?”

“哎呀,别提了,老娘我已经喝了两顿白稀饭配排骨汤,油水寡淡眼泪哗哗滴,我饿……”

“呵呵……听你嚎成这样,妖精大哥亏待你了?”

“呸,妖精不是人他哪知道人爱吃什么东西?不说他了,俺娘有没有追到店里来?”

“其实当天晚上就来了,绕了好几圈没找着人,知道你藏匿得深,没辙,走了,不过临走前给你留了话。”

“什么话?”

“她说离家出走没关系,回来的时候肚子里带个种就成。”

“嘿~这小老太太什么心态啊?现在社会风气如此败坏完全是他们这些人造成的!”

“可见你妈抱孙心切,也顾不上有没有姑爷了。”

“笃笃……”

“喂,妖精发动总攻了,我先挂了,别忘了披萨饼啊,拜!”

郑煊瞪着慢慢拉开门的小秀,“你上厕所这么久,没事儿吧?”

“女人比男人麻烦,你站着撒尿的主不会懂的。”小秀蹦出来一膀子攀到他肩上,理所当然把全身的重量转嫁给了他。

郑煊斜眼:“我是担心你拉肚子。”

“嗯,那也得有存货让我拉才是。”她肠子里荡着的全是清水,多回味排泄条状固体的畅快感觉呀!

郑煊哪不晓得她心里惦记什么,“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宣布你腰椎不发炎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小秀摸索着上了床,懒得搭理他的振振有词,逗乐的人被他赶走了,解馋的东西被他扔了,一天到晚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傻坐着,他又不爱吭声,捧着一堆文件看,害她无聊得一根根数头发丝,感叹生命无情的流逝……

郑煊抽出几本杂志:“给你打发点时间,都是女孩子喜欢、感兴趣的内容。”

小秀无可无不可的随便瞄了几眼,花里胡哨的杂志封页,漂亮的模特,时尚的服饰,女人热衷的八卦,“这书球球才爱看。”一块粉饼过保质期还用不完的人看得进去么?

“要不我去买几本关于体育的。”他投其所好的建议。

“别麻烦了,咱们唠唠嗑吧。”小秀指着他摆在凳子上的文件,“你干哪一行的?”

“律师。”

小秀又问:“打什么官司的?离婚?凶杀?QJ?”

郑煊摇摇头:“不是,我和我的合伙人是专门处理国际贸易争端案件的。”

“怪不得文件上都曲里拐弯的蝌蚪文,你外语挺厉害的咯?”

“工作需要。”

真是惜字如金,小秀顿感无趣,盯着他直愣愣的瞧,郑煊给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珠在细长的凤眼里滑了一圈,刚想另觅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她手一伸,活像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似的挑高他的下巴,砸着嘴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拇指蹭过他的唇片。

“你……”

小秀疑惑的搓搓手指:“没涂唇膏嘛,丫你还天然的唇红齿白呐,得遭多少姑娘嫉妒呀你,啧啧啧,浪费了,你要是一女的一定找你去选美。”

“……”郑煊来不及发火,她又变本加厉来回抚摸他的脸颊,“硬说你是女人也不过分,小脸蛋嫩得连粗点的毛孔都没有,你有没有长胡子的功能啊?”

一把拍开她犯上作乱的手,郑煊恨声:“周小秀你够了吧,我不是你的玩具!”

小秀笑呵呵:“哟……看到了,你有喉结。”

废话,没有喉结又没有胡子,那他不真是那个啥了?!

“我看你根本不是离家出走,是被家里赶出来的!”这么能捣蛋,谁受得了啊?

小秀眯着眼睛躺到床上,忽然想起郑炻提到过关于他的身世,于是问:“你妈得什么病死的?”

“胃癌。”见她消停了,他帮她扯好被子。

“那时候你多大?”

“5岁。”

“噢,对她还有印象吗?”

郑煊瞥她:“很模糊。”

小秀撑着脑袋:“做梦会梦见她吗?”

“很少。”

“你妈指定是一大美女。”

“可以这样说。”

“你跟她挺像的吧。”

“大概。”

“她要活到现在看你长得跟她一样女里女气的,是该高兴欣慰呢还是想哭呢?”

就知道她没好话,郑煊哼了声坐到椅子上继续看文件,小秀则继续勾搭他:“那你女朋友啥样?是不是特彪悍特野蛮,两人取长补短?”

“我没女朋友。”

“拉倒吧,郑炻都告诉我了,说上你们家晃悠的姑娘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郑煊抬头讽道:“你的男朋友是不是特软蛋特没种,刚好配合你任你蹂躏?”

小秀挥挥手:“干嘛就我男朋友一人软蛋没种呀,在我眼里所有男人都一样。”

“意思是你没男人爱咯。”

“靠,我那是不乐意,只要我周小秀一宣布想要男人了,咱家的门框立马被前赴后继的仰慕者踩烂。”

郑煊一听感到好笑:“你这么有行情?”

“不然我何必连夜打包,冒着生命危险逃出俺娘逼婚的魔爪。”

觉得她的话前后矛盾,郑煊凭借职业的灵敏度提出质疑:“既然不乏追求者你妈为什么还要逼婚?”

“因为我不想结婚。”小秀嗤之以鼻,“为啥非结婚不可?就单冲着俺娘,咱说什么也不妥协,死都不结。”

郑煊十分意外她的想法,不可谓不惊奇:“有你这样为反抗结婚而不结婚的吗?”

“切……你不懂,跟妈咪斗其乐无穷啦……”

“……”

晚上,估摸着球球要来了,小秀找了一个借口把郑煊暂时支开,没办法,这妖精除了有狐狸一样的脸,还有狗一样的鼻子;鹰一样的眼睛;鸡一样的爪子;狼外婆一样的心肠,不得不谨慎提防。

所以当球球拎着一大盒披萨饼赶到的时候到处张望楞没瞅见郑煊的影子,小秀一边努力胡吃海塞一边口齿不清的问:“找什么?你掉钱啦?”

“守着你的妖精大哥呢?”

“噢,我让他帮我去买篮球杂志了。”还特别指名要求特刊,有姚明签名照的那本,其实她都不清楚究竟有没有,这样至少能拖他几个小时。

球球倒了杯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小秀鼓着两腮拼命嚼用力咽:“那哪成呀,趁着妖孽不在,我还不赶紧逮着渴劲儿造,等他回来没机会了。”

球球拨拨微卷的长发,睨着她笑得极其妩媚,小秀抖了抖:“别介,拜托您老换一人发骚,这么好的东西害我吐出来,要遭天打雷劈的。”

球球掐她一把泄愤,随即笑道:“这两天美男帅哥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你,爽吧?”

“爽什么爽,抬头低头都有一比你长得还水灵的老爷们杵那儿,怎么瞅怎么扎眼。”小秀大口咬着饼,扯出长长的起司,香气四溢,满足得寒毛管都软了。

“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不动心。”不能够吧?

“你傻呀,他是愧疚,我腰伤是给他踹出来的,否则他才懒得看我一眼呢。”那种爱端着范儿出来显摆的主,当她苍蝇臭虫似的嫌弃,虽然他们之间的罅隙恩怨算是被他这脚踹没了,但云还是天边的那朵云,稀泥依旧给地里呆着呢。

球球不认同,她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卑的,你过去可不这样。”

小秀喝了口水,瞟她:“我这不叫自卑,叫有自知之明。”

“小秀,你不要一发现有异性靠近就这么排斥好不好,跟刺猬一样竖起一身的利刺防备着,你到底怕什么呢?”球球不解。

“你别一门心思瞎琢磨这些有的没有的,老娘就一彻头彻尾的独身主义拥护者,男人嘛当兄弟,行,其他免谈。”

球球不死心的试探:“像郑煊条件这么好的也不行?”

“呵呵……告诉你,他已经是我的姐妹啦!”

初露端倪

郑煊在住院部门口遇到赵擎和颂琴,两个人提着几大只印有某超市LOGO的袋子,里面装满了零食、饮料,他轻轻掂了掂手里小巧精致的纸袋,因为找不到小秀想要的杂志,他花了点时间特意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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