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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错便是身为一个奴仆,不能在主人犯过之时从旁劝阻,却容着你家主人胡作非为,让旁人看笑话,这一巴掌是让你好好记着,以后该如何做一个奴仆。”耶龙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听得柯罗心惊胆战。
耶龙亿之所以会打了柯罗,是因为他猜测多戈此番行为,多半是柯罗出的主意,即便不是柯罗的主意,那便杀鸡骇猴,震慑多戈,柯罗这一巴掌,怎么都不冤枉。
多戈没料到耶龙亿会拿柯罗下手,并且把自己也不动声色地教训了一通,他一时恼怒起来,“耶龙亿,你太放肆了,我的下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那我的女人,又何时轮得到堂兄你来安排?”耶龙亿当即反问道。。电子书下载
“你,你……”多戈本来脸就红,此时被耶龙亿气的俨然变成了紫色。
薛尽瘁在一边待的有些尴尬,情况出乎他预料,他只当多戈的堂弟大抵也是与多戈一路货色,来之前,他压根没把耶龙亿放在眼里,尽做着轻薄美人的好梦,岂料见到耶龙亿,对方那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令他先在气势上就矮了三分,又眼看着耶龙亿刚刚挥的那一巴掌,他当真心惊,单论身手,自己绝不是这男人的对手,若论背景,能有这样威严气度的男人,令他胆怯。
韩伯辅看着沉默的薛尽瘁,明白他是被耶龙亿刚刚打柯罗那一巴掌震住了,便出面圆场道:“薛公子,请到正堂喝杯茶吧,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可不能怠慢了公子。”
薛尽瘁听韩伯辅如此一说,急忙就着台阶道:“那便不客气了。”
韩伯辅引领着薛尽瘁去了正堂,差人泡了壶上好的茶,与之客套寒暄着。
多戈依旧在胡搅蛮缠,“耶龙亿,为一个女人犯不上动真格的,你昨晚不还让我一笑而过?怎么临到自己也如此糊涂?”
“别拿那些供你玩乐的女人跟倾儿比,堂兄,若今日我真的与那公子起了冲突,不管我们谁赢谁输,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都是你,你怎么会蠢到如此地步?”耶龙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蠢?你敢说我蠢?”
多戈恼怒地叫道,然后冲上来想要揪住耶龙亿,耶龙亿稍一侧身,多戈扑了空,险些晃到了自己,回身骂道:“耶龙亿,有本事你别动。”
耶龙亿冷笑道:“堂兄,做人要知好歹,知进退,知敌友,二伯的脸都快让你丢尽了。”
耶龙亿说完转身离开了,多戈在后面想要追上去,被耶龙亿的亲兵拦住,他只能咬牙忍住,回头看到坐在地上捂着脸的柯罗,气的拂袖而去。
柯罗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脸跟在多戈身后,他出的歹毒主意,本想令耶龙亿遭殃,不料最后遭殃的却是他。
“去,吩咐伙计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多戈走了几步,回头对柯罗吩咐道,柯罗得了令颠颠儿去了。
耶龙亿回到别院,夏至倾却不在,因了明早便要启程,她去了佛堂跟韩夫人辞行。
耶龙亿回到房间,看到夏至倾将自己和耶龙亿的随身物品都打点妥当,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耶龙亿打开包裹看了看,里面有他和夏至倾的换洗衣裳,以及一些药油。
看到药油,耶龙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来这个小东西是受伤受怕了。
耶龙亿又吩咐家丁将他购置的书籍整理出来,装了一箱,而后便朝佛堂走去。
顺着别院,穿过庭院,踏上长长回廊,回廊尽头便是佛堂,还未到近处,耶龙亿远远的便看到夏至倾与春燕从佛堂那边走来。
“与韩夫人辞别过了?”待夏至倾走近,耶龙亿问道。
☆、145怕是几个月,耶龙亿便会有新人在侧了
且说夏至倾,科科葛将她送到医馆门外,见到“济仁医馆”四字熟悉的牌匾,心里竟是百感交集,这一脚迈进去,便是回到家人身边,与耶龙亿的这段缘分简直好似如梦前尘。
科科葛进到医馆,请出了夏至倾的爹爹夏济仁,只说门外有位故人相见。
夏济仁看那科科葛,虽生的高大壮实,又是异族人装扮,但眉宇间的英气凛然却不似奸佞之人,便起身随他出得门外。
这一见不打紧,门外却正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夏至倾,夏济仁快步向前,拉住夏至倾的手,激动地喊了声“倾儿”。
这一句倾儿,令夏至倾又想到耶龙亿,她热泪滚滚,泣不成声,直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科科葛与亲兵已经上马离去,走了不多远,科科葛又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便见到夏至倾软软倒下去的情景,他握着马缰的手用了一下力,却最终没有再回去,咬了咬牙离开了。
待夏济仁安顿好夏至倾再出来寻人,科科葛与亲兵早已不见了踪影。
夏济仁便又返身医馆内,此时最重要的便是待夏至倾醒来,一切便会水落石出。
夏至倾于第二早醒来,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呆愣着,夏济仁再三呼唤,夏至倾才扑入父亲怀里,泪如雨下。
耶龙亿阵亡了,从此这世间再无欢乐可言,那种锥心思念的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夏济仁却并不知女儿的所思所想,只以为夏至倾是受了太多委屈,忙安慰道:“待你身子好了,爹爹带你回家。”
夏济仁本想问问这段日子夏至倾的经历,但见女儿神情凄楚,料定这段时间定是历经许多痛事,未免令女儿再触动伤痛回忆,便也忍住不问了。
“我不想回家。”夏至倾摇摇头,她要等在幽州城里,等耶龙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可知你娘每日里想你,以泪洗面,你兄长,若不是康平城的医馆离不开他,他也会陪爹爹安札在这幽州城,还有那乔家公子,并未因你失踪而退婚另娶,频频来信探听有否你的下落,得此良婿,倾儿,你的来日依然是幸福的。”夏济仁意味深长地说道。
幸福?失去了耶龙亿,她此生还有幸福可言吗?但想起母亲,夏至倾才稍稍回过点心思,抬眼问道:“我娘现下可好吗?”
“我已将寻到你的消息写信回去,料定你娘见了一定会很开心,其他事,待你回家自己跟你娘说吧。”夏济仁慈爱地看着夏至倾,
“可我不想回家。”夏至倾将这话又重复了一遍,而后眼泪又落了下来。
“倾儿,”夏济仁长叹一声,“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何事,都忘记吧,就当做了一场噩梦吧。”
夏至倾的守宫砂没了,夏济仁一早就看到了,他只以为女儿是因为这段时日遭遇恶变,心绪依然动荡,便低声这样安慰道。
夏至倾再度埋头哭泣,这一场相遇,曾经以为是场噩梦,事到如今才晓得是一场美梦,而如今,竟要梦醒了吗?
耶龙亿,哦,耶龙亿!夏至倾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片片的尽数碎了。
夏济仁爱女心切,见夏至倾一直哭,便命人熬了安神的汤药,夏至倾喝了也便沉沉睡去。夏济仁在床边看着女儿一脸的泪痕,长叹了一声,便出去了。
在夏至倾昏睡之时,耶龙亿一行人进入了幽州城,耶龙亿命科科葛先带着他去济仁医馆,他骑在马上,暮色四合里,望着医馆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只恨不能立刻冲进去见到夏至倾。
看了会儿,耶龙亿掉转了马头,去了韩府。
科科葛见统军打马离开,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统军就这样直直冲进去,到时,耶龙亿必定与夏济仁发生冲突,那夏至倾必会在父亲与耶龙亿之间左右为难,想到夏至倾会难过,科科葛心内便微微一痛。这一路他护送着夏至倾,心里竟是对她生起许多莫名的情愫。
耶龙亿在韩府安顿下来。别院因有下人每日打扫,依旧洁净明亮,只是长久没有人住,空气里有一股子荒凉的味道。
耶龙亿简单清洗了下自己,又用过晚餐,便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想起夏至倾曾在这张床上的种种,嘴角忍不住涌起了笑,心内满满全是温柔。
睡到月上柳梢,耶龙亿便起了身,骑上马悄悄出了府门。
街道上安静极了,偶尔有打更的人敲几声锣,咚!咚咚!提示现下已是三更天了。
耶龙亿来到济仁医馆后巷,徒手攀住木檐,几下功夫便翻进二楼的闺房里,耶龙亿轻轻掀开床帘,定睛细看,果真是他日思夜想的倾儿,卧于床榻之上。
耶龙亿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在夏至倾的脸上,动作轻柔的仿佛床上躺着的娇人是个瓷娃娃,一个不小心便碎了一般。
饶是如此细微的动作,夏至倾仍是皱了皱眉,而后用细微的哭腔唤了句:“耶龙亿……”声音刚落,耶龙亿的手上便染了一滴温热的泪。
耶龙亿的心,已绵软得不成样子,他俯身将夏至倾拥入怀里,一遍遍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倾儿,别哭,我在这里。”
因了安神汤药的缘故,夏至倾仍旧在睡梦中,却好似听到呼唤一般,将眉头舒展了开,一只纤手轻轻抚在耶龙亿的胸口,睡得安稳了。
耶龙亿又低声唤了几声“倾儿”,夏至倾都没有再应答,耶龙亿便不再唤了,只安静地拥着倾儿,于这夜深人静时,静享与倾儿相聚的好时光。
本来,耶龙亿是打算来带走夏至倾的,现在见倾儿一脸病容,便打消了念头,让倾儿在阿爸身边将养几日也好,倾儿的阿爸医术应该很了得的。
耶龙亿拥着夏至倾睡到天色破晓前,终是恋恋不舍地帮倾儿盖好了被子,从窗口轻轻跃下,骑马回了韩府。
夏至倾第二日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她睁开眼睛,分明觉得自己在睡梦中恍惚听见耶龙亿的声音,还有他厚实温暖的怀抱,若是场梦,这梦也实在太真实。
甚至,她侧身在枕上,还能闻到属于耶龙亿身上的独有的青草一般洁净的气息。夏至倾呆呆地躺了会儿,以为自己因为太过想念,而出现了幻觉。
直到爹爹夏济仁在门外敲门喊道“倾儿”,夏至倾才回过神,赤脚下地开了门,对爹爹笑笑。
夏济仁端了食物来,“这两日都未曾好好用餐,爹爹特意命人做了你平素爱吃的,快尝尝。”
夏至倾这一夜睡得踏实,此时倒真有些饿,便坐下吃了起来。
夏济仁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目光里却又有些黯然与愧疚。
夏至倾用晚餐,才发现爹爹手中握着一个瓷瓶,“这是何物?”
夏济仁愣怔片刻,才沉声道:“这里面是艾叶酒,倾儿,你把她喝了吧。”
“艾叶酒?”夏至倾喃喃重复了遍,目光倏地惊惧起来,“爹爹,为何要我喝它?”
夏济仁也心痛难当,他一生磊落无悔,惟有夏至倾被掳之事,令他如鲠在喉,只责怪自己未尽到作为一个父亲的守护之责,以至于现下,夏至倾遭受侮辱,竟然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我有身孕了?”夏至倾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泪水猝不及防地滴落下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倒令她不知是喜是悲了。
“爹爹,您先出去,这酒给我吧。”楞了会儿,夏至倾轻声道。
这种事如何说都是难堪,夏济仁也只得叹了声,转身出了门去。
夏至倾紧紧握着瓷瓶,呆呆坐着,她有了身孕,有了她和耶龙亿的孩儿,这是耶龙亿留于这世上唯一的孩儿,她无论如何都不舍得将他残忍除去。
但现下耶龙亿不在了,她孤身一人又该如何生养这个孩儿?思及此,夏至倾心痛不已,眼泪滚滚而下。
此时,她又猛然记起韩府里的耶龙诚,耶龙亿的二弟,自己是否该去求救于他?但很快夏至倾便否定此念头,她找了耶龙诚又如何,莫非要告诉他:我怀了你大哥的孩儿,但你大哥却不在了,你要帮我……夏至倾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绝不能如此乞怜。
现下能求的只有爹爹了,但转念一想,此路也是不通的,若爹爹想要留下这个孩儿,他便不会拿这流胎用的艾叶酒了。
又或者自己可以在这医馆里等着耶龙宁?但他真的会来吗?便是真的会来,爹爹既给了自己艾叶酒,又怎能容她等到那多时候……此路又是不通。
一时间,似乎世上所有的门都关闭了,夏至倾呆坐在床上,进退两难。
直到夜了,夏至倾仍旧将自己独自关在屋内,夏济仁来了几次都被夏至倾拒之门外。一个月的身孕,喝下艾叶酒,而后只会如来了月事般,痛苦不大,故而,夏济仁便没有执意要进的屋内看一眼女儿,他只当女儿心里难过,在门外宽慰几句,也终是别无他法,哀哀而去。
三更天时,悲伤了一日了的夏至倾已然昏昏睡去,耶龙亿再度跃进房内时,便见到床上的夏至倾手里握着一个瓷瓶子,满面忧伤地睡着。
☆、146皇上,您有真心爱过谁吗?
“皇上,您有真心爱过谁吗?”夏至倾叹口气问道。
焕帝脸上仍是那种假面一般的笑,“身为君王,真心这东西是最可怕的,你看耶龙亿,他有真心,他便也有了弱点,长乐你便是他的弱点。”
闻听此言,夏至倾也便沉默了,焕帝与耶龙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焕帝的心是冷的,而耶龙亿的心是热的。
与焕帝谈感情,试图动之以情,绝对是愚蠢的做法。
爱情在焕帝眼里,应该是可笑的罢。
见夏至倾沉默了,焕帝也沉默了,他的目光在夏至倾身上流连了许久,而后一步步走近夏至倾,俯身在夏至倾的发间闻了闻,“耶龙亿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味道?会令他如此沉迷?”
夏至倾心里一紧,却依旧巍然不动,冷冷看着焕帝。
焕帝与夏至倾对视了会儿,而后笑笑,“你便好生在宫里待着罢,需要什么便与伺候你的宫人吩咐,耶龙亿能给你的,朕也能。”
言毕,焕帝转身大步离开采月阁。
夏至倾望着焕帝的背影,心里暗道:“皇上,您错了,耶龙亿能给我的爱,您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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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焕帝连召了两位妃子前去侍寝,他莫名其妙地*升腾,急于发泄,便毫无怜惜地接连宠幸了两位妃子。
而那两位妃子,身上被又掐又拧的,弄的青一块紫一块,却仍要笑着讨好焕帝。焕帝见了她们的笑,却又怒火不已,他的巴掌扇过去,对身下的妃子吼:“不许笑。”
妃子便惶恐地收起笑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