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也不与他客气:“既如此,那永璂就要好好尝尝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歌声,悲悲切切的,听得永璂不由的皱了眉头。
弘昼更是怒道:“掌柜的,给本王滚进来,是谁准许在这里卖唱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掌柜的也知道闯祸了,直接开口解释:“和亲王,这事我们也没有办法。这个女的叫白吟霜,跟他爹是外乡来的,她想进酒楼卖唱,当时我没同意,刚好浩帧贝勒在场,说我们酒楼欺负人家老人女人的,非得要我们给个解释,最后我们无法只能同意了。您不知道,自从这个白吟霜来这里后,每天唱这些个曲子,累得客人都少多了,可是只要我们一说她什么,她就哭哭啼啼个没完,末了浩帧贝勒就会说我们这欺负人,我们也只能由着他们了。”
看着掌柜的一脸苦哈哈的样子,再听着外面的咆哮声,永璂倒是信了。富察浩帧,这个假贝勒,还有这个白吟霜,这两个人连累了兰罄姐姐的一生,之前还在想着怎么解决,没想到这就撞上了。如果他不长眼的得罪了自己这个五叔,恐怕就有的他受了。
“五叔,这个浩帧贝勒又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弘昼虽然黑着脸,可是对于这个自己看上眼的侄子,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异姓王的世子……”
“多隆,你这个畜生,人家老父弱女,已经很可怜了,你怎么还能如此狠心羞辱,你们皇室之人就只会仗势欺人么……”
“碰”的一声,弘昼放下手里的酒杯,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一个小小的异姓王世子,居然如此狂妄,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哼……”
看来又有好玩的了,看着弘昼的背影,永璂站起身,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放肆,富察浩帧,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藐视皇室,你硕亲王府真是好家教啊。”和亲王虽然为人不着调,可是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该有的规矩,该有的骄傲那是一个不缺的,富察浩帧一句皇室可不就是把整个爱新觉罗家都给说进去了么?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歌女搂搂抱抱的,也不知道羞耻。
富察浩帧不认识弘昼不代表多隆不认识,看到和亲王,多隆以及浩祥忙上前行礼:“见过和亲王,和亲王吉祥。”
白吟霜一惊,急忙的跪下行礼:“民女给和亲王请安。”
“哼,民女?一个歌女,可没有资格称呼民女,不知所谓。”和亲王看也不看这个地上软弱无骨似的女子一眼,这类女子倒是他的四哥的喜好,可不是他的,当然,他四哥的眼光可是高的很,如此姿色,恐怕是入不得四哥的眼了。“你们两个小子,怎么回事,几天不见,风采更胜啊。”
多隆干笑两声,也不解释。
“就算你是个王爷,也不能如此侮辱一个弱女子啊,和亲王,你要给这位姑娘道歉。”本来浩帧听到他是和亲王,就不想计较了,虽然他阿妈也是亲王,可是终究是外姓,多少会尴尬,尤其面前这位还是得宠的和亲王。只是看到白姑娘那悲切的样子,眼波流转间无限的委屈以及悲愤,他的脑子就突然不听使唤了。
和亲王一听,好笑的转过头看着浩帧,眼里却冰冷一片:“你让本王给一个低贱的歌女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浩帧贝勒,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为了我得罪王爷,吟霜自知身份低贱,死不足惜,万万当不起王爷的道歉,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白吟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磕着头,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渗出点点血渍。
浩帧一看,心下大痛,直直的抱着她不让她再继续这么磕下去:“不不,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不是低贱的歌女,你是我的女神,你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善良……”
白吟霜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光线,如果可以……她从此以后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虽然这个浩帧贝勒确实有些不着调没有脑子,不过这样不是更好么,这样他才会乖乖的任我摆布不是么?
永璂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就是那个被掉包的王府四格格,野心倒是有,心机也不错,不过害的当初的兰罄姐姐那么惨,该怎么回报你呢?
至于富察浩帧,永璂直接判了死刑,不说其他,敢混淆皇室血统,就足以死一千次一万次。虽然永璂对乾隆不感冒,但是对于自己身上的爱新觉罗家族的血统还是非常自豪的。
“哼,真是扫兴。”永璂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从和亲王身后走出去,“五叔,我出来也挺久了,就先回去了。”
和亲王看着倒胃口的两人,也觉得再待下去没意思,点点头道:“今天没有好好带小十二逛逛京城,改明儿十二出来五叔再带你好好玩玩。”
这时多隆两人才看到和亲王身后之人,那分明就是前几天在与西藏比武时坐在场边的十二阿哥,那个给所有人带来惊奇的嫡子。
“见过十二阿哥,十二阿哥吉祥。”多隆浩祥急忙打了个千,恭敬的说道。
“嗯。”永璂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看着少年纤细的背影消失,多隆两人不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位十二阿哥才九岁,可是那通体的气度,那一瞥中蕴含的皇家威严都让人生不出半点轻视之意,这个十二阿哥……
和亲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调笑道:“怎么,你这小子莫不是被我那十二侄儿的风采给迷住了,平常可不见你这么拘谨的。”
多隆不由的红了脸,呐呐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说自己被一个9岁的小孩镇住了?哪怕是位阿哥,他也觉得丢脸。
浩祥不由的偷偷笑了起来,这话也就和亲王敢说。
☆、第 12 章
养心殿内,乾隆正埋头批着奏折,只有高吴庸随侍一旁。
忽然,一个人影跪在大殿上,高吴庸却如同没有发觉一般,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不言不语。高位上执笔的人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来人,没有开口的打算。
“启禀皇上,去济南的探子已经传信回来,夏雨荷确实生有一女,名叫紫薇,身边跟着一个丫鬟叫金锁,今年二月初到的京城,然后遇到还珠格格闯了围城。后来的事情与还珠格格说的一样,当时三人都去了,只是紫薇与金锁两位姑娘根本爬不上悬崖,导致还珠格格一人出现在围场。”
地上跪着的人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开口:“属下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夏雨荷长期使用了一种叫做安息香的熏香长达五年,导致身体虚弱才会在后来得了风寒时用药无效逝世,据太医院首座的确认,这种安息香有安神静气的作用,偶尔使用无碍,如果长期使用,就会导致身体虚弱甚至缩短寿命。”
乾隆皱着眉头,沉声问道:“谁给她使用的这种安息香,这些夏雨荷知道么?”
“回皇上,安息香都是由夏雨荷身边的贴身婢女买的,可是在夏雨荷过世后不久,这个婢女也因病过逝。因为这个婢女是夏雨荷从小就跟在身边的,也没有什么家人,所以安息香的事情,如今死无对证,属下也无从得知夏雨荷是否知情。”
暗卫听着上面没有动静,想着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心里不住打鼓,但还是咬牙开口道:“另外,属下发现,十六年前,夏家发现夏雨荷未婚有孕,要她打掉孩子,可是夏雨荷不肯,最后被赶出家门,一人居住。夏家在济南也是大家族,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几乎人尽皆知。夏雨荷搬出来后就一人住在一个小院里,深居简出。后来孩子出世时,接生婆来了一趟,只能有人看到,时隔半个月这个接生婆在一个雷雨的夜晚又来了一次。属下查到,当时夏雨荷身边的那个侍女因为被一个地痞流氓看上而遭到侮辱怀上了孩子,后来那个地痞流氓被官府的人抓了判了死刑。当时正好那个侍女的孩子已经有了7个多月,那个晚上应该就是她早产才会再次请来稳婆,一个月后她们将一个孩子送给了一对外来的夫妇。三年后,夏雨荷的婢女从外面接回了一个双亲双亡的小姑娘,就是如今的金锁,也是当年的那个被送走的孩子。只是,当属下派人去找那个接生婆确认两位姑娘时,发现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过世,所以……所以……属下并没有证据证明,紫薇就是夏雨荷生的孩子。”
“碰”的一声,杯子在暗卫脚边碎了一地。
乾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盯着地上跪着的人:“你是说,金锁跟紫薇两个,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夏雨荷真正的女儿?”
粘杆处忠于皇上也只能忠于皇上,任何事情均不得隐瞒,哪怕因此丢了脑袋,暗卫轻轻吸了口气,坚定的开口:“是,当时所有在场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据夏家人所说,紫薇长得不像夏雨荷,金锁也不像,所以,无从查起。”
“好好,好一个夏雨荷,好一个夏雨荷……”乾隆沉默了,五年前那个接生婆就死了,五年前雨荷开始用安息香,这是巧合还是雨荷特意的安排。这是雨荷对朕当初没有回去接你的报复么?如今已经出了一个小燕子,难道还要把这两个都认了不成,那天下人会如何看朕?雨荷啊雨荷,朕还以为你是个纯洁善良的女人,没想到,你也是如此的工于心计,如今让朕如此左右为难,亲生女儿就在身边,却无法知道是谁?想到如果金锁才是真的格格,那不就是从小都在伺候一个汉人么,这让乾隆如何不恨?乾隆这一刻真的后悔了,当初怎么就与这么个女人有了关系,还让她怀了朕的孩子。
手撑着额头,乾隆疲惫的半闭着眼睛,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问道:“那个小燕子呢,她又是怎么回事?”
“小燕子是北京城街头卖艺的小混混,靠坑蒙拐骗为生,住在一个大杂院里,那个地方的很多人都认识。不过,属下查到,小燕子似乎与十年前的文字狱案方家有关,只是时间太短,还没有查清楚。”
“哦,当年的方家?”乾隆微微睁开了眼,方家的余孽么?那么这个小燕子帮助紫薇是不是也是早有预谋的呢?否则一个街头混混,怎么会三番两次的正好碰到她们两个人还刚巧救了她们呢?还有,她当初冒名顶替了格格之名是不是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留在宫里打探消息,她还有哪些同党呢?上次南巡的时候,如果不是这个小燕子肆无忌惮的到处打着朕的名义,又怎么会引来大乘教呢?她平时那个样子是不是也是装疯卖傻,故意弄的自己什么都不懂,让自己对她放松警惕,关键时候,就像上次一样,如果不是和⊙劾锷凉坏篮猓庑┯嗄酰媸亲哉宜缆贰�
乾隆作为一个皇帝,尤其是一个比他皇阿玛雍正爷还要多疑的皇帝,面对这些事情,立马就阴谋论了。
挥挥手,示意暗卫离开,乾隆又开始批阅手中的奏折,只是迟迟没有移动的笔,显示着它的主人此刻的心不在焉。
坤宁宫偏殿,永璂给皇后请过安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颇有兴致的一个人玩起了围棋。
“啪”的一声,永璂拿起一颗黑子,直接下在了天元,又执起白子,不断的交换着下,颇有些自得其乐。
短短时间,黑白棋子各占半壁江山,黑子因抢占先机,隐隐有些优势,却并不明显。
“主子,那边派去济南的人已经传回消息,此刻那位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永璂执棋的手并没有停顿,立刻放了下去,堵住了白子的退路,逼得白子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可有遗漏?”永璂的视线始终没有转移,漫不经心的问道。
“从两年多前就已经开始布置,应该不会有遗漏。”隐杀低头说道。
“应该?算了,只要能够瞒过这阵子,让皇阿玛厌恶五阿哥那班人就足够了。况且……依着皇阿玛的性格,对夏雨荷应该是不满的很了,想来,怕也不会有兴趣查下去了,反正不过是一个女儿。”
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永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后宫,没有背景,没有圣宠,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天真善良下去。
当年,你们加诸在皇额娘身上的一切,我会替皇额娘一件一件的讨要回来,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永璂抬头看着紫禁城的夜色,脸上露出清澈的笑容,眼底,却冷漠至极。
☆、第 13 章
“十二弟,等等我。”
永璂听到声音,停了下来,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永瑆,道:“十一哥,怎么了?”
永瑆笑笑:“十二弟,今儿正好也要去给皇额娘请安,就想着跟你一起去。”
永璂点点头,也没有拒绝,两人并排朝着坤宁宫走去。
永瑆看了一眼永璂的侧脸,眼神暗了暗,状似不在意的问道:“十二弟,你说前天还好好的五哥,怎么昨天就病重的快要不行了呢?皇阿玛皇玛嬷都有过来看过,听说皇阿玛为此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永璂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十一哥,能够在没有母妃的情况下,安然无恙的在前世令皇贵妃的眼皮子底下活了下来,还成为第一个军机处的皇子,果然心思很深,这么小,就懂得挑拨离间,利用人的阴暗面了。
一个病重三年都没有来等来皇父看望的嫡子,一个只是一点小病就让皇父紧张万分的皇子,如果是其他人,恐怕真的就要嫉恨了吧。况且,他这话是在暗示五阿哥装病还是真的希望这位五阿哥就此病逝呢?想来,这位皇子也是渴望得到父爱的吧。也是,天家虽无亲情,说到底,每个皇子都还是会渴望得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的关爱的。
“怎么了,十二弟?”永瑆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头,永璂的眼睛深不见底,却又幽暗难辨,好像自己的一切所思所想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似的,这让他很不自在。
永璂不在意的转过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没,只是有些羡慕五哥罢了,当然,我也很羡慕十一哥你,可以学习骑射,以后可以跟着皇阿玛狩猎,不像我,身子不好……”
永瑆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及快感,就算你是嫡子又如何,爱新觉罗家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