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一直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奈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她从来没见过女子喝酒,而且还是这种“豪饮”。
然后,有一小片白色的小花落在了奈儿头发上,立刻又不见了。
翠屏一指窗外。
“小姐,快看,下雪啦!”
四人都看向窗外,这雪说下就下了起来。
外面只有些微风,一片片大大的雪花在空中自由的、如白色精灵般的盘旋着、飞舞着。
静静用心去听,可以听到雪花温柔而一无返顾的投入大地怀抱的声音,那么静谥美好。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奈儿浅呤低唱着,眼波流转正遇上程风深不见底的眼神。
黄信先还在看雪,看了一会没意思。
正想跟程风说说话,却发现桌上那两个人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珠子都不带错位的,只怕现在放只生母鸡在中间都能被烤熟了吧。
那是我
为了不把自己烤熟了,黄信只好闭上尊嘴无聊的继续看雪去了,其实他是认为还是小师妹最漂亮啦。
“好诗。”程风道。
“的确是好诗,是我家乡的一位很老的诗人作的。我只是借来一用罢了。说到喝酒。。。。。。”
奈儿深吸一口气,又饮了一大杯。
“其实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我一直就想开一家店,最好是两层,一楼就是大堂,吃饭用,中间平时就请人来表演歌舞。”
“二楼全做成包厢,就是雅间,临街的包间里放上琴棋,可喝茶聊天也可以喝酒,里面不临街的包间则放上各种书,客人可以一个人也可以几个人坐在里面看看书,听听小曲儿(本来想说莫扎特的,可惜没有),闷的话也可以出来看看下面一楼的歌舞表演。”
“我呢,就当老板娘,每天又有酒喝又有歌舞可欣赏又有银子可赚。”
一口气说完自己那可谓是“梦想”的计划,奈儿有片刻走神。
为什么对着他,自己总是会这样滔滔不绝说出一些本不会告诉别人的话呢?
难道全是因为酒的原故?
奈儿转着酒杯,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我,又开始痴人说梦了。”
“只要你有做成这件事的意愿和信心。”
程风握了握奈儿骚动不安的手,道:“你最大的敌人只是你自己。”
“又有几个人可以战胜自己呢?”奈儿垂着头:“你知道吗,弘月和我的前夫君长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我猜的到。我好象记得你说过,你和你前夫君似乎有些问题没说清楚。但弘月是弘月,你可清楚?”
“我不明白,如果他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为什么在我中毒昏迷时听到他叫我,我会,我会那样……”奈儿不知如何表达:“可见人就是想和自己说清楚都很难啊。”
“那是我。”
程风在心中暗骂自己是傻瓜,原来她为此事如此苦恼。
约会
“你说什么是你?”
奈儿没明白。
“我说,那是我在叫你。”
奈儿感觉面前有迷雾正在慢慢的散去,思绪却象狂潮下的海藻,纷乱的没办法安静下来。
“奈儿,不论你信不信,只有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
奈儿迷惘的望着眼前这个如此自信的男人,难道他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
黄信叹了一口气,埋头喝酒吃肉去了,看样子这两个人不用吃饭,只要看过来看过去的就饱了。
程风将奈儿和翠屏送到弘月的王爷府门口,他抬头端详了一会。
“奈儿,明天我带你去赏雪。”
“好。”奈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程风不再说什么,只轻轻将奈儿脸上不听话的几根发丝拨到身后,手指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奈儿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很高兴,心情特别好。
下雪,很好。
有风吹过,很好。
第二天一大早,奈儿还延续着头天晚上的好心情。
她让翠屏在众多衣服中给自己挑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裙,外面则是一件疑是银狐皮的裘衣。
第一次,她对着镜子仔细的化了一个淡妆,映衬着好心情的笑脸,越发明艳动人了。
“主子你真漂亮。”
翠屏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谢谢。”
奈儿习惯的回答道。
“真的,这是主子你来这里之后,第一次这么漂亮,也是第一次这么高兴。”
翠屏觉得这跟昨晚送她们回家的那位公子有关。
昨晚他临走前不是说了,今天要带主子去赏雪的吗,今天一早主子起来就开始打扮了。
“是吗?”
奈儿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影。
“是的。主子你今天真的要出去赏雪吗??”
这个丫头还挺管事的,其实奈儿也不知道自己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的是为什么,被她这么一说,自己才好象清醒了一点。
见皇上
奈儿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跟每天一样,先上街去逛逛,然后再决定做什么好了。”
两人收拾收拾正要出门,弘月却来了。
他有多久没来过了?
奈儿都快要把这个人忘记了。
弘月打量了一番奈儿,有些日子没见,她居然又漂亮了。
今天看上去喜上眉梢,淡黄的衣裙更是显得她月眉星眼,颜如渥丹,看来没事出去逛逛对她的确有好处。
“奈儿今天的打扮很美,与我进宫去正好。”弘月笑咪咪的望着奈儿。
“进宫?进哪个宫?”奈儿愣住。
“皇宫。”
“我不去,我和翠屏正要上街去,少陪。”奈儿说完擦身就要出去。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宫去吗?”
奈儿摇摇头。
“我要带去你去见我父皇。”
“见皇帝?不用了,我又不认得他,也没兴趣认得他。”
奈儿不明白弘月又要干什么,好好的见什么皇帝啊。
“父皇近来身体一直不好,我想带你去见见他,好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我又不是稀世奇珍,皇帝见了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弘月拉住奈儿:“因为我,你就会是。”
“好了,别闹了,我还要出门呢。”
奈儿会力挣着弘月的手,她越来越不喜欢他碰她。
“你可能还能见到一个你想不到的人。”
“谁?”奈儿静下来,她在这一共才认识几个人啊,就能在皇宫里遇见:“弘麟?”
弘月摇头:“你想见弘麟?”
“谁想见他啊!”
“总之,你跟我进宫就是了。我也很想见见过去的程风,现在的翼王殿下。”
奈儿停下脚步,谁?什么王?
她的心情慢慢沉入谷低。
虽在心里已经想象了一下这个南汉朝的皇宫应该是个什么样,以前也参观过故宫、颐和园,但真的来到住着一个“尚还活着的皇帝”的皇宫。
赐婚
奈儿发现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了。
两人先是坐车,进了最外围的宫墙则上了施道,也就是只有皇帝的马车才可以走的专用道之后改成了乘撵,一路转来转去的,奈儿真有点晕了。
终于,弘月扶着奈儿下了撵,对着一扇关着的朱红色的门里躬身道:“儿臣弘月躬请父皇圣安。”
朱红色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个年老的太监尖声尖气的通报道:“二皇子请。”
奈儿跟在弘月身后低着头走了进去,只觉门在身后又缓缓的关上了,房间里则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看样子这房间里有病人,八成就是当朝的皇帝。
“弘月,你来了。”一个威严但有些虚弱的声音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响起。
“是,儿臣来给父亲请安。”
“嗯,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招你入宫,来见见你堂兄。”
“弘月见过堂哥。”
“二皇子客气了。”
奈儿本来一直垂头站在弘月身后,尽着自己最在努力不要去引人注意,但是,这明明是程风的声音啊!
奈儿猛的抬起头四下张望。
房间里的光线相对比较昏暗,只感觉在上面靠左的地方有张象贵妃榻似的床,一个男人正半躺在上面,应该就是皇帝。
皇帝的身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比身边的人要高半个头并且看上去要年轻很多,会不会是程风?
这时皇帝也注意到了奈儿:“弘月,你带谁来了?”
“是一个女子。”
“女子?”
“是。儿臣听说父亲身体这些日子又有些不好,难得堂哥有这份心要在这时娶亲,让父亲高兴高兴,做儿子的深感自责。这位奈儿姑娘是儿臣深爱之人,儿臣恳请父皇赐婚于我们。”
“好,难得弘月你有这份心,父皇很高兴,咳咳咳……准了。”
床上的人咳成了一团,奈儿脑子却乱成了一团。
这个弘月是什么意思啊?
程风要结婚
赐婚?
赐你的头还差不多。
还有他那个堂哥,到底是不是程风啊?
他怎么会变成弘月的堂哥了?
他要结婚?
跟谁?
这时皇帝也缓过来了,喝了一口太监送上来的水。
又道:“就准你和你堂哥同一天大婚吧,这宫里好久没有喜事了,现在一下来了几件,好,好啊。我们就好好热闹一下。风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叔叔对不起你,你不要怪叔叔啊。”
“风儿不敢。皇叔还请多保重龙体。”
“嗯,好好。今天弘月带了他的新娘子来,哪天风儿你也带你的新娘子来给联看看啊。弘月,叫那个,奈儿是吧,叫她过来,让联看看。”
皇帝终于想起来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让自己这个一向流连风月,放荡不羁的儿子终于肯说要大婚了。
奈儿只觉双脚沉重,心乱如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事情一下就失去了控制呢?
“抬起头来。”
皇帝虽是个病猫,可不怒自威的威严却是日积月累的,自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奈儿乖乖的抬起了头。
“嗯,果然是个美人,弘月有眼光。”
奈儿抬起眼皮向旁边掠去。
虽然光线昏暗,但奈儿可以肯定面前这个身着朝服全身上下都透着胜人一筹的沉静,此刻正面带和煦笑容看着自己的人正是程风。
真的是他!
他要结婚了?
娶谁?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奈儿心中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个痛快,但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弘月也走过来,站在奈儿的身边,对程风道:“听说堂哥的新娘子更是貌美如花啊。”
程风这才移开一直停在奈儿脸上的目光,看了看弘月,微微一笑。
(今日更新完毕,看到很多人留言埋怨我入V,其实,挺可笑的。还好,没有人开骂。)
受不了了
对皇帝道:“皇叔可能有所误会,侄儿并未打算娶亲。”
“什么?”三个人同时说道。
一直站在程风身边未发一言的那个隐形人终于说话了。
“风儿,不可儿戏,这可是欺君之罪。”
这个人的声音难听之极,就象有人将一把挫刀在他脖子上来回的挫过之后保留下来的声音。
“舅父,风儿并未对皇叔提过要娶亲。”
“那到是,元将军,好象是你跟联说的吧。怎么?风儿还没同意吗?哈哈咳……那可是你这个做舅舅的不对了,就是再怎么想亲上加亲也要孩子们同意啊。”
舅舅?
这个人是程风的舅舅?
亲上加亲?
奈儿打算把耳朵揪下来放口袋里算了,越听越糊涂了。
“他二人两小无猜,成亲只是迟早的事。”元将军道。
“风儿从来只当灵萱是妹妹。”
灵萱?
灵萱是元将军的女儿?
“你……”元将军大怒:“未必我们灵萱现在配不上你这个王爷了?”
程风一躬身:“师傅息怒。”
程风的舅舅就是程风的师傅?
天啊,关系越来越复杂啊!
“哼,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傅?师傅的话你也不听?”
奈儿实在受不了了……
“我说,你家女儿长的可说是国色天香还担心嫁不出去吗?成亲是两个人的事,要两情相悦才能保证以后会幸福,如果程风只当灵萱是妹妹而没有男女之情,这样勉强结合又怎么会幸福呢?”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元将军几乎想一掌拍死这个多嘴的女人。
听灵萱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使程风的性情大变,逼的自己不得不将计划提前。
“还有,皇帝大人,哦不对,我应该叫您万岁,万岁,我也没想要嫁人啊,弘月刚刚跟您说的话全部只是他一家之言,并未征得我本人同意,所以也不算数的。”
自己作主
“咳…………”
大概实在是受的刺激太大也太突然,这一次皇帝咳了很久。
刚刚在旁伺候的太监急忙开门跑出去请御医去了。
奈儿深感歉意的坐过去拍着皇帝的背,皇帝咳了半天咳出一口痰来,奈儿急忙招手。
“痰盂痰盂。”
痰盂来了,奈儿拿过来给皇帝接了痰又一把递出去。
痰盂被接走时她听到有人轻声的一笑。
抬头正看到程风弯腰在身边手上拿着痰盂,越过他的笑脸斜上方则是弘月杀人的眼光。
唉,你怪不得我,我不想做你政治斗争的筹码。
皇帝咳的瞒面通红,喘了半天才直起腰来。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年轻的时候相信不比他的几个儿子长的差,只是现在为病疼所折磨早早的就衰老了。
皇帝发现这个女子一点也不怕自己,反到似仔仔细细的正打量着自己呢。
这令皇帝想起了弘月的母亲。
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不也正是这样用那双剪水双瞳望着自己的吗?
她是那么美好,让他一刻也不能忘记。
皇帝笑着问奈儿:“怎么?我们家弘月还没跟你提过亲吗?”
“是没提过,不过,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
“哦?那关键是什么?”
“关键。。。。。。”
奈儿为难了,低着头不声响了。
“呵呵,小姑娘有意思,你说,我一定给你作主。”
“关键就是我不要谁作主,我只想自己作主。”
“哈哈,好好,有意思。联就准你自己作主。”
皇帝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自从他的淑德妃走了之后,他就连看到弘月都不能忍受。
“真的?”
这个皇帝不错,还有点民主观念呢。
“那太好了,那万岁您就赐我些金银吧,我要自立门户,这样才能算是可以自己作主了。”
皇帝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历史惊人的相似
他看了看一直黑着脸站在一边的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