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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皇后虽然觉得皇上重视自家儿子,可是看如今这个样子,可就已经不是重视而是宠溺了,她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关心过哪一个皇子的,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也高兴。
“启禀万岁爷,令妃娘娘在养心殿前跪地不起。”高吴庸听到小太监的通报,赶紧的向万岁爷禀告。皇上对令妃娘娘的态度,在他看来很奇怪,说冷落,也不至于,可以要说宠爱,却也不像。虽然这个时候通报肯定吃力不讨好,可是要是把这事情扣下不说的,到时候被那个宠妃知道了秋后算账,那才是冤枉呢?令妃娘娘这个人,心机手段都很狠,自己可不想无辜被牵连。
乾隆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意的摆了摆手,看着旁边坐着的儿子,吩咐道:“高吴庸,传膳吧。”
那拉皇后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对令妃置之不理,不过她也乐意看那个女人遭罪。
“皇后,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过完年兰馨就十七了,先定下个人来,你好好挑挑。如果对那些个八旗子弟不清楚的,就派人好好查查,端亲王遗孤,可是马上就要进京了。”
那拉皇后愣了愣,不明白皇上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皇上是想在那个他们进京之前把这事定下来么?
永璂有些了然,新月格格如此不遗余力的把自己的名声弄臭,可不就是为了避开与硕亲王的婚事么?到时候事情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如果新月格格最后一心不嫁富察浩帧而选择怒达海从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到时候难免需要找个格格代替她的位置,而那个时候兰姐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她们身份都一样,皇阿玛也不好推诿,难道要让所有人都说皇室优待齐王府的遗孤而虐待端王府遗孤不成?
“是,臣妾遵旨。”
“皇上,养心殿传来消息,令妃娘娘,昏倒了。”
永璂拿着筷子的手不由的顿了顿,令妃娘娘倒是好算计,他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令妃会不知道皇阿玛如今在坤宁宫,可是为什么还要去养心殿跪着呢?怕就是想要让皇阿玛离开坤宁宫吧。如果她跪在坤宁宫外,有皇阿玛在这里,可是一点都达不到苦肉计的效果。可是养心殿就不一样,如果皇阿玛没有亲自站在她面前让她起来,哪个奴才到她面前传圣旨都是一样,她照样可以跪着;如果皇阿玛亲自来了,可不就是让皇阿玛离开坤宁宫了,到时候她只要一个昏倒,然后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让皇阿玛踏入延禧宫,到时候,以这个女人的心机手段,自然皇阿玛今晚就不会出了延禧宫。那么第二天,整个后宫就会传遍令妃娘娘得宠的消息了。毕竟皇阿玛回京至今,可是没有留宿过哪个后宫的,皇阿玛回宫后第一个留宿的宫妃,啧啧,可不就是只有宠妃才有的待遇么?
不过,令妃这么迫不及待的施手段,怕是,还有些事情想要求皇阿玛才对?嗯,会是什么事情呢?听说,五阿哥被册封了荣郡王,这个‘荣’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却到现在还游手好闲着,想来,该是心急了吧?
“皇阿玛,令妃娘娘昏倒了,您不去看看么?”
乾隆看着永璂嘴边的油腻,拿起手边的帕子,轻轻的替他擦拭,看着干净了后,又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道:“令妃昏倒了自然有太医医治,皇阿玛可不是太医,不会治病的。要是皇阿玛会治病啊,那肯定第一个帮十二看看先,朕的十二阿哥身体虚弱,才是皇阿玛最担忧的事情呢?”
乾隆动作娴熟的夹起一筷子永璂喜欢的菜肴,放进他的碟子里:“乖,多吃点,你才吃了这么点东西,哪里能够饱的?秦太医说你身子骨不好,所以平常这些饮食一定要注意,每天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
永璂想着那朵解语花待会儿醒后知道皇阿玛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的吃瘪样子,不由的轻笑出声,于是,刚刚被乾隆那个神态动作吓住的人纷纷清醒过来,虽然依旧满脸的不敢置信,却终于相信那些传言,皇上疼爱十二阿哥入骨。
待用完膳净手后
“高吴庸,令妃现如何了?”
“启禀万岁爷,令妃娘娘刚刚已经清醒过来了,太医说是因为身子骨太弱,又受了凉才会昏迷的。”
乾隆点了点头,站起身,温和的看着永璂:“十二晚上早点睡,看书不要太晚了,这大冬天的天气冷,免得冻着了,知道了么。”
“是,皇阿玛,永璂知道了。”
“小林子,晚上伺候十二阿哥注意点,主子晚睡也提醒着点。”
“嗻。”
“高吴庸,摆驾延禧宫。”
“恭送皇上(皇阿玛)。”
☆、第 51 章
延禧宫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踏进屋内,就看到令妃身着单衣,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忙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令妃,你这是为何,你如今还病着,怎么也不知道好好养着,要是再冻着了怎么办?”
乾隆严厉的看了眼屋内的丫鬟奴才:“还有你们这些奴才,主子不知道照顾自己,你们难道也不知道提醒么?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留着你们何用?”
“皇上恕罪。”
令妃一看皇上把火发到这些奴才身上,就有些担忧了,之前她的心腹都已经被遣送的差不多了,如今这些,可是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些人,可不能再被皇上一句话给换走了。
“皇上,您不要怪罪他们了,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本想着给皇上负荆请罪,尔康与紫薇的事情,是臣妾的失职,却不想结果又适得其反,惹得皇上生气,臣妾,罪该万死。”
乾隆一看令妃又要下跪,忙制止了她,叹息道:“哎……令妃啊,你也跟在朕身边这些年了,朕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么?又怎么会为了这么些事情就责罚你呢?”
令妃双目含泪,痴痴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不爱么?怎么可能不爱呢!这个后宫,又有几个女人可以不爱这个男人呢?这个大清朝最最尊贵的男人,他俊美,儒雅,风度翩翩,一举手一投足,高贵自然天成,一个眼神一句密语,就叫所有女人都会甘愿深陷。尤其,自己曾经被这个男人如此的宠爱过,哪怕那里面,并没有多少的真心,可是却满足了一个后宫女人心底最大的渴望,被这个男人疼着爱着,尽管那些都不过只是虚假的,却也已经足够了。
这样一个男人,又怎么能够不爱,又有谁能够不爱呢?
只是自己与皇后最大的差别在于,自己始终保持着那个度,不让自己疯狂,甚至执迷不悟。她自知自己的身份,活着时肯定无法与与自己所爱的男人成为夫妻,所以,她希望自己死后,可以以他妻子的身份,葬在一起。
“皇上……”令妃终于忍不住的抱住了乾隆,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爱着这个男人,却又要时时防备,时时设计,这是后宫女人最悲哀,却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只因为,这个男人,是天子。
乾隆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跟朕说说,朕是天子,可也是你的夫,不是么?”
令妃微闭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就是这样的甜言蜜语,才让自己走到了这一步。是,她是爱慕虚荣,她是渴望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如果不是这个自己爱着的男人一边用甜言蜜语麻痹自己,一边又不着痕迹的点燃自己内心的渴望,她如何会不择手段至此。
皇上,臣妾是如此的爱您,可是为何您要如此的利用臣妾,在臣妾按照您的想法打压那些宫妃之后,您看重了更有身份的皇后,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抛弃臣妾了么?为什么,臣妾哪里不好了,哪里不好了啊皇上……令妃只觉得心脏处床来阵阵锥心的疼痛,却找不到制止的方法。
她爱着却也恨着皇上,却更恨自己,哪怕明知道皇上对自己的利用,却依旧逃脱不了任由其摆布的命运。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再不择手段,也不过只是一个渴望被自己所爱的男人真心疼爱的女人啊,她不求专情,可是为什么连那点点的恩宠,您都要亲手摧毁,为什么……
“皇额娘,怎么了?”永璂看着皱着眉头的那拉皇后,不解的问道。
那拉皇后微微叹了口气,将前面的那份册子往他面前一推,道:“哎,还不是兰馨的婚事,皇上是想要尽快挑出一个合适的,可是皇额娘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合适的。”
“那皇额娘,您问过兰姐姐么?兴许,兰姐姐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兰馨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见过十二弟。”
皇后挥挥手,让兰馨坐在旁边的位置上,道:“兰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这名单你也看过了,有没有中意的?”
兰馨有些羞红了脸,没想到皇额娘会当着十二弟的面就问了:“皇额娘,您也说了是婚姻大事,自然是您做主了。”
“兰姐姐,皇额娘现在可是问你意见,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人,现在可以大方的说出来,否则,到时候,皇阿玛要是圣旨一下,可就改不了了。”
兰馨微微一愣,不明白十二弟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十二弟知道什么了么?
永璂了然的点了点头,转头对那拉皇后道:“皇额娘,我跟兰姐姐出去走走,兰姐姐的婚事,您先别忙着跟皇阿玛说。”
那拉皇后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御花园亭子
永璂看着皑皑白雪,有些感叹时间的匆忙,来这里时六岁,如今,马上就要十一岁了。
“兰姐姐迟迟不肯自己选择,全部都交给皇额娘选,可是为了我?”
兰馨双手抱着暖炉,看着眼前越发出色的十二弟,眼里有着欣慰。她知道这事情肯定瞒不了这么聪明的十二弟,可是没有想到他会开门见山的跟自己说出来。
这里是皇宫,自己始终都记得,所以,皇额娘以及十二弟待自己的好也显得越发的珍贵。自己很珍惜这份情谊,也不想就这么的破坏掉,所以这桩婚事,自己并不想发表任何的意见。她不想亲手将自己推给不喜欢的人,所以选择让皇额娘安排,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有丝毫的怨言,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对他们的感激。
自古无法登上皇位的嫡子下场都不会好过,从皇额娘的最近所作所为以及十二弟的表现来看,他们是想要那把椅子的,所以,她是真心的想要帮皇额娘和十二弟,自己一个亲王遗孤,没有任何的资本可以帮到他们,而联姻,就是最好的方法。
“我就知道肯定瞒不过十二弟的,这是姐姐的意愿,没有谁强迫,是姐姐心甘情愿的,所以,十二弟大可不必觉得内疚。我在小的时候就希望额娘能给我生个弟弟,只是没能如愿,后来进了宫,认在了皇额娘名下,你就是我的弟弟,亲弟弟。”
永璂淡然的笑着,这就是她为什么会选择帮助兰馨的理由。人总是自私的,很多人总是说着感谢的话,却从来不会真的去回报什么,哪怕他人的付出并不是企图为了要你的报答,就像晴格格,太后对她无论利用也好,怜惜也罢,但是那段时间对她的好以及照顾总是事实,否则一个王府格格如何可以在后宫畅行无阻?可是爱情两个字,却生生的打破了这一切。太后无论再狠心利用,如果晴格格不是一心向着福尔康从而让她寒心,她又何以会如此牺牲了她呢?说到底,一切不过只是晴格格咎由自取。
“兰姐姐将我当了亲弟弟,那弟弟何不是将兰姐姐当亲姐姐呢?”
兰馨一下被问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到底是她害怕了,无论如何,十二阿哥都是嫡子,而且如今还是很受宠的嫡子,她的心底,总觉得有些自卑,一个王府格格,怎么当得起大清朝最尊贵的嫡子的姐姐呢?
外面的雪花不知何时下了起来,飘飘扬扬的,如同一层白色的纱衣,遮住了整个紫禁城,只是隐隐约约间可以窥视出掩盖下的雄伟壮丽。
良久,兰馨笑了。
“是姐姐糊涂了,还望十二弟不要介意才是。我只是一个俗人,这些年皇额娘和十二弟对我的照顾,我很是感激,总想着回报些什么,一个大清朝的国母,一个大清朝的嫡子,你们能缺什么呢?我不是个聪明的人,无法帮助你们什么,所以,我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是联姻。”
“嗯,我猜到了。”
“那个人,是富察浩祥。”
永璂愣了愣,倒是没有想到会是硕王府的庶子。以皇阿玛对硕王府的态度,哪怕分府出去,也不可能给这个富察浩祥多好的前途的,毕竟,他是硕王府的人。
兰馨转头看着外面,脸上浮现一丝幸福的笑容。
“去年我返乡拜祭父母,是多隆来接的我,当时随行一起来的,还有富察浩祥,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兰姐姐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你是皇阿玛认下的义女,硕亲王本身位置就有些尴尬,更何况是毫无建树的庶子呢?”兰馨也没有介意永璂的话,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兰姐姐,你如今这般心思,富察浩祥可是知道?”
兰馨摇了摇头,有些苦涩的笑道:“十二弟说的什么话,这种事情,本就已经忌讳,虽然我对他有心仪之意,可也知道规矩礼节,难道还能私定终身不成?”
“那么兰姐姐,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兰馨顿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想过跟他能有什么,所以对他的认识也不过只是停留在表哥多隆的介绍以及一路上的表现,对于他的认识,其实自己并不是很清楚,更何伦,他到底心中是否也有自己呢?
“看来,也是我糊涂了。”
“那倒也不一定,兰姐姐如果真的有心,不如,亲自问上一问,不就知道了么?”
兰馨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朝着这里走来。
“这么大冷的天,怎么两个人跑到这里来聊天来了?”乾隆拿过高吴庸手中的披风,将它披在永璂的身上,又小心的拉好,才对着两人问道。
兰馨这几日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