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皇后,戾君的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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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皇后,戾君的独宠-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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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看向窗外月,正缓缓升起。她想,那个说要等待她两天两夜的男人,此刻是否还在苦等?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听皇后无视暮回雪的病情,接着笑道:“太子,瞧瞧这孩子,可是与画里的无异啊,要是秦卿做你的妻子,你可欢喜啊!”

暮澜修面色桃光,忙跪谢道:“儿子先谢过母后!”

“父皇!”暮回雪忽地唤道。

皇帝一惊,看向爱子,柔声道:“回雪有何话要说?”

“父皇……儿臣……”暮回雪生怕他会上了皇后的里话外话的套路,忙生硬道:“儿臣在想,儿臣已经在外游历多时,已然乏味。儿臣在想……是该回到朝堂之上,为父皇分忧解难,助皇兄一臂之力。”

果然,暮回雪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惊愕不已。

要知道,暮回雪从来都不过问朝中大事。暮澜修虽为太子,但是建树不多,况且为人狂狷,时常与朝中贵族大臣冲撞。朝堂之上,太子并不多得人心。

但是暮回雪这位天下第一公子,便不同了。且不说他谪仙公子的美名,单是他这些年在外游历的事迹交友,都为他加了不少分,朝中甚至有人有心将暮回雪拉拢到朝堂之上,让他试试自己的朝政能力,期盼着若是这位谪仙公子能够继承大统,那南沧国成为一方霸主,就有希望了。

果然,暮澜修再看暮回雪的眸光里,除了惊愕,更是阴寒起来。

自己的这个弟弟,他最是清楚不过,爱好游玩不喜朝中纷争,他才不会太防着他,如今看来,竟还是要与自己相争吗!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皇帝闻言,确乎是高兴不过的,忙应道:“回雪你有这般打算,竟是最好不过!朕心甚是欢喜!”

皇后手冰冰凉凉,脸上似乎不悦。忽地应声道:“陛下,这些朝政上的事情,就不要在夜宴之上说了。”

她冷冷看了眼暮回雪,道:“回雪,你既有这个心,是最好不过的。现下你身体才好,还是等过了些日子,再细细说说这事儿吧,”皇后言罢,看向皇帝,询问道:“陛下,你说可好啊?”

皇帝细想,为着爱子的身体,点头称是。

秦卿正惊愕于皇后对于皇帝的影响力的时候,只听皇后又道:“陛下,方才咱们说的事,您可还没有表态呢!”

皇帝这才想起从前的言语,呢喃般道:“皇后说的正是!说来这件事情也是拖了好久,从前朕便和秦相说过,太子妃的人选必是要从他那女儿里挑的!只是这些年,这孩子的身子一直不好,便也就耽搁下来。”

皇后不由分说,瞧着秦卿的眸子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如今瞧着这孩子,面色桃红,不似身子不好了,瞧着竟是健健康康,如此不是更好!”

“是是是,”皇帝还是在意皇后的话,忙道:“如今秦卿的身体也痊愈了,太子也该是要纳妃的时候了……”

“父皇!”只听暮回雪忽地叫道。

那么一声,忽地打断了皇帝的话。众人都是一惊,暮澜修看向暮回雪的眼神,都藏着冰寒。

秦卿不期遇暮回雪会有此一举,不禁愕然——他是该有多不想自己嫁给他的大哥?

她不禁沉心,再看向在座的君翊寒,眉宇清冷,再无其他。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目光,看将过来,眸子里光芒闪烁,哪里瞧得见什么不舍与抱歉。

秦卿心一寒,忙看向暮回雪,不等他再接着说话,忙道:“陛下,娘娘,秦卿瞧着回雪公子脸颊红的厉害,不似酒气的缘故,只怕是肝气上火,回雪公子还是别再饮酒了,担心火气冲撞,伤了心肺。”

——言外之意便是要他莫要再管她的事情,免得受了伤的终是自己不成?

暮回雪心中凄惶,面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皇帝皇后,忽地语气一沉,道:“父皇,母后,儿臣身体不适,先行退下。”

不等皇帝开口,皇后倒是欢喜之至,沉声道:“回雪既然身体不舒服,那赶紧回去休息吧!”

皇帝点头道:“恩,你且先回去罢!”

暮回雪面色凄然,又看了眼秦卿,只见她低着眉宇,不再看着自己。他只觉心都沉到了谷底,压抑之极。在退出去的十分,甩手便执了一壶酒,颓然离去。

暮澜修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弟弟,今夜里,他可是一反常态。暮澜修袖口下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心中更是隐隐生着恨意。

身后是灯火如昼的厅堂,笑语雁雁的众客。

只听身后皇帝沉声道:“既是如此,看来哪天要请秦相进宫,商量商量,看何时把婚期定下来?”

暮回雪心碎难收,仰面喝了口酒,冲撞着离宫而去。



045。月老祠前,相思树下(一)

虫鸣不迭,将无限落日晚霞慢慢勾下,天穹覆下,淡淡雾霭升起,临着水面,漂浮着不定,一时就如同夜色浓得化不开。

月老祠前,相思树下。

剑无心独在夜风里,看着满树繁花,映着月光泠泠,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地上树影斑驳。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依旧没有见到伊人的身影。

月在柳梢头,离这一日结束还有两个时辰呢,不急,不急。

这种时候,那些思绪回忆忽地全部漫上脑海来——

自小他便师承西玄二老,那两个老头一个好色,一个烂赌,怎么看都不会是个正派的好师傅。偏偏他们俩这一世里唯一的一个徒弟,算是给他们长了脸,成了名扬天下的飞侠剑无心。

当他们死于通天阁之下时,一直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地他,竟也无几多愤懑之意,只是觉得那两个老头是不是当真活得不赖烦了,惹了通天阁,只求一死了之。

是的,这档子事情,那两个老头能干得出来。

所以,当江湖正派林一峰找到他时,他最终答应愿意一同讨伐通天阁,一半是出于无所谓有无的道义,一半算是给足自己那两位不称职的师傅的面子罢了。

目及之处,月老祠旁边的小茶肆还未打烊,为来来往往的路人烧着热茶,一阵清风,香茗四溢。

那个时候,他便是独坐在那张桌子边上,饮着茶。

一伙人个个凶声恶煞,簇拥着从他身边而过,还叫嚣着:“大哥,那小贱人就躲在月老祠里头呢!”

只听那雄壮凶恶的壮汉拦头大步走着,喝道:“那贱人可还想着求个好姻缘呐!到了老子手上还不知道听话,找死!”

他们一群人叫嚷着,气势冲冲地进了月老祠。

身边的茶客不禁纷纷侧目,连烧着开水的小哥儿都忘记壶里的水烧开了,溅了一地的开水。

剑无心从不会管这些事情,索性左耳进,右耳出,兀自又倒了杯茶,只是壶里已经空空如也。他叫了一声“伙计”,几番下来竟无人回答他。

他这才回身看去,竟发现身旁人的目光尽皆落在月老祠前的一幕上。

那几个壮汉正拖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只穿了件单薄的青衣,被拉扯开的衣服下,凝脂一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她的双手被扣在身后,柔弱无力被迫着往前行。她的脸被垂下的青丝遮住,却仍旧敲荡着所有人的心。

她似是在哭泣,又似乎咬唇紧紧不说话,只是那双眸子里,满是不甘。

那扣着她的汉子将她推倒在相思树根下,带头的壮汉便上前威胁道:“小娘子,你便好生从了老子吧,老子给你好吃好穿!你要是再这般冥顽不宁,老子玩够了你将你扔进那春满楼了去,那种一双玉臂万人枕,一点朱唇千人尝的日子,怕是要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姑娘缓缓抬起脸,倔强地瞪着他,“你做梦!”

众人瞧着,竟皆倒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柳叶一般的细眉,凝着家乡里溪水一般清澈的眸子,琼鼻下,泛着滢滢光亮的唇瓣。半是倔强,半是惊恐。柔弱地不堪一击,却又是一股难灭得风情,摇悸人心。

“娘的,给你脸你不要脸,好!弟兄们,带走!”那壮汉气急败坏,招呼人上前架起那姑娘,便要带走。

这几人来势汹汹,个个一脸恶相,谁都不敢上去招惹。只是那姑娘一直都在挣扎着,架着她的汉子们路过茶肆,正有一人踩上那滩茶水,脚下一滑……

那姑娘趁机逃脱开去,正奔着剑无心独坐的小桌。只是还未求救,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她便一下子扑在桌子上,泪眼朦胧地盯着他。

她忽地求道:“公子,救我!”

只是那么一瞬间,她便忽地被人拦腰扛起,“小贱人,尽给大爷惹是生非!”

剑无心到底还是没有喝上那杯茶,只是那么一瞬间,她撞在桌子上,一双美目看向自己,那般无助,那般可怜。他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可以有一个眼神,有一双眼眸,那样敲击着自己的内心深处,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不愿离去。

终是暗暗下定决心,缓缓站起身,对那前面的人淡漠道:“放下她。”

那一群汉子吵吵嚷嚷,玩笑而去。却仍旧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在身后传来的话。他说,放下她!

为首的汉子阴沉着脸转过身来,一瞧竟是个身板高挑,却也瞧不出哪里厉害的男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来滚哪里去!他奶奶的……”那汉子话没说完,便忽地跳起,“啊!”

竟是那姑娘在他身后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汉子吃痛一甩手将她扔了下去。

她一声尖叫,却并没有落在地上,反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

只有那么一刹那,他毫不犹豫地去接着她,凝眸瞧着她的脸,心里丝丝密密地竟生出许爱怜来。

他缓缓放下她,将她护在身后。凛然面对那群恶人,十指紧握,浑身散发着杀气。

单是方才那么一点时间,他便能欺身上前夺下被丢下的姑娘,便知此人功力不弱,那几人亦是不敢动弹,与他对峙。

剑无心冷冷地看着他们,不言不语。

“大哥,他……”

“大哥,他连武器都没拿……”

那被称为大哥的壮汉冷哼一声,怒道:“臭小子,我们花满阁的事情你也要管,活得不耐烦了?”

正此时,闻讯而来的林一峰立刻增大了他这一边的队伍,只是他也根本不需要。听见花满阁的时候,林一峰面上全是疑惑,不禁上前问道:“剑大侠,发生什么事情了?”

剑无心也不理会,只道:“花满阁?在江湖上犯下无数起诱奸少女,尽做些采花盗妻的勾当!”他忽地转向林一峰,见他一脸正义,便道:“像这种败类,是不是与通天阁同罪,也当诛罚!”

“剑无心!你是剑无心!”那汉子似是听出来,立时软了下去,一群人面面相觑,忽地一同向着中间扔了东西,最后四散逃开。

林一峰上前一步,却被那东西四散起的烟雾迷了眼,剑无心眉头一皱——迷烟雾。确实是臭名昭著的花满阁无疑。

只是依照他的性子,竟然没有追上去,因为身后的女子,就在这个时候晕厥过去。



046。月老祠前,相思树下(二)

他本就一介孤儿,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唯一与自己有联系的不过是那西玄二老,从此他便以为自己是西玄人。

旁人看来两个师傅,何等幸福,在于他,不过是名而已。

那两个老鬼那次认认真真教过他,他们收养了自己,不过是将他当做使唤的小童而已。要不是他自己偷偷从别人那里偷师被那两个老鬼瞧见,才被破例,教自己武功。

即便是如此,他们还要教他吃喝嫖赌抽,细细想来,这花满阁与自己竟还有渊源。因为他们惯使的迷烟雾与蝶恋花,俱是那两个老鬼所捣鼓出来的害人玩意儿,而最先尝试的人除了他也没别的选择了……幼年时的记忆……确乎是不堪回首……

那时她昏昏沉沉,睡了好久。他探查了她的伤势,身上青青紫紫不说,脉象更是紊乱,看着她惨白的脸庞,眉宇间依旧坚毅,如斯女子,他竟是开始担心起来。

“水……”听到微弱好似猫叫般的声音,他赶紧起身倒了碗水,见她微微睁开的双眼,上前搀扶起她的身子,将水慢慢喂了过去。

看到紧皱的眉头下眼睛慢慢的眨了眨,睁了开来,他竟才松了口气,“姑娘,你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突然狠狠将他推开,想要往后躲,可能长久的虚弱,她并没有成功。

他这才明白,她被压抑的太久,任谁也不相信。他微微往后退了退说:“姑娘,你且放心,现下你已经没事了。”

正当他要出去的时候,才听见身后微不可言的声音:“谢谢。”

他从来都是孤身孑影,受伤的时候自己医疗,难过的时候也只有孤影陪伴,从来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所以当她病愈后坚决要跟在他身边时,他竟忽然慌张失措起来,生平第一次的慌张失措,还是满是欢喜的。

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魔,会这般在乎着一个女子?

她让他,唤她卿儿。

他一直觉得卿儿像极了一个人,可是让他说出到底是谁,他竟又说不出来了。从来,他都不会去看女子多余的一眼。

卿儿却说,那表示他对自己有眼缘。

眼缘吗?

不尽然。他想要保护她,想要抚平她眉宇间的伤痛,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夜里的时候,她常常被噩梦吓醒,醒来满面是泪痕。他不顾一切冲进去的时候,看见她抱着腿埋首哭泣的时候,心里五味交杂,竟也跟着难受起来。只是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多年的无欲无求,不过是为等待有她这么一个人出现而已。

从此后,当他默默习武时,她便守在一旁,微笑相望,跳脱着跑来为他拭汗。她总要求他教她武功,这样自己就不会是他的负担。

只是,他却从未当她是负担。

即便是,也是甜蜜的负担。

那时的他,是仗义执剑的飞侠,而她,便是他臂膀之下温柔可人的雪莲花。

似乎他的眼底心里,全只剩下她的笑容倩影。只是在寻找通天阁的一路上,她的身子总是反反复复,一直没好过。

花满阁,从来都是阎王小鬼似的人物,因着救下卿儿,他们似乎很乐意找茬。

那夜里他们前来伺机报复,他为护着卿儿,对付那些小鬼竟颇有些吃力。

而当那把剑毫不犹豫地刺将过来时,他竟毫无余力再去抵御。知道眼前一黯,再然后,她就像是一朵凋零的花,在自己跟前缓缓飘落。

那个时候,他似乎才发现,心里空了一大块。他不能失去她,不能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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