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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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春-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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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没人注意,此时众人一听,这厮操了一口地道的河南道口音,而且听上去像是曹州一带的,不过虽说人家是外乡人,但是他这几句话说出来,现场这么多长安人却没有一个人好意思出口反驳,即便被骂了,却也只好自己臊眉搭眼的低了头。

身为大唐子民,身为天子脚下长安城的百姓,虽然他们更知晓厉害,更善权变,因此不敢冒着得罪太常卿韦绦的危险去管闲事,但是眼下毕竟是盛世之大唐,身为大唐的百姓,这么一点起码的羞耻心他们却还都是有的。

此人话音落下,现场鸦雀无声,众人尽皆被他羞臊得无地自容。然后便有几个年轻汉子受不得他的激,当场便站了出来,“呔,汝这河南道来的,休得胡说,谁说俺长安便没有好汉子,刚才那小哥儿不就第一个站出来了么!今日这件事儿,吾等也要管上一管!”

李曦前世是山东人,在北京工作,所以山东话、北京话都说的很利索,四川话、河南话、东北话也能凑合说个七八分成色,因此称得上是有语言天赋的,穿越过来之后,不过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基本上适应了这个年代的剑南道语言,而来到长安之后不久,一口长安话便也是说的似模似样,因此众人便只当他是长安人。

这个时候李曦自然没工夫辩解这些事情,当下便只是冷冷地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个贵介公子,道:“你就是那位韦家的三公子吧,不见群情激奋么?还不让你那狗腿子把人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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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转运天下指掌间 第二十六章猛将兄李光弼

第二十六章猛将兄李光弼

其实要说起来,别说长安城内那么多的公子哥儿,即便是放眼整个大唐,这韦闵也足可以算得是一号怪异人物。

他的出身自然不必说,韦家,那是关中名门,虽然经过武则天时期对于世家大族的大力打压,关中世族已经是渐渐不复往昔风光,但毕竟根底还在。

别看科举制度自隋代至今,已经实行了百多年,时至今日,早已经是深入人心,成为了朝廷选拔人才极为重要的一条途径,但是别忘了,一科进士才多少人?

大唐天下共有县一千五百七十三个,户八百四十余万,口四千八百多万,要管理这么些地方,这么多人口,需要多少官?更别提还有庞大的中央政府了。

所以,仅仅依靠每年录用的那一点进士,是远远不够管理整个大唐的,那么,恩荫就成为极其重要的一条选拔人才的办法了。

而在这方面,关中士族大家们有着延续几百年的先天xìng优势,即便是强如武则天、唐玄宗等皇帝,对于庞大且纠结成团的关中士族们,也只能是拉一批打一批而已。

所以,韦闵作为韦縚的三子,自小又是最受疼爱的,便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恩荫了从六品下的散阶,可以说,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出知一地,大了不好说,以六品的散阶,到某个上县乃至畿县去做县令,那还是手拿把攥的稳当。

但是,与他的两个各个不同,他不喜欢做官。

若只是如此,大唐疆域万里,奇人异士多多,即便只在长安城的公子哥儿圈子里,不愿意做官出仕的也多了去了,他也算不得什么怪异人物。

最关键的是,此人好sè,而且他这个好sè,与别人极为不同。

子曾经曰过,吾未见好德如好sè者,可见好sè是男子的通病,这个不足为奇,但是世俗心理,大多喜欢明眸善睐的妙龄少女,但是这韦闵与他们不同,此人专门喜欢**。

当然,在时下的环境中,喜欢**的人虽然未必有多少,但还是有的,比如李曦就有这个癖好,但一般人喜欢**,大约也就是偶尔见猎心喜而已,跟韦闵却是无法相比的。

此人专门喜欢huā钱去嫖**,而且专要良家**。

他家里有钱,有地位,他自身又是玉面朱chún的,一副好卖相,若说想要勾搭几个**,倒真不是什么难事儿,但他显然不喜欢这样,他只是喜欢嫖。

当然,他所谓的嫖,跟普通人所谓嫖的含义不太一样。

他总是在发现了心喜的目标之后便直接找上去,直接用强,要的就是那种强烈的**的快感,撕衣服,啃,咬……无所不用其极,等他爽过了,提上ù子走人,自然会给留下数额不菲的钱,而且只此一次,只要他玩过一次的**,哪怕再好,也绝对不会再光顾第二次。

这就是他所谓的嫖。

试想,以他这样的xìng子,这天底下可有什么能够让他放在眼里的所谓道德国法?

若说此前,类似于这等肆意强。jiān良家**的事情他也做了不少了,不过一来他事后舍得砸钱,二来他家里背景非同一般,三来么,就为了他这个管都管不住的癖好,他的老爹韦縚没少在后面帮他擦屁股,所以这么好几年下来,这才一直都没有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有了前面的那些例子,他心里自然就更是不拿这种事情当回事了。

甚至于在他心中还会觉得,自己是世家子出身,又不要当什么官,那么自己做点这种事情聊以自娱而已,就算是犯了点国法,也不值当的什么。

自己可是世家大族啊,强。jiān些许几个下等人家出身的fù人,又能算得了什么事

所以,此时看到李曦第一个站出来斥责自己,随后又有不少人站出来符合,至于原本围着看热闹的那些人,则也是一个个的小声声讨着,他心中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生出一股子好奇和纳闷,然后,这种与公众作对,与道德作对的快感,也是倏然一下子就来了。

就在李曦怒斥他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把手伸进自己的大氅内,看那衣裳的起伏,似乎他那手便是放在了裆部,然后,当着那么些人,他的身子突然抖动了起来。

众人看他闭了眼睛,脸上满是一副惬意的享受模样,皆是不解,只是不知不觉的就安静下来,一个个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个不住。

而李曦眉头微皱,似乎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然后,他便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

过了好一会子,那人才突然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李曦,道:“真他娘的过瘾啊……”

对于这种人,李曦还真是连骂都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这已经不是无耻之类的词汇可以形容的了,因为无耻一词,至少还需要有一个羞耻的底线作为坐标,那才能定位,但是眼下这韦闵,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丝毫的道德感。

礼、义、廉、耻,人之四维,在他心里却似乎是连丝毫概念都无。

或者说,他干脆就是以践踏道德为享受的。

现代社会经济发达,人类内心空虚,所以这种事情虽然不多,到底还是有的,而且依靠着庞大而发达的资讯传输手段,李曦也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若干关于这等有着特殊癖好又或是变。态心态的人言行的报道和描述。

暴lù狂者有之、偷窥癖者亦有之,至于什么同xìng恋、人兽恋之类的,那都算是小儿科了,至少后者还能算是归入隐sī的范畴,而前者……

显然,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韦闵比之他们亦是不遑多让

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模样,李曦心里忍不住对其鄙夷至极。

现场围观的这些人又不是傻子,到了这时候,只看这韦闵脸上的表情,再联想一下他刚才的那个探手如ù裆的动作,众人哪里还会猜不到怎么回事?

猜出来之后,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韦闵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在人群中淡淡地扫视一遍,顿时,现场静得鸦雀无声。

对于这样一个当众手。yin完毕,然后还能lù出这样一幅笑容来笑对众人的家伙,现场的人还真是被他给一下子就镇住了。

这种人,这种事,闻所未闻啊

李曦眉头微蹙,一脸的嫌恶,忍不住道:“韦公子,令尊也是朝中重臣,堂堂的太常卿,难道你就不知道行事该顾忌些他的颜面么?莫非这就是韦家的家教?”

韦闵闻言仍是保持着一脸和煦谦逊的微笑,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前面的事情,只看他这副表情,十个人里头肯定有十个会觉得他是一位谦逊有礼的贵家公子,却不知道,正是这样一个生了一张俊美脸蛋儿,有着mí人笑容的贵族子弟,却居然是一个不知道德为何物的变。态。

此时听了李曦的话,他笑笑,抬起手臂来两根手指一招,顿时就有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走到他身边,他好整以暇地道:“刚才有位仁兄担心我会损害了太常卿大人的声誉,你去告诉他,去告诉他们,不会的。”

他说话声音很好听,韵律淡然,表情优雅,这种说话方式,李曦曾经从很多贵公子的身上见识过,显然,这是大唐上层社会贵族教育的一部分。

但是此时给李曦的感觉,这种原本很优雅的举止却显得如此恶心。

他忍不住心想:幸好此时玉真在外边,不曾看到那一幕,不然的话,玉真作何反应就不必说了,至少自己就会忍不住先把这小子给撕烂了。

而就在此时,那家丁闻言之后答应了一声,便很快直起腰来,迈步走向人群,他一动,人群顿时便给吓得连连后退。

双方相距三步多远,那家丁站住了,一脸不屑地在人群中巡巡而视,问:“刚才,你们谁看见什么了?”

人群鸦雀无声。

站在人群最里面的一个中年富态汉子给吓得撑不住,脸上的肥(肉)直抖,那表情,看不出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末了,等那家丁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他忍不住哈下了腰,脸上的肥(肉)快速抖了几抖,语带颤音地道:“小人、小人……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今天下午压根儿就没出门,在家里查账来着……”

那家丁闻言点了点头,脸上lù出一副欣赏之极的表情,道:“说得好。”然后,他继续在人群中巡巡而视,又问:“那么,你们呢?”

这时,一个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老者也开口道:“我等今日什么都不曾看到,只是……呃,我等也都并不曾出门,老朽答应了帮人抄一部书,呃,整整一天都在抄书、在抄书……”

这老头儿一说话,顿时便有不少人也跟着符合起来。

太常卿韦縚韦家之威,一时煊赫

而这个时候,不等李曦说话,站在他身旁的那汉子已经忍不住唾骂道:“呸一帮脓包软蛋,ù裆里没鸟的货”然后,他凛然怒视那韦闵,大声道:“今日之事,俺全看见了,不妨说个名姓给你,老子姓李,名光弼今日之事,便是打到政事堂里去,俺李光弼看见了便是看见了汝这无耻之徒,亏而生得一副好皮囊,托得一副好人家,却是人面猪狗”

李曦本来都张开嘴了,却叫他抢在了前头,然后,等他说完了,李曦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光弼?

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这时候,那韦闵淡淡点头,脸上lù出mí人的微笑,道:“李光弼,好名字,闵记下了。”

然后他转身看看那早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萎顿在地的柳家店店主,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他,见他吓得瑟瑟缩缩的,便道:“你别害怕,我不会打你,我只是想问问你,今天下午,我可曾来过你店里?”

没有丝毫犹豫,那店主立刻摇头,“不曾,不曾,公子爷不曾来过……”

韦闵闻言脸上lù出一副很是欣慰的笑容,看了看刚才动手打了这店主此时还站在身边的两个家丁,然后又问那店主,“那么,我的这些仆役,可曾来过?”

那店主再次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曾,不曾,都不曾来过,小人根本就没见过诸位……”

韦闵闻言点了点头,又冲他lù出一个mí人的微笑,很满意地掏出手帕来,温柔地替他把嘴角的一块血污拭去,那模样儿,简直倒像是情人在为自己的丈夫擦拭一般。

那店主为他气势所慑,虽然吓得两股战战,却是一动都不敢动,任他擦了几下。

然后,那韦闵站起身来,一脸抱歉地看着李曦,然后又看看李光弼,摇头道:“真是没办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作秀一般的说完了这些,他扭头看看自己的家丁,道:“既然其他诸位都说什么都没看到,就连本间店主都说什么都没看到,但是这里偏偏有两个人说他们看见了一些恶心的事情,怎么办?我看,你们就帮一下万年县的那些衙役们吧,把他们送到县衙里去,听任县令大人发落才是正经。”说完了,他又自己在那里叹息,“唉,人,怎么可以信口造谣呢?”

然后,他手下的几个家丁齐齐答应一声,训练有素一般,立刻便冲着李曦和李光弼两人围拢过来,虎视眈眈,如果不是李光弼生了一副雄壮的体魄,一看就是个孔武有力的,怕是他们早就一哄而上把李曦拿下了。

一见这是要大打出手了,周围围观的那些人顿时齐齐退了好几大步。

这时候,也不等李光弼有何动作,李曦已经冷笑一声,道:“好,好,很好”

然后,他突然大喝一声,“高升,给我过来”

“小人在,单凭大人吩咐”

高升的声音响起时,听去尚在人群外围,然后,人群也不知怎么就突然自动的裂了开来,等到话音将要落下时,高升已经进了人群之中,只一脚,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丁已经凌空飞起。

“哎呦”一声还未曾响起,那人已经砰地一声砸到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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