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古的风格,配上暗黄的宫灯,是一片暧昧的色调。有很多客人坐在桌旁聊天喝酒,不过都是些年轻男子。而这些男人的旁边,都有美人陪坐。
我看了不禁失笑,原来望月楼还真是一座青楼,而且是一座特别的青楼。千万别告诉我,这里的美人是卖艺不卖身,陪酒陪笑之外,就是不卖身。如果是这样,这间望月楼的老板是个精明人,要不也是个绝色人儿。现在的我,对望月楼的老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我怀疑,这望月楼的老板或许是跟我一样穿过来的也不一定。
“花香公子驾到,令望月楼蓬荜生辉,月音见过公子。”一个白衣美人俏生生站在我跟流阡前面,朝他福了福身子。
一张瓜子脸,皓齿内鲜,明眸含春,却也是个娇脆的美人。虽不及流阡那十大待妾的姿色,也有另一韵味在其中。
我看了直点头,刚才稍一扫视就发现这里的人美人都有自己的韵味,媚而不俗,雅而不过。这些美人,我都喜欢,就不知道流阡会不会也想把这些美人都纳入自己的羽翼呢。
流阡朝月音笑着颔首,而月音的视线则看向我的方向。我装作没看见月音探究的神情,径自津津有味地看着望月楼的格局摆设。音乐是从二楼传过来,那个美人是不是就在二楼?
“公子,请问你身边这位姑娘是?”月音试探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我回过神,赶紧抢在流阡的前面说道:“月音姑娘,奴婢是公子的侍女。薇儿今日身子不大舒服,公子便让奴婢陪侍在他的身边。”
我怕流阡说出什么奚落的话,所以还是识趣点,自己打消月音的疑虑。
流阡瞟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想是对我的识趣很满意。
月音听到我这话有些不相信,脸上还挂着疑虑的神情。她看了我一眼,接着对流阡说道:“公子,还是老地方‘望月’么?”
流阡轻嗯了一声,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有些微怔,刚才流阡,是在生气吗?因为他的神情有些紧绷,不似平时的那般春风满面。
月音还在打量着我,我这才回过神,快速跟了上去。我在心中直嘀咕为什么月音对我这么感兴趣,难道是因为我看起来太丑的缘故,所以在怀疑流阡为什么会把我带在他的身边,是这样吗?
原来‘望月’在二楼,而且流阡去往的方向,是那古筝乐传出的地方。我顿时精神百倍,想到可能会见到自己的老乡,我兴奋得不行,走路声都大了一些。
这时流阡往我扫来凌厉的一眼,刚好看到我放大笑容的一幕。我见他黑着张脸,立刻收敛了笑容,不想在他心情不好的当口,让他看到我这个侍女比他要高兴。
真是的,看美人是件高兴的事情,为什么流阡会板着一张脸?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在一间书写着隶书字样的“望月”雅间停住。
里面的奏乐声嗄然而止,像是感觉到室外有人。
音乐刚一停住,雅间的门便被人大力拉开,一个美人已经冲进流阡的怀中,脆声笑道:“阡大哥,你来啦!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看我呢。”
流阡听到这个美人说的话露出笑容,一点也不似刚才板着脸孔的他,他柔声说道:“望月,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我直点头,原来这个美人叫做望月,她难道就是望月楼的老板?望月楼,望月,八成是了。
对这个望月美人我很感兴趣,因为她或许是我的老乡。可是他们两个在卿卿我我,如果我不识趣地打扰他们的独处,流阡可能会宰了我也不一定。两厢思量之下,我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只是目不斜视地站一旁。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流阡说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他。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我跟他都表错了情,因为这种喜欢更像朋友间的那种喜欢。否则我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情形,应该会感到嫉妒才对。
“飘零,又在发什么愣,跟上。”流阡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我看向他,才发现流阡正瞪着我,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另外一个,则是一个黄衣美少女。她的双眼大而灵动,闪着俏皮狡黠的光芒。而且她正对着我友好地笑着,脸颊上居然有两个酒窝。
看到那对酒窝,我不禁一阵恍惚。如果我没记错,虞慕也有这样的酒窝,不过很浅,浅到很多人都不曾发现过这个事实。
一双细白娇嫩的纤手在我眼前晃着,她笑着说道:“飘零,你好似有许多的心事。还有,我觉得你好可爱呢。”
“啊?!”听到望月的话,我不禁错愕。
可爱?望月说的人是我吗?
“是啊,你看起来好可爱。如果我也有你的这些雀斑,一定会很好看。你知道吗,刚才你想心事的时候,连你脸上的这些雀斑也跟着在伤感,好神奇。”望月补充道。
听到望月的话我再次愣住。
我看向流阡,只见他黑沉着脸,像是随时都会爆发怒火一般。难道是因为望月称赞了我这个丑女,让他下不了台,所以他在生气吗?
我没再看流阡,对望月笑道:“望月,我才觉得你好漂亮,就像是误闯人间的精灵,俏皮可爱,美极了!”
我说的是实话,望月的姿色虽比不上周熙,但她的灵动之气,却是周熙身上没有的。这样一个活力少女,是我来到秦月国以来,第一次遇见。
望月看起来心地善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心地纯良的美人。
听到我这话,望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笑道:“飘零,我喜欢你,以后你要经常来望月楼找我玩,好吗?”
“这——”我看向流阡,欲言又止。
我也想出来,但也要流阡放人才行。
“望月,不行!飘零是我的贴身侍女,没我的准许,她不能出花香盟。”流阡二话不说就否决了望月的提议。
我听到只有苦笑,谁叫我是侍女呢,没身份没地位,没我说话的余地。
望月听到流阡的话看向我,我趁机对她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希望能博取她的同情心。
望月见状失笑,她接收到我的信息,立刻朝流阡笑道:“流大哥,你平素对我的要求都有求必应。不如这次你也破个例,让飘零经常到望月楼来玩……”
“望月楼是什么地方,飘零不能来这里!”流阡的语气很严厉,他打断望月想要说的话。
望月听到流阡的话爱笑的双眼立刻黯淡了下来,脸上闪过受伤的神色。照这情形,望月很可能爱着流阡。
流阡刚才说的话实在不中听,望月楼虽说比较特别,而流阡刚才的语气,就是在说望月楼再怎么特别也还是卖笑之地,这话伤了望月。
“流阡,你怎么这么说话,你看望月都快哭了。”我不禁站在望月的身边,朝流阡吼道。
流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厉声道:“飘零,我怎么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侍女。”
我顿时无语。
是啊,我没权利说话,我只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什么时候我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我怎么能该死地不长记性?
卷二 迷情 第十三章 嗜血的他
我不再说话,望月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而流阡,则阴沉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我,似在责怪我的不懂礼节。
最后流阡把望月轻柔地拉进怀中,他的眼睛,还是狠狠地瞪着我。
我别开眼,不想再承受他无言的指责。或许我该留空间给他跟望月,毕竟他来这里是寻开心,我不该站在这里碍他的眼。
想着我已经抬脚出了“望月”,走到门口,靠在墙上站住。
室内还传来望月的嘤嘤哭泣声,很快哭声止住,渐渐,又传来女人娇弱的呻吟声。
我听了不禁愣住,刚才还在吵架,现在里面的那两个人居然就开始你侬我侬。
望月看起来是一个好女孩,难道她现在已经跟了流阡吗?可流阡还有那么多的侍妾,望月难道不会吃醋?难道她愿意跟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我甩甩头,不想再想这些事情。毕竟那是他们两个的情事,跟我没多大关系。就算我想管,也没这个权力呀。
算了吧,我自己的事都是一团糟,何况还是其他人的事情。虽然我对望月有好感,但其实跟她并不熟悉。
流阡对望月还是不同的,我看得出来。流阡他还曾经说过喜欢我呢,如今看来,应该也是假的吧。
早上我还以为会迎来第一个追求我的男人,可现在,这么快就让我失望,真是无趣。
里面细碎的呻吟声不时传过来,然后又传来脱衣服的漱漱声。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远一点。毕竟偷听别人的房事,让人很不自在。
走到二楼的阑干前倚靠住,我往楼下看去。下面还是被昏黄的光线笼罩,很难想象外面阳光灿烂,而这里却是一副颓靡的景象。
刚才我还没来得及问望月她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人,现在看到这里的摆设,我才想起这个重要问题。
“姑娘,你是望月楼的姑娘吗?以前不曾见过你。”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声音自我耳际响起。
我看过去,却是一个有着温暖笑意的俊俏男人。此刻他的嘴角含着笑意,双眸温暖如玉。只是一个很温暖的男人,跟虞慕是完全相反的男人类型。
我不禁怔住,心想原来这世上的人果然是千万种,却也各有不同。
“姑娘?!”那人又轻唤道。
我这才回过神,笑了笑道:“你好,我只是一个婢女。今日只是陪着我家公子来这里,这个望月楼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男人听到我这话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这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虞臻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笑得灿烂,但跟他说话后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痞子。
“我是念之书斋的姚念之,请问姑娘闺名可否告诉在下,姑娘又是哪家公子的侍女?”姚念之没对我的 侍女身份表示任何的不屑。
据我所知,这里的男人对身份地位很着紧,而这个姚念之的和善态度让我有些讶异。
“我是云飘零,是花香公子的侍女。”既然姚念之待我如此热情,那我也不能藏着掖着,那样会显得我很小气。
“花香公子?难怪,只有花香公子门下才会有如此脱俗的人物。云飘零,这名字真美,在下能有幸结识姑娘,实乃念之三生有幸!”姚念之听到流阡的名号,并没有被他吓跑。
这个人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有趣,而且听他的语气,根本就是在搭讪。呵,难道我的桃花运来了?想到这里,我朝姚念之放大笑容道:“姚大哥过谦了,认识你才是我的运气。”
姚念之看到我的笑有些微怔,看到这里,我心情大好。那个死流阡,真应该看到姚念之看到我时的呆怔模样,他居然骗我说我很丑。我看才不是,起码这个姚念之对我的好感可不一般。
我的笑容拉回了姚念之的神智,他的脸色微郝,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看了失笑。
姚念之看起来是一个比较纯情的男人,但他却出现在望月楼,所以我笃定望月楼一点也不似平常的那些烟花之地。
“姚大哥,以后我有空就去你的书斋走走,我本人喜看书籍,你叫我飘零就好了。还有,以后我们是朋友。”我二话不说就认了这个纯情的男人做朋友。有必要的话,最好把他拐来做我的男朋友,如果那样,肯定是我欺负这个姚念之。
姚念之听到我这话连连点头,“飘零,那你以后要常来我的书斋走走。”
“是,姚大哥说的话,飘零怎敢不从?”我笑着朝姚念之眨眨眼,却见他的脸又红了。
原来这个男人还是爱脸红的男人,真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好男人。
我这次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姚念之被我煞到。
“飘零,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我刚才还装满的笑容,听到身后那个紧绷的声音,立刻凝结。
奇怪了,流阡刚才不是在跟望月卿卿我我吗?怎么一眨眼,他就出来了?如果是办事,那速度也太快了。
我僵硬地转过身体,“没有,碰到一个朋友,所以聊了几句。”
只见流阡黑着一张脸,像是随时都要下暴雨的天。照理说他现在应该心情很好才对,为什么现在的他却刚好相反?
这时姚念之走到我身旁,他看向流阡,朝他颔首道:“花香公子,在下姚念之,乃念之书斋的老板。今日能一睹花香公子的风采,实乃在下的荣幸。刚才我与飘零姑娘一见如故,便聊了几句,如果公子以此责怪飘零,实在不妥——”
流阡斜睨着姚念之,然后直直地走到我跟前,拽着我的手,拉着我就往前走。
姚念之见状立刻跟了上来,想要从流阡的手中把我解救下来,只见流阡伸手一掌,姚念之便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见状我吓得心胆俱裂,姚念之这样一摔,不摔个头破血流才怪。好在这时冲出一个黄色身影,把姚念之飞出的身体接住。
我这才放下心,还好姚念之没事,否则他这一次,可能会受很重的伤。
甩开流阡的手,我大声吼道:“流阡,你这是在做什么?姚大哥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你却如此对他,你下手为什么要这么狠?!”
流阡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听到我的斥责,他一个大步上前,掐住我的脖子道:“飘零,别以为我对你不同一些,你就可以对本公子无礼。从来没人敢忤逆我的意思,你是第一个。你信不信我一怒之下,把你这纤细的脖子掐断?”
听到流阡的话我打了个冷战,我不想因为这样送掉性命,我还没过上好日子,还不想死呢。
流阡感觉到了我的惧意,他松开手,眼神收敛了刚才的暴戾之气,变得一片冰冷。他直视着我,冷声道:“这一次我便饶了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我不敢再吱声,现在姚念之的性命无忧,那我没必要再为难自己。
站立一旁的望月这时走上前来,轻拉着流阡的衣袖说道:“流大哥,你吓坏飘零了。”
流阡看向望月,神情恢复以往的常态,他对望月柔声道:“望月,我回花香盟,下次再来看你。”
他又拍了拍望月的头,便往楼下走去。
下面的人因为这一场变故,早已一哄而散。而姚念之,只见他满脸焦虑地看着我,恐是怕我出什么意外。
我朝姚念之笑了笑道:“姚大哥,那我先回去了,改天有空我再去找你——”
“飘零,给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