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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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 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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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撕下一条中单把刀捆手上,可现在人悬在半空,本就被吹得摇摇欲坠,动一动都可能坠入悬崖,只恨最初少想了这一步。

她抬了头……好像近些了。于是调动气力,继续攀爬。

夜应该已经很深了,因为天空呈现一种天鹅绒似的深蓝,上面布满了星星,如同散落的珍珠,似乎她只要一抬手,就可以轻易摘下。

她收回目光,眼睛因为这片刻的注视似乎被冻住了,好半天才恢复活泛。

其实方才不过是为了平静心情,因为她距离赤心丹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她甚至可以看到它是一朵只有细细的茎的小花。

☆、403云彩……



花分五瓣,除了能够发光,没有什么特别,她甚至闻不到它的气味。若说奇,只能是那茎被风吹得如蚯蚓般来回扭动,可是花却纹丝不动,结果看起来就像是嵌在那似的。

听说,许多人都是在就要碰到它的瞬间失足而亡的。

所以,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握紧了刀,向它缓缓行进。

九米,八米……一米……

风吹得头发糊住了视线,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二尺……

她挥了刀,准备固定身子。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异香飘来。

是一种从来没有闻过的香气,仿佛混合了世间最动人的气息,又仿佛溶解了世间最悲伤的泪水,突然冲入肺腑。

与此同时,那朵小花突然爆出火光,进而燃成滔天的烈焰。

火光熊熊中,一条金鳞闪闪的东西,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最后一刻坠崖身亡,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幻境。这种异香能够令人产生幻觉,令他们置身于此生最为恐怖的瞬间。

她努力想摆脱这幻境,她似乎也的确做到了,然后挥起的刀再次被风吹歪,斜插向坚硬的山体时突然断裂。她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可在坠落的那一刻,另一只手仍执着的伸向那朵小花……

奋力扬起的指尖好像碰到了柔软的花瓣,然后,身子一轻,那朵发着红光的小花就在阴冷的山风中飞快而冷静的离她远去……

最后剩在视线里的,只是自己依旧前伸的手……



“云彩……”

一声厉吼,是响在耳边,还是响在心里……



千羽墨优哉游哉的走在山里。

翻毛皮袄的胸口一个劲滚动,只一会,就露出个雪白的小脑袋,连眼睛带鼻子总共三个黑点。没一会,又探出个小脑袋。两个脑袋东张西望,黑眼睛忽闪忽闪,黑鼻子抽搭抽搭。

千羽墨摸了摸那两个小脑袋,想象某人见到这两个小东西时的惊喜,唇角衔上笑意。

可不能把两个小家伙憋坏了。

于是他紧了紧腰带,又把衣襟整理一下,刚刚够两只雪貂露出脑袋张望。

其实蛮可以早些回去的,可是他想,一只小家伙一定会孤单,他和娘子成双成对,自然也要让小家伙成双成对。不过这东西狡猾得很,不仅难于发现,皮毛也光溜如水,他又不敢使劲,怕不小心捏死,结果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又逮到一只,恰好是只公的。

他心满意足,准备打道回府了。

此刻,夜已深,娘子应是睡了。待会他是敲敲门,还是偷偷钻进被窝去抱住她?想到临别时她答应他的话,心里就涌出暖融的期待。

幸福,就要开始了。

他忍不住足下生风,向山下跃去。

他必须赶紧,他离开狩猎队已两天,小三八成已经赶回去了……

如是,更是归心似箭。

在路过一座雪山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大约是山顶的红光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一点红,宝石一般镶嵌在山上。

他知道,那是传说中的赤心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起死回生……或许他应该用得到,他的幸福刚要开始,万不能顷刻结束,他不想留她一个人,在这寒冷的天地间。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是想飞身去取赤心丹的。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勾魂使者的名头,不过,当是因为悬崖陡峭,无处着力,而且,但凡奇物,若是无怪兽看守,多是有些自我保护的能力。

依他的本事,想要登上峭壁并非难事,只是他还摸不透这个赤心丹到底隐着什么危险,现在的他,不想冒半分的险,而且此刻,他是那么的想要见到她……

于是他转了头,可也就是在这转头的一瞬,他似乎发现那红光笼罩之地有个一动不动的物件。

雪山,尤其是山顶,皆是千年覆雪,断不会有任何生物,那么……

他再次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依他的目力,他可以断定那是个人。

于是他开始钦佩起那个人来……因为赤心丹,无数好汉葬身雪海,竟然还有不怕死的。究竟是怀着怎样一种动力,去摘取那样一个危险之物?而且此人已经无比接近赤心丹,只要再前进一步,就可获得。

于是慢下脚步,等待看那人如何得手。

然而仅是这一慢,他忽然发现了问题。

虽然距离遥远,但是亦可看出,那人并不似他穿着翻毛大袄,只是普通的衣物,就像是向阳村的女人在屋里时的打扮。

女人……

他不禁眼角一跳。

再看去时,赤心丹映在周围的光虽是幽暗,可还是能看到山顶狂风吹得那人衣摆斜飞,散发狂舞。

那个身影,那个身影……

然而也未及他想起什么,就见那人手下一歪,当是被风吹到,却是翻开了袖子的里侧。

即便隔了这么远,他亦是清楚的看到那袖口绣了朵牵牛花……

某日,他发现她在偷偷摸摸的做着什么,原来就是在琢磨绣花。她选了牵牛花,自认为此花比较简单,又怕被人嘲笑,于是偷偷绣在袖子里面……

云彩……

来不及思考,因为在看到那朵牵牛花的一瞬,他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样一个危险之地。他只是在那一瞬,飞射而去。

而也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那个身影已经从那最高的山顶落下来,就像一朵被上天打入凡间的云,轻飘,却是快速的坠落……



“云彩……”

此生似乎从未有过这般快的速度,可是距离实在太过遥远,待他赶到时,她堪堪划过眼前。

他接住了她。

然而从高处下降的冲力将他带得往下一沉,手臂当即一响,他虽感不到疼痛,亦知早年接得不甚成功的骨大约重新开裂,顿时使不上力。

他及时将全部的力气都运至右臂,同时调动功力缓解坠落的速度,及至将近地面之际,迅速就地一滚……

☆、404谁欺骗谁



“云彩,云彩……”

千羽墨抱起洛雯儿,旋即脱下身上的皮袄裹住她,又单手贴住她后心,缓缓输入内力。

她的鼻息一丝也无,当是急速的下坠导致闭了气息,再被彻骨的冰寒冻了个透,必须及时疏导。

“云彩,云彩……”

洛雯儿缓缓睁开眼,待看见身旁的人,视线定住,良久不动。

千羽墨便急了,加大功力,不停唤她的名字。

洛雯儿沉寂的目光一闪,而后,粼粼波动,唇瓣翕动了半天,终于吐出一个字:“你……”

而后忽然转身,抱住千羽墨,浑身战栗。

泪止不住的流下,她咬住嘴唇,却依然有哭声丝丝缕缕的溢出,渗入寒风,往来穿梭于雪海林间。

不知惊了哪只夜鸟,凉凉的哀鸣一声。

千羽墨紧紧抱住她,心里是无尽的震惊,悔恨,后怕,竟不敢回想方才惊险的一幕。此刻,虽是拥她再怀,却是有那么多的不确定,直过了好半天,才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虽知自己是明知故问,语气带着故作轻松的责备,声音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拉过她的手……

她的手一向不是细腻如牛奶,光滑如丝绸,像宫里女人那般尽心保养,骨节亦稍显突出,可见早年定是吃了不少苦,但足够柔软,有韧性,握在掌中又温暖又舒服,现在却处处开裂,血痕遍布,还有几处伤口极深,只能庆幸天寒地冻,血来不及流出便被冻住。而那根没有知觉的小指……他努力了半天,亦没有展平它固执的弯曲。

而另一只手……

直到此刻,她的右手还死死握着一个刀把,而刀早已断了一半,剩余的一半亦是刃口翻卷,即便穷尽他的能力,他亦难以想象她到底是如何爬到那么高的山顶,期间又经历了怎样的苦难与艰险。

不,不是不能想象,而是不敢,他不敢!

他想把刀把拿下来,可是怎么也拽不动。

“云彩,把手放开,我们现在安全了。”

可是……

他看到她眉心微蹙,似是也不明所以,然而再移目手上时,方发现她的虎口开裂,表面虽只是一道深深的红痕,然而血定是流到了掌心,然后将刀柄冻在了手上。如今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冷,亦或者太过劳累,正在不自觉的抽搐。

他忽然不敢移目,因为他怕自己所见之处,皆是触目惊心。

喉间发梗,却努力安慰她:“这手太冷了,我给你暖暖。”

捧起那只小手,仔细的呵着。

他垂了眸,一任雾气弥漫,掩住了眼底的水光。

“好了!”千羽墨做出十分惊喜的样子,将沾了血的刀柄从她手中取出来,扔得远远的,然后准备拍拍她的脸,以示安慰。

可是手方抬起,顿时一滞。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眸底急速收缩:“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她的脸颊一侧肿得极高,上面还印着掌印,此番经了冻,竟是开始透明,都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丝。

是谁?竟敢打她?打他的云彩?

“云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

一定是有什么,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否则怎么会……

“你什么都记起来了?”洛雯儿忽然开了口,目光定定的看他。

千羽墨气势一阻,微有狼狈的逃开眼,转瞬恢复镇定:“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你的脸……”

“千羽墨,是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说过以后再也不会骗我,所以才一再的欺骗我?”

他沉默良久,再抬眸时,神色清灵如水,仿佛可照见人心:“难道你没有欺骗吗?在这段时间里,你明明知道了,却始终没有揭穿,其实你也是想同我一起,丢弃那段记忆,不是吗?”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扶着她站起来:“丢了就是丢了,就像那把刀,我永远也不会想把它捡回来!”

“云彩,”他望着遥远的山脉,夜幕下,它们沉睡得如同一条白色的龙:“自从那场雪崩,世上再没有千羽墨与洛雯儿两个人,我们留在这,和那些人一样,过着最普通的日子,不好吗?”

“可是……”

她低了头,想起早上那场混乱……如今,那个村子当是空了吧。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千羽墨猛的回了头,正要开口发问,而远处,忽然传来踏雪之声。

来人不少,听起来都是会些功夫的,只不过功力参差不齐。

正欲带洛雯儿避开,怎奈脚步声中传来一声颤颤的呼唤:“主子……主子……”

洛雯儿眉梢一挑……胡纶?!

然而这声呼唤很快被人低声喝断,听声音,是朗灏。

胡纶立刻噤声,却好像漏下了一声抽泣。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

洛雯儿皱了眉,然而心头旋即一亮,定是千羽墨那声厉吼惊动了正在寻找他的胡纶,那么昨夜……是他们跑到村里探听动静?

可他们是怎么找到的村子?是三子无意中的泄露?

她正在冥思苦想,忽听千羽墨的声音冷冷响起:“原来如此……”

洛雯儿转了身,正见他眯起眼睛看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就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如今,你满意了?”

她有些莫名所以,但是联系方才的话,当即脸色一变:“你以为他们是我找来的?”

“不是你,还有谁?你不是让三子趁卖货的时机好好打听外面的动静吗?你不是一直不想留在这,不想留在……”他努力把“自己”咽下,冷笑:“如今你可以走了,跟他们回去,去等那个你日里夜里放不下的人!”

上下打量她,唇角不无讽刺:“祝你如愿……”

语毕,转身向山里走去,一身雪衣,背影决绝。

“千羽墨……”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主子……”

胡纶赶到,直直跪在地上,随行的护卫亦纷纷跪倒,呜咽之声响成一片。

千羽墨身形顿了顿,依旧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千羽墨……”

她追上去。

皮袄在奔跑中滑落在地,恢复知觉的脚经不住疼痛,于是跌倒。

千羽墨停住脚步,似是想要转身,然而终是未能。

风,吹起他的衣袂长发,猎猎作响,仿佛一曲凄绝而悲愤的乐章。

☆、405是去是留



胡纶也要追上去,被朗灏拦住。

他要呼喊,亦被朗灏捂住嘴。

胡纶怒了:“朗灏,你这……唔唔……放开我,混蛋!你这腿脚是白长的吗?干什么不去追主子?好啊,你叛变了?你说,你有什么目的?”

“主子会回来的……”

“放屁!”胡纶跳脚,顾不上朗灏亦是世家贵族的身份:“你再不去,主子就飞走了,上哪找去?”

见他不动,跺脚:“你不去我去!”

岂料刚迈步,后脑便遭一重击。

胡纶瞪着眼,指着朗灏:“你这个……”

昏倒。

朗灏在他身子一软之际便捞起了这个忠心的小太监,扛在肩上,又回望了那二人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去。

眨眼间,雪地上就只剩下那二人。

千羽墨冷冷一笑,语带讥讽:“你不跟着走吗?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千羽墨,”洛雯儿艰涩开口:“他们不是我找来的……”

“有什么不同吗?反正你心愿得偿了……”

“千羽墨!”

“别叫这个名字,千羽墨已经被压在雪山下,死了。他早就死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他的声音忽然出现了强烈的震颤。

“怎么可能?若是他已经死了,无涯怎会有如今的富庶繁华,引人觊觎?他若是死了,一旦公布天下,你可知会招来怎样的祸患?”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顿了顿,笑:“其实在你心中,不早就有个合适的人选吗?他顶天立地,无人匹敌。不仅是你,还有他们,还有所有人,你们……”

“不是!”洛雯儿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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