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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缓缓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放在了孙尚香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孙尚香跟小孩似的,被刘备这种抚慰惹得哭的更凶了,她突然扯过刘备的肩膀,将头靠了进去而刘备,就像哄小孩似的,轻轻的,将她身体抱紧,缓缓的纳入怀里哭了一时,孙尚香突然说道:“阿……阿德,我要回楚都一趟,我要去看我哥哥”
刘备懂得,用手掌抚摸着她一头如水的秀发,点了点头:“去吧”
第二天,孙尚香离开前,刘备接到了鲁肃的来信信上说,就在前几天,屯田校尉枣袛、将军蔡杨、刘岱,突然谋变,夜攻其府,准备劫持汉帝幸好他当时侥幸逃了出来,在南门召集了兵马到平明的时候,贼兵听说他没有死,也就逐渐散了去事后,他又迅即带兵将主谋枣袛、蔡杨、刘岱等人全都抓了起来,已经投入大牢,等候刘备回来处理信中最后,顺带请求刘备早点回镇定都当然,像他自己受了重伤的事情,鲁肃只是随便一笔带了过去,也并没有引起刘备主意先时,刘备还一直以为,曹操的“复活”也只可能引起局部的叛乱,不可能威胁到他的统治但当他接到鲁肃送来的这封奏牍后,他算是彻底的震住了现在不光是地方上,就连定都这样的政治中心,居然也会发生这样听起来很是可笑的事情!但他却偏偏发生了当然,如果仔细对照这份名单一看,不难发现,这分名单里最主要的三大头目枣袛、刘岱还有蔡杨,这些人都是曹操的旧部昔年刘备拿下定都后,为了安抚人心,一律对曹操留下的旧部人马多有照顾,有的保住了原位,有的则受到不同程度的重用就像枣袛吧,他是曹操生前所封的屯田校尉,负责管理兖州的屯田工作,以保障粮食的供应在刘备接收定都后,他不但没有换他工作,还努力为他提高薪水可哪里知道,这家伙非但不图报,而且还带头起事而他外表的乖顺,以致连鲁肃都错以为他是个好人现在想来,我刘备对曹操旧部如此的宽容,而曹操旧部对我的厚恩却是这样的报答!这叫刘备如何能吞得下这口闷气?
定都的兵变,孙尚香也很快听到了本来她还想回楚都去的,但最后她想了想,决定留下来,毕竟,刘备正是诸事纠结的时候,她可不愿意独自将他一人丢下她要陪着他,一起面对眼前的困境!。
第五百六十三章 曹休兵败肥城
“将军,快撤吧!”
本来一直处于劣势的臧霸,在攻城部队打破肥城城池后,终于得到他们的增援,双方的优劣也一下子倒置了在先前时,曹休以绝对压倒的优势兵力仍是没有拿下臧霸,如今臧霸后面援军杀了上来,想要再拿下他,那更是天方夜谭了而那些本来不具备作战能力的曹休所部,在臧霸攻城部队的冲击下,已经是不战自溃,各自逃生如今,保护在曹休周围的不过四五千余生力军了,他们眼看贼兵越来越多,气势甚猛,也只能是勉为支撑了而若再不赶快撤去,等到对方合围,想跑只怕也跑不掉了故而,那些周旋在曹休身边的将士们,已经打起了主意,并为了曹休考虑,开始劝起了曹休就在对方军队攻破肥城的那一刻,似乎双方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在那一刻,曹休也已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转圜之地了曹休很清楚的知道,再打下去,只可能是徒耗兵力罢了但他之所以没有发下撤退的命令,甚或故意不发命令,却是他内心在作怪他不甘,他不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败了!
这败得也太过荒唐了!
他真是无法相信,对方能以百人冲他万人,而且,如雷霆一般,一路横扫而下使得他这个终极Boss都不得不亲自出马本来,对方的将领已经被自己这边的将士围成了一堆了,在一番走马灯似的打战后,居然只是将他弄伤了仅此而已!
这让曹休如何能忍受得了?
若是双方兵力在等同的情况下自己败了还情有可原,可现在,居然败得这么窝囊以万人击百人,居然还让对方打到最后仍是活蹦乱跳的回去了,天理何在!
曹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他仍是固执的不肯退去,仍是指挥着部队跟对方拼命似的战斗着曹休的虎豹骑,终于在这战中显出了他的优势,他们游刃于外围,配合内里的部队将臧霸的部队钳制住,然后以多对少,一股股,将臧霸,将臧霸部队蚕食掉由于曹休坚持不走,他的所部人马为了保护主将安全,更为了保住自个儿的性命,势必要拼死的战斗着而臧霸的泰山精兵,果于冲突对方反抗得越加厉害,他们的攻击也就越加强烈双方,互不忍让,战斗也就很快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杀喊声惨呼声,嚎啕声,交织成一首壮士悲歌,在肥城外唱响虽然肥城已经攻打下了但肥城内仍有不下四五千的敌军他们在城破后,立即逃入城内,躲藏在小街小巷里与攻城的部队继续周旋着,进行着最后的巷战而臧霸用于攻城的部队有两万多人,他们在一轮又一轮的大战下,等到破城后,损失也已经达到了三四千左右在新的一番分配后,一万人继续深入城内,尽快控制住肥城的两座城门(肥城城内居民比较少,城池的规模也就相应的比较小,只开了东、西两座城门),不让敌人有逃脱的可能而另外一部万人的队伍,则在将军尹礼的带领下,增援臧霸所部臧霸其时一人跟十几人缠斗着,虽然他是面无惧色,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也终有力竭的时候当胸口上,肩膀上,后背处,伤口一条条的出现,臧霸也知道,自己这下要栽在这里了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气馁,相反的,他以自己即将以军人的方式,最后战死在沙场上而由衷的高兴所谓‘马革裹尸’,正是这个道理!
所以他完全以拼了命的方式在跟对手战斗着,无丝毫之惧色而正是因为他这种视死如归的想法,使得他自身的战力大增反之,那些冲上来的众将,他们走马灯似的围住臧霸打转,虽然称得上是一员战将,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帮助曹将军,将他困住罢了而说到“拼命”,只怕他们还没有觉悟到这个境界,或许他们想得更多的是,像这样表现的机会,应该多多让给别人一方是以“拼命”来战斗,而另一方却是敷衍了事,可想而知,结局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也终于,臧霸硬撑着等到了后方援军的到达,将他拔出了重围臧霸刚才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之中,也没有料到攻城部队已经拿下了肥城,及至看到将军尹礼在旁边指挥着战斗,他方才醒悟了过来看来,自己算是完成了成功拖住敌人的“任务”了,这里也要不到自己了至于接下来的事,自然不用他操心了臧霸全身上下都是红色,就连衣甲也似在血水中沐浴过了一回,鲜血遍体而更要命的是,身上的伤使得创口里淌出的鲜血跟汗腺里冒出的臭汗混合在了一起,全身上下黏糊糊的,很是不爽再说,他战前身穿两重重铠,又经过一番力斗下来,汗水也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衣内裤,使得全身上下早已经是燥热难挡他是宁可死了,也不能遭这种罪哃……
将手中的铁戟笔直的插在了泥沙里,然后将身上的两重衣甲都脱了,就连内衣,一件也不留!
呼!
微风轻轻自前后左右吹来,在血和汗珠上抚摸而过,刚才的那股燥热没有了,换成了无尽的凉爽臧霸抖索着身子,碍着不是在室内,不能把下身的裤子也脱了,好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他自己贪者凉爽,或许并不知道,自己衣甲一脱,赤身露体时是多么的让人战栗就算脱了衣甲,他浑身的钢铁之躯上仍是血肉模糊,样子可憎正胸口处,一道口子如被人用农家锄头犁开,里面的红色血肉,模糊而敞亮的向世人展露着它的本来面目许多道创口上仍是犁着血,在虎躯上游走着,滴在了地上,或者染红了马背但也只有像臧霸这样的汉子,根本就不在乎,也似乎忘记了什么叫痛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人,立即叫住旁边的一个士兵,向他咋呼道:“张五呢?他先前不是死活不想离开我吗?怎么现下城也攻下了,却看不到他的半点踪影?”
那士兵听臧霸见问,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犹豫了片刻,低下了头去“张将军他……”
臧霸虎目一掀,说道:“你奶奶的,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张五他怎么了?快说啊!”
“张将军他……”
士兵咬了咬牙,颓废而神伤的道:“张将军他第一个攻上了肥城,但也是第一个倒了下去若不是他,此刻肥城只怕都难以攻下……”
这士兵是张五的部下臧霸的亲卫
臧霸在听了他这么一说后,呆愣了片刻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但很快镇定过来,手一挥说道:“下去吧!”
他则拔起了旁边插着的那杆铁戟,飞马冲了过去……
曹休仍顽强的战斗着,浑身浴血而他身边的那些将士在敌人新一轮的攻击下,已经倒下了一片“将军,我们快撤吧!”
将士们苦口的劝着,但曹休仍是固执己见,不发一言他手中的长枪,枪尖上再也没有光亮可言只有血,从寒芒上,一滴,又一滴的滴下他脑子里错乱极了,也麻痹极了一个声音在说,你已经失败了,你已经失败了!你必须撤出战斗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同时反驳,你没有输,你没有输!在没有到最后时刻,你就没有输!
他挣扎着,彷徨着,特别是眼看局势逐渐的恶化了下去,他挣扎得更多,彷徨得更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必要战斗下去吗?
有!因为我还没有输!
没有!在城破的那一刻,其实你心里就很清楚,你已经输了!
“啊!”
曹休咬着满嘴的血牙,两只眼睛圆睁着,眼白的地方,全是血丝他眼睛盯着前方,面对着敌人的千军万马,他要杀!
只有杀,才是最后的出路
也只有杀,才能证明他存在的价值
我只有胜利,我只能胜利!
曹休眼前的人物图像似是慌乱了起来,怎么看都是十分的模糊?
曹休摇了摇头,他的视线里,这时出现了一个精赤着上身,手提着铁戟的人物他先前还没醒悟过来,及至看到那一人一骑飞速着向这边冲来,分明是针对他而来的,他这才恍然想起了什么这人,不就是刚才那个被自己困在围内,最后又被对方拔救而走的那个贼将么?哼哼,来得好!我正要找你呢!
曹休咬着牙齿,提着长枪,也想要迎着他而去那臧霸赤身冲上来,当然是为着张五报仇虽然杀死张五的并不是曹休,但曹休身为敌军的首领,这仇自然也就报到了他的身上、他雷吼着,径直向着曹休大纛下冲来,不用想,别人也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了那些保护在外围的虎豹骑和曹休的贴身战将,他们在看到臧霸气势汹汹而来后,皆都弃了对手,争着来抵挡臧霸的去势臧霸拎着一杆铁戟,直冲而来,倒是有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对于这些前来阻挡的人群,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仍是铆着劲往前杀去先时,曹休的十数员部将都不能解决臧霸,依然让臧霸从容逃出了围内,对于臧霸,他们可以说感到很是头痛而现在,臧霸这厮又亲自领了人马冲杀了上来,怎不叫他们更加的头痛?
一个臧霸率了几十人就能将他们的万人冲得稀巴烂,更何况现在还有那么多的帮凶,曹休的部将们此时都已深深感到了震慑眼看着臧霸再次冲杀上来,他们再也不能温柔的劝说曹休了相反的他们在此时,也只得强行的挡在了曹休的前面,抵挡着臧霸部队的再次攻击,催促着曹休赶紧抓紧时间带上部下撤退眼下的情形也没有时间让曹休去思考了,在部下纷纷倒下后,曹休也只能带着深深的遗憾,选择带上剩下的部队,突围而去、臧霸一路追了十数里,直到将曹休人马冲得七零八落,这才率着部下折返了回去曹休一路奔向卢县,当距离卢县尚且还有几十里的地儿时,他的军队已经无法再行动了人困马乏,加上天色已经黑了下去,迫使曹休不得不半路停下了人马“但我们不能就在路上驻扎,须得找个地儿”
曹休记得,向东数里有一带平地,平地前方有谷口,谷口两边可做军事用途不济时可临时设防曹休于是将军队都开拔到了那里只是,他们白天一战大败,不但吃食没有了,就连帐篷都没有所以他们只得挨着饿,露天而睡夜已经渐渐见深,疲劳一天的士兵,在肚子空空的情况下也渐渐沉睡了下去鼾睡声此起彼伏,不时还夹杂着士兵梦中痛醒后,哎哎的轻泣声所有人都似乎累的趴下了也很快的入了梦乡,但只有曹休,他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的脑子里仍是不断的回味着白天的那次大战,似乎这次大战来得太快,也去得太快他大战前布置下的两万多的兵力,在一战后,此刻跟在自己身边的,居然不足两千多人了,这教人情何以堪?
一败至斯,一败之斯!
曹休不停的捶打着脑袋,恨铁不成钢的捶打着,眼泪也悄悄的落下只是黑暗里,谁也看不见,瞧不到难道这一切都已经完了吗,我一年的默默付出,就在这一战中付诸东流了?哈哈,哈哈!
曹休摘下了腰间的佩剑,将他放在膝盖之上手指轻轻在上面游走着,感受着哧……宝剑离鞘,被抽出了一截顿时,亮光闪烁,寒气逼人!
手指轻轻触碰上去,是那么的冰凉啊这道冰凉的气息,似不经意间穿过了他的指尖,直透到了他的心脾遽然间,曹休浑身战栗,泪泣如雨是的!我已经败了,我已经败了!
我的两万人马在一天全部失去了,我除了身边这些残兵败卒,还剩下了些什么?
“将军,你千万不要放弃,我们还有卢县我们回到卢县,再据城而守,跟鲁国的毕谌(陈音)、癝丘的王忠遥相呼应,再不济也可派人向高干求救,相信也一定能坚守此城,直至击退敌军的!”
是吗?卢县?
可你知道卢县还有我们的多少军队?
不过两千的老弱病孺罢了!
更何况,有再多的人有何用,两万不多吗?最后还不是全都大败了?
哈哈,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剩下了,除了失败,还能有什么?
“你这是在豪赌,没有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