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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钱浦顿时急了,自己全身光溜溜的没穿衣服若没了被子裹身叫她如何是好?不管不顾的拽住被子,伸手骂道:“小傻蛋,你都将被子咬坏了!”
来福听到傻蛋两个字顿时一双墨绿的猫眼泛着红光,委实一怒脊背上的毛也扎了开来!这个新来的宠物居然敢骂它傻蛋!
“呜……”一声威胁意味的声音,来福亮着尖锐的猫爪眼见就要朝着钱浦捞着被子的胳膊扑来。她顿时一惊,赶忙松开可是眨眼的功夫那来福便咬住钱浦身边的被角窜下了地。一时间没了被子,钱浦大半个身子搂在外面……又羞又怒,自己被林琰欺负便罢。现在连区区一只猫都在她面前玩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欺负了她一回!
正当她不管不顾的要抓住那肉呼呼的白猫收拾它之时,那猫却故意得意的喵了一声啪的一下窜进了床底下。
钱浦裹着被子想要到床底下把那坏东西捞出来,可腰间一动小腹间的隐痛便又传遍全身。这痛处不禁让钱浦羞红了脸,一半是处晓人事的羞涩一半却是酸楚之感。她裹着被子缩在床边一脚,寻了半晌才寻到那只剩下布片的衫子。忍着两腿间的酸痛,钱浦弓起卷起被子下了床。
回头望着那空荡的床榻,莫名的染起一丝苦涩之感。荷叶的绣花枕头,嫣红的床单,深紫的床幔皆是艳色,却让她的心中越发的阴冷不堪。光着脚站在石板上,她纵然心中有怨有恨。可是钱浦还是忍不住伸手抚摸在那床榻上。
昨夜的缠绵虽然在她的记忆里都是痛苦,却也是她不得不铭记的一夜。自己终从青涩的少女,蜕变为妇人……
颤抖的手指让她忍不住揉捏在那嫣红的床单上,指尖所触及的地方是伤是痛……却引得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颜。纵然这蜕变是苦,是涩,是伤,是痛,可终究不能言一个悔字。皱巴巴的床单,好似言说那昨夜两人之前的亲密之事。
望着那嫣红之色,钱浦心中不禁一颤。他虽未给自己洞房花烛夜,可到底用这种方式好似在补偿她什么。即便嫣红与那真正的绯红之色还是逊了半分,可林琰从一开始便是顾及她的。想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眼眶中含着的热泪,情也好,义也罢……即便林琰如此对待她,却终究无法言说一个怨恨来。在这一夜之前,都是她欠他的啊!
可体会到林琰的好,钱浦却越发的茫然失措。不知她做出了什么,为什么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却反遭遗弃。直到她手指终于离开那沾了眼泪凉透了的床单,那嫣红眨眼似尖刀一般戳在她心中,一滴一滴分不清到底是她的泪,还是心中的血……
猛然间钱浦想起了什么,不禁一愣!她支撑着酸痛的身子在床前光着脚站了许久,扯过那嫣红的床单在眼前瞧了又瞧……手指颤抖得无力,终于扑的一声那嫣红的床单落到了地上。
她近日在大理寺攻读断案之书,即便有所避讳可依旧免不了要看一些作奸犯科的案例。此时不禁一愣,床单虽是嫣红色却盖不住血迹。可昨夜他们明明……那初时的疼痛如今一想还能让她全身发颤渗出一身冷汗。
落红……那床单上任她寻便了,却未寻到便点落红!可是她除了林琰从未让旁人染指半分,一直以来根本没有旁人碰过她啊!想到此处钱浦心中一寒,不禁更加委屈不堪。她紧守的清白之身,如何叫她怎样言及清白二字!
思及此处便是她并不通晓人事也明白林琰顿时间对自己冷淡厌弃的缘由。她呆呆的裹着被子立在床前却不经一寒。虽然断案之中有言,因体质不同亦有第一夜却未见落红的女子。也有因此错判的冤案,可如今林琰已经误会自己并非清白之身。况且这羞人的话叫她一个女儿家如何说得出口……
(弱弱的抗议很想将这个故事停留在三十万字这里,走了一小半却足以是小钱和小林一切幸福美好的开端,写到这里不得不说看着养大的孩子啊孩子虐起来自己也心疼。可是没有伤害没有失去没有得到与痛苦,我想我家小钱永远都是一个窝在蜗牛壳里的孩子。我想我家小钱永远也无法真正强大去支撑那个心中华丽的梦想走下去!
可惜不能,故事要讲下去。这个文已经写了三个月了说起来真快,还有三个月时间就会结文了。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虽然成绩一直不好但是木头多了很多打赏的读者,比上一个坑多了几张小粉,哪怕只有几张木头也很满足。对于木头的不足之处,也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我给了小钱非凡的出生给了她冷血,给了她智慧给了她一段注定在磨难中历练的爱情。小钱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和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怕黑恐惧失去,希望能抛下一切有普通女人的生活。《皇后》的主题在于选择和坚定,就像我们每个人回忆自己小时候走过的路。很多时候站在分岔路口,走左边或者走右边人生会有一场更大的逆转。至于坚定,所以有了小林这样一个男主,这一段注定不平坦却值得让小钱一路走下去感情。)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嘉和二年冬。难辩
第三十七章嘉和二年冬。难辩
身后唰的一响,让她忍不住一惊好似有人在身后一直盯着她一般阴森。如今已经是大亮,可钱浦眯着眼睛打量着屋中寻不到一人。
正当她发愣时,忽然见那翡翠的屏风后面闪现出一个身影,怜云那娇媚的容颜闪现出来。她明明是个瞎子却好似能看清一般低声垂着眉眼道:“奴婢将衣衫搁在此处,就不伺候姑娘换洗了。”
钱浦应声道:“不必走近,放在桌子上便好。”她转过身望着眼前穿着一件玫红色袄子的怜云,不知为何钱浦对眼前绝色的女子涌出莫名的敌意。可这样的想法却让她又觉得好笑,莫不是自己心中也起了女子的妒忌,见到美艳的女子便不能容忍。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唏嘘,若自己何时真的成了那般没有度量的女子。何况她又有什么资格妒忌林琰身边的美婢。
虽然怜云对她并非像表面上的那种尊重,可转眼一想自己无名无份的出现在林府也怨不得像怜云这个一个有身份的侍女都怠慢自己。见怜云悄然退去,钱浦一手拦住被子光着脚走在地上。
伸手拿起那浅绿的襦裙,钱浦不禁叹气!怜云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准备的却是女装。见这衣裳娇小,佩饰之处还有同她今日带的一模一样的蝴蝶垂带。让钱浦心中不是滋味,虽然她平日洁净可如今衣不蔽体也只能穿别人的衣服。况且昨日的衣裳沾了酒气必是不能穿了,想到这里她终于伸手捞起那襦裙。
可怜云身材娇小,而她要比一般女子高挑些。这怕这衣裳未必合适,想到这里钱浦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异样,却终是记不得了。
许久没有穿过女装,她望着那绣着莲花的湖蓝色肚兜一愣才想起自己出门必是要过着缠布的。正在钱浦发愣之时,身后喵的一声一团雪白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跃到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此时来福见那新宠物有漠然无视它林府第一宠的存在一口叼住她手中肚兜的带子撕咬起来。
这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见那小东西咬着带子不放钱浦不禁红了脸教训道:“汝当真顽劣,欺负我这个生人!”
谁知来福听到钱浦这句嬉骂,竟然松了口一跃到了桌子上。一把按在她胸前,好似挑衅!钱浦被它这小爪子一按,又羞又怒……平白被一个宠物吃了豆腐,却又不能真和一个小畜生计较。
来福按了一把那新宠物的身子,喵的一声带着几分轻蔑的转身欲要离去,好似故意挑衅的小孩子又像是淘气时的撒娇之态。钱浦望着一眼前这雪白的肉团委实无力和它计较,几分娇憨几分蛮横几分淘气之中又带着几分人性儿。当她哭笑不得,偏生的又惹怜爱之情,的确是个有趣的玩物。
正当钱浦打量这来福失神之时,那来福忽然转过那张嘟着赘肉的大脸。雪白的长毛,眯着一双墨色的眸子,微微耷拉这两只耳朵,像钱浦打量它一般,细细望着钱浦。它缓缓的擦在那柔软的衣料上,如贵族漫步一般一点也不将昂贵的锦缎放在眼里。
见那一坨肉呼呼的小家伙,晃晃悠悠又挪步到自己面前。钱浦不禁一愣,来福喵的一声轻柔的蹭在她胳膊上好似等待旁人关切的小孩。
可钱浦之前被它戏弄了一番,哪里又会轻易的让了这小家伙的当。人都说狐狸精明,只怕这只叫来福的猫比狐狸还要狡猾。想到这里钱浦哼了一声,接着抓紧手中的肚兜没了理会来福如孩子般的撒娇。
来福用它肉呼呼的脑袋蹭在钱浦胳膊上,见她并不理会自己张口小嘴发出如孩子一般委屈的低泣。伸出柔软的舌头,轻轻舔弄在钱浦的手掌上。
钱浦被它舔得手掌发痒,望着来福雪白的皮毛上挂着一个蜘蛛网。此时想起它顶着蜘蛛网,在她面前做派的模样像戏台上的丑角一样委实可笑。可瞧着它的样子,憨厚之中带着几分狡黠,可笑之为中有透露着本性的可爱来。终于她忍不住伸手用手指捋着它的毛发,摘掉那雪白的毛发里挂着的一缕蜘蛛网。
可那柔软的舌头还在舔着她的手指,钱浦忍不住哼了一声低笑道:“果然这世上的东西连猫都是灵物,都知道怕谁躲着谁!都知道欺负谁……你说对不对,坏东西!”
她虽然说得语气极恶,可手指却触摸在来福的脖颈轻轻挠着它。来福好似听懂钱浦的威胁一般,趁她发呆之时。忽然咬住那肚兜嗖的一下连滚带爬的窜到屏风底下。钱浦欲要起身去追,它去嗖的一下从屏风的空隙间跑出去。
来福将肚兜叼了出去,可它有故意隔着屏风将肚兜的一跳带子露在这般。钱浦裹着被子弓着腰爬在地上望着它,伸手去拽那个带子。可来福敏捷的将那带子叼走,钱浦顿时气急。这动作就像钱浦在床上用被角逗弄来福玩一样,和她一个大活人又被猫逗弄了一番钱浦想到这里哪里甘心!
来福却得意的将白色的尾巴左右乱晃,好似在对新来的宠物宣告林府第一宠的地位,让新来的宠物明白敢小瞧它的下场。新来的就是被它这个老人欺负的,哼!
来福嚣张将尾巴促成一朵白色的菊花转眼用屁股对着她的脸。钱浦恨不得抓着它的尾巴把来福肥胖的身子拽出来,可她刚一伸手来福喵的一声窜了几丈远。
正当来福得意的喵了一声转着头好似像她炫耀,可惜落得的时候它身子委实太重随着惯性嗵的一声花了几丈死死的撞在青瓷花瓶上。嗵的一声花瓶便被它撞的摇摇欲坠,头晕目眩之际那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才险些没有被那倒在地上的花瓶压住。
一系列动作又惊又险,可本是对这只死猫有恶气的钱浦看到来福出丑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她的笑声引来来福的不满,喵的一声一双碧绿的眸子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好似在说新来的等着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嘉和二年冬。艳丽
第三十八章嘉和二年冬。艳丽
一猫一人僵持之间,忽然那有些昏暗的正厅亮了起来吱的一声门被敞开灌进一股子凉气。钱浦见有人进来,顿时一惊撑着身子要起来。可跪得太久两腿又酸又痛此时发麻,身上裹着厚重的被子行动委实不便。
好不容易扶着翡翠屏风起来,可动作一打那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嗖是一声,冰冷空气触在她的皮肤让钱浦忍不住吸了口气。
想到屋内还有旁人,钱浦赶忙弓起身子将地上的被子捞起来。只是腰间本就酸楚,急忙之中弯腰差了气让她疼得低声嚷起来。
林琰本走到屏风之后听得钱浦隔着屏风一声低叫,赶忙跨过屏风探头问道:“怎么了?”寻这声音望去,见她半曲着身子白净的皮肤在晨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一头长发虽然掩去一背的*光,可胸前的丰盈半分却为遮住。锦被只盖到腰间,若隐若现是她修长雪白的大腿……锦被绣着金黄色的鲤鱼,鲜艳的图案愈发显现出钱浦通透白皙的皮肤和清瘦的身形。香艳逼人,却未有半分造作之为。几分青涩的气息,依旧在她身上引得他夺不开眼睛。
十年前她醉酒时的惊艳之态,徒然间乍现在他眼前依旧是那般让林琰不能忘怀心中贪恋。钱浦并未绝色,可猛然间乍现的美艳即便是那些堪称绝色的女子都难敌的勾人魂魄。年幼的她,那时是不染俗尘之美,而此时的林琰眼中的她带着几分少女还不曾蜕变的羞涩清纯,又有几分初晓人事的娇美艳丽。介于其中,将两种气质混杂在一处这样的美是难得一见的。
钱浦未曾想到这般狼狈的模样被人瞧见,本是极怒苍白的小脸上顿时红得欲要滴血一般。可瞧见林琰穿着一身朝服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禁一脸抬起头望着他。心中是伤是痛,是委屈……可她却又不由的咬着牙忍住。明白了他有意的避讳。也明白了林琰对自己的误会,可终究不明白她到底该怎么做?
没有人教导她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眼前的男子。八岁之前,她所见的相处之道不过是皇家惯有的虚伪。每一对夫妻都恩爱的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下,人后传出何种不堪的丑闻却不得而知。他们无名无份,可在钱浦心中过了那痛苦的一夜便将他当做自己此生唯一的依靠了。亦如林琰所言,她唯一的男人……却并非是她的夫君,她的良人。
他们之间有情有绊,却仅此而已。她失去了自己,换来的却只是这一句罢了。可她早已无法像一个普通少女一样天真烂漫的生活,像一个普通妇人一样相夫教子便是一生了。如何,还能对未来苛求太多。
自从出生开始,她一步一步走的比常人艰难百倍到头来却依旧抗拒不了强大的命运。亦如没有那场变故,她会成为这世上身份最尊贵之人。可命运却将她在走到最后一节云梯的时候重重抛下来!她不敢想象,若当年跟着睿叔和元静没有遇到江上那射杀令是不是就真的可以放下一切过平凡人的生活。
何况,如她这般不堪连亲生父母不疼不爱之人,还能奢求这世间的谁对她一辈子一心一意的好呢!无法要求什么,也只因为她早已将良心和自尊与恶魔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