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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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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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猝然落地,瓷瓶应声碎裂,许凝被摔个头晕眼花,浑身疼痛。而脑袋好死不死,正枕在碎瓷片上,一下子被扎破了头,鲜血直流。

“无心!”刺客败逃,楚秦急忙地跑来,扶起许凝,焦灼询问:“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许凝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脑,触手粘湿,不由苦笑,“头破了……”

摊开手掌,只见一片血红。想必,伤得不轻。

楚秦失色,忙地伸手探向她的后脑,摸了一把,果然见流了许多血。忙地自袖子里扯出一方白色的帕子来擦净了手,将带血的帕子一股脑儿地塞进怀里。

许凝头已经不晕,冷眼看着他焦急慌乱的样子,见他要撕下单衣给自己包扎,伸手止住,“不必。你走。”

楚秦愕然:“你的伤要赶紧处理!”

“沈白衣来了。”许凝语气说不出的清冷,“他来,你走不了。”

还未待楚秦回味她此言的意思,许凝已经推搡着他,催促道,“走。”

楚秦定定看她几近冷漠决然的神色,眸中几经翻腾,异芒烁烁,最终,只叮嘱一句,“伤口要赶紧处理。”便起身,自窗口飞掠出去。

目送楚秦的身影消失,许凝转过脸,只见沈白衣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波澜不兴地道了句,“就这么担心他?放心,目前我不会杀他。”

俯身,将她抱起来,轻轻置于塌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摸到她的后脑。轻轻一按,一股清凉的气息瞬时游走在伤口之上,疼痛立减。

许凝怔怔盯着他,他淡色的唇轻轻抿着,是、生气了吧?却不曾表露半分,一如他的温柔,总是不动声色。

在他看似淡漠的目光下,心忽然有些酸软,似坚硬的壳被剥离,露出了柔软的内里。许凝猛然抱住他,埋首在他的怀中,嗅着他的清冷气息。

沈白衣几不可查地愣了下,手腕轻轻一扣,让她整个地贴上自己的怀抱,轻问,“怎么?他欺负你了?”

许凝晃动脑袋,含糊一句,“没有。”感觉到后脑的伤口不但止了疼还止住了血,忙地抬起头,仰脸问:“沈白衣,你会法术?要不,你的手怎么这样神奇,堪比万能创可贴!”不但治了她头上的伤,连她心底那一丝伤害,亦抚平了。

“想知道?”沈白衣轻轻揉她的发,低头,血色的眼离她那样近,睫毛扫在她的鼻尖上,痒痒的。

“嗯。”许凝重重点头,强调道:“很想很想。”

沈白衣忽而一笑,似万千梨花纷纷而落般,耀眼且美丽。

“那么,嫁给我。”他蛊惑。

 奇异的虫子

呃,这什么歪理?不过,许凝这次并没有干脆拒绝,只是沉默,不置可否。

对于嫁给沈白衣,曾经非常反对。可如今,却忽然觉得,若他没那庞大的后宫,也许,嫁给他亦是个不错的选择。

“默认了。”沈白衣轻道,其言凿凿。许凝如被烧着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没有!”

“不必害羞。”沈白衣煞有其事地说道,许凝一下子噎住,对于腹黑无耻的沈公子,彻底无语。

争辩无益。许凝干脆转移话题:“关于我的身世,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

闻言,许凝感到很失望。本以为凭沈家的势力,应足以查清自己的身世,却不想竟然连沈家都查不到。碧无心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或许,碧无心之前经历过什么奇遇?不然,何以体质如此特殊!

沈白衣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过去便过去,何必再查?现在的生活,过得不好么?”

“只是好奇,想知道。”许凝幽幽叹道,内心有小小的不安。总觉得,若查不出碧无心的过去,日后也许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似感觉到她的不安,沈白衣将她抱紧了些,柔声道:“别担心。有我。”

“嗯。”许凝在他怀里蹭了蹭,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抛之一边。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问问关于今夜入宫参加云絮公主诞辰的事。

“今晚,我可以不进宫么?”许凝有不好的预感,进去定又要发生点什么。

“有些事情,逃避不是办法。”沈白衣若有所指,许凝会意,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倒不如,今夜进宫趁机将那人揪出来,一次性解决,以绝后患。'。电子书:。电子书'

真讨厌,又要进宫!

*

晚上的宫宴,很是盛大。几乎所有的达官贵族的女眷都被邀请进宫。场面热闹非凡。可见,云絮公主是何等受宠。

许凝的名头,自上次宫宴之后,早在贵族女子之间传开,因此,这次倒没人敢于公然挑衅。只是,背后嚼舌根是免不了。

没人招惹,许凝乐得自在清静,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面吃喝,一面暗地留意宴席有何异常。

然而,宴会进行到泰半,没有丝毫异常事件发生,很是顺利。这倒让许凝惊讶,莫非那人竟然放弃今夜这大好机会,不出手对付自己了?

思索片刻,许凝悄然离席,朝殿外走去。与其坐等,不如引蛇出洞。

今夜没有月光,夜色浓稠如墨。宫道上,很是昏暗。许凝专门往僻静之处行去,脚步极慢,貌似悠闲。实则,她浑身的神经都调动起来,暗自警惕着,那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那暗中的人倒也沉得住气,许凝走了大半会,居然还隐忍不发。

树影婆娑,掩映着八角亭。亭中,挂了一栈昏暗的灯笼,光线模糊,昏昧不明,愈发显出夜的阴沉。

许凝走进亭子,状似走累了歇脚。四下张望一番,趴桌子上佯装睡觉。

片刻之后,一股颇为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孔。许凝暗笑,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是不入流的谜药。幸而,她早有准备。这小小的迷烟,还不至于迷倒自己。

过了一会,两条黑影自旁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鬼鬼祟祟地张望一番,蹑手蹑脚地走进亭子,蹭到许凝的身边。

其中一人试探着唤了声:“碧小姐?”

许凝暗自冷笑,一动不动。

那人又仔细试探了一番,见她仍毫无动静。这才放心下来。

对同伙作了个手势,一方薄被便铺头盖脸地蒙下来,将许凝浑身包裹住。旋即,二人合力将许凝扛起,飞快地离开此地。

片刻之后,亭子不远处的假山后,竟又走出一人,默默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白色的衣装融在夜色里,如同一抹飘渺的雾气。那人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感觉二人扛着自己兜了许多圈子,似是为避人耳目,这让对宫廷本不熟悉的许凝,愈发辨不清这些人到底将自己带到了何处。

随着厚重的开门声,许凝感觉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宫殿。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让人闻之心醉。

这是什么香味?竟似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不知香气是否有毒?许凝暗忖,尽量减少呼吸的频率,以免吸入太多香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感觉自己被带到最深的宫殿,那股奇异香味更加浓郁起来,熏得人有些恍惚。许凝被那二人丢在地上,冰凉光滑的地板刺得身上发寒。她却丝毫不敢稍动。

直到确定那两人离开,再仔细感觉一下周遭,没有别的什么气息。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浓烟白雾,茫茫如同幻境。许凝惊异: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七手八脚地爬起来,环顾四周,烟雾里,四周摆设若隐若现。这是哪处宫殿,缘何她感觉到诡异?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盘桓在殿内。

许凝忐忑地,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开始一点点地在烟雾中摸索。博古炉瓶,桌椅香案,无一不精细贵重。

殿的两侧,各自排着五个描银漆金的铜炉,里头正在烧着什么,浓香滚滚,烟雾弥散。

许凝觉得那烟香似有致幻作用,不敢靠得太近。看过,便又转至殿前方。

正中的香案上,香烟果品摆满,供奉着一牌位,上书:爱妻阿瑶之灵位。

许凝大为吃惊:莫非自己竟来到了前皇后的宫殿里?

目光逡巡,看到香案之后还摆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白玉石台。石台高高耸起,上面托着一个透明宛若玻璃的半圆形罩子。罩子内,蓝光盈盈,似有什么东西在漂游不定。

这是什么?许凝难耐心中好奇,小心地靠近前,低头仔细地盯着透明罩子内的东西。

结果,大为意外。里面竟然是一只蚊子般大小的虫子,剔透如冰晶,通体散发出蓝色的荧光。很是奇异。

这是什么东西。虫子?会发光的虫子?许凝研究了片刻,好奇之下,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隔着透明罩,轻轻地点了下,放佛要抚摸那只独特的小虫。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虫子竟然如光一般,透过罩子瞬间融入了她的指尖。

“啊!”许凝骇然收手,已然来不及。那虫子已钻入肌肤,只见一线细弱蓝光于脉搏之间倏忽一闪,便消失无形。

许凝心底一凉:那虫子居然钻入了自己体内?

惊骇之间,一股剧痛袭来,许凝浑身猛然一颤,脑子里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意识顷刻沉入了黑暗之中。整个人,瞬间栽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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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魄

许凝是被冻醒的。仿佛身体里埋了万年坚冰,那样寒入骨髓,令她颤抖不已。

睁开眼,灯光亮得刺眼,入目的是捆锁在自己脚上粗重的铁链,许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境况有多糟糕。

整个人,如同耶稣被钉十字架,身上缠绕的铁链几乎将她勒断。每呼吸一下,都异常艰难。

怎么回事?莫非沈白衣的人竟没能及时救出自己么?

“呵呵,醒啦?”阴阳怪气的轻笑,让许凝心惊肉跳。她抬起头,看见正前方盘膝而坐着一名男子。

发色斑白,面容枯瘦,眉宇间凝了股黑气,神情扭曲如同地狱钻出的厉鬼。可他身上的服饰,分明是帝王所着之龙袍,仔细辨认一番,也依稀瞧出那颇为眼熟的五官。他是、皇帝?!短短时日,怎地变成这副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许凝不由地骇了一跳。

更恐怖的是,他身周躺着一圈尸体。尸体皆为女性,看服饰应是宫里的宫女。尸体形状怪异,面色青紫,神色惊怖,干瘪如枯柴,让人望之生畏。

“你是谁?抓我来有何目的?”许凝沉声问,假装不知他的身份。

闻言,皇帝忽然暴怒,手猛然扼住其中一具干尸的脖颈,咔嚓一下扭断,尖声叫起来:“是你!是你扰了阿谣的清梦。是你坏了朕的大事……快说,你把凝魄弄哪儿去了?”

凝魄?许凝眉头轻蹙,隐约猜测他口中所说的凝魄许就是那只透明罩内的蓝色小虫。忆起那只虫子已然钻入自己的体内,此刻还不定窝在哪个角落里作怪,不免一阵恶心。还有一丝的恐怖。

“什么凝魄,我不知道!”许凝决定装傻,若说那虫子在自己体内,只怕这如同厉鬼的皇帝会丧心病狂给自己来个大解剖也不定。

“嘿,装傻?”皇帝森然一笑,“以为能骗过朕?思瑶宫乃禁地,宫中谁人敢擅闯!你好大胆,不但惊扰阿谣,还弄走了凝魄。让朕无法召回阿谣的魂魄,罪该千刀万剐!”

“你若乖乖把凝魄交出来,朕可让你死个痛快。若不然……”皇帝阴笑着,若有所指地目光一扫挂在四周墙面上的种种刑具,意味显然:若不肯老实交代,必受酷刑折磨而死!

许凝顺着他的目光,发现墙面上,还有墙下的架子上,摆满了各色刑具。刑具颜色发黑,凝固着厚厚一层物质。大约,是鲜血。

刺目的光线,非但没有淡化那刑具给予人的震撼,反倒添了几分森然的戾气。看一眼,足以让人心底发憷,头皮发麻。

“陛下可知杀了我会有何后果?”许凝尽量保持着平静,试图打消皇帝的杀心:“不但激怒碧家,更惹恼了沈家。若两家联合,对抗朝廷,陛下的江山社稷,皇图霸业,许就要毁于一旦。”

皇帝不怒反笑,眼神疯狂,眉宇间黑色愈重,“你以为朕会惧怕沈白衣么?哼,等朕的夺魂大法练成,召回阿谣的魂魄,再设法解除她的封印,别说区区沈白衣,便是沈煜在世,亦非对手!”

原来,皇帝在练什么邪术,无怪乎阴阳怪气,形同鬼魅。看他如今这样子,大约已经失去了理智,听不进任何的劝告。那么,为今之计,只好先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沈白衣,相信他会找到这里的。许凝暗自寻思,视线如有还无地在身上的锁链上游移。看看能否凭己力,挣脱禁制。

锁链整一个缠绕在手臂上,锁眼所在却在胸口以下,要想解锁,貌似不能。许凝无奈地暗叹,强打精神,与皇帝周旋。

“无心不明白,陛下何以定要置我于死地?在上次宫宴之前,无心甚至没有见过陛下。”许凝苦笑着问,神色颓丧,似已放弃挣扎求生,“还请陛下告之,让无心死个明白。”

“要怪,就怪你是沈白衣的女人。”皇帝冷笑道,颤巍巍地站起来,佝偻着身子,毫无顾忌地踩过干瘪的尸体,抓起架子上一把铮亮的锯齿状的匕首,慢慢地走近前来。

亮烈的刀光清晰地倒映出他扭曲狰狞的面孔,残忍的笑,那样尖锐地回荡在石室之内:“快说,你将凝魄藏在何处?不然,朕便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事已至此,装傻无用。唯有赌一把。思定,许凝忙道:“杀了我,你休想找回凝魄。”

“果然是你拿了凝魄!”皇帝目中凶光大盛,抬手猛然一刺,匕首瞬时没入许凝的左臂。

许凝忍痛,咬牙恨道:“你尽管杀了我。那样,你的大法练不成,皇后的魂魄便再也回不来了。”

“呵,朕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去!”皇帝阴笑着慢慢转动匕首,“将这里的酷刑都尝过一遍,不怕你不招!”

锯齿生生绞着血肉,剧痛难忍,许凝紧咬牙关,硬是哼了也不哼一声。

皇帝颇为意外,“倒是个硬性的……只可惜,这只是开始。朕不信,你能熬过所有的酷刑……。啊,怎么回事?”

就在得意之际,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那深深扎入手臂的匕首,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消融,顷刻便只剩下嵌镶宝石的手柄。

皇帝骇得惊忙松手,“叮当”手柄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飞快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指着许凝,“你、你会邪术巫法?”

许凝面上亦是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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