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宛夫人端起一碗清茶对我道:“当初我们姐妹初进王宫,不知深浅轻重,有冒犯了苏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见谅,原谅我们姐妹……”柔夫人也端起一碗茶,接话道:“如今我和姐姐再也不是那等轻狂不自知之人,过去的事情,娘娘要是觉得没有消气的话,想要如何处置我们姐妹,但听娘娘吩咐,我们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这两人突如其来的请罪吓了我一大跳:“两位夫人哪里的话……我可从来没有嫉恨过两位什么……”我这说的是大实话,即使当初有过厌恶她们的时候,也只是在当时,让她们吃了苦头之后气也就消了,毕竟她们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我突然觉得奇怪,这两人突然跟我说这些话,怎么好像有些完成任务的感觉?难道是姜王后……
“娘娘,有件事情,阿琬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宛夫人挥退了帐内的侍女。柔夫人走到帐门口,确认没人了,转头对她颔首,她才开口对我道。
“什么事?”看她们两人神秘兮兮地样子,好像是件重要的事情。
“婉人……是否一直在查越王子的死因?”
我的手一抖,将茶碗打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你什么意思?”
宛夫人忙道:“娘娘不要紧张,阿琬和阿柔虽然曾经跟王后娘娘亲近些,但并非她的心腹,再者现在我们一心只想能够得到苏娘娘的信任。”
我默默地将打翻的茶碗扶正,问道:“为什么?”
宛夫人看了门口的柔夫人一眼,垂下眼眸道:“这是公子吩咐的。”我这才想起来,这个双胞胎姐妹花是伯邑考送给帝辛的。可是,她们在成为帝辛的夫人之后,竟然还听从伯邑考的话,这让我暗暗起了小心。不过,伯邑考为什么要授意这对姐妹花接近我帮助我?
“你们知道什么?”我不动声色地道。
“娘娘,出宫买荀叶的是王后宫里的新桃,娘娘若是把新桃带到药铺的伙计面前,想必他们还能认出来。”
新桃?姜王后身边好似是有这么个侍女,只是一般她并不跟着姜王后出来。“你肯定?”我问。宛夫人点点头:“千真万确。新桃偷偷去埋多余的荀叶也被我们看在眼里,就在雩临宫北面的墙角之下。”
“如此隐秘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其实我是相信了她们的话。但是对于她们为何会知道并且愿意告诉我,还是抱了警惕之心。
宛夫人低头道:“实不瞒娘娘,公子当初将我们送到朝歌,便嘱咐我们要暗中留意王宫众人的一举一动,而王后娘娘这样的身份,自然是我们关注的重要对象。”
两人是西岐的间谍,这很容易理解,只是,我不明白她们今日怎么会把这事告诉我,对我如此坦白,这话并不用我问出来。宛夫人又道:“现在公子让我们不必再监视王宫中人的举动,他让我们一心一意地效忠帝和娘娘……西岐,再不会生半点叛逆之心。”
这话,说给别人或许会信,可是我不会相信,这是由我三千年后的灵魂决定的。但是我也不会说出来,我只是问:“姬昌失踪的消息,你们之前知道么?有没有传回西岐?”
宛夫人答道:“只是略有耳闻,当时此事在朝歌都算是机密,我们并不能肯定,想查证之后再报予公子知晓,不过我们毕竟身在王宫,有许多事还是无法去做。后来帝与娘娘从东夷回来不久便开始巡游,我想这不确定的消息应该是在帝和娘娘到达西岐之后才传回去的。”
宛夫人与我说话极为真诚,仿佛真是痛改前非一般。若她是别的诸侯国派来的,或许我就信了,然而西岐……西岐实在是个我想相信却无法相信的对象。
从两人的帐篷出来,我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这两个人对我如此“推心置腹”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难道是伯邑考真的打算放弃了么?不可能……不可能……可是伯邑考要做什么?麻痹我和帝辛的神经?似乎这个解释最合理。
当天半夜,我派直涧去接应苏卫,然后便在帐内焦急的等待消息,当我突然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大喊抓刺客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又过了很久,我才听到直涧在门口道:“娘娘……可以安心睡了。”这才放了心,安心睡去。连后来帝辛进来看我都不知道。
一大早,赢樱急急地跑来我的帐篷,面带喜色的问道:“成了?”我朝她点点头,赢樱异常高兴。
“王后那边什么反应?”我问。
赢樱笑道:“派出了众多人手寻找……一个小贼的下落,也值得她堂堂大商王后如此在意,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她若不兴师动众,只怕我俩要睡不安稳了。”我道。
赢樱扑哧一声笑了,而后正色问道:“地方安全吗?”
我道:“我也不清楚,都是苏卫在安排。不过我相信他们。”
赢樱点头道:“那就好,先不急,等这两天风头过去。”我也点头表示同意。
“啊,对了,赢樱。你对柔夫人、宛夫人怎么看?”赢樱是我在这个宫里唯一能够说的上话的嫔妃,很多事情,跟她商量之后我才会心安。
赢樱显然不解我是什么意思,道:“什么怎么看?她们又来为难你不成?”
我摇头道:“正相反,她们向我投诚了,并且还告诉我,出宫买荀叶的是新桃,看样子,即使让她们出面作证也是没问题,只是,我还有些犹豫。”
“你犹豫什么?”赢樱奇道。
“我总是觉得,没有合适的理由,她们为什么要告诉我?她们大可什么都不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也没有人追究她们。”
赢樱道:“不管她们什么理由,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你若不放心,大可以多留意着她们的动静,不要给她们机会对你下手就是了……不过……依我看来,察言观色她们是不错,但是这两个女人没有多少手段,并不像是会暗地里使绊子的人。”
【……第二百零四章 弃暗投明 ……】
第二百零五章 少女痴心
我觉得赢樱的话有道理。现在人家主动对我示诚,不管她们安的什么心,我小心留意着,她们透lou给我的信息能够用就先利用着,这也没什么不好。她们不至于想对我不利,帝辛才更重要,可是两人是伯邑考送来的,若真的对帝辛动手,西岐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现在对于西岐与大商的态度,我倒不像过去那样矛盾了。不会一方面想着若是能够彻底根除这个隐患多好,一方面又不忍对姬发下手。在商朝这种政治环境下,我们是无法让西岐这个国家覆灭的,即使是姬昌谋反,帝辛也只能将他一人抓起来,就算当初打到了岐山去,也只是消灭岐山的军事力量,哪里依然要存在一个诸侯,依然不可能让帝辛直接管辖。武王的存在固然是我心中一根刺,但是从岐山的实际条件来看,除非大商的军队都死光了,否则西岐绝对没有那个实力颠覆商朝。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监视着西岐的动静,他们的力量若是膨胀到威胁大商的地步,那时候就算把姬发也抓过来软禁,我也不会心软了,另一方面,我决不能让帝辛成为历史上那个荒淫无道的纣王,我也不要做那心如蛇蝎的妖后,只要大商一直保持着对西岐的优势,这样一里一外两相配合,标本兼治,这才可能改变历史。
姜王后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帝辛的注意,问她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倒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没找回来,只是这小贼如此胆大,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姜王后愤愤道。
我和赢樱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了然。确实有问题,如果是我,不是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没找回来,断不会为了一个小贼如此费心的。而更奇怪的是,姜王后并不说那小贼是被人救走的,只说是他自己逃了。显然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一个小贼也有同伙胆大到跟从王后的手中把人就走,那也就不是一个“小贼”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帝辛微微皱了眉,看了姜王后一眼,尚未说话,比干却道:“这等大胆之人想必早已逃之夭夭不敢回来了,王后不必过于担心。”
我隐隐地觉得比干说这话时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帝辛哈哈一笑,道:“不过是个小贼,还不值得在这里拿出来讨论……少师,逐会之期只剩下三日了,三日之后孤回苑台还要住上一些时日,你率众先回朝歌,孤的主罚令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你们讨论一下,明年便正式推行。”
“是。”比干恭敬道,然而我今日这位子的角度实在好,竟然连他眼角流lou出的一抹怨毒都看的清清楚楚。主罚令?什么东西?听着像是一部律法的样子,看比干的模样,还是一部他们不喜欢的律法。
我正想着,赢樱伸手碰了碰我,嘴巴向场中努了努,我一瞧,只见原本无聊又难看的舞蹈终于结束了,却上来一座肉山,定睛一看,竟是宋亚。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截半身短皮背心。居然还是斜肩的,下面一截皮一步裙模样的东西,上面缀满了珠链一直到脚踝,两臂上画满了红色的圈圈,我愣愣瞧着她这一身远古加后现代主义的装扮,不知道宋亚要搞什么鬼。
不过,能看见她现在还好好站着,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两天我一直没有机会去找崇侯虎,自从在崇国发现那些不该发现的事情之后,我自己觉得面对他不自在是一回事,另外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那个口。毕竟我不知道宋亚到底会不会说出真相去,如果现在说不去了,对帝辛而言实在是件坏事。
只见宋亚扭着腰肢——也只有这身装扮,我们才可以很明显的通过她那身皮裙来判断出她的腰到底在哪里——盈盈走到帝辛面前,“帝……宋亚想为帝和崇侯献上一舞。”
“噗……”赢樱刚刚喝了一口酒就喷了出来,霎时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我坐在她身边觉得尴尬,赶紧拍着她的背道:“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该逗你笑的……”我把赢樱喷酒的罪过揽到自己身上,果然见大家都收回了目光,又都看向宋亚。我暗自松了口气,赢樱感激地看着我,我却朝帝辛努努嘴:“你该学学帝的定力……”
可不,帝辛听了宋亚的话,连眼皮都没跳,还给出一副非常欣赏的表情来:“哦……早就听说宋国三绝,在座的各位可有眼福了!”宋亚跳舞能够入选宋国三绝?帝辛是不是胡诌的?
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帝辛并不是胡诌了。
别看这宋亚已经胖的像是一座正方形的大山。又长得黑黑,除了一口白牙全身上下没有其他地方可取的,偏偏跳起舞来让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宋亚的舞蹈可以说类似于肚皮舞或者桑巴舞的感觉,绝对是热情奔放的让你脑袋充血,平日看她走路似乎都有些不利索,可是一跳起舞来竟然灵活的很,完全没有一般巫舞的沉闷,宋亚的表情也极具感染力,那频频向崇侯虎抛送的眉眼把我都给电酥了。
赢樱在我耳边低语道:“她的胆子可真够大的,早就听说宋国这一绝不堪入目,果然如此。”我一愣,下意识地道:“我觉得不错啊!”她腰上的珠帘在她舞动时将宋亚的灵动发挥到了极致,飞扬如夏日里的阳光。
赢樱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我再去看在座其他人的反应,鄙夷者有之,不屑者有之,不愿再看者有之,连崇侯虎都被宋亚的眉眼吓得别过了头,在场的除了远处那些站着的侍卫宫人在交头接耳外,只有我和帝辛、低头饮酒的伯邑考以及宋亚的父亲宋山面无异色,当然,一副欣赏的神色估计也只出现在我的脸上,宋山看宋亚完全是一副自豪的样子。帝辛面色淡淡。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舞,却还能这般镇定,我不得不又一次感慨于他的超越时代性,连赢樱这样不算顽固的人都看不上宋亚的舞……
然而,我再欣赏,帝辛再包容,也不如宋亚心目中的那个人看她一眼来的重要。宋亚说是献给帝辛和崇侯虎的,实际上眼睛都没有瞟过帝辛一眼。当她见到崇侯虎居然别过了头,脸上那飞扬的神采慢慢暗淡下去,飞扬的珠链也慢慢的垂了下来。
“宋亚献丑了……”当宋亚停下来后,在座的大臣们终于lou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宋亚这句客套话估计让他们深以为然。宋山见了,脸上显出不悦神色,像是在说,这是些毫无鉴赏力的人!
“啪啪啪”宋亚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我,脸现感动之色,我这才注意到她晶晶亮的眸子,原来她已经难过的眼泛泪花了。我这时仔细观察宋亚才发现,其实她的五官还真的不错,长得很有异域风情,若是能够成功减肥瘦下来的话,绝不会难看,放到现代,就是一个混血美女。
“妲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感染人心的舞蹈,妲己佩服!”一颗泪珠终于从宋亚的眼角滑落,宋亚朝我躬身道:“宋亚谢娘娘夸赞。”此时崇侯虎也终于转过头来,面色古怪地望着我。
不管刚才表现的再鄙视,人家毕竟是宋国的公主,宋国国君也在看着,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于是什么独具匠心别出心裁惊人天人类似的意思被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表达出来,不多许是因为刚刚他们的表现宋亚已经全都看在眼里,不论此刻再做出多么真心真诚的样子,宋亚脸上根本未动一下,只留她老爹一个人在那里应对。
我和赢樱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正准备回去睡觉,我瞧见崇侯虎独自一人离席而去,想到宋亚那中受伤的眼神,便提步追了过去。
“崇侯请留步!”
崇侯虎闻言站住,转身奇道:“娘娘……”
“崇侯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我强忍着心中的不自在,低声道。
我和崇侯虎找了一处人不多的地方,我开门见山地道:“崇侯打算如何对她?”
崇侯虎一愣,淡淡道:“此事无需娘娘烦心,我自会办好。”
“崇侯虎,我希望你能放了她……她虽然……虽然比不上你的任何一个女奴,但是她是一个很真心也很单纯的姑娘。”我虽然没有跟宋亚深入接触过,可是刚才她那受伤的眼神确实给了我很大的触动。没有一颗单纯的心的人不会流lou出那样的眼神,一个不单纯的人�