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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寒芳吐口气,以后再也不讲悲剧故事,其实讲的自己心里也老不痛快,笑道:“其实那个故事是喜剧的,两个人过得可开心了。我今天故意编了结局骗大家,让大家伤心的。”
“为什么?”的f0
“就要端午节了,怀念屈原嘛,总得有点眼泪吧?”只好胡诌个理由安慰浩然。
“真的?”浩然不信。
“不骗你!”又是甜甜地笑。
浩然笑了。
许寒芳也笑了。——单纯的小男生入戏了。不过还好,很快哄好了。谁说男人不需要哄?男人女人都需要哄!
“芳!”浩然轻唤。
“嗯!”
“你……喜欢我吗?”浩然有些含糊其词,仿佛鼓了很大的勇气。
“我……”许寒芳本想说:我喜欢你,可是喜欢不是爱。但看到浩然紧张的样子,只好改口说:“喜欢……”言辞闪烁,不太自然。
浩然咧着嘴角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许寒芳心里很不是滋味,恋爱中的人为何那么傻?连这么低级的谎言都没看出来?还是已经看出来但是宁愿假话当真话听?心底又涌起歉意,我没有骗你,我是很喜欢你,可是不是爱你,和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如果这真的是谎言,这是善意的谎言,真的不忍心当面伤害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真的不能爱上你,我注定要离开这里。
再回头注视浩然,为何觉得浩然开心中有些疲惫?唉!这份感情将来如何收场?这份感情注定带来的就是伤害吗?为何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偌大一个咸阳城找个人还真不容易。就连邻居赢德帮忙打听,也没有任何结果。
练愈加、看蚂蚁、看蜘蛛的日子实在无聊透顶。浩然这几天一反常态,每天从外面一回来倒头就睡,而且睡得像死猪一样,拽都拽不起。
许寒芳决定明天自己到街上溜达溜达,走的远一点。而且要背着浩然,来到咸阳后,除了每天早上晨运走的远些,浩然一直不让她出远门。为了不让浩然担心,自己只好循规蹈矩的答应。
清晨,看着浩然出门渐渐远去。许寒芳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就像贪玩的孩子偷偷溜出门一样溜了出去。浩然往城中心去了,自己就往相反的方向去。免得被浩然逮个正着。
把自己的女性特征全部隐藏好,身着男装,悠闲的走在大街上。
远远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好奇的挤过去观看。是一群十几岁的男孩子,正在进行一种类似摔跤的游戏比赛,看服饰应该是附近百姓的孩子。
确定不了年龄,是因为古代人早熟吧。就像浩然,按现代的标准,看起来像二十岁的男孩,实际年龄还不到十七岁。叫他们男孩,是因为老是觉得自己是二十三岁的人。在现代可是已经过了二十三岁生日了,看着十几岁的男生不是男孩是什么?谁让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呢?
许寒芳抄着手站在一旁观战。比赛没有任何技巧性可言,纯粹是凭蛮力。看的许寒芳连连摇头。要不是自己是女儿身,还真想下去试试。自己在现代,可是大学生运动会的柔道冠军。手不禁有些痒痒。只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躯是否还行?
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男孩又被重重摔在地上。不服气的爬起来叫道:“再来再来!”
“赢武,你不要再来了,你已经输了好多次了!”高壮的男孩不屑说。
赢武不服气地说:“不行,再来!”
“和你打,老是赢,没意思。不打了。”高壮男孩挥挥手。和其他男孩打起来。
赢武垂头丧气的离开人群,样子像斗败的小公鸡,神情沮丧。许寒芳看赢武撅着嘴的表情,在某些地方和浩然有几分相似,不禁有了好感。走到近前,拍拍赢武的肩膀:“喂!想不想打赢那个大块头?”
“当然想!”赢武头也不抬的回答。
“照我说的做!”
“你?”赢武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低半个头的男生,一脸的不相信撇撇嘴。
许寒芳挑挑眉毛,切!小看我?哼!不甘心地说:“我给你讲一些技巧,你可以先听听,行不行你自己判断。”
赢武勉强点点头。
许寒芳像教练现场指挥一样,把大概情况给他分析了一下,又教了他几个动作要领。然后问:“记住没有?”
赢武思索了一阵点点头:“嗯,记住了!”
“悟性挺好。按要领做,你一定能打倒他!”许寒芳鼓励。
“真的吗?”尽管觉得许寒芳讲的头头是道,有条有理。赢武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人,方法真的有效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许寒芳的自信感染了赢武,赢武点点头,又往人群走去。
“柱子!我要和你再比一次。”赢武高声说。
“哎呀!你烦不烦那?”高壮男孩显然有些不耐烦。
“我们再打一场,如果我输给你,以后再也不来找你比试。”赢武说这话时底气显得有些不足,可是看到许寒芳鼓励的目光又大声说:“怎么样?你敢不敢?”
高壮男孩笑了:“好好好,先打发了你,以后免得你老来烦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二人拉好架势,赢武又看了一眼许寒芳,许寒芳又比划了一下动作,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啊!”赢武一声大喝,转眼间就把叫柱子的高壮男孩放倒在地上。
柱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就已躺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赢武。赢武则高兴的跳起来嗷嗷大叫。周围的男孩都不相信地看着这一切。
“再来,再来!”这下轮到柱子不服气。
再来,赢武又赢,接连赢了三、四次,柱子终于服气,低头认输。
许寒芳笑笑准备离去,赢武从后面追上来:“喂,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那样就可以赢他?”
许寒芳笑而不答。
“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对了,你刚才做的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赢武竖起两根手指好奇地问。的42
“哦!这个?这个是必胜的意思。”许寒芳笑笑。
“明天我要和胖子比,他的块头更大,你还来好不好?”赢武开心地问。
“好呀!”许寒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热闹热闹,只是把自己的女儿身藏好罢了。愉快地点头答应。
赢武乐呵呵地说:“那我该走了,回去晚了我哥该不高兴了。——我们明天见!”
许寒芳给他挥挥手告别。
走了一阵赢武才想起来,忘记问许寒芳的名字,再转回来,已不见许寒芳的踪影。只好又快速离去。
许寒芳在大街上漫无目地走着,中午已过,烈日当头晒得人满头大汗,空气中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还是呆在家里舒服。
前面又有一群人,不过这群人不是摔跤游戏的。是一群工人正在往一个工地卸木材。工地正在施工,好像是在盖一处宅院。看样子宅院规模挺大。
古往今来,中国人好像对房子情有独钟。古代人喜欢盖大宅院,晋商、徽商出门挣了钱回老家盖宅院,号称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在现代,有钱人喜欢买别墅,没钱人贷款成房奴,乡下人到城里打工挣钱然后回家盖房子……
真搞不明白,睡觉就需要那么大一点地方,活动几十平方足够了,干吗非要占那么大一片地方?浪费!许寒芳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这一看不当紧,眼前的一幕惊的许寒芳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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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是楚怀王时期的大臣,受到楚怀王的排斥,一直不得志。公元前278年,楚国被秦国攻破国都。我写的故事发生在公元前241年,也就是秦王政登基以后的第5年。比屈原死晚了37年,屈原的典故应该在楚国传开了吧?我没有深究。
下面引据史料:(关于端午节由来的传说有好几个,我只引了关于屈原的传说)
据《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记载,屈原,是春秋时期楚怀王的大臣。他倡导举贤授能,富国强兵,力主联齐抗秦,遭到贵族子兰等人的强烈反对,屈原遭馋去职,被赶出都城,流放到沅、湘流域。他在流放中,写下了忧国忧民的《离骚》、《天问》、《九歌》等不朽诗篇,独具风貌,影响深远(因而,端午节也称诗人节)。公元前278年,秦军攻破楚国京都。屈原眼看自己的祖国被侵略,心如刀割,但是始终不忍舍弃自己的祖国,于五月五日,在写下了绝笔作《怀沙》之后,抱石投汨罗江身死,以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壮丽的爱国主义乐章。
传说屈原死后,楚国百姓哀痛异常,纷纷涌到汨罗江边去凭吊屈原。渔夫们划起船只,在江上来回打捞他的真身。有位渔夫拿出为屈原准备的饭团、鸡蛋等食物,“扑通、扑通”地丢进江里,说是让鱼龙虾蟹吃饱了,就不会去咬屈大夫的身体了。人们见后纷纷仿效。一位老医师则拿来一坛雄黄酒倒进江里,说是要药晕蛟龙水兽,以免伤害屈大夫。后来为怕饭团为蛟龙所食,人们想出用楝树叶包饭,外缠彩丝,发展成棕子。
以后,在每年的五月初五,就有了龙舟竞渡、吃粽子、喝雄黄酒的风俗;以此来纪念爱国诗人屈原。在那群工人里,有一个身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许寒芳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再看,不是浩然却又是谁?
只见浩然穿着当日从村农那里买的麻布衣服,衣袖挽的高高的,吃力的扛起一块木头,摇摇晃晃地往工地上走去。火辣辣的烈日晒得浩然的脸红红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
想喊喊不出口,觉得如鲠在喉;想抬腿感觉像被钉在了地上,举步维艰。许寒芳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浩然扛完这一棵木头,从一个工头模样的人那里好像领了些铜钱,然后疲惫的离开工地。
许寒芳定定心神,悄悄尾随其后。只见浩然拖着沉重的步子,好像很累很累。突然间明白为何这几天,浩然回去倒头就睡,而且一觉到天亮。原来他白天在做这些。
看见浩然进了一个小破屋,悄悄跟进去。可能是浩然太累、太疲惫,根本就没有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浩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自己平时穿的衣服,开始换衣服。动作很缓慢很缓慢,举起胳膊好像很吃力的样子。吃力的脱掉衣服,许寒芳惊的捂住嘴。浩然的两个肩膀全是瘀血的痕迹。应该是扛重物所致。
许寒芳禁不止泪如雨下。他究竟在做什么。要不是今天意外发现,他还要瞒自己到什么时候?直觉告诉许寒芳:一定是经济上出了危机!
浩然开始穿丝锦的衣服。抬胳膊好像很困难,穿了几次也没有穿上。许寒芳轻轻走到浩然身后,慢慢拿过了衣服。的70
浩然一惊,猛地回头看见了许寒芳,窘迫地望着她。
许寒芳含泪笑笑,没有说话,默默替浩然穿好衣服,系好衣带。才发现浩然身上一直佩戴的玉不见了。在这个崇尚玉的时代,玉是道德礼仪、身份的象征。“君子无故不离其玉”,而他的玉不见了,是当掉了吗?我们真的潦倒到如此地步。而自己还一无所知?
浩然猛地被拆穿,尴尬的搓着手,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许寒芳微微一笑,温和地说:“我们回家吧。”然后拉起浩然的手,慢慢往外走。她什么也没有问,还用问吗?她已经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晚饭时,许寒芳一直微笑着看着浩然,可是心里已在流泪。
浩然则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晚饭过后,许寒芳费了半天力气,才烧好了一盆热水,浓烟险些让邻居以为着火了,纷纷过来救援。发现是许寒芳在烧水,赢大娘和赢佳热情地留下来帮她烧水,让许寒芳第一次学会了用柴禾烧水。这是她在古代学会的第一样本领吧!
端着热水,命令浩然坐在床上脱下衣衫,浩然很乖,很听话。
站在浩然身后,看着紫红发黑的肩膀肿起老高,让许寒芳忍不住又想落泪,强自忍住。用热水敷一敷,再用布包着鸡蛋轻轻揉搓,慢慢散开瘀血,这是在二十一世纪常用的方法。
“芳,你生气吗?”浩然小心翼翼地问。
“我为什么生气?”说这话时许寒芳直想哭,可是努力忍住。娇生惯养的他在为她默默付出,还怕她生气?
“当初,我答应过你,要给你过最舒适的生活。”浩然头垂得低低的。
“现在我过的就很舒适。”许寒芳边揉瘀血边说。
“你说过你要过锦衣玉食、穿金戴玉的生活。可是现在……”浩然头垂得更低。
原来的那个叫韩芳的女人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吗?难道真如青所说的,是贪慕浩然的富贵和他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那个韩芳根本不值得浩然这样去爱。许寒芳岔开话题问:“你腰上的玉佩呢?”
“我卖了!不过——我送给你的那些我没有卖。”浩然的样子很紧张。
许寒芳一时还不明白浩然在说什么。只见浩然小心翼翼地从包袱里拿出几支玉簪——是当日在玉器店为她买的,不,或者说是为那个叫韩芳的女人买的。上面还刻着天荒地老的誓言。
“送给你的,我不会卖!”浩然捧着玉簪轻轻说。
许寒芳拿过一支玉簪,郑重地放进怀里,微笑的看着浩然。尽管那誓言可能不是为她而刻,可是已经不重要,今后一定会好好保管这支玉簪,这颗心。又拿起一支放进浩然手里:“我们一人拿一支,好吗?”
“好!”浩然开心地笑,宛若一个大孩子。就是这个大孩子默默地付出着自己的爱。
“芳,你真的不生我的气?”浩然还是不放心:“我家人当初不同意我来,我拧着要来。父亲生气和我断绝了关系。以后我们没有经济来源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最好的生活了,我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一直不敢对你说。”神色黯然。
突然明白为何浩然到了咸阳的第一天笑得如此辛酸?还是因自己而起,否则浩然不会落到如此地步。要不是自己的突然出现,说不定这会儿正和那个韩芳过着仆人成群、衣食无忧的生活呢。许寒芳暗责自己给浩然的关心太少,索取得太多,以至于他承受了如此大的压力,毫无察觉。心疼的把浩然抱进怀里:“别傻了,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生活。谢谢你!”终于忍不住眼泪已滑落眼角。
浩然还是第一次趴在许寒芳温暖的怀里,闭上眼睛陶醉的问:“芳,你说的是真的?”
“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