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脚步一顿,狠狠的转过头,冲着兀自低着头小声嘀咕的凌风瞪了一眼。
戚建城戚大人会因为他们的身份放过他们,才怪呢。若想戚大人放人,除非他们俩与案子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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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的牢狱之中,齐力主仆四人早已被七孔流血的刘杨氏的鬼魂给吓的晕的晕,哭的哭。
一时间,整间牢房热闹极了,只是,这种鬼哭狼嚎的热闹让人听着着实有些幕拧�
“你走开,走开,你的死与本少爷无关,都是对面那个女人害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这个女人为何搞不清状况,总是缠着本少爷。”眼见着自己身边的人晕的晕,哭的哭,齐力各种无力加上恐惧,他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这时的他,没有精力去思考为何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是如此的无能、窝囊,关键时刻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比他这个主子还要怯弱。
“冤有头,债有主,齐少爷所言极是,正因为齐少爷才是冤头、债主,所以,奴家的魂魄才会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齐少爷。齐少爷,别再狡辩了,奴家并不图齐少爷什么,奴家已经死了,其他的不论任何东西对奴家来说都是虚无缥缈之物。
可是,奴家却是不想做那孤魂野鬼,若是奴家这冤气不除,阎王爷自是不会收下奴家,更不会安排奴家投胎转世,到那时,奴家这个孤魂野鬼也就只好天天跟在齐少爷身边了。
齐少爷,如若奴家不是因为齐少爷而死,奴家的鬼魂是不会出现在此,且还总想靠近齐少爷的。”刘杨氏那毫无语调,令人感觉冰冷刺骨的声音一声声传进齐力的耳朵里,他觉得若是再继续下去,他的小心肝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好,好,你别再靠近,爷答应你就是。是,没错,你确实是因为我而死,若不是我故意在你脖颈之上咬上一口,你或许根本就不至于丢掉姓命。可是,这一切怎能怪我一人,若是你不反抗,不扫本少爷的兴,一切都不会发生。”直到这一刻,齐力哪怕被逼着承认了自己所作所为,但他却依然不觉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是件错事儿。
“齐少爷,齐力,你好不要脸,难道奴家在被你调/戏时就应该唯唯诺诺任你为所欲为吗?难道奴家反抗还做错了吗?若是奴家不反抗,或许不至于丢掉姓命,可是奴家的清白何在,一个女人若是没了清白,你让奴家还怎么活得下去。”一声声泣不成声的控诉,愤怒的刘杨氏更加逼近关押齐力的那间牢房,拼命往牢房里挤着,仿佛下一刻她便能穿过牢门而入。
刘杨氏此举吓坏了齐力,或许是为了安抚刘杨氏的怒意,他忽然态度一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你别过来,别过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我不该一看见漂亮女人便止不住想要去亲近,我不该在得手后心生恨意咬你一口致你毙命,更不该敢做不敢当,还企图栽赃给严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要你别再缠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齐少爷所言是否真心?是否属实?可是被逼迫?”胡杨氏紧紧的靠着牢门,声声追问。
“是,是,句句真心,句句属实,或许本少爷是因为害怕才坦诚,但却句句都乃实言。”认了就认了吧,只要能让这个鬼东西离开,剩下的听到这些话的人除了他的人就只有姓严的女人了。
一个女人,不足为惧,大不了,待他从这儿出去后再想办法将那女人解决了就是。
直到这一刻,齐力还是没有反省,他心里想的念的仍是该如何的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口说无凭,立据为证,为恐阎王爷不信,还要麻烦齐少爷将你对奴家做的一切罪行全部写在一张纸上,让奴家带下地府,也好做个凭证。”说着,‘咻’的一声,牢房里哪里还有什么刘杨氏。
“齐少爷,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吗?你刚才不是一口咬定我的诊断全属胡言乱语吗?怎么,你此刻会相信刘杨氏的说法,还要依她所言?”刘杨氏的鬼魂从这牢房中一消失,一诺马上从chuang上跳了下来,快速来到牢门边,冲着对面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齐力小声嚷嚷道。
“没所谓,没所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其实早在姓严的女人还没到来之前,我便发现刘杨氏不行了,或许真如姓严的女人所说的那样,就是因为我故意轻咬的那一口才让刘杨氏失了姓命的。”齐力依然呆滞着,嘴里嘀嘀咕咕的却是表达的非常清楚。
或许他现在整个人还处于被吓傻了的状态,若是待他清醒后,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心中所想全部在人前展 露 无 遗,以至于将自己逼入死角,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这些话你也要清楚的写在纸上,这样才更有说服力,更能说明奴家的冤屈。”不知何时,刘杨氏的鬼魂又突然出现在了齐力的牢门边。
这一惊人的速度,让一向不信鬼神的一诺都出现了片刻的呆滞,这一刻,她不jin在想,难道这真是刘杨氏的鬼魂?难道这世上真有鬼怪之说?
连一诺都有些想不通了,对于那个早已被吓成半傻的齐力来说,他哪还分得清什么真真假假。
在刘杨氏那张七孔流血的鬼脸的监督下,他立马接过那沾了血迹的宣纸,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写在了宣纸上,根本不敢有任何遗漏和隐瞒,所有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统统呈现在了那张纸上,写完后,在刘杨氏的示意下,他还乖乖的就着那宣纸上的血迹按上了手印。
刘杨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作停留,又是‘咻’的一声,她已然再次消失在了牢房之中,离开的如此匆忙干脆,就连招呼都未曾向先前被她视作恩人的一诺打一声。
刹那间,一诺只看见黄影一闪,整个牢房里除了她就只有对面的那主仆五人了。
一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轻功?不对吧,若真是轻功,先前‘刘杨氏’出现时就该如此刻般神不知鬼不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哪里出了差错?
一诺各种想不通,她缓缓踱步回到chuang边,魂不守舍的坐了上去。
而齐力在刘杨氏那张骇人的鬼脸在自己面前消失之后,他整个人虚脱的瘫坐在地上,心里除了一阵后怕,更多的是轻松,好像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刘杨氏消失过后没多久,牢房外又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那杂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响亮,那响彻耳畔的回声,听在人耳里感觉非比寻常的诡异。
别说是一诺了,就是对面原本呆滞的齐力也仿佛突然惊醒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那身手之敏捷,哪像是刚刚虚脱而瘫倒在地的人。
循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望去,不大一会儿,戚大人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戚大人,戚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出去吧,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交待,只求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这里有鬼,有鬼呀!”一看见戚大人,齐力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般不停的求助,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管,他只想要从这里出去。
“齐少爷休得胡言,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之说,许是齐少爷太过劳累了,依本官,齐少爷还是早些歇了吧。”对于齐力的求助,惊慌,戚大人不仅没有一句安慰之语,反而一顿斥责。
斥责完齐力,一个转身,戚大人已是笑容满面的转向一诺,与一诺一直盯着他看的视线触碰上,戚大人心里一拧,心想,这位小姐的眼神真是可怕,仿佛要洞穿一切似的。
“严小姐,本府受人之拖,特意来接小姐出去,深秋夜寒,小姐千金这躯实在不宜在此处久留,小姐,请您跟随其后,咱们出去再说。”对于这位严小姐,虽说,他的恭敬多多少少与皇家和将军府有些关系,而实则,他是觉得人家小姑娘与此事不仅毫无关联,且严格说来,人家还是有功之臣。
让人家千金大小姐在这牢狱中呆了大半宿已经够委屈了,更何况对于这位小姐,他戚建城是打从心眼里佩服呢!
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在医术上竟是有如此深的造诣,就连做了几十年仵作的谢老头都看不出的端倪,人家却是一眼看破。
若不是在进这牢房之前她耐心的仔细的为他讲解,且拿出了有力的关于这方面的证据,估计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对于戚大人的说法,一诺倒也毫不扭捏,就好像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似的,她一言不发的跟在戚大人身后缓缓的走出了牢房。
身后,那仿佛被人给遗忘了的齐力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戚大人,还有我呢,我不要呆在这里,你快放我出去。”
不论他怎样一声声的嘶喊,回应他的除了一室静谧,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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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对着电脑的时间超过了六个小时,现在感觉眼睛有点儿刺痛的感觉,我去洗洗歇下啦,亲爱的们,明天见!
☆、第一百零六章 大开眼界
由顺天府尹戚建城戚大人亲自相送,一诺和早就离开牢房却并未离开,一直等着她的皇甫煜阳一同往府衙外走去,同行的还有那魂不守舍的刘铁匠。
此时已是凌晨丑时(凌晨1:00——3:00),估计很快便能听到农家的鸡鸣声了吧。阵阵寒意袭来,一诺jin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她搓了搓手,双手环抱于xiong,试图让自己多一丝温暖。
突然感觉肩上一沉,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已然披在了她的肩头。一诺兀然,侧头一看。
“夜深了,寒气重,先披着吧。”原来,皇甫煜阳将他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给了一诺,而他自己在这更深露重的夜里只着了一件中衣。
一诺鼻头一酸,心里阵阵暖流流窜而过,她感激的冲皇甫煜阳笑了笑,下意识的将他披在她肩上的那件月白色的外袍紧了紧。
“谢谢你!只是……这样你会冷。”一诺不知此时该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感激比较合适,她此刻确实感觉到了寒冷,且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感觉好像今夜她不注意保暖,定会感染风寒的感觉。
可是,她冷,他不是也会冷吗?
“没关系,你穿着吧,寒气重,你们女人身子骨弱,以免感染了风寒,我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儿寒气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这一刻,皇甫煜阳在一诺心里完全就是个暖男的形象,这一刻,她再也不会觉得他是那种嘻皮笑脸不着调的公子哥儿了,这一刻,她心里承认了他这个朋友,哪怕她对他还算不上了解。
其实这种事情,戚大人便能解决,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可他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因为,他看得出四皇子对这位姑娘很是关心,那种关心和爱护之情单从他的眼神便能一目了然。
“那我就不客气啦,没想到,晚上竟是这么的冷。对了,你刚才扮演刘家……”说着说着,一诺突然转过身子,忧心的看向走在她们身后的刘铁匠。
见他完全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也只能无奈的叹惜一声,接着问道:“你刚才扮演刘家娘子真的很逼真,你是怎么做到的?就连声音都是那么的像?”
“扮演刘家娘子?别乱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扮演得了女人,再说了,扮演女人或许可行,但我一张嘴不就全穿帮了么?”对一诺的问话,皇甫煜阳表示自己很‘清白’,与刘家娘子没半点儿关系。
“啊?不会吧,如果不是你,那刚才那个……那个是谁?不对呀,我们明明说好了,让你扮成刘家娘子半夜潜入牢房,吓唬那齐力,然后让他认罪伏法的,你都干什么去了?”当亲耳听到事实与先前安排的,与自己以为的真相完全相反时,一诺惊讶极了。
相较起惊讶,似乎恐惧更甚,若刚才那个不是他所扮,那会是谁?难道是……
思及此,一诺偷偷的瞟了眼刘铁匠,想要从他身上或是表情上看出端倪,可是,当她看向他时,他也同时看着她,那是什么表情?激动吗?
听见了一诺的质疑,此时的刘铁匠哪里还是刚才那个耷拉着脑袋,一个人闷闷的跟在后面的样子。
此刻的他仿佛充满了力量,一双闪烁着泪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皇甫煜阳和一诺。
“刘师傅,你别多想,别听他胡扯,这人死如灯灭,灵魂早已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刚才那一幕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整件事情可是我们事先商量好了的,你莫急,我们再好好想想。”比起刘铁匠的激动,一诺却是显得有些心急如焚,她本不该将事实说的如此直白,再一次的刺激到他,但,若是不让他认清楚事实,她又担心他一直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若说这世上真有鬼魂之说,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若说刚才那个不是真的刘杨氏的鬼魂,那么又会是谁?
知道此事的人就他们在场的四人,就连那仵作和衙门里的衙役都不曾知晓半点风声,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一诺苦思冥想,最终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
她兀然抬头看向皇甫煜阳,只见皇甫煜阳冲她神秘的一笑,说道:“好啦,别想啦,是我,是我,就像你说的,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咱们快走吧。”
“不对,应该不会是你,或许那身影可以作假,但声音却是不可能作假,我清楚的记得,那个身影所发出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像你的声音。”
一诺所言,漏洞频频,刘铁匠终于不淡定了,他紧走几步,冲到一诺身旁,激动的问道:“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听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